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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维站起来,背驼了下去,杀意还没在眼中浮现,就很快的消散了,只有蹲在他旁边的、在村子里生活了多年的拾秋,才能感受到这股变化。

尤莱亚走进来,巴维走出去,两个人插肩而过。

“听店老板说,你进来有一段时间了。”尤莱亚走到拾秋旁边。

“尤莱亚老师为什么过来?”拾秋蹲在地上,不想站起来。

“曾老师说这里的店员犯病了,还是一种很奇怪的病,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见学生一直蹲着,尤莱亚也蹲了下来。

“拾同学,我记得你和这里的店员认识,如果在中国找不到解决方法的话,老师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国外的医生。”

“我认识的医生不算多,但也不少了,他们或许能想到一些方法。”

尤莱亚看着拾秋,眼中含笑。

被注视着,拾秋缓缓生出一种错觉,他竟然会觉得尤莱亚在等待他的夸奖?背后好像还有尾巴在摇?

等下,停住。

想到尾巴后,拾秋很快就联想到那条全是鳞片的蜥蜴尾巴,以及梦中尤莱亚的那些诡辩的话语。

“不用您的帮忙,我和他其实不是很熟。”拾秋拒绝了。

刚刚巴维可是对尤莱亚动了杀心的。

如果是梦中那位教授站在这里的话……

拾秋感觉那一位一定能发现巴维的想法,或许下次来时,他就看不到巴维了。

“那好吧。”尤莱亚叹了口气,肉眼可见的失望。

拾秋起身准备离开,被尤莱亚从后面叫住了。

“刚刚吃菠萝的时候,你看到我时为什么会慌张?”尤莱亚问着拾秋。

“课堂上睡太久了,睡糊涂了。”说的时候,拾秋的声音闷闷的。

听到学生在自己面前说‘课堂上睡太久’,尤莱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严厉地批评学生,让学生以后好好听讲,顺便再把学生拉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补课,但是现在……

他不知道学生自己发现到哪一步了,他只知道他每次看到学生,都会心虚。

“这几天晚上还在做噩梦吗?”尤莱亚问道。

在课堂上看到拾秋睡着时,尤莱亚就在想这个问题。

“……嗯。”拾秋点头,他瞄了一眼尤莱亚。

储物室里的灯光应该用的是最低频的,很暗,但尤莱亚的那头金发还是十分耀眼,像会发光一样。梦中教授的头发好像要暗一些,偏白金。

拾秋一开始以为两人只有眼睛瞳色上的区别,后来看久了,发现他们头发的颜色其实也有少许差别。

“老师这段时间也开始做些奇怪的梦了。”尤莱亚苦恼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想着学生的噩梦想多了,他自己也开始做梦了,但和学生的噩梦不同,他的那些梦,都是些让人沉迷的美梦,为他带来了背德的欢愉。

最近几天,尤莱亚开始信耶稣了,因为每次早上醒来后,他都需要向上帝忏悔自己的罪过,之后再去洗个澡,洗掉身上的罪证。

听到梦,拾秋看向尤莱亚:“什么样的梦?”

不会尤莱亚也能梦到教授吧?

“一些不应该存在的梦。”看着拾秋的眼睛,尤莱亚又想起了梦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漂亮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身影,满是依赖和爱意。

尤莱亚走神了。

“尤莱亚老师、老师?”拾秋喊着尤莱亚。

听到学生的声音,尤莱亚回过神。

“是像故事一样的梦吗?您在里面还是一位老师吗?”梦里有我吗?

最后一句话,拾秋没有问出来,他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

“不是。”尤莱亚摇头,“就是一些光怪陆离的片段,只有……我一个人。”

尤莱亚撒谎了。

梦里除了他,还有学生,不管是什么样的场景,一直都只有他和学生两个人,他们时时刻刻都拥抱纠缠在一起,仿佛天生就是该如此一般。

听到梦里只有尤莱亚一人,拾秋没了兴趣,他觉得或许只是些普普通通的梦。

“尤莱亚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拾秋想到了另一件事。

“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说的。”尤莱亚说道。

只要不是和那些梦有关。

“为什么您让我们称呼你时,一定要加上名字?”

梦中的教授好像从来都没纠结过这个,拾秋回忆了一会儿,其他人喊尤莱亚都是喊‘尤莱亚教授’,而他每次喊的都只是‘教授’。

“算是一些个人的习惯,如果你喜欢直接喊老师,当然也可以。”尤莱亚说道。

心虚和愧疚让他对学生的任何要求都有着无限的耐心。

他控制不住向学生逐渐靠近的自己。

拾秋垂着头,在思考着些事情,站在一旁的尤莱亚忍耐又忍耐,终于还是伸出了手,摸向学生柔软的头发。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站了三个人,祁智、孟文年、蒋随都在。

孟文年抓着祁智的胳膊对着拾秋摇了摇,表示自己也无能无力。

他已经抓着祁智了,但还是被祁智拖了过来。

祁智打开门,就看到尤莱亚摸拾秋头的一幕,甚至他还觉得这两个人站一起时,氛围居然有些好?

“老板已经帮我们上好菜了,店员也出去很久了,再过一会儿肉就要烤焦了。”祁智站在拾秋和尤莱亚中间,解释自己和孟文年等人找过来的原因。

“好。”拾秋走到几个室友旁边。

“怎么在这呆了这么久?”祁智问着,同时看了眼尤莱亚。

“巴维犯病时,我蹲着看他的,蹲久了腿有些麻,就站了一会儿。”拾秋说道,象征性地揉了揉自己的腿。

“这里酸吗?”祁智蹲下,摸着拾秋膝盖上面一些的位置。

“现在已经不怎么麻了。”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腿,拾秋收回腿,往旁边站了站。

祁智站起来,他感受到尤莱亚的视线,对尤莱亚回了个微笑。

“去吃吧,不然真的要焦了。”祁智对拾秋说道。

“巴维,就是那个店员,尤莱亚老师最好离他远一点。”拾秋对尤莱亚说完后,和室友们回到位置上。

“那个店员又干什么了吗?”路上,孟文年问着,他还记得店员和拾秋关系不好这件事。

“没什么,就是感觉他不太喜欢尤莱亚老师,提醒一句。”拾秋吃着碗中的烤肉。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室友们烤好肉后,每种都给他留了些在碗里。

拾秋一直很喜欢他的这些室友们。

“不喜欢吗?”蒋随扭头看了眼远处切菠萝的巴维,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嗯,不过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吃到一块偏烫的烤肉,拾秋吐了吐舌头。

那块烤肉正好碰到他舌头上红肿的地方了。

他们村里长大的人,即使是出来了,接收到了外面的知识和世界,法律意识也是很浅薄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拾秋不认为死了人是什么大事。

“想起来了,要是嘴里面有伤口什么的,确实不能吃菠萝,会疼。”孟文年注意到拾秋的动作后说道。

“好像是的。”蒋随点了点头,他想起自己以前口腔溃疡时吃菠萝,那个酸爽,他这辈子也不想回忆起来了。

对了,他还想起来了,当时他会吃菠萝,就是因为孟文年买了回来,还故意在他面前炫耀。

“你打我干嘛?”孟文年对着蒋随叫道,向着外面的位置挪了挪。

“这不是报答你嘛?”

