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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依恋 等夜来 18949 字 2个月前

沈溪”哼“了一声,转身”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季寒莫名其妙的看着沈溪,不知道他又哪里不高兴了。

晚上,季寒带着沈溪去了一家粤菜餐厅,到了餐厅,沈溪还在和季寒摆着脸色。

不过吃饭的时候,沈溪的脸色好了许多,桌上的菜一个都没有放过,吃完了饭,沈溪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这家餐厅不错,下次可以和许川来吃。“

季寒看了一眼沈溪,装作自然的说道:”哦,那邵辰良呢?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那次事情之后,邵辰良来找过沈溪几次,沈溪都没有理他,事情虽然过去,但是心里的坎还是没有过去。

沈溪摇了摇头:”我和他没联系了。“

晚上吃的太多,沈溪和季寒去了小区外面的河边散步,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河边没有什么人。

沈溪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季寒:”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季寒仔细听了听,指着左边的灌木林:”好像是在那边。“

沈溪和季寒走进灌木林,发现了一个纸箱,纸箱里面是一只还没有睁眼的小狗,浑身都是黑毛,看样子才出生几天,哼哼唧唧的叫个不停。

“哥,它好小啊,毛都只有一点点。”

季寒转头四处看了看,周围都没有人,估计这只小狗是被遗弃的。

沈溪抱起了小狗,小狗受到了惊吓,哼哼唧唧的更加厉害。

“沈溪,这只小狗估计是被人遗弃的,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

小狗感觉到了沈溪的温度,不停的在沈溪怀里拱来拱去,拱的沈溪心都软了。

小时候沈溪也养过一只小狗,陪伴沈溪十几年,在沈溪读高一的时候老死了,所以沈溪一见到这只小狗就喜欢的不行。

“哥,我们把他带回去养起来吧。”

季寒以前也养过一只流浪狗,后来那只狗在跟着季寒捡垃圾的时候被大货车压死了,所以后来季寒再也不想养狗了。而且他和沈溪工作都很忙,哪里有时间养小狗。

“沈溪,要不”

小狗哼哼唧唧的,沈溪的心都要化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季寒:“哥,它这么小,我们不要它,它会死的,哥,我保证它到家之后,我来负责喂它遛它,不会麻烦你的。”

沈溪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季寒只有答应,不过带回家之前,还是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买些东西才好。

沈溪脱下了外套把小狗裹起来抱在怀里,小狗不停的哼唧,浑身都在发抖。

两个人把小狗送到了附近的宠物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说小狗生下来估计五六天的样子,身体很健康,就是饿了好久了,医生兑了一点羊奶粉喂他它,小家伙咕噜咕噜喝的很香,肚子圆滚滚的。

医生教了沈溪如何给小狗冲奶粉喂奶,沈溪学的很认真,还买了一些隔尿垫、牵引绳、狗窝之类的狗狗用品回去。

回到家里,沈溪抱着小狗走来走去,想在家里给他找一个好的地方安置它,最后把小狗的窝放在了沙发旁边。

沈溪铺好狗窝,又铺了一层隔尿垫进去,才把小狗放了进去。

沈溪蹲在狗窝旁边,盯着还在哼哼唧唧的小狗,刚才医生说过,小狗到了陌生的地方会害怕,哼哼唧唧几天熟悉了环境就好了。

“哥,你快来看。”

季寒蹲在了沈溪身边,看着这狗窝就想笑,这狗窝是不是买的大了一些,小狗在里面,连五分之一都没有睡到。

“哥,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取什么名字?从头黑到脚,不如叫煤球?”

沈溪横了季寒一眼,从来没有发现季寒的嘴巴还能说出这么毒的话,这么可爱的小狗怎么能叫煤球呢?

