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山眼珠一转,脑子里都是以前在电视里、小说里看到的杀人分尸案件,周如山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拉开了和季寒的距离。
“季季寒,就是你不会杀人了吧?”
季寒抬起眼皮盯着周如山,面无表情的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居然没有直接否认?难道真的杀人了?
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可是他是我朋友?我要报警抓他吗?
周如山脑子里一瞬间又冒出了两个小人,一个说要报警,一个说不要报警。
周如山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指着季寒身上的衣服说道:“你身上有血腥味,还有,你的鞋子上有泥巴,你是不是去埋尸体了?”
季寒陷入了沉默之中,周如山猜对了一半,若非季寒及时遏制住了心里的杀意,只怕后面事情的发展方向就会和周如山说的一样。
季寒的沉默被周如山理解成为了默认,周如山看了看四周,阿姨并不在周围,周如山压低了声音说道:“季寒,你杀了人还不快跑,赶紧买张机票出国。”
季寒被周如山的样子逗笑了,季寒坐了下来,双腿放松的交叠在一起:“周如山,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你放心,我没杀人。”
周如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你身上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还有你鞋子上的泥巴?”
“我来的路上遇到了车祸,是别人身上有血腥味,鞋子上的泥是在公园沾到的,昨天刚下了雨,沾上了泥巴不是很正常吗?”
听到季寒的解释,周如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老子还以为你真的杀人了呢?还想着帮你隐瞒。”
季寒看了一下时间,都晚上七点多了,拿着书包就往外走:“周如山,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季寒,周末记得开你的迈凯伦出来,听到没有?”
“知道了。”
季寒回到家里快八点了,回家之前,还特地散了散身上的血腥味,用纸巾把脚上的泥巴都擦干净,免得让家里人担心。
“阿寒,怎么今天又没有去辅导班?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
季寒捏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找了个借口说道:“今天周如山叫我去他家里玩游戏。”
李云容有些不虞,周如山自己不学习,还带着季寒不学习,不过季寒的朋友很少,李云容也不好说的太直接。
李云容给季寒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阿寒,妈对你交朋友都很放心,不过你现在是学生,还是学习最重要。”
季寒点了点头:“妈,我知道。”
晚上,季寒和沈溪在书房里看书,前面几天季寒忙着处理李豪的事情,都没有怎么好好学习,功课都落下了好几天。
沈溪看了会儿书,有些无聊的趴在书桌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季寒做完了一套卷子,坐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转过头看到沈溪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季寒看了一下时间,都快要十一点了,季寒合上了书,走到沈溪身边,把沈溪抱了起来。
沈溪睡得迷迷糊糊的,在季寒的肩膀上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季寒给沈溪用热毛巾擦了脸,又擦了脚,整个过程,沈溪都没有醒来。季寒快速的冲了个澡,躺在了沈溪的身边。
季寒看着沈溪熟睡的样子,心里无比充实,就像是在外漂泊的鸟儿终于找到了归家的路一样。
季寒摸了摸沈溪睡的红扑扑的脸,用亲了亲他的额头,搂着沈溪沉沉的睡了过去。
周末一大早,季寒就开车迈凯伦去找周如山,之前周如山冒着被他爸发现的危险帮了季寒大忙,季寒也信守承诺把迈凯伦借给周如山玩。
周如山带着几个人在山下等着季寒,季寒把车交给了周如山,让他自己去开。
“季寒,你不跟我们玩玩?”
季寒对于飙车没有多大兴趣,摇了摇头:“你们玩吧,我在山下等你们。”
周如山拿着车钥匙喜滋滋的上了车,带着其他人先后上了山,只剩下季寒一个人在山脚的休息处。
季寒从包里拿出学习英语的书来看,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他就要和沈溪一起去英国读书,两个人在外面,季寒想要好好照顾沈溪,异国他乡,学好英语是第一步。
季寒带着耳机,跟着耳机里的声音小声的念着书上的内容,快到中午,季寒听到耳机里声音忽然断了一下。
季寒拿出手机,看到是有人发来的消息,季寒以为是沈溪发来的消息,季寒出门的时候,沈溪还在睡,反正是周末,所以季寒就没有叫沈溪起床。
以往沈溪一起床,就会去找季寒,今天季寒不在,沈溪估计会给季寒发消息过来。
想到沈溪,季寒的脸上不自居的带上了一些笑容,季寒打开手机,看到了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是沈溪,不过沈溪是被绑在一根水泥柱子上。
沈溪身上被绳子绑着,嘴里被堵着,眼睛里都是恐惧。
季寒一下子慌了,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季寒摘下了耳机,赶紧给对方打去了电话。
电话进入了等待接听的状态,等待的每一秒,季寒的脑子里都是刚才沈溪的样子。
是谁绑了沈溪?
绑匪是谁?
他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为了钱,为什么会给他发消息,而不是给李云容和季文向发消息?
不过七八秒中,季寒的头上急得全都是汗,连呼吸都伴随着喉咙深处的干渴与焦灼。手指紧紧的握着手机,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急躁全部凝聚在这一瞬,眼神中闪烁着迫切与慌乱。
电话在即将断线的时候终于接通了,季寒立刻开口说道:“喂,你是谁?快放了沈溪。”
“呵呵呵!”
仅仅是几声笑声,季寒就听出了电话那头的身份:“李豪,是你。”
“是我,季寒。”
季寒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收起了身体里的愤怒,怕激怒李豪这个疯子:“李豪,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别伤害他。”
“啧啧啧,季寒,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也会有软肋?”