在孟文年还手前,蒋随躲到拾秋旁边。

祁智把蒋随和拾秋拉开,之后指了指蒋随的外套:“油溅到衣服上了。”

蒋随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一片白上面有块十分明显的油渍。

“我的新衣服!”蒋随痛苦地喊道,他已经报废了好几件白衣服了。

孟文年在一旁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随即,他发现自己的裤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溅了些油。

拾秋看向巴维的方向,在蒋随叫出来后,他感觉到巴维向着自己的方向望了一眼。

“要是在店外面碰到巴维,你们最好也离他远一些。”拾秋和孟文年等人说道。

“好的,放心吧。”

后续吃烤肉时,祁智向着巴维的方向看了几眼,他有些好奇拾秋和巴维是怎么认识的,以前又有过什么样的经历。

……

拾秋几人吃完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个老师那边也吃完了。

等他们结完账后,老板喊着巴维:“巴维,把三十四桌那边收拾一下。”

“好。”巴维推着车,走了过去。

位置上的人没走全,还坐着一个人。

“你好。”尤莱亚对着巴维说道。

巴维垂着头,驼着背,安静地收拾桌上的残渣,没有回应。

“听老板说,你得了一种怪病?”尤莱亚继续问道。

巴维沉默的像个木偶。

“拾同学是我的学生,他的全名叫拾秋,我记得你们认识。”

“我认识一些医生,或许他们会对你身上的怪病有所认识。”

“他们中有些人喜欢各处跑,见过很多少见的病症,或者是些奇怪的生物,我认为他们应该能对你起些帮助。”

“我的学生在担心你,我不希望他太过忧虑。”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巴维有了些反应。

那个孩子在担心他?

与其让他相信这个,还不如让他相信先祖的故事都是编造的这件事。

巴维微微抬头,依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他看向尤莱亚。

这副异于他们的相貌,怎么都让他不舒服。

巴维把在尤莱亚身上感受到的所有不适应,都归咎在尤莱亚的相貌上。

“感谢您的热心。”巴维接受了尤莱亚提出的建议。

“作为报答,我希望能从你这里了解到一些和我的学生有关的事情。”

……

晚上回到宿舍时,拾秋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什么没有问尤莱亚了。

米洛和玛吉。

“玛吉里希特和米洛兰利,你们有谁记得和这两个名字相关的内容吗?”拾秋问着三个室友。

“哪一门的啊?”孟文年想了会儿,不记得自己复习时有看过这两个名字。

“今天上课时尤莱亚老师说过的。”

“哦,那我和孟文年就都不知道了,当时我们两个都睡着了,而且他睡的比我还快。”蒋随从床上探出个头回话。

拾秋看向祁智,他记得祁智应该是没有睡的。

祁智合上电脑,开始回忆。

“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是在讲一段历史时提起的,两个路人甲的名字,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提一嘴这两个人,明明他们对历史的发展没有起到任何推进或减缓作用。”

“你还记得是哪段历史吗?关键字之类的?”

祁智从包里找出课本,对拾秋说了几个可能的名词。

一个个试过后,拾秋找到了尤莱亚提起的那段历史,但词条下面没有玛吉或者米洛的名字出现。

他将历史和米洛、玛吉轮换着搜,什么都没找到。

“可能是他自己记错了吧。”祁智开始喜欢上见缝插针贬低尤莱亚的快乐。

找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找到,拾秋放弃了,他准备后天课间时再去问尤莱亚。

“要睡了吗?”祁智看到拾秋爬上床,问着。

现在还没到熄灯的点,才九点左右,以往拾秋都是等熄灯后才睡的。

“嗯,我有些困了。”

拾秋把符放到枕头底下后,安静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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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伞蜥,有鳞目飞蜥科斗篷蜥属爬行动物,主要分布在澳大利亚北部以及新几内亚南部的干燥草原、灌木丛及树林地带……”

拾秋模模糊糊听到了尤莱亚的声音,他还没睡够,有些困,但是腰间的痒痒肉一直被戳着,忍了好几次,拾秋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在教室里,圣蒂珂的教室,站在下面讲台上讲课的还是尤莱亚。

对上尤莱亚的视线后,拾秋彻底清醒了。

坐在拾秋后面的柏妮丝见拾秋醒了后,收回笔,不再戳拾秋的腰。

“尤莱亚教授,您刚刚说过伞蜥的体长一般在60-100厘米,所以这只是刚出生没多久吗?”前排的学生举手问道。

听到这句话,拾秋向讲台看去,这才注意到尤莱亚手边还放着个小玻璃瓶,伞蜥被关在里面。

比起上一次见面,这只绿色的蜥蜴变得更小了。

“它是一位友人送给我的,和其他伞蜥不太一样。”尤莱亚打开玻璃瓶,把伞蜥放出来,“而且,它现在已经成年了。”

感受到伞蜥又想对着自己的学生学狗叫,尤莱亚抓着伞蜥尾巴的手微微用力,制止住伞蜥的举动。

“小小的好可爱。”看到伞蜥挥舞爪子后,几个学生惊呼着。

“教授,它是不是在和我们打招呼?好通人性呀。”其中一个学生问道。

伞蜥听到后,挥舞着的爪子停下,它在尤莱亚手中转了个圈,用尾巴对着提问的学生。

它明明是在和小可爱打招呼,让小可爱误会了怎么办?

它才不是那些三心二意的坏蜥蜴。

“大概……是吧。”尤莱亚看着伞蜥,说完的下一秒,他被生气的伞蜥咬了。

伞蜥咬住尤莱亚的虎口,在尤莱亚松手时跳到讲桌上,随后又跳到地板上,在过道里快速地爬行。

它的速度很快,每经过一处地方,就引起一阵骚动。

尤莱亚跟在后面追。

没一会儿,拾秋的预感灵验了,那只伞蜥爬上了他的桌子,前爪抬起对他作辑,伞蜥的尾巴快速摇晃着,还把他桌子上的笔扫到了地下。

‘摸我、摸我。’拾秋觉得他在伞蜥的动作里看出了这个意思。

但这是不可能的,至少在梦中的世界里,他绝对不会主动伸手去触摸一只蜥蜴。

恐惧和害怕让拾秋僵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远离,这给了伞蜥一个错误的信号,就在它跃跃欲试想要表演最近学到的新活时,尤莱亚赶到了。