沈溪想了一下,用手指戳了戳哼哼唧唧的小狗:“不如就叫黑豆吧,你看它又黑又圆,就跟黑豆一样。”

在季寒看来,黑豆和煤球并没有太大差别,不过怕把沈溪惹急了,季寒只好附和说:“好,以后就叫黑豆了。”

黑豆来了家里,沈溪就跟被拴在了黑豆身上一样,几分钟就要来看黑豆一次,洗澡之前看一次,洗完澡之后又要来看一次,刷牙的时候也要蹲在黑豆身边看一次。

最后季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沈溪推进了卧室:“你不睡觉黑豆也要睡觉,快去睡觉,不然明天又起不来。”

沈溪从季寒胳膊下钻了出去,边跑边说:“哥,我就再看最后一次。”

沈溪看了一会儿,心满意足的对季寒说:“哥,晚安。”

“晚安,沈溪。”

第二天早上七点,季寒起床走出卧室,看到沈溪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黑豆,手里还拿着奶瓶正在喂奶。

季寒看了一下时间,想着今天是不是自己睡过头了,才七点零几分,没有睡过头啊,沈溪怎么会起的这么早。

“哥,你起来了。”

季寒奇怪的看着沈溪:“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六点半。”

六点半?

沈溪六点半就起来了?

要知道沈溪可是一天能睡十个小时的人,平常叫他起床就跟要他命一样,他居然六点半就起来了。

沈溪抱着黑豆走到季寒面前,小家伙刚吃了奶,嘴巴旁边都是奶渍,肚子圆滚滚的。

“哥,你看,黑豆是不是很可爱?”

季寒敷衍的点了点头:“可爱,真是可爱。”

沈溪一眼就看出了季寒的敷衍,哼了一声把黑豆放回了窝里,摸着它圆滚滚的肚子:“黑豆乖,我们不听他的,我们黑豆就是最乖的宝宝。”

季寒做早饭的时候,沈溪拿着喷水壶给阳台上的植物浇水,继把碗放进洗碗机之后,沈溪又多了一个家务,就是每天给植物浇水。

沈溪浇完了水,季寒也做好了早饭,两人吃完了早饭,季寒拿着公文包,沈溪背着书包,怀里还抱着黑豆。

黑豆太小了,每隔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沈溪和季寒白天都不在家,只好把黑豆放在宠物店,让宠物店的人每隔三小时喂一次奶。

晚上,季寒刚开始做饭,就看到沈溪跟打仗一样回来了,鞋子背包乱扔,来不及换上拖鞋光着脚就跑去看黑豆了。

“黑豆豆,有没有想哥哥啊?哥哥好想你啊。”

季寒站在岛台后面,看着沈溪对黑豆又抱又亲,完全忽略他这个人。

季寒故意咳嗽了一声,试图唤起沈溪的注意力,沈溪放下了黑豆,转身去柜子里拿了奶瓶和奶粉,坐在地毯上开始给黑豆冲奶粉。

“沈溪,我去接它的时候它刚喝过了,等会儿再喂吧。”

“哦,是吗?好。”

沈溪放下奶瓶,用手戳了戳黑豆:“小黑豆,哥哥等会儿再喂你啊。”

沈溪终于走到了季寒身边,左看看又看看:“哥,我们晚上吃什么?”

季寒把一盒荷兰豆塞到沈溪手里:“吃这个,你来择菜。”

择菜?

沈溪觉得季寒今天怪怪的,以前从来都不要他做这些,今天怎么要他择菜。

“哥,这个怎么弄啊?我不会。”

季寒没好气的把荷兰豆从沈溪手里拿走,朝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自己去玩吧。”

沈溪耸了耸肩膀,不要他做正好,反正他也不会,沈溪转身又跑到黑豆身边,小狗一天一个模样,今天的黑豆比昨天要大一丢丢,身上的毛也长了一点点。

第77章 人狗情缘

黑豆长得很快, 到家第五天就长大了一圈,沈溪为了庆祝黑豆长大,还特地去买了一个蛋糕回来, 当然最后这个蛋糕一大半都进了沈溪的肚子。

黑豆到家里之后,沈溪真的是做到了之前的承诺, 黑豆所有的事情都被沈溪承包了,季寒想插手都插不上。

黑豆睁眼之后,也开始在家里探索起来,探索的范围从狗窝周围渐渐扩大到了整个客厅, 再到整个平层,沈溪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找黑豆在哪里?