“你还别说,你的眼光真是好,你这个弟弟细皮嫩肉的,就是不知道干起来是什么滋味?”
季寒咬着牙,眼睛里都快喷出了火,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甲陷入了掌心流出了血液。
“李豪,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别伤害他。”
“季寒,我之前给过你机会,我要钱的时候你不给我,现在我不要钱了,我要你的命,半个小时内,你一个人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电话那头很快就挂断了,季寒立刻给周如山打去了电话:“周如山,你赶紧下山,我要用车。”
“季寒,你干嘛?说好了今天给我用的?”
“周如山,你快点,我有人命关天的事情。”季寒着急的不行,时间多一分钟,沈溪的危险就多一分钟,他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沈溪,任何人都不可以。
过了五六分钟,周如山开着银色迈凯伦下了山,周如山还没有下车,就被季寒扯了下来。
周如山反应过来的时候,连车尾都看不到了,周如山转过头一看吓了一跳,自己的肩膀上沾着些血迹,他没有受伤,那这些血迹只能是季寒手上的。
第37章 我们一起死吧
季寒把油门踩到了底, 朝着李豪发来的地址驶去,季寒只恨自己之前太过心软,要是上次他杀了李豪, 沈溪也不会被李豪绑架。
沈溪那样纯真的人,怎么能落到李豪这个人渣手里, 李豪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季寒的神经,他不能让沈溪受一点伤害,不能让李豪这个人渣沾染沈溪分毫。
价值千万的迈凯伦停在了一处荒芜的工地上,季寒穿过一片杂草走进工地大楼里面, 大声吼了一声:“李豪,你出来吧,我来了。”
季寒的声音在空挡的工地大楼里回荡, 过了几秒, 李豪并没有出现。
季寒忽然听到了很细微的脚步声, 猛地往旁边一躲, 一声巨大的“砰”的一声, 一个水泥袋从天而降, 落在了季寒的身边。
季寒从地上站了起来,空气里都是飞舞的灰尘, 季寒抬起头透过灰尘,看到李豪站在五楼上。
“季寒,给你的见面礼, 还喜欢吗?”
季寒顾不上和李豪说话,赶紧跑上了楼,看到沈溪被绑在水泥柱子上,季寒快速的扫过沈溪的身体,身上没有伤, 衣服还是完好的,只是受了不小的惊吓,眼睛里都是恐惧。
“李豪,我来了,你恨的人是我,他是无辜的,你放了他吧。”
李豪站在沈溪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冷笑了一声:“季寒,你真当我是傻子吗?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他是我的筹码,他在我手里,你才会听话。”
“呜呜呜”
沈溪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李豪为什么要绑架自己,不知道李豪和季寒之间的关系,可是他看的出来,李豪和季寒有仇,李豪是拿自己来威胁季寒。
沈溪惊恐的发出恐惧的鼻音,他满是眼泪的看着季寒,眼睛里都是害怕,怕李豪手里的刀割在自己身上,更怕季寒因为他被李豪所挟制。
“李豪,你直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李豪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即使过了五六天了,伤口还是在隐隐作痛,李豪忘不了他被季寒压在地上,当作猪狗一般的凌辱。
李豪把脚下的一把匕首踢到季寒面前:“你给了我一刀,你自己划一刀很公平吧!”
季寒捡起地上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左边肩膀上划了一刀,鲜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呜呜呜”
沈溪盯着季寒的手,满脸都是眼泪,季寒这一刀不轻,整个胳膊都被鲜血染红了。
沈溪只恨自己太笨了,一个人出门不让司机跟着,这才给了李豪可趁之机。
季寒盯着李豪,任由手臂上的血继续流出来:“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要怎么样?”
李豪不怀好意的扬了扬眉毛:“季寒,你不是很厉害吗?堂堂的季家大少爷,怎么,也有求我的时候,季寒,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你现在像是求人吗?”
李豪的每一个字都在羞辱着季寒,季寒握紧了手,压制住心里的怒气,上前走了两步,毫不犹豫的跪在了李豪面前:“李豪,我求你,你放了沈溪吧。”
“啧啧啧!”
李豪的目光在季寒和沈溪之间打转,脸上浮现出了猥琐的笑容:“季寒,你还真是罔顾人/伦呀,居然喜欢上你的弟弟,看你这个样子,看来你弟弟的滋味肯定很好,要不然也让我尝尝?”
季寒猛地抬起了头,李豪对他做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忍受,可是他不能让沈溪受到任何伤害。
李豪前面两次的要求,季寒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让李豪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李豪的目光落在沈溪的身上,上下打量着沈溪。
李豪还未反应过来,季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一把握住了他手里的匕首,李豪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的握住匕首刺向沈溪。
季寒盯着即将划破沈溪皮肤的刀剑,手上一用力,刀刃划破皮肤,掌心流出了黏腻的血液。
“你疯了!”
李豪没有想到季寒这么疯狂,居然敢空手接白刃,这样下去,季寒的手肯定会废掉的。
“放开!”