他先是把学生的笔从地上捡起,放回桌子上,接着抓住伞蜥,握在手中。

“原来是想秋秋了。”尤莱亚用另一只手点了点伞蜥的头。

伞蜥不满地甩了几下尾巴,对着尤莱亚叫了几声,但没有再咬尤莱亚。

“秋秋之前经常去我的实验室,伞蜥见多了,可能就记下来了。”尤莱亚对着班上的其他学生解释道。

“好聪明的蜥蜴!”拾秋听到身后的柏妮丝说道。

他看了眼伞蜥,又看了眼尤莱亚。

拾秋总感觉尤莱亚是故意松手放开伞蜥的。

来故意吓他。

“这下应该不困了?”尤莱亚揉着学生的头发,顺便把自己的气味抹上去。

他在心爱的学生身上,闻到了一股让他不喜的味道。

伞蜥张口时再次被尤莱亚掐了下尾巴,它不情愿地发出‘嘶嘶’声,对着拾秋述说自己的想念和喜欢,以及对尤莱亚的厌烦和委屈。

可能是网上的萌宠视频看多了,伞蜥也开始觉得蜥蜴的叫声不太好听,比起原本的‘嘶嘶’声,它更喜欢发出‘汪汪’叫的声音。

“尤莱亚教授,它在说些什么呀?”柏妮丝好奇地问着,看伞蜥对着拾秋一会儿指它自己一会儿指教授的动作,柏妮丝觉得这有点像在告状。

“它啊。”尤莱亚看了眼忙碌的伞蜥,“在说想我们秋秋呢,秋秋最近忙,不怎么来实验室了,伞蜥也就没怎么见过秋秋了。”

尤莱亚说完,伞蜥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同时指了指自己的嘴。

它最近背着尤莱亚学会了另一种毛茸茸生物的叫声,如果小可爱来的话,它还可以当场表演,就算尤莱亚在场都没事。

拾秋接收不到伞蜥的信号,因为他刚刚看了眼伞蜥后就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这只让他害怕的蜥蜴。

“它居然听得懂,还会点头!”柏妮丝恨不得把手机掏出来,拍下这一幕。

尤莱亚虎口处的伤口渗出血,滴落在拾秋面前的桌子上,在白纸上晕染出一团红色。

周围的学生、拾秋、尤莱亚等人都向桌上摊开的本子看过去,拾秋才发现这个本子是自己前段时间用来记录的笔记本,里面记载着他在梦中的经历和发现的一些异样。

‘他’怎么把这个带到课堂上来了?

见尤莱亚似乎在看里面的文字,拾秋快速合上笔记本。

“虽然我不太懂中国的文字,但秋秋的字很好看。”尤莱亚夸奖地说道,又一次揉上学生柔软的头发。

“尤莱亚教授,您的手需要消毒和包扎一下吗?”旁边一个学生问道,从包里拿出了绷带和酒精、棉签等东西。

他前几天在学校外面和人打了一架,身上留下些擦伤,正好最近就带了这些东西。

拾秋感觉背后有人在推他,他看了一眼,柏妮丝、夏云、科林几人都在盯着他,除了这三个人,还有些周围的同学在看着他。

拿出绷带的人话是对着尤莱亚讲的,递出绷带的方向却是对着他的。

在他人的视线中,拾秋接过绷带,用酒精一点点给尤莱亚的虎口消毒后,撕开一些绷带包在上面。

包扎完后,尤莱亚握住学生的手。

“谢谢秋秋。”尤莱亚看了会儿学生,扭头看向另一边,“和巴顿。”

巴顿,尤莱亚想起了这个学生的名字。

一个有些闹腾的、曾经和依夫打过球的学生,因为校内斗殴,被记过几次过。

“最近没什么事的话,就在学校里呆着。”尤莱亚收回视线,手指摩擦着学生的手,淡淡地提醒道。

算了,这些人,曾经也算是当过他的学生。

尤莱亚在巴顿身上闻到了同类留下的气味,和他在学生身上留下的相似,不过巴顿身上的印记,应该和寻仇有关。

白天的他们过于虚弱,一部分同类会在仇恨源上打下印记,到了晚上再开始寻仇。

尤莱亚最近在清理维尔亚的同类,这些老鼠弱小但数量过多,隐藏在维尔亚的各个角落里,让尤莱亚很是烦躁。

他不打算为了巴顿修改自己的清理计划,去专门寻找那只留下气味的同类。

希望这位圣蒂珂的学生能活到他清理那只同类之前。

“好的,教授。”巴顿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以为尤莱亚是知道了他在学校外面打架这件事,所以才委婉地劝他最近安分点。

以往的几次打架,巴顿不敢说他完全没有错,但这一次的,他绝对绝对是个受害者,是那个大叔故意挑衅的。无奈他信誉分太差,连朋友们都不相信他。

拾秋被尤莱亚捏着手,以为尤莱亚是在通过巴顿点他。

伞蜥又开始不断挣扎,在伞蜥的‘提醒’下,尤莱亚想起来,自己该继续上课了,他走回讲台,继续介绍和伞蜥有关的知识。

拾秋回忆着睡前的记忆,他记得自己是从衣服口袋里抽了张黄符出来,为什么没用?

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拾秋终于找到了一丝怪异的点。

在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黄符的时候,有一张好像不一样?

拾秋努力的回忆着细节,越想越觉得不一样,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回想了过多次,这段记忆在自己脑海中变形导致的。

只能回去后再确定了。

一段时间后,下课铃响起,柏妮丝在拾秋身边的同学离开后,坐了过来。

“不愧是秋秋,尤莱亚教授的课上也敢睡觉。”

科林在一旁点头。

“又想起我们当时是怎么认识科林的了。”夏云忍了好几次,还是忍不住笑起来,他一开口,柏妮丝也跟着笑了。

“当时就在想是哪个倒霉蛋这么勇,赶在尤莱亚教授课上睡觉,然后被罚了3w字的检讨。”柏妮丝看向科林,好不容易憋住的笑又出来了。

科林郁闷地看了眼夏云,没有说话。

拾秋看着科林,消化着‘3w’这个数字。

看来在雾大的时候,尤莱亚第一节课时还算是手上留情了?

“莫文呢?”看了圈人后,拾秋突然发现少了个人。

“他今天请假了,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很忙。”夏云说道。

“你知道他是在忙些什么吗?”拾秋问着夏云。

“不知道,但有次他和我说过,好像是和家里的事有关,他还和我说过,他后面可能会请假一段时间回国。”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问问他,说不定他会告诉你他在忙的事。”夏云笑了起来。

柏妮丝望望夏云,又望望拾秋,她觉得夏云好像有什么在瞒着她,柏妮丝又去看了眼科林,很好,不是她一个人听不懂,那就没事了。

本来已经离开了的尤莱亚又回到教室,柏妮丝等人看着尤莱亚,安静下来,好在尤莱亚只是过来拿走忘记带走的课本,他在讲台上拿起课本,随后离开教室。

“尤莱亚,正好今天天气好,等会儿去打球吗?”依夫出现在门口,大声叫住尤莱亚,他今天没课,穿着一身运动装,手上还提着饭盒。

教室里的几人听不到外面的尤莱亚说了什么,但看依夫的表情,尤莱亚应该是答应了。

“等我一下。”依夫对尤莱亚说道,随后,他走进教室,走到女儿身旁。

“你妈妈给你做的。”依夫把饭盒递给柏妮丝。

“怎么有两份?”柏妮丝看着两个饭盒,有些疑惑。

“还有一份是给拾秋的,埃尔莎上次看到你这个朋友后,觉得他太瘦了,应该要好好补补,正好今天食材买多了,就多做了一份。”

