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1 / 2)

面对吕布和董璜两位将军,与孙墨这位即将新晋的列侯,酒肆拿出了最大的敬意。

不仅在吃饭时间撵人清了场,还拿出了珍藏的八年陈酿。

酒坛刚打开,就散发出一阵醇厚的酒曲香。

好酒。用来拼酒属实是浪费。

“将军,这是店里最好的酒,给您满上。”酒保满脸堆笑,恰到好处的藏起那点惶恐。

“去,酒自有婵儿倒,你算什么。”孙墨挥开酒保。

酒保赔笑,貂蝉起身行礼,先道了一声“诺”,然后走到坛边,静静筛起酒来。

那垂眸干活的样子,竟显得有些……可怜。

吕布看得心头火热,一拍桌子,端起大碗就直接干完。

“好酒!够烈!”

小二陪笑:“将军好眼光,这是店里最烈的酒。”

最烈的酒?

孙墨等着貂蝉给自己筛满酒,端碗浅尝一口。

……

讲道理,她真的分不清5度的酒和8度的酒有何区别。

反正都是低度酒。

吕布见孙墨只喝了一口就不再继续,哈哈大笑起来:“酒保,筛酒!”

“好嘞。”

酒保又取了一坛酒来,麻利的给吕布满上。

吕布又干两碗,脸色红彤彤的。

“好酒!”他长舒一口气,把碗随意一丢,“如何?——董将军,如何?”

“将军海量。”董璜例行恭维,随即眼光转向孙墨,有些忐忑:“志白可否?”

孙墨没答话,只是默默喝完了第一碗,把空碗一放:“婵儿~”

“婵儿”二字说得极为悠长,浓浓的炫耀之情溢出了言语。

吕布一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得貂蝉轻声细语:“诺。”

她好委屈。吕布竟觉得心中涌出一丝酸楚。

貂蝉继续斟酒,孙墨故作批评:“太慢了。”

貂蝉低头应是。

吕布只觉得心中气闷。只见他扯开衣领,大喝道:“上酒!”

酒保动作利索。

吕布又连干两碗。

此时吕布已经连续五碗下肚,而孙墨,由于貂蝉的“不熟练”筛酒加喝相斯文,只喝完了两碗。

吕布满面通红,孙墨面色如常。

吕布只觉得浑身燥热非常,他怒拍桌子,大碗一跳,碗中酒泼洒而出:“大丈夫,饮酒自当痛饮,磨磨蹭蹭算什么!”

孙墨笑容可掬,等着貂蝉筛第三碗酒:“将军醉了。”

吕布虎目一瞪:“我没醉!”

董璜适时插话:“将军面色泛红,眼神湿润,已是有了醉意。”

“我没醉!”吕布重复。

“我等还有叔父要务在身,不宜喝得大醉。”董璜搬出董卓。

吕布一个激灵,竟是清醒了几分。

“这样吧,若是志白同样喝完五碗,但仍面不改色,就算他赢,如何?”

吕布有些迟钝地看看孙墨,又看看貂蝉,自以为理解了话中意思:“只要他脸红了,我就赢了,是不是?”

“……”董璜还未说话,孙墨就抢答道:“对。敢赌不?”

吕布放声大笑:“我吕奉先,从不食言!”

吕布从来不信有人酒量胜过自己,更不信有人能连喝五碗而脸色不变。

“好。”孙墨咧嘴一笑,当即喝下了第三碗。

面色依旧不变。

吕布瞪大了眼睛。

孙墨笑笑,又是一碗下肚。

第四碗。

第五碗。

“轰”

案几直接被吕布拍成两截,伴随着“哗啦”一声响,两个瓷碗伴着纷飞的木屑重重在地上,四分五裂。

貂蝉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下意识地便往孙墨身后缩了缩。董璜也吓了一跳,从席上直接跳了起来。

孙墨不动如山,甚至还挂着笑容。

“你——”吕布霍然起身,雄壮的身躯加上满身的酒气和怒意,如同一尊盛怒的鬼神。他虎目赤红,死死盯住孙墨那张依旧白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脸。

“使诈!”

吕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两字。

将军,何为使诈?”孙墨慢悠悠地站起身,摆了摆被溅上木屑的下摆,“五碗,董将军亲眼见证。一样的酒,五碗,我喝完了,并且,没有脸红。”

她转向董璜,微微一笑:“董将军,你说是吗?”

董璜此刻看孙墨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惊异。孙墨的身躯在武将中堪称瘦弱,董璜本以为他能制服自己已经是异于常人,没想到他还有如此的酒量?既然他的酒量能远胜于吕布,那他的武艺呢?会不会……

董璜压下心中的波澜,干咳一声:“吕将军,索侯所言不差。这赌局……确是索侯赢了。”

“他赢了?!”吕布的音量震得整个酒肆都在颤,“不可能!绝不可能!五大碗酒,怎么可能不脸红!你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我吕布的赤兔马,岂是你能——”

“将军!”

吕布的咆哮被一声更凄厉、更惊恐的叫喊打断。

一名浑身是血、盔甲散乱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那亲兵面无人色。

是押送曹操的亲兵。

吕布心头猛地一跳,那股酒意仿佛瞬间被这盆凉水浇透,化作了一股冰寒的冷汗。

吕布府上的亲兵,董璜并不认识。他不满地喝道:“慌什么。这洛阳城内,能出什么大事。”

“曹、曹操,”亲兵抖得如同筛糠,“我等押送囚车,行至半途,遇歹人劫囚!弟兄们、弟兄们……”

亲兵话未说完,就被吕布一把揪住衣领,生生提了起来。

吕布怒吼道:“曹操呢?我问你曹操呢!”

“跑、跑了!”亲兵涕泪横流。不知是被吕布吓得,还是被自己的未来吓得。

“轰——”

吕布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所有的酒意、怒火、以及□□,在这一刻全被“曹操跑了”这四个字炸得粉碎。

他丢了曹操。他亲手把人给押送丢了!

这是曹操!是太师的肉中刺!是太师恨不得千刀万剐之人!

现在,人丢了!

太师发怒……

吕布的脸,在这一刻,比孙墨还要白。

“吕将军,人丢了,还不去找?”孙墨那不紧不慢的声音,此刻听在吕布耳中,却如同刺耳的嘲讽。

他猛地回头,那双虎目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是你——”

“我?”孙墨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不是一直在此地,陪将军您喝酒吗?董将军可以作证,我寸步未离。”

董璜并未附和。这一切太巧了,巧到无人能相信这一切是个巧合。

天下无敌的吕布不在,对方趁机劫囚。要么是对方实时监控,要么,孙墨就是他们一伙的。

董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孙墨的眼神彻底变了。

吕布的胸膛剧烈起伏:“你引我来酒楼,趁我不在让人劫囚……”

“将军,”孙墨收敛了笑容,语气冷硬,“是你先看上了我的貂蝉,也是你答应的赌约。就算报到太师面前,也是如此分辨。更何况,曹操是我抓的,我若是想放他,根本不会押他到洛阳!”

董璜恍然大悟。对啊,怎么可能有人抓了曹操又救曹操?吃饱了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