季寒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握着李豪手里的刀,用力把李豪撞到一边,两人厮打在一起。
沈溪转过头看到自己的肩膀上都是血,这些都是季寒手上流出来的血,沈溪看的很清楚,季寒的手被李豪手里的匕首划破了一半,皮肉都翻了出来。
沈溪听到两人滚在地上厮打的声音,可是因为被绑在柱子上,沈溪看不到身后的场景,只听见了季寒痛苦的闷哼声。
带血的匕首被季寒夺走扔到一边,李豪一脚踹在就季寒的肚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去捡起一旁的刀。
大量的失血让季寒感觉到了意识开始有些混乱,有些头晕目眩,季寒强撑着站了起来,往前跑了两步,从后面一拳打在了李豪的后脑上。
可是季寒的右手受了伤,力气不足,没有把李豪打晕,只让李豪摔倒在了地上。
季寒喘着粗气,和李豪扭打在一起,季寒感觉到身上的力气在流失,按照这样下去,李豪会耗死他的,最后不仅他走不了,沈溪也走不了。
工地废弃很久了,周围都没有护栏,季寒看到两米外的边界,心下有了主意,他能不能走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溪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季寒忽然用力抱着李豪往后一推,两个人一下子滚到了边界处,李豪和季寒的半个身体都悬空在空中,李豪吓得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你疯了,这是五楼,掉下去会死人的。”
季寒身上都是血,脸上也都是被李豪殴打出来的血,季寒忽然笑了出来,笑容十分诡异,就跟地狱来的鬼怪一样。
“李豪,你怕死,我不怕死,我们一起死吧!”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李豪顾不上反击季寒,用力的往上爬,季寒按着李豪的手,不断地把他往后推。
求生的欲望和求死的欲望相互对抗,李豪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悬在空中,眼睛里都是绝望。
“季寒,我错了我错了,你放了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季寒用胳膊勒着李豪的脖子,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李豪身上,看着李豪狰狞的样子,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晚了,一切都晚了。”
季寒留恋的回过头看了一眼沈溪的方向,可惜沈溪被柱子挡的严严实实,季寒什么都看不到。
季寒深吸了一口气,用脚蹬地,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扑,季寒闭着眼睛,感觉身体猛地下坠,传来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砰!”
耳边是剧烈的重物落地的声音,空气里都是浓郁的血腥味,季寒睁开了眼睛,幻想着想要看到沈溪最后一眼,却只发现眼前一片红色,什么都看不见。
“病人从高处坠落,全身多处骨折!”
“病人严重失血,立刻安排输血!”
“病人心率急速下降,准备手术!”
沈溪站在急救室门口,眼看着医生护士围在季寒身边,季寒身上被插上很多根管子,被推进了手术室里。
“哥。”
沈溪小声的叫了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被警察带下楼的时候,看到季寒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
季寒是高大的,温暖的,看他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偶尔还会和他一起打闹着玩,不该是这样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直到季寒被送进急救室,沈溪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母亲李云容早就哭的声嘶力竭,季文向也没有了往日的儒雅形象,头发有些凌乱,脸上都是担忧。
对面的墙边,周如山来来回回的走着,焦躁的抓着头发。
沈溪低下头看着自己,自己身上除了些许勒痕,没有受任何伤,身上的血迹也都是季寒的。
沈溪如木头一般坐在了墙边的长椅上,任由护士给自己上药,脑子里心里都是季寒浑身是血的样子。
沈溪抬起手摸了摸脸上,才发现自己脸上已经都是眼泪,沈溪用手背胡乱的擦掉脸上的眼泪,小声的重复着一句话:“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了下去,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沈溪盯着急救室的灯,两只手握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亮取代了太阳挂在天上,走廊亮起了惨白的灯光,急救室门口的灯条发出了诡异的绿色。
“砰!”
手术室的灯忽然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季文向扶着李云容走了上去,等的时间太久,沈溪浑身僵硬,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存在,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医生,阿寒他怎么样了?”
医生带着口罩,露出了一双疲惫的眼睛:“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高空坠落,他的肋骨断了五六根,有些插入肺里,之后还要再ICU待两天,最麻烦的还是他的右手,手掌几乎被刀切断,我们尽力做了手术,手掌能保住,日常生活应该没有影响,不过以后不能剧烈运动了。”
季文向扶着李云容,声音有些哽咽的点了点头,能保住性命已经很好了,至于手,季家会找最好的医生给季寒医治,即使医治不好也没有关系,季家的儿子又不靠体力挣钱,即使受伤了,季寒的人生也会过的很好。
过了半个小时,沈溪透过玻璃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季寒,季寒脸上带着呼吸面罩,胸口插着许多管子,头上、手上都被纱布缠着。
季文向红着眼睛拍了拍沈溪的肩膀:”小溪,你身上也有伤,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休息吧。“
沈溪摇了摇头:”爸,我不走,我要在医院陪着哥。“
沈溪已经从警察那里知道,李豪之前勒索过季寒两次,后来又盯上了沈溪,用沈溪来威胁季寒。
季寒若不是为了救自己,季寒是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沈溪脑子里都是季寒为了他用刀割破自己胳膊,空手夺刀的样子。
沈溪不想走,沈溪实在是怕,怕他一走,季寒就会醒不过来。
季文向伸手揉了揉沈溪的头发,看穿了沈溪心里的想法:”小溪,不怪你,是坏人的错,和你没有关系。“