听到自己的名字,拾秋看向依夫。

在柏妮丝打开包装袋后,依夫将上面的一盒饭拿出来,递给拾秋。

手有些凉,碰到依夫的手后,拾秋想着。

“埃尔莎很喜欢你。”拾秋接过饭后,依夫对拾秋说道,笑的温和。

“欸?妈妈什么时候说的?”柏妮丝在一旁问着。

妈妈喜欢她的所有朋友,经常让她邀请朋友去家里玩,但还没具体说过喜欢谁,每次都是用‘你的那些朋友’、‘你的那些同学’来形容拾秋、科林等人的。

“你一回家就跑回卧室里,把门一锁,当然什么都听不见。”

“那还不是……”你们总吵架。

柏妮丝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她闷闷地坐在位置上,不再看依夫。

“如果空闲的话,可以常和柏妮丝一起来我们家玩,埃尔莎最近总是和我念叨你。”依夫说完后,柏妮丝在旁边重重哼了一声。

或许是等的久了,尤莱亚进入教室,走了过来。

他看到了拾秋手上拿着的盒饭。

“秋秋的口味和我不太一样,他不怎么能吃辣。”尤莱亚说道。

“没事,辣菜和不辣的菜,埃尔莎都做了一些,她很喜欢你的学生,还说看到柏妮丝和拾秋,就像看到年轻的我和你。”依夫把手搭在尤莱亚肩上。

尤莱亚扫了眼自己左肩上的手。

“最近这几天晚上我都会呆在实验室里,不回公寓了,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就来实验室找我。”尤莱亚对拾秋说道。

他拉过拾秋的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条墨绿色的手链,放到拾秋手腕上。

“就当是老师对上次意外的道歉。”阳光下,尤莱亚的眼睛变为竖瞳。

拾秋手腕上由鳞片组成的手链活了过来,沿着皮肤缓慢的爬行缠绕,最后牢牢地系在拾秋的手腕上。

除了拾秋,在场的其他人看不出异样,在他们眼中,手链是被尤莱亚系在拾秋手腕上的。

“这颜色挺漂亮的,尤莱亚,你在哪买到的,我也去给埃尔莎买一条。”在鳞片还在滑动时,依夫伸出手触碰手链,指尖被鳞片边沿滑伤。

“嘶——,手链上的装饰有些尖啊,尤莱亚,你确定要让学生带这个吗?”依夫吹着手指上的伤口。

“它们对秋秋是无害的。”

那些是他身上生长出的、最完美的鳞片,它们没有像其他鳞片那样生长出没几天就自己脱落,尤莱亚有预感,这些鳞片就是好友说过的,最后一个阶段的鳞片。

所以尤莱亚将这些稀有、珍贵又代表着他的鳞片拔了下来,送给自己心爱的学生。

或许那些地方再也长不了鳞片了,但这没什么。

蜥蜴会把自己最漂亮的鳞片送给最爱的伴侣,他也一样。

“真是固执,我看到时候你学生被这个划伤了,他生不生你的气。”依夫摇着头说道。

“你不如先想想该怎么让埃尔莎消气。”尤莱亚扫了眼依夫说道。

“爸爸,你和尤莱亚教授要聊天就出去聊,我们都饿了。”柏妮丝生了会儿闷气,见依夫一直没来哄她,还和尤莱亚聊起了天,她更生气了。

“好好好,我和尤莱亚离开,我知道的,现在的学生都不怎么喜欢老师,有我和尤莱亚在,你们不自在。”说完,依夫拍了拍尤莱亚的肩膀,准备离开。

尤莱亚停在拾秋面前,裹着纱布的手摸着学生的脸。

“秋秋是喜欢我的?”虽是问句,语气却是很肯定。

手腕上,原本停下的鳞片又开始缓慢扭动,一圈又一圈,不疼,弄的拾秋有些痒。

拾秋用余光看了眼身边的人,他们都没有对尤莱亚的举动感觉到奇怪,没有产生类似于‘这不应该是老师对学生做的事’之类的想法。

尤莱亚的手微微用力,让学生逐渐变歪的头扭正,看向自己。

“嗯。”见尤莱亚一副他不承认就不走的姿态,拾秋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听到这个字后,我们可以走了吧?去晚了球场就要被学生占没了,我可不想再和学生抢位置了,那样实在不是一个老师应该做的。”依夫拖着尤莱亚离开。

“我们也走吧,秋秋,和夏云他们去买饭去。”柏妮丝对拾秋说道。

“可怜的科林。”路上,夏云看着没精打采的科林,唏嘘的说道。

教室里,依夫教授那些表现,简直就像是在对未来女婿一样,都对拾秋重复了多少次‘埃尔莎喜欢你’了,当初他们可是一起和柏妮丝回家的,结果今天得到埃尔莎亲手制作盒饭的只有拾秋一个。

柏妮丝疑惑地看着科林和夏云,她不知道科林为什么突然难过,但也跟着安慰了几句。

路过校内一家甜点店时,柏妮丝跑了过去,让拾秋等人在原地等自己。

科林复活了。

“秋秋!”科林请求地看着拾秋。

“你知道的,我和柏妮丝是纯友谊,我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看着科林的眼睛,拾秋诡异的懂了科林接下来想说些什么。

“谢谢,爱你哟。”科林一个身高超过1m85的人,对着拾秋撒娇做爱心。

“你不太适合这种动作。”拾秋提出小小意见。

“好的。”科林恢复正常。

“刚刚……教授说是补偿,你们记得是哪件事吗?我忘了。”拾秋问着两人。

“应该是实验室那次吧,那天在饮品店的时候,尤莱亚教授让你回去后找他,之后你在实验室里晕倒了,被尤莱亚教授开车带到医院。”夏云回忆着说道。

“而且原因还是营养不良。”柏妮丝回来了,手上带着两个甜甜圈,“学校里的这家没有希尔屋的好吃。”

“可能爸爸从尤莱亚教授那听说了这件事,然后妈妈又从爸爸那听说了这件事,所以这次妈妈就给你也做了一份。”柏妮丝看向拾秋。

科林听到后,突然恢复了精神,把柏妮丝吓了一跳。

“秋秋,如果你真的吃不惯这里的菜,可以和我说,妈妈她手艺超棒的,你把你喜欢吃的中国菜告诉我,我让妈妈试着学着做,肯定能做出来的。”想到身边的朋友营养不良,自己居然还一直都没发现这件事,柏妮丝就有些难过和自责。

“前段时间有些忙,应该和我吃的没关系,我吃的一向都挺多的。”拾秋摸了摸鼻子,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他居然也因为‘营养不良’晕倒了。

