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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下不熟 小鬼儿 2181 字 2个月前

从始至终,谷益阳没问刑沐送她来的是什么人,一个字都没问。所以谷益阳对陶怀州看不顺眼,却不把柯轩放在眼里?合算柯轩白长了一张小鲜肉的脸,连跑车都白开了?倘若男人看男人更准,刑沐要再一次给陶怀州竖大拇指了:牛,还是你牛。

当晚。

陶怀州和赵狄没有按计划回京市。

他们这次来谈合作的这一家M机构,负责人是赵狄的前女友之一。知根知底,赵狄让她组个局,找几个“老司机”来,带陶怀州开开眼,免得井底之蛙被海后随随便便忽悠了去。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一桌子“老司机”让陶怀州见的世面加在一块儿,都不及他在洗手间门口见到的一个身影。

他妈苏嘉离开他时,他不满半岁。他至今只看过苏嘉二十五岁左右的照片——陶治在家里摆的哪哪都是,让他天天看,好好看,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天,即便是擦肩而过,他也能把五十五岁的苏嘉认出来……

陶怀州尾随苏嘉来到一个包厢门口,依稀听到几句庆祝声,不难听出里面的十来个人来自一支歌舞剧团。

这就更没错了。

陶怀州给陶治发了微信:「我找到她了。」

在今天之前,他无数次预想这一幕,或喜悦,或愤怒,热泪盈眶是至少的,真到了这一刻,有喜悦,也有愤怒,但更多的是茫然,像是到了终点后不知道去往何方。

陶治给他设定的终点,就是找到苏嘉。

陶治倒是和预想的没两样,六十八岁的人了,连滚带爬赶上了当天最后一班高铁。

周一。

早七点,刑沐在地铁站没见到陶怀州,没多想就给他发了微信:「没来?」

换做以往,她该走走,不该问的不问。

如今想问就问了。

陶怀州:「出差。」

花开富贵:「几天?」

陶怀州:「三天。」

花开富贵:「收到.jpg」

三天后。

陶怀州:「我下周回去。」

花开富贵:「收到.jpg」

所谓的“下周”也匆匆而过,陶怀州不但不露面,连微信都不回了。刑沐先后给他发过两个问号,石沉大海。她在人挤人的车厢里困是真困,睡又睡不着,发现旁边的人在看她手机,她自己一看,屏幕上是陶怀州哭鼻子的照片……

她一惊:死手!

是,她这两天是点过几次,也不至于点得这么溜吧?

照片上的陶怀州跟个小可怜儿似的,刑沐难免往坏处想: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男人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怕只怕他在危险面前拿眼泪当武器,那更得被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前前后后过去半个月。

周日下午,刑沐收到陶怀州像诈尸一样的微信:「你能带我走吗?」

花开富贵:「?」

陶怀州:「我被我爸关起来了。」

花开富贵:「?」

陶怀州:「我妈不见他。」

花开富贵:「?」

陶怀州:「求求你,带我走。」

花开富贵:「你被盗号了?」

刑沐的反诈意识倒是绰绰有余。

陶怀州:「好东西,三张。」

半个月前,在南苑温泉度假村,陶怀州让刑沐拍他哭鼻子的照片,刑沐一口气拍了十几张,陶怀州拍都让拍了,又“矫情”,只让留一张。刑沐精挑细选了一张,顺便给陶怀州看了看她名为好东西的相簿,原本有两张,新添一张,共三张。

总之,没被盗号,对方是如假包换的陶怀州。

刑沐一个头两个大。她参不透陶怀州他爸为什么把他关起来,以及他妈为什么不见他爸,但显然,他爸妈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花开富贵:「你在哪?」

刑沐盘算着她和陶怀州的交情值多少公里,二十……三十,不能再多了,陶怀州发来一个定位,邻市,直接给她干出去两百多公里。

五分钟后。

陶怀州收到刑沐的微信:「你给我等着」

没有标点,语气不祥。

可能是:你乖乖等着啊,我这就去救你。

也可能是:烦不烦啊你?给我等着!

陶怀州回复:「好」

也没有标点,免得会错意。

而在过去的五分钟里,刑沐干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她本来想问陶怀州能不能找别的朋友帮忙?脑子想着,死手又把陶怀州哭鼻子的照片打开了!越看越心软……

第二件事,她给无边文旅打了个电话。

至今,她对陶怀州几乎一无所知,这让她难以做出该不该去“营救”他的判断。早知如此,那晚他逼她问问题,她多少问几个就好了。眼下他“精神状态”一言难尽,她问也白问。

她只知道他在无边文旅做牛马,只能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对他的同事旁敲侧击几句。

查了无边文旅的总机,刑沐打通,说找陶怀州。

对方问刑沐哪位,找陶总有什么事。

陶总?刑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按计划说是他朋友,找他问问消博会的事。

对方说陶总不在,让??x?刑沐留个联系方式。

这么客气?刑沐当即在搜索框输入了“无边文旅陶怀州”七个字。难怪……找老板的,这不是客气,这是兴师动众。

刑沐半真半假:“刑沐,严刑拷打的刑,沐……坟墓的墓。”

说完,刑沐挂断了电话,不然她怕她忍不住告诉对方,你们公司还有没有明天,就看我能不能把你们老板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