季文向越是这样说,沈溪心里就越自责,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祈求:”爸,就让我在医院守着哥吧。“
季文向点了点头,让人给沈溪收拾了一间病房出来住,刚好沈溪身上的皮肉伤也需要每天都来换药,住在医院也方便。
沈溪在病房外站了一个小时,被季文向和李云容催着去病房休息,沈溪走到走廊,看到周如山还在这里等着。
是周如山发现了季寒的不对劲,是他报的警,警察和医生才来的那么及时。”周如山,谢谢你。“
以前沈溪对周如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现在一下子变得这么有礼貌,周如山还有些不习惯。
周如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事没事,季寒怎么样了?“
沈溪想起刚才季寒浑身插着管子的样子,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
周如山用手捂着脸,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不行了?“
沈溪听到周如山的话,一下子就叫了起来:”呸呸呸,你才不行了,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安全,只是还在在ICU住几天。“
周如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谁让你摇头的,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我明天再来看他。“——
作者有话说:感冒了喉咙好痛,心也好痛[心碎]
第38章 养伤
浑身都好疼, 比以前打拳的时候都还要疼,季寒缓缓地睁开眼,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和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耳边是机械的”滴滴“声, 季寒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浑身疼的更加厉害。
季寒缓慢的转过头, 看到房间的窗户开着,阳光从窗外落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了一大块光斑,白色的窗帘被风吹的轻轻飘动。
床边趴着一个人, 季寒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好, 他还在, 季寒看到沈溪安静的睡着, 心里的担忧少了许多, 季寒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以为自己和李豪同归于尽, 再也见不到沈溪。
季寒觉得,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让他又活了过来。
沈溪趴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地,手臂被压的发麻,季寒从高空坠落, 李豪当场死亡,季寒重伤,昏迷了三天,沈溪就在医院守了三天,
沈溪坐了起来, 和以前一样去看床上的季寒,忽然发现季寒睁开了眼睛,沈溪的睡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本来是高兴的事情,沈溪却激动的想哭,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季寒看着沈溪的眼泪,想要抬起手给沈溪擦眼泪,可是手上没有一点力气,根本抬不起来。”别“
“哥,你说什么?”
季寒发出了轻微的气声,沈溪听不清,沈溪站了起来,把耳朵靠在季寒的嘴边,终于听清了季寒的声音。”别哭。“
沈溪用手擦着脸上的眼泪,朝着季寒不住的点头:”哥,我不哭,我不哭。“
季寒昏迷了三天终于醒了过来,沈溪赶紧去叫了医生过来,医生立刻给季寒做了身体检查。”病人恢复的很好,断掉的肋骨都已经接好,手掌也恢复的不错,之后好好修养就好。“
听到医生的话,李云容和季文向都松了一口气,沈溪坐在床边,盯着季寒说道:”哥,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好好休养,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季寒眨了眨眼睛,表示他知道了,季寒醒来没多久,又昏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病房里亮着一盏夜灯,沈溪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这一次醒来,季寒感觉到比之前好多了,身体没有之前那么疼了,身体也比之前有了一些力气。
季寒转过头,看到沈溪睡得很香,沈溪的眼下都是乌青,即使睡着了,也能看出他脸上的疲惫之色。
季寒知道,这几天不仅是沈溪,季文向和李云容也都没有睡好,家里所有人都在牵挂着他。
季寒心里暖洋洋的,就像是迷失在外的鸟儿终于归家了一样,病了有人关心,有人照顾,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许是过去几天睡得多了,季寒这一次醒了精神还不错,有些睡不着,季寒盯着沈溪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听到沈溪小声的呢喃了一句:”哥。“
季寒想要坐起来摸摸沈溪的脸,可是身体稍微一动就疼的厉害,季寒只好小声的应了一句:”小溪,我在。“
沈溪没有任何回应,继续安静的睡着,季寒收回了视线,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浑身都无比轻松。
之后几天,季寒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沈溪整天都在医院守着,季文向和李云容也都随着他。
家里阿姨送了滋补的汤过来,沈溪一勺一勺的喂着季寒喝汤。
季寒已经从医生那里知道自己的手的事情,季寒只是沉默了几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用一只手换沈溪的性命,已经很值了,何况也不影响日常生活,只是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以后不能再打拳、游泳了。”哟!“
周如山捧着一束花一只脚迈进病房,就看到沈溪正在喂季寒喝汤,周如山揶揄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季寒倒不怕周如山打趣,只是怕沈溪不好意思,周如山除了李豪之外唯一一个知道他和沈溪在一起的人,现在李豪坠楼死了,就只有周如山知道了。
季寒看着沈溪的耳朵有些发红,嘴唇也紧紧的抿着,季寒开口说道:”小溪,我想吃点葡萄。“”嗯,哥,我去买。“沈溪把桌上的餐盒都收拾好,转身走出了病房。
因为周如山救了季寒的缘故,沈溪对周如山的态度也好了很多,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和周如山打了个招呼。
周如山看到沈溪走了,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盯着季寒看了好几眼:”哟,恢复的不错嘛。“”这次多谢你。“