“好吧……”柏妮丝的表情明显没有被说服。

在柏妮丝的暗示中,夏云和科林选了家中餐店。

坐到位置上后,拾秋放下盒饭,把袖子拉上去,尝试把手腕上的手链取下。

没有成功。

在他去摸手链时,上面的鳞片甚至像活物一样蹭着他的手,奇怪的触感让拾秋不再去触碰这条手链。

“真漂亮,没想到尤莱亚教授哄人是这样的。”柏妮丝看着手链,想要摸,但是一想到爸爸的下场,她就放弃了。

“柏妮丝,你觉得这条手链的材质应该是什么?”拾秋问着柏妮丝。

他想知道在柏妮丝等人眼中,这条手链的形象。

鳞片扭动的时候,夏云他们似乎都看不到。

“嗯……看着有点像是宝石什么的,但是太薄了,我也不太确定,而且这种颜色的宝石,我还没有碰到过。”柏妮丝喜欢各种各样的首饰,从依夫那撒娇要过来的大部分零花钱,都被她拿来买项链手链和戒指。

“会不会是蜥蜴的鳞片之类的,比较少见的蜥蜴?”拾秋试探性地问着。

“怎么可能?”夏云摇头,“颜色倒是有可能,尤莱亚教授的实验室里说不定真养了这种颜色的蜥蜴,但这质感一看就不是鳞片,形状也和鳞片搭不上边。”

“我看秋秋是太想实验室里的那些蜥蜴了吧。”柏妮丝看着拾秋偷笑。

拾秋就和尤莱亚教授一样喜欢那些蜥蜴,这是他们班上的共识。

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过来,夏云等人的注意力回到菜上,拾秋也把袖子拉下来,挡住手腕上的手链。

“味道还不错,之前来这家店的时候,还没这么好吃。”夏云夹了几筷子家常菜后,点评道。

“我也试试。”柏妮丝试了几口,发现确实不错,虽然和她平常喜欢的口味有些不太一样,但是吃起来也很好吃,每盘菜都试了一口后,柏妮丝开始吃自己带的盒饭。

四个人中,只有科林不太习惯这些菜。

“爸爸妈妈最近老是吵架,等他们不吵了,我再把你带回去玩。”柏妮丝对着拾秋说道,“他们吵起来好凶的,特别影响心情,我在旁边劝过几次,一点效果都没有,后来我也懒得劝了,就让他们吵吧,我自己回到房间里呆着。”

“什么原因啊?”科林问着。

“我觉得都是一些小事,比如爸爸把外套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搭在专门的地方,妈妈会生气;爸爸回来晚了,妈妈关心他,爸爸又会生气,感觉他们两个最近火气都好大。”柏妮丝说着说着,自己又变得郁闷起来,她的性格很活泼,但最近家里太压抑了,她回到家都不想说话了。

“听上去好像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夏云听了会儿后开口。

“所以我这几天都在学校里住着,能不回去就不回去,什么时候他们火气不那么大了,我再回去。”

见柏妮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夏云和科林等人说着最近的趣事,将话题岔开。

“对了,秋秋,听说那个害死杰伊的生物被找到了。”夏云突然想起来自己早上听到的消息。

杰伊?

“就是之前在保安室里死去的那个酒鬼,听说死状很惨。”看拾秋没想起来,夏云提醒着。

听到‘酒鬼’,拾秋想起了是谁。

他记得在离开警局前,那些警员还说会继续调查他,结果一直没看到他们的影子,他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生物,不是人吗?”柏妮丝注意到夏云用的词。

“不是人,是溜进学校的爬行生物干的,就是之前闹的很火的那个传闻中的生物,一个叫米洛的人抓住的,说起来,我和莫文、拾秋上次还见过这个人,他带着抓到的爬行生物去报社换钱的时候,报社那边的人报警了,之后他们就在那个生物的口里面找到了杰伊的血液。据说这种爬行生物喜欢吃蜥蜴,被学校里那些从尤莱亚教授实验室逃出来的蜥蜴吸引,才跑到学校里面去了。”

“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还对比这个?”科林不相信那些懒散的警员会不嫌麻烦做这些。

“谁知道呢?反正结果就是他们对比了,还对上了。”夏云摊了摊手。

“那个生物是什么样的?”拾秋问着夏云。

他原本以为这次梦境和上次梦境隔的不远,结果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过米洛也算是得偿所愿了,玛吉的几个弟弟妹妹应该有钱可以上学了。

“不清楚,报社那群大嘴巴,这次居然一个人都没透露出消息,尤莱亚教授应该知道,听隔壁楼的小道消息,他前几天被警局的人偷偷邀请过去了。”说到这个,夏云声音小了起来,他望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继续小声说着。

“尼曼的哥哥在警局附近上班,他听到了些不知道转了多少次的消息,听说是从一个和利亚不对付的老警员那传出来的,接手这个案件的几个警员好像怀疑上尤莱亚教授了,就像上次怀疑秋秋一样,不过他们没讨到好,被革职了几个,另外的几个幸运儿也被冷处理了。”

“别说出去,尼曼的哥哥说漏嘴说出来的。”

“然后尼曼也说漏嘴了?”柏妮丝问着。

夏云喝了口汤,笑了一下。

这些小道消息,传的时候,传播者都会和朋友说上一句‘别传出去’,但似乎没什么用,尼曼的哥哥背着朋友传出来了,尼曼背着他哥哥传出来了,之后他也背着尼曼传出来了。

“八卦是人的天性。”喝完汤后,夏云说到。

“不管是不是真的,看尤莱亚教授现在这自由的姿态,他应该是没被影响到。”

“米洛……他最近还在给德尔老师帮忙吗?”拾秋想起了这件事。

“不知道,我没和这个人说过话,莫文去找过他几次,但也只有几次,我们都和他不太熟,不过最近在德尔老师办公室里,是没怎么见过他了。”夏云回忆着,“有了报社的那笔钱,他应该也不用过来帮忙了,听说有些人在打他那笔钱的想法,我要是他的话,估计会换个城市生活。”

“米洛是谁啊?”柏妮丝听了会儿,发现自己听不懂了。

“秋秋的前室友,退学了,前段时间在给德尔老师打工。”夏云简短地解释道。

“哦。”柏妮丝点头。

“估计再过不久,之前的那股热潮又要回来了。”科林说着。

“我也觉得,好不容易‘神秘爬行生物’这股火消了下去,随着这件案件的终结,大概率又要火起来了,当时一堆教授说这种生物吃素,还说维尔亚的气候不适应它们生存,所以才找不到一丝迹象,结果呢?现在全被打脸了,隔壁州大学的好几个教授都连夜在网上删了自己当时的那些发言。”夏云说道。

“做人呢,就要像我们学校的尤莱亚教授和依夫教授一样,话不要说太满,在一切未成定局前,不要轻易下结论。”

“算了吧,爸爸那是运气好,换以前,他早在网络上发表一堆又一堆结论了。”夏云说完,柏妮丝摇摇头,她还在生爸爸的气呢,才不要给他说好话。

拾秋吃着柏妮丝家的盒饭,突然觉得夏云等人有点像游戏里的npc,每次游戏更新,都会给他带来新的消息和线索。

吃了一段时间后,餐厅里突然进来几个奇装异服的人,其中两个进来就开始摆姿势,把餐厅里众人惊诧的目光当成了崇拜的眼神。

拾秋向那边看了一眼后,视线收不回来了,他发现这三个人自己都认识。

这个世界真小。

“秋秋,等会儿要是他们过来,我们就离开。”柏妮丝扯了扯拾秋的袖子,“听说马西在看完电影后疯了,天天幻想着自己是个道士,还说他们家是道士世家,别人让他表演一下技能,他又什么都表演不出来,还说普通人类是看不见他施展出的精妙道术的。”

听到柏妮丝的话,拾秋嘴角扯了扯。

他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马西明明还是正常的。

“还有黛比,以前在拉拉队里面时,我们玩过一段时间,那时黛比人可好了,结果她现在也被马西带着变得奇奇怪怪,硬说自己祖上是女巫,还说自己会占卜,结果占了好几次都是错的……”

柏妮丝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她发现马西三个人居然在往她们这个方向走?