周如山以前都是出了名的坏学生,被老师和其他家长告状是家常便饭,他爸每次回家都会抽出时间来好好揍他一顿。
周如山报警救了季寒,李云容和季文向特地去了一趟周如山家里,带了一车的礼品,就是为了感谢周如山,把周如山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周如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不好意思过,原来被人夸奖是这种感觉。
因为这件事情,周如山他爸为了奖励周如山,大手一挥,给他的零用钱直接翻倍,从以前的一个月十万,变成了一个月二十万。
周如山倒是不太在乎零用钱,只是能让自己老爸对自己刮目相看,还是是一件挺爽的事情。
面对季寒的感谢,周如山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过了几秒,周如山搓了搓手:”你的那辆迈凯伦可不可以再借给我开开,上次都没有开爽。“”你去我家里拿车钥匙吧,我会和小溪说一声。“
前面几天季寒身体不好,周如山不好来医院探病,现在季寒身体好了许多,周如山盯着季寒上下看了几眼,季寒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可以啊,季寒,你简直就是情圣,舍命抱的美人归。“
季寒被周如山的话呛的咳嗽了两声,用手捂着胸口,幸好沈溪不在这里,要是沈溪知道自己被周如山叫做美人,估计沈溪又会和周如山吵起来。”周如山,你不会说话还是别说了。“
周如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用手戳了戳季寒手上的纱布:”你这手,现在怎么样呀?我可是听说,你送到医院的时候,手差点断成了两半。“
季寒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就是以后不能剧烈运动了,以后不能陪你打拳了。“
季寒说的云淡风轻,他可是知道季家找了江州最好的外科医生来给季寒治手,就这样子,季寒的手还是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周如山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不过转头一想,季寒这个样子能保住手已经很不错了,就别奢想其他的了。
周如山在病房里没待多久就走了,沈溪拎着葡萄回到病房,看到病房里空空荡荡的:“哥,周如山呢?””他走了。“
沈溪去水池里洗干净葡萄,细心的把葡萄皮剥开送到季寒的嘴边,季寒就着沈溪的手吃了几粒葡萄,沈溪又细心的给季寒擦了擦嘴。
季寒的右手受伤,可是左手还是好的,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不过季寒很享受沈溪对他的照顾。
到了晚上,沈溪依旧睡在陪护床上,陪护床并不大,和家里的床更是差远了,沈溪睡了七八日,睡的并不算好。
季寒住的是单人病房,床也比一般的病床大许多,季寒撑着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留了一半的床出来。”小溪,你上来和我一起睡吧。“
沈溪躺在陪护床上摇了摇头:”不行,哥,我睡觉不老实,会碰到你的伤口的。“”没事,小溪,我习惯了和你一起睡,你不在,我睡不好。“
沈溪犹豫了一下,从陪护床上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躺在了季寒的旁边,
季寒看着沈溪缩成一团,整个人都挨着床边,两个人之间都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
季寒拍了拍中间空着的地方说:“小溪,你过来一些,不会碰到我的伤口的。”
沈溪往季寒旁边挪了一点,两人之间还是隔着一段距离。
“小溪,再过来一点。”
沈溪又往季寒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挨着肩膀,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病房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夜灯,沈溪闻到季寒身上浓重的药味,沈溪的眼睛有些发酸。
“哥,你以后别再受伤了好不好?”
季寒听到沈溪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季寒伸手用手指勾着沈溪的手:“小溪,我没事,你别哭。”
沈溪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把头埋在季寒胸口,忽然又想起来季寒身上还有伤,便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哥,我当时真的好怕,怕你”
季寒用左手拍了拍沈溪的手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季寒越是安慰沈溪,沈溪哭的就越厉害,多日来的担心和害怕终于藏不住宣泄了出来,季寒看着身边哭的发抖的肩膀,伸手搂着沈溪的肩膀。
“小溪,别怕,哥哥一直都会陪着你,一直都会保护你。”
沈溪哭累了,渐渐睡了过去,昏黄的灯光下,季寒看着沈溪发红的眼睛,睫毛上还带着泪珠,季寒伸手点了点沈溪的睫毛,擦掉了他睫毛上的眼泪。
第39章 情敌
季寒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沈溪也回到学校上课,只不过还是陪着季寒住在医院里,早上从医院出发去学校, 一放学又回到医院陪季寒。
季寒的所有事情几乎都由沈溪包办了,让请来的两个护工都没有什么用武之处, 不过季寒也很享受沈溪的照顾。
沈溪没有照顾过病人,在照顾季寒的过程中,有时候毛手毛脚的,季寒都忍着疼, 还夸赞沈溪做的好。
下午四点多,季寒被护工推着下了楼,在病房呆了十几天, 季寒也有些闷, 不过季寒下楼去花园, 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想要早些见到沈溪。
季寒在花园里做了半个小时, 还是没有见到沈溪回来, 季寒觉得有些奇怪,学校不到四点就放学了, 以前沈溪一般四点半就会到医院。
季寒被护工推着上了楼,拿起手机一看,沈溪在季寒下楼之后发来了消息, 说有一个同学回国,他和许川去见同学。
国际学校里经常会有出国游学或交换,季寒班上就有两三个,沈溪性格活泼,人缘好, 去见同学也正常。
家里的阿姨送来了晚餐,护工把饭菜都摆在了桌子上,季寒手受伤,护工拿起勺子想要给季寒喂饭,季寒摆了摆手,自己用左手拿起了勺子。
沈溪不在,季寒总觉少了点什么,桌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季寒吃了两口就没有胃口,让护工收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季文向和李云容来了一趟,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又走了,只是沈溪还是没有来。
季寒靠在病床上,一直等到了晚上八点多,才等来了沈溪。
“小溪,你吃饭了吗?”
沈溪放下书包点了点头:“在辰良哥家里吃过了。”
辰良哥?
季寒觉得这么名字有些熟悉,想了几秒,想起来了这个人,之前沈溪生日的时候,这个人还托许川给沈溪带了礼物来。
不过那个时候季寒和沈溪的关系不好,季寒对这个人并不上心,现在想想,季寒也见过这个人的父母,之前在沈溪的自己的生日宴会上见过,和季家的关系挺好的。
沈溪的心情看起来很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季寒心里有些莫名的发酸。
从沈溪的口中,季寒知道邵辰良以前就是沈溪的同桌,这学期去法国交换三个月,今天刚回国。
邵辰良也是话剧社团的,和沈溪关系挺好的,是除了许川之外,沈溪最好的朋友。
这次回国,邵辰良还给沈溪和许川都带了礼物,沈溪从书包里拿出了一盒巧克力,沈溪喜欢吃甜食,这是邵辰良专门从法国给沈溪带的。
“哥,你也吃一块。”
盒子里的巧克力造型精美,散发出浓郁的巧克力的香味,季寒却没有什么胃口,摇了摇头:“小溪,你自己吃吧。”
沈溪觉得季寒今天有些奇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沈溪放下巧克力,上下仔细看着季寒的身体:“哥,你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季寒看着沈溪关心的眼神笑了笑,季寒伸手握着沈溪的手,觉得自己也太小题大做了,沈溪人缘好,有朋友是正常的,自己不该这么小气。
“我没事,你吃了巧克力快去洗漱,我们一起躺着看部电影。””好,哥,我这就去。“
沈溪换了一身睡衣和季寒躺在一起,季文向和李云容怕季寒在医院无聊,给季寒带了很多书,还有投影仪,好让季寒打发时间。
季寒挑了一部搞笑的电影,两人肩并着肩,季寒都能闻到沈溪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季寒伸出手把沈溪搂在怀里,沈溪吓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哥,你别动,你的手有伤。”
季寒用的是左手,左边肩膀的伤比右手手掌的伤轻很多,伤口已经结痂了。
“我没事,左手的伤都快好了。”
沈溪将信将疑的躺了下来,见季寒真的不疼才松了一口气,电影有些无聊,季寒的注意力都在沈溪身上,电影还没有放完,沈溪就已经睡了过去。
季寒转过头,在沈溪的鬓边亲了一下,小声的说:“小溪,晚安。”
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季寒终于可以出院了,只不过右手手掌的伤还没有好全,还需要小心的养着。
出院这天上午,季家一家人都来接季寒出院,终于回到了家里,躺在自家的床上,季寒感觉好受多了。
出院第二天,季家就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宴会庆祝季寒出院,沈溪被绑架,加上季寒受了重伤,外面流言不断,就连季氏集团的股价都有了波动。
这次宴会,不仅是庆祝季寒出院,更是一场公关,让外界知道季家的两人儿子都没事,以便稳定季氏集团的股价。
宴会在晚上举办,沈溪和季寒都换上了一身西装,季寒在医院养了这么久,脸色好了很多,唯一不足的就是手上的绷带。
这次烟灰来的人大多都是季家生意上的伙伴,还有就是季寒和沈溪的几个好友,就来拿周如山和许川也都来了。
周如山就跟自己家一样自在,端着一杯果汁上下打量着季寒:“嗯,不错,还是和以前一样帅,不过比起我还是差了一点。”
季寒已经习惯了周如山的不着调,对他的打趣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用左手拿着果汁在一旁慢悠悠的喝着。
在这种交际的场合,沈溪比季寒更加游刃有余,沈溪熟练的和来的客人打招呼,反倒是作为主角的季寒,和周如山躲在一旁。
季寒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周如山聊着天,不过目光一直都跟在沈溪身上,周如山看了一眼季寒,没好气的说:“别看了,这是你家,人又不会跑。”
季寒看了一眼周如山,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又没有喜欢过人,你不懂。”
季寒的一句话成功的堵住了周如山的嘴,周如山撇了撇嘴,在心里默默的说,老子是不稀罕,老子勾勾手,就有不知道多少帅哥美女往自己身上扑。
季寒和周如山说完话,再次看向沈溪,发现沈溪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看起来十八九岁,看着比沈溪成熟一些,身上充满了书卷气,脸上带着很温和的笑容。
沈溪和那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好,沈溪和他不断地说这话,他的个子比沈溪高一些,沈溪说话的时候,他微微低着头,迁就着沈溪。
周如山还在季寒耳边絮絮叨叨的吐槽着他爸管他管的严,季寒一个字都没有听,直接朝着沈溪走了过去。
“小溪。”
季寒的出现,打算了沈溪和那人的聊天,沈溪走到季寒身边,自然的拉着季寒的胳膊:“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邵辰良,邵叔叔和爸妈是很多年的好朋友,我和辰良哥从小一起读书,他也在我们班,不过之前去法国交换一学期,前几天才回来。”
季寒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人,邵辰良主动朝着季寒伸出了手:“你好,你就是季寒吧,我是邵辰良。”
季寒伸出手,并未握着邵辰良的手:“我的手”
季寒的手上还绑着绷带,邵辰良收回了手,得体的关心了两句:“听说你的手伤的不轻,现在怎么样了?”
季寒在家人和周如山面前才会收起拒人于千里之前的气息,现在面对邵辰良,季寒的态度有些冷淡:“没什么事情了。”
邵辰良对季寒的冷淡有些惊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出了得体的微笑:“没事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邵辰良和沈溪,还有许川继续聊着他们的话题,三人都在戏剧社团,邵辰良在法国的时候也看了很多国外的戏剧,聊的也都是戏剧相关的话题,季寒不懂,一句话也插不上。
宴会结束,客人陆陆续续的厉害,沈溪把许川和邵辰良送到门口,邵辰良伸手摸了摸沈溪的头发,沈溪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对,还朝着邵辰良挥手。
季寒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身上了楼。
晚上,季寒躺在床上,等着沈溪洗漱完一起睡觉,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沈溪带着水汽躺在了季寒身边。
季寒一想起沈溪和邵辰良在一起的画面,心里就堵得慌,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小溪,你和邵辰良关系很好吗?”