“拾秋!”一身道袍的马西取下墨镜,对着拾秋打招呼,同时显摆自己偷出来的桃木剑,在餐厅里耍起剑来,黛比穿着深紫色的长袍,手上拖着一颗玻璃球,三个人中最正常的就是布伦特,穿着正常的运动服,手上也没拿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差点被木剑扎到的客人受不了了,他去找餐厅负责人投诉,之后在负责人的警告下,马西才停下手中挥剑的动作。

“我说过的,你今天的牌是‘宝剑8’,你明明应该更加小心的。”黛比在一旁说道。

“嘿,黛比,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道士,我也是会占卜的。”

“那现在呢?”黛比反问道。

“这并不算一件坏事,我们在普通人类面前展示术法,总是会招致一些灾祸的。”——

作者有话说:打了会儿游戏,才注意到今天定时设置错了,没在9点发出来(>﹏<)

‘伞蜥,有鳞目飞蜥科斗篷蜥属爬行动物,主要分布在澳大利亚北部以及新几内亚南部的干燥草原、灌木丛及树林地带’,引用于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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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柏妮丝望着精神疑似出了问题的黛比和马西,又瞅了瞅自己的好友。

“秋秋,你们认识吗?”

不会这么倒霉吧?她刚刚才和拾秋说了这几个人的坏话,结果拾秋就认识他们?

“……认识。”对上马西和黛比堪比强光手电筒的视线后,拾秋艰难点头。

或许是吃饭过于无聊,又或许是这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太过显眼,现在基本上整个餐厅的人都望着他们这边。

“柏妮丝,好久不见。”黛比从旁边搬了个椅子过来,自来熟地坐下。

“你好,黛比。”柏妮丝尴尬地回一声,完全忘记了之前和拾秋说的‘这几个人一来她们就走’。

“拉拉队里的大家都很想你,什么时候空闲了,可以回来找我们玩呀,要是你愿意再次加入拉拉队,就更好了。”黛比像是没注意到柏妮丝的冷淡,继续热情地说道。

当然,也可能是她额头到眼睛的那块深色的布遮挡住了她的视线,拾秋在一旁看着时想到。

柏妮丝一边敷衍地点头,一边吃着饭,科林注意到柏妮丝吃了好几口她平常不怎么爱碰的青菜。

“这饭盒!是埃尔莎阿姨从家里给你带的吗?当时阿姨也经常给我们带饭。”黛比说完,看到了拾秋面前也放着同样的饭盒。

“秋秋也有!埃尔莎阿姨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给你的朋友们带各种好吃的。”

听到‘秋秋’这个称呼,柏妮丝不再沉迷于吃饭,她向着拾秋的方向挪了挪:“秋秋是我从开学就认识的好朋友,我在家经常和妈妈提起秋秋,所以妈妈也很喜欢她。”

拾秋是她的朋友,她的!

到现在,熟悉柏妮丝的拾秋、夏云和科林三人已经能肯定,柏妮丝不太喜欢黛比,又或者是和黛比在的拉拉队里的某些人发生过什么矛盾。

“秋秋,你们在吃饭吗?”马西仿佛问了句废话,说完,他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么奇怪,“我们可以加入吗?”

科林和夏云选的是五人桌,挤一挤,可以坐下七个人。

“我吃完了。”科林放下餐具,大声和夏云说着。

“正好,我也吃完了,柏妮丝,秋秋,你们呢?”夏云看向两人。

“我吃饱了。”柏妮丝的饭盒中还有很多。

“我也。”之前听夏云说八卦时,不知不觉的,拾秋把饭盒里的饭菜都吃完了。

“那我们就先离开吧,正好可以给马西他们腾出个空位。”夏云对马西礼貌地笑着。

“秋秋,你们就要走了吗?”马西和黛比看上去很失望。

“嗯,柏妮丝的爸爸和尤莱亚教授约了打球,我们得过去给他们加油助威。”夏云看向柏妮丝。

“对,再不去就迟到了。”柏妮丝听到后,赶紧点头。

“那好吧。”马西挠了挠头,在拾秋走之前,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一行人走出餐厅。

柏妮丝呼出口气。

“柏妮丝,你和那个叫黛比的人,是不是有什么矛盾?”走了一段时间后,夏云问着柏妮丝,科林担心地看着柏妮丝。

“没有,不是和她,黛比是个很好的人。”柏妮丝摇头。

“那是和谁?”科林追问道。

他倒要看看,是谁欺负了柏妮丝。

“拉拉队里的一个人,是黛比是很好的朋友,以前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后来闹出了些事情,就不怎么玩了,我也就从拉拉队退出来了。”柏妮丝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继续说道,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了。

柏妮丝从来没有和朋友们说起过这件事,因为她不知道错的到底是不是自己。

“既然都过去了,那就不要再想了,倒不如想想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夏云看着繁华的街道,一时没了选择,“里奇老师昨天在来学校的路上被个奇怪的人纠缠了好久,今天就生病了,课也请假了,所以我们现在拥有一整个下午。”