沈溪没有察觉到季寒的情绪,往季寒的身边移动了一点,和季寒肩膀挨着肩膀。
“很好啊,辰良哥比我和许川大一岁,他和我还有许川一起长大,一起上学,我们三个从小都是一个班的,辰良哥人很好,一直都很照顾我们。”
“哦,这样啊。”
沈溪转过脸看着季寒,盯着季寒的眼睛说道::“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
沈溪的眼睛很澄澈,眼睛里都是担忧,季寒朝着沈溪摇了摇头:“我没事,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去医院应该就可以拆掉纱布了。”
季寒伸手关上了灯,卧室里一片黑暗,很快沈溪就睡了过去,黑暗之中,季寒没有丝毫睡意,侧躺着静静的看着沈溪。
晚上只是见了一次,可是季寒看的出来,邵辰良喜欢沈溪,他的喜欢不是对朋友的喜欢,他看沈溪的眼神和看许川的眼神明显不一样。
只是沈溪还被蒙在鼓里,季寒有些庆幸,幸好沈溪不知道,幸好邵辰良出国交换,幸好他回到了季家,幸好他抢先拥有了沈溪。
季寒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沈溪的脸,像是抚摸着珍宝一般,他不会让任何人夺走沈溪。
沈溪感知到季寒的抚摸,伸手握住了季寒的手,季寒用手把沈溪往怀里带了带,抱着沈溪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40章 吃醋
上午, 季寒去了医院,医生给季寒拆掉了手上的绷带,又做了握力测试, 季寒的手比预料恢复的要好一些,手上的力气能恢复到以前的六成, 应对正常的生活没有问题。
从医院出来之后,季寒就不顾父母劝阻去了学校,季寒走进教室的时候,沈溪有些惊讶。
“哥, 你怎么来了?”
季寒把书包放下,坐在了沈溪身边:“我去了医院,医生说我没事了, 我就来学校了。”
沈溪看着季寒的手, 上面的纱布已经拆掉了, 掌心有有一条微微突起的伤疤, 这还是沈溪第一次看到季寒手上的伤口。
之前季寒换药的时候, 都避着沈溪, 所以沈溪一直都不知道季寒手上的伤到底有多重。
沈溪用手摸着季寒掌心的伤疤,感受到指尖粗糙的突起, 难过的低下了头。
季寒身上的伤还多了,回季家的时候后背上就有好几处伤,现在左边肩膀又多了一处, 掌心也多了一处,季寒是沈溪见过伤口最多的人。
季寒感知到沈溪的情绪,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小溪,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不影响正常生活, 你看,我刚才拿书包这些都没事。”
沈溪点了点头,把季寒的书从书包里拿了出来:“哥,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以后我来照顾你。”
季寒并不虚弱,可是季寒还挺享受沈溪对他的照顾:“好啊,那我以后都靠我们小溪了。”
沈溪给季寒整理书的时候,季寒看了教室一圈,在最后一排看到了邵辰良,邵辰良没有同桌,是一个人坐的。
邵辰良抬起头和季寒对视上,朝着季寒笑了笑,季寒也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溪、季寒和许川的三人组多了一个邵辰良。
沈溪和季寒坐在一边,许川和邵辰良坐在另外一边。
餐厅的鸡汤里加了葱,季寒用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葱一点一点挑出来,季寒的手还没有好完,对于用筷子这样精细的动作有些吃力,季寒的动作很慢。
“沈溪,这份没有葱,你吃这个。”
邵辰良把一份没有葱的鸡汤放在沈溪面前,然后把沈溪面前有葱的鸡汤放在了自己面前。
“谢谢辰良哥。”
沈溪没有拒绝邵辰良的鸡汤,季寒看着两人的互动,捏着筷子的手稍微用力,掌心有些隐隐作痛。
“你也不吃葱呀?”邵辰良看到季寒挑葱的动作问道。
季寒僵硬的点了点头:“对,我不喜欢葱的味道。”
邵辰良朝着季寒笑了笑:“你和他真的两兄弟,口味都一模一样。”
沈溪看了一眼季寒,反应过来季寒是准备给他挑葱,一瞬间觉得有些尴尬。
沈溪想解释什么,只是季寒只是低着头吃饭,又碍于邵辰良和许川在场,他只好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一下午的时间,沈溪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和季寒说话,一直回到家里,沈溪刚进书房,就被季寒压在门上亲吻。
因为季寒受伤,两人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这样亲密,沈溪感觉到季寒的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沈溪拆分下肚一般。
沈溪被他吻的快要喘不过气来,想要用手推开季寒,又担心季寒手上的伤,双手只好搭在季寒的肩膀上。
好在季寒心里有数,每每沈溪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时候,季寒总会稍微放开沈溪,给沈溪片刻呼吸的时间,然后又继续吻上去。
过了许久,季寒终于放开了沈溪,沈溪被亲的浑身发软的往一边倒去,季寒连忙伸手搂住了沈溪的腰。
沈溪抬起头看着季寒,眼神有些迷茫,眼睛里都是水汽,他不明白季寒这是怎么了,以前季寒也会亲他,不过也不像现在这样凶狠,亲的他嘴唇都有些疼。
“哥,你怎么了?”