听到后,拾秋看向夏云。

“去爸爸那边吧,我要给尤莱亚教授加油,气死他。”柏妮丝突然开口。

“好。”科林和夏云都没意见,拾秋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鳞片手链。

……

拾秋到的时候,比赛正进行到下半场,周边围了很多学生在呐喊助威。

夏云找了个人攀谈,问清了比赛的情况。

“现在是老师一队,学生一队,在PK呢。”学生说完后,转头看着赛场,继续为自己的朋友助威。

科林打头,挤了好久,终于把自己和身后的三人带进人群内圈,找到个不错的地方观赛。

柏妮丝最先看到的是自己的爸爸,拾秋最先看到的则是尤莱亚。

操场中央的尤莱亚没穿上课时的外套,只穿了一件深色T恤,比以往看着要年轻很多,另一对由学生组成的队伍几乎被他压着打。

“没想到尤莱亚教授的身材这么好,他肯定是偷偷锻炼了,说不定藏了些健身器材在他的实验室里面。”夏云看了会儿后说道。

“打的都是些什么啊?”科林观察了会儿众人的反应,不满地皱眉,他甚至想要自己加入到比赛中去。

学生队伍里面的成员他基本上都认识,都是些平常一起和他打球的朋友。

这些人今天的表现实在糟糕,甚至没有平常的三分之一,气势完完全全被压下去了。

“尤莱亚教授加油!”柏妮丝大声喊道,和周围的学生一起。

赛场中央的依夫听到女儿的声音,扭头看了眼柏妮丝,随后把原本要传给尤莱亚的球,传给了另一个老师。

“秋秋,你也跟着喊呀,尤莱亚教授的耳朵最尖了,只要你出声了,他肯定是听得见的。”柏妮丝推了推拾秋。

“周围的呼喊声太大了,就算我喊了,教授他应该也听不见。”拾秋摇头,随后,他猛地抓住自己手腕,隔着衣服捏着那些鳞片。

就在刚刚,在他说完之后,这些鳞片又开始扭动了,它们不再像条手链一样系在他的手腕上,而是头尾松开,沿着他的胳膊,想要往上爬。

拾秋望了眼操场中的尤莱亚,此时尤莱亚也正好扭头看向他们这个方向。

“你看,秋秋,我就说尤莱亚教授能听见吧,我刚刚喊了,他就看过来了。”柏妮丝对着尤莱亚招手。

手腕处的鳞片不再扭动,安安分分地呆着,但是没有回到原位。

拾秋诡异地理解了这些鳞片的想法,又或者说是尤莱亚的想法。

他不情愿地举起手,对着尤莱亚招呼了几下,手举的甚至没有他的头高。

尤莱亚对着学生回了个笑,身子扭了几下,把依夫脚下的球抢了过来。

“尤莱亚教授和依夫教授是不是在互相针对对方啊?”夏云看到后问着科林,他对足球不怎么了解,但刚刚的那个秋,看方位,他觉得依夫教授应该传给尤莱亚教授,而不是远处的另一个老师。

“妈妈说了,他们从小就这样,而且爸爸一次也没有争赢过,每次在尤莱亚教授那输了后,就会回家抱着妈妈撒娇抱怨。”柏妮丝说道。

“依夫教授和埃尔莎阿姨的感情真好啊。”夏云感叹地说道,依夫教授和妻子感情深厚,在学校是出了名的。

柏妮丝想到最近家里的糟心事,撇了撇嘴,她继续开始为尤莱亚加油,且声音越喊越大。

拾秋捏着手腕的手更加用力,这些鳞片又开始了!

“秋秋,你的手腕不舒服吗?”夏云注意到后问着。

“没有。”拾秋摇头,他跟着柏妮丝一起喊了起来。

他手腕处的鳞片终于回到了原位,停了下来。

操场上的声音很嘈杂,但学生的声音响起时,尤莱亚还是第一时间就听到了,他甚至能想象出学生不情愿又不得不做的可爱样子,就像只被故意闹醒的娇贵布偶猫一样。

生气、委屈、身上一圈的毛全都炸起来了,但又不会真的对他伸出爪子。

因为舍不得。

就像他一样,有无数种方法能让学生快速接受和爱上蜥蜴,但是一听到学生慌张中带着哭腔的声音,心就软了,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学生的爱或许不如他的浓烈,但肯定存在,也肯定不少。

尤莱亚知道伞蜥最近在背着他偷看网上一只网红布偶猫的视频,不过那只布偶猫太像学生了,他也就默默纵容了。

拾秋摸了摸胳膊,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身上有些发凉。

一定是手链的原因,拾秋很快把锅甩给了手腕上的手链。

……

一段时间后,比赛结束,毫无疑问,学生队输了。

“柏妮丝,爸爸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看我的,刚刚有没有为爸爸加油?”一下场,依夫抱住柏妮丝,明知故问道。

“没有。”柏妮丝把头挣扎出来回道。

“有啊,真是爸爸的好女儿。”依夫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故意忽略前面的‘没’字。

尤莱亚走向拾秋,和依夫抱着柏妮丝一样,将拾秋抱在怀中,只是动作举止更为亲密。

“谢谢秋秋。”仗着手挡着,其他人看不见,尤莱亚含住学生的耳垂。

他刚刚就想这么做了。

在听到学生为自己呼喊时,尤莱亚就想将学生整个抱入怀中,用尾巴一圈又一圈的缠绕着学生,遮挡住学生身上的每一处皮肤,不让他人窥视和觊觎。

而且现在他尾巴上的鳞片掉的差不多了,也不会再划伤学生的手了。

拾秋手腕处的鳞片手链随着它们的主人一起胡作非为。

“教授!”拾秋小声警告着,依夫教授已经松开了柏妮丝,再继续抱下去,其他人就该发现了。

尤莱亚的长舌在拾秋耳垂边沿舔舐,笑的更愉悦了,他安抚地摸了摸学生的脊背。

“好了,尤莱亚,你怎么变得这么黏黏糊糊了?我都松开柏妮丝了,你是不是也该松手了?”依夫在一旁说道。

尤莱亚松开拾秋,凑近细看的话,能看到拾秋耳垂上浅浅的一层牙印。

从尤莱亚怀里出来时,拾秋脸上还有些淡淡的绯红,不过夏云等人都以为这是被尤莱亚的体温捂的。尤莱亚刚刚从球场下来,他们按照常理推断,觉得尤莱亚身上的体温应该会很高。

“秋秋喜欢和我亲近。”尤莱亚揉着拾秋的头发,自信地说道。

拾秋歪头看了眼尤莱亚,没有说话,在垂下头后,他悄悄扁了下嘴。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你以前都说过多少次了,我看你以后进棺材前,都要爬起来再说一次这句话,才会自愿地躺回去。”依夫边说边摇头,看着尤莱亚的动作,他准备再摸摸自己柏妮丝的头发,表示自己也有个乖巧的女儿,结果一回头,他发现柏妮丝早跑远了。

依夫只好尴尬地收回手。

为了不让手腕上的鳞片乱动,拾秋只能一直和尤莱亚站在一起。

他就知道尤莱亚送手链是不怀好意的。

想着想着,拾秋又看了眼尤莱亚,这次的小动作被尤莱亚发现了。

“那些学生好像是过来找您的。”在尤莱亚低头前,拾秋指着另一边的人说道。

之前那群和尤莱亚等人打球的学生都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科林面色不好地走向其中一个人。

“怎么回事?我看你一直没进入状态。”科林问道。

列得没有回应,径直走向尤莱亚。

他紧紧盯着尤莱亚,似乎在观察着些什么。

“看吧,尤莱亚,我就说你需要放松放松自己了,以前我们刚入职学校时,只有班上的学生怕你,随着你越来越喜欢皱眉,连其他班、不认识你的学生都开始怕你了。我怀疑现在只有是个学生,看到你时,DNA里就会响起远离的警报。”依夫在一旁开玩笑。

踢球的时候,他们都发现了,这个叫列得的学生没有施展开,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他的动作甚至有些蹑手蹑脚的,影响到了其他学生的发挥。

而且列得每次和尤莱亚对上后,基本上都会失误,还平地摔过一次。

“尤莱亚教授。”列得对着尤莱亚喊道。

“嗯。”尤莱亚随意地回了一声,他在帮拾秋整理刚刚被他揉乱的头发,背对着列得。

列得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离开,他身边的朋友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他一直看着尤莱亚的方向,感受到这股视线,拾秋歪了歪身子,探出头看了过去。

一个和科林差不多的人,都很高,皮肤略黑,而且刚刚球队的学生走过来时,这个人走在最前面。

加得看到了拾秋,他不再观察尤莱亚,而是看向拾秋。

他以前没见过拾秋,不过偶尔能从科林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几乎在看到拾秋的一瞬,他的直觉就告诉他,这个人就是科林说的拾秋。

真人比科林形容的还要漂亮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有这张异国面孔加持的原因,加得觉得以前从未有任何一个人像拾秋这样吸引自己。

仅仅只看了一眼,他就有种想要冲上去表白的冲动。

想对着他展示自己练好的肌肉、想走上前触碰他、还想在阳光温暖的午后,让他摸摸自己身上刚刚长出的……

一想到最后那副场景,加得就感觉全身搔痒起来,仿佛自己全身上下都在渴望和等待着面前这个人的触碰。

尤莱亚把学生压回怀中,转身看向加得。

“嘶——,我想起来了,之前柏妮丝在拉拉队训练的时候,我去看过她几次,那时我好像见过你。”依夫对加得说道。

说完,他走到加得旁边,拍了拍加得的肩膀。

“当时我们家柏妮丝莫名其妙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和埃尔莎怎么哄都哄不好她,问原因她也不愿意说,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要不我们约个时间,到时候聊聊?放心,报酬绝对少不了。”偷看了眼不远处的柏妮丝,依夫小声问道。

依夫的动作正好挡住了尤莱亚看向加得的视线。

为了躲避尤莱亚,加得答应了依夫提出的请求,紧跟在依夫身旁。

“尤莱亚,别再用那么严肃的目光看着这几个学生了,他们本来输了球就难过,还要被你这么吓唬。”和加得达成约定后,依夫笑的很是开心。

这可是困扰了他很长时间的一个疑惑,拉拉队里的学生都是女生,他也不太方便去单独找她们。

学生球队的几个人听到依夫的话,快速地点着头。

下了球场,这位叫尤莱亚的教授脸色更难看了,搞不懂是为什么,当然他们更加不能理解,加得为什么要过来找尤莱亚?

“教授,我的朋友们在找我。”拾秋扯了扯尤莱亚的袖子,指向对他摇手的夏云。

柏妮丝已经回到了夏云身边。

球队里不少男生的女朋友都在拉拉队,柏妮丝在周围围着的人群中,看到了好几个她曾经认识的人,她看向她们时,她们也注意到了她。

尤莱亚看过去时,夏云还在招手。

“玩得愉快。”尤莱亚对拾秋说道,同时松开了放在学生腰间的手。

拾秋走向夏云几人。

“刚刚那个是谁啊?”夏云问着拾秋。

“谁?”

“就是一直盯着……尤莱亚教授看的那个人。”夏云本来想说盯着拾秋看,但想了想,改口了。

莫文不在这里,夏云觉得他有义务帮下莫文。

“不认识。”拾秋摇头。

那个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算当时尤莱亚没有把他压回去,他自己也会缩回去,不过是往尤莱亚身后缩,而不是向着尤莱亚的怀里。

想到刚刚被尤莱亚抱了这么久,拾秋摸了摸耳垂,同时尽量不经意地观察着自己的两个好友。

他们的表情看上去有点严肃?

好像要完。

“教授刚刚只是……”

“那个人后来看着你的眼神好恶心,和网上酒吧外面的那些社会人一样。”

拾秋和柏妮丝同时开口,听到柏妮丝的话,拾秋慢慢地不说了。

“尤莱亚教授怎么了吗?”快速说完后,柏妮丝见拾秋也想说些什么,但被她打断了,于是柏妮丝继续问着。

“没什么。”拾秋否认后,放下摸着耳垂的手。

“嗯,除了眼神,他的表情也一样恶心,看上去科林好像认识他,等科林回来后,我们可以问问科林。”见柏妮丝说了出来,夏云也不打算继续守着这层薄纸了。

“我见过他几次,他的某一任女朋友曾经是拉拉队里的女生,那段时间他经常会来我们训练的地方等他女朋友,我还以为他对同性没什么想法。”柏妮丝说完,拉着拾秋的胳膊摇了摇,“我们秋秋太漂亮了,总是碰到这些变态。”

想到莫文,夏云没有附和柏妮丝的话,他突然有点好奇,如果莫文现在在这里,会怎么接这句话。

“以前……也有过吗?”拾秋在柏妮丝的话中听到了其他的意思。

“有啊,当时那个恶心人的变态还是学校里面的职工,后来尤莱亚教授把那个人打进了医院,学校也辞退了那个人,秋秋,你忘了吗?”说到后面,柏妮丝声音变得小心起来。

她听过一种医学上的说法,人在遭遇一些难以忍受的事情时,会潜意识里强迫自己遗忘这些事,但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伤害依旧存在,或许会在哪一天突然爆发出来。

柏妮丝突然想起来,这段时间,拾秋似乎经常性的遗忘一些东西,而且那些都是些很正常、很普通、没有任何伤害性的记忆。

有时候还会搞混记忆,明明文件袋是爸爸开车送回去的,拾秋记忆中却是她们拿回去的。

越想,柏妮丝越担心拾秋的精神状况。

拾秋和柏妮丝对视着,眨了眨眼:“想起来了。”

当然没有,说出来只是为了让柏妮丝和夏云不再起疑。

“那秋秋你还记得那个职工的名字吗?”柏妮丝继续问道。

这他怎么可能记得?

拾秋垂下头,装出一副回想的模样。

“好了,柏妮丝,不要再继续问了,那又不是什么很好的记忆,记不起来也好。”夏云开口说道,他一点都不知道柏妮丝心中的担心。

柏妮丝不再追问,为了让气氛活跃起来,她转到另一个关注点:“不过说起来,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尤莱亚教授打架的场景,以前都只听爸爸和妈妈说过,一直没现场看过。”

夏云跟着点头:“但是依夫教授还冲上去抱住了尤莱亚教授的腰,想要拉住尤莱亚教授,怕把人打死了,后面好长一段时间,我听到过有关这件事的各种传闻,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职工真的被打死了,不过被尤莱亚教授用钱摆平了。”

“其实我觉得有可能,但是那个人留了好多血,不过就算他死了,那也是活该的,他都多大了,还好意思做这些事情。”

拾秋看着你一言、我一语的柏妮丝和夏云,他有了种预感,在不久之后,他或许会‘回忆’起这件事。

科林回来了,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不管他怎么在旁边暗示,加得都没有理他,沉默地跟在依夫教授旁边。

这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加得!

“科林,刚刚那个找尤莱亚教授的人,是你的朋友吗?”一看到科林,柏妮丝就开口了。

“是的。”科林点头。

“他刚刚看秋秋的眼神不太对劲。”柏妮丝说道。

“啊?”科林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会儿,缓慢的点头。

“你下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和他说说……”柏妮丝和夏云两人围上科林,一句接着一句的叮嘱。

……

夜晚到来时,拾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回到自己的寝室,在他躺到床上,闭眼等待入睡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浮现,随之而来的是一段属于‘他’的记忆。

怎么好像是他先勾引的尤莱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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