季寒看着沈溪的眼睛,紧紧的抿着嘴唇,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给沈溪讲自己的不安。
每次看到沈溪和邵辰良在一起的时候,季寒心里总是会不高兴,总是会难过,还会有一些自卑。
对,就是自卑!
邵辰良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天之骄子,从小生长在优渥的家庭之中,和季寒是两个极端。他谦和有礼,身上都是书卷气,温润如君子,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这样好的一个人,难怪沈溪会把他当作好朋友。
季寒低着头,不敢看沈溪的眼睛,怕沈溪看穿了他的不自信,怕沈溪看穿了他的自卑。
季寒把下巴靠在沈溪的肩膀上,双手把沈溪紧紧的抱在怀里。
“小溪,别离开我好不好?”
沈溪觉得季寒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他们是一家人,怎么会分开。
沈溪用手摸着季寒的头发,学着以前季寒哄着他的样子哄着季寒:“哥,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会离开你。”
季寒感受到沈溪的抚摸,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哥哥,居然还让沈溪还哄自己。
季寒抬起头,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小溪,我们看书吧。”
季寒走到书桌边,随意拿了一本书打开,用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沈溪忽然想到了什么,发现最近季寒的奇怪行为都有了解释。
沈溪走到季寒身边,靠在书桌上,拿开了季寒手里的书,歪着头看着季寒:“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季寒被沈溪戳中了心事,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唇,把沈溪手里的书拿了回来,用沉默来应对沈溪的问题。
沈溪还是第一次见到季寒这样尴尬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玩,弯下腰凑到季寒脸边,看到季寒的脸颊有些发红。
“哥,你脸红了。”
沈溪离的季寒很近,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都落在了季寒的脸上,季寒感觉到自己的脸变得更烫了。
季寒放下了书,拉着沈溪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把头埋在了沈溪的颈窝处。
季寒的凌乱的呼吸落在沈溪的锁骨上,沈溪感觉到浑身一下子就烫了起来,用手推着季寒的肩膀:“哥,你别这样,你身上还有伤。”
季寒握着沈溪的手,在沈溪的锁骨上轻轻的咬了一下,声音含糊不清:“小溪,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
沈溪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忽然指尖摸到了季寒掌心的疤痕,沈溪永远也忘不了季寒为了他用手握住匕首的画面。
季寒的吻停在了锁骨处,一直在等着沈溪的同意,沈溪坐在季寒的腿上,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季寒的身体变化。
沈溪抿了抿嘴唇,小声的“嗯”了一声。
季寒执着于在沈溪的身上留下他的痕迹,沈溪的锁骨、肩膀、后背,包括脚踝,都被季寒留下了红痕。
屋里已经开了暖气,沈溪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季寒抱着沈溪,不断地在沈溪的肩膀上亲吻着。
“哥,不行,爸妈要回来了。”
季寒按着沈溪推搡的手,靠在沈溪的耳边不断地散发着热气:“爸妈今天晚上有应酬,会很晚才回来,小溪,求你好不好?”
季寒的声音听的沈溪浑身发烫,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整个晚上,季寒不断地在沈溪耳边重复着一句话:“小溪,别离开我好不好?”
一开始沈溪还有力气去回应季寒,到了后面,沈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深夜,沈溪浑身湿透了的躺在床上,季寒在他被汗湿透的鬓边亲了一下,声音低沉的说:“小溪,我真的好喜欢你。”
第二天一起来,沈溪就黑着个脸,原因就是季寒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脖子上、锁骨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试了两件衣服都遮不住。
今天还要去学校上课,沈溪这个样子,根本不能出门。
沈溪站在衣帽间里,没好气的瞪了季寒几眼,季寒尴尬的舔了舔嘴唇,从衣柜里找了一间白色的高领毛衣给沈溪。
“现在就穿高领毛衣,是不是有些夸张呀?”
“都十二月了,再过几天就要下雪了,哪里夸张,今天就穿这个。”
沈溪被季寒哄着换上了白色高领毛衣,又在外面加了一件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少年气十足。
沈溪和季寒一起下了楼,李云容看了一眼沈溪,觉得眼前一亮:“小溪,你今天怎么穿这个毛衣,没有穿学校的衣服?”
沈溪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这么解释,好在季寒早就想好了借口:“妈,小溪的校服扣子掉了一颗,穿不了。”
“这样啊,那我让阿姨给缝一下,不过小溪穿这件白毛衣也很好看。”
沈溪被夸的有些脸红,斜着眼看了季寒一眼,季寒的目光赤裸裸的,好像要穿透毛衣看到沈溪身上的痕迹。
沈溪赶紧低下了头吃早饭,不敢和季寒对视。
去学校的路上,沈溪想起了昨天没有说完的事情,伸手拉了拉季寒的手。
“哥,辰良哥和我、许川一起长大,他对我们很好,我和许川都把他当作哥哥而已,你别吃醋了。“
季寒看着沈溪干净的眼睛,默默的叹了口气,沈溪只是把邵辰良当作哥哥,可是邵辰良可并非把季寒单纯的当作弟弟。
不过季寒也不打算戳破这层窗户纸,按照沈溪这个粗线条的脑子,估计邵辰良要是不直说,他一直都不会反应过来。
季寒也不想一直顶着一个吃醋的名头,显得自己有多么小气似的。
季寒握着沈溪的手,点了点头:”小溪,我没吃醋。“
沈溪偏着头盯着季寒:“真的没吃醋?”
季寒有些心虚的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没吃醋。”——
作者有话说:这个醋味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