黑豆对家里的一切都很好奇,闻着味道去扒拉垃圾桶, 还咬了阳台上的绿植, 给原本好好的树叶咬了一排牙印, 还把玄关处的拖鞋叼的到处都是。

沈溪对此很是头疼, 一有时间就在家里教育黑豆, 季寒每天都看到沈溪捏着黑豆的耳朵讲话。

可惜沈溪实在是不具备做老师的天赋, 在教育了黑豆一周以后,黑豆的种种不良行为反而越演愈烈, 还多了一个到处撒尿的坏习惯。

为此,家里损失了两个抱枕和一个地毯,还有季寒的一双皮鞋和沈溪的一件衣服。

到了最后, 沈溪和季寒没有办法,只好把黑豆送到宠物学校,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经过半个月的学习,黑豆终于成长为一位合格的小朋友,学位了定点撒尿、不乱咬东西等一系列优良品德。

下午三点多, 季寒正在开会,忽然收到了沈溪发来的消息,季寒一边听着下属汇报,一边打开了手机。

“哥,我今天要拍夜戏,估计要通宵,你要是不加班的话,能带着黑豆过来吗?我想它了。”

从早上离开到现在,还不超过八个小时,季寒不明白,沈溪怎么就想黑豆了?

季寒平常就不苟言笑,看到这条消息脸黑的更厉害了,搞得下属还以为自己讲错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着季寒。

季寒给下属摆了摆手,让他继续,下属满头的冷汗讲完了项目汇报。

季寒下班比往常早了一些,刚打开门,黑豆立刻就迎了上来,看到是季寒,原本摇的跟螺旋桨一样的尾巴渐渐垂了下来。

不过有人总比没有人好,黑豆的尾巴又摇了起来,不过明显没有刚才那样热烈,做了一个标准的下犬式,意思是要出去玩。

季寒带着黑豆在楼下遛了一会儿,让黑豆玩成了排泄工作,然后开车载着黑豆朝着沈溪的剧组前进。

季寒把车停在了剧组的停车场,给沈溪发了一条消息,没几分钟,沈溪就冲了出来。”黑豆,黑豆豆,有没有想哥哥?“

沈溪一看见黑豆就蹲了下来,抱着黑豆又摸又亲,黑豆两只前脚扒在沈溪的腿上,吐着舌头舔着沈溪的手,尾巴转的都快要上天的,真是好一出人狗情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分别了多久,其实满打满算也就不超过十个小时。

最后季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是不打断他们,他们两个不知道还要缠绵多久。”好了好了,去吃饭吧。”

沈溪和黑豆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彼此,跟着季寒去了餐厅。

吃饭的时候,黑豆不愧是上了学的小朋友,乖乖的趴在沈溪脚下,一点都不带动的。

“哥,黑豆吃饭了吗?”

季寒抬眼白了沈溪一眼,黑豆黑豆,从刚才到现在,沈溪的眼睛里话里就都是黑豆。

季寒夹了一筷子菜到沈溪的碗里,没好气的说:“它早就吃过了,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两个人吃完了饭,在剧组外面的空地上散步,落日余晖下,两人一狗的影子拉的很长。

一直到天黑了,沈溪才不舍得和黑豆告别,对,还有季寒。

“哥,黑豆进门的时候,记得用湿巾给他擦脚。”

“哥,黑豆晚上睡觉他要抱着他的毛毛虫玩偶睡,我早上洗了晒在阳台上,你记得给他收进来。”

“哥,还有,自动出水机的水不多了,你等下回去加一点,不然晚上黑豆没水喝。”

季寒朝着沈溪摆了摆手:“快走吧,我知道了知道了。”

沈溪终于走了,季寒觉得自己的耳朵终于清静了,黑豆蹲在了季寒身边,收敛起了身上的活泼,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季寒。

季寒弯下腰摸了摸黑豆的头:“走吧,回家。”

季寒转过身,看到林斐站在一旁的柱子后面,林斐看到季寒,躲了两下又觉得有些难看,又走了出来。

林斐低着头,根本不敢和季寒对视,小声的叫了一声:“阿寒哥。”

季寒点了点头,上次见林斐还是过年的时候去给他父母拜年,那天也没有怎么说话,算起来也有四个多月了。

季寒知道林斐不是个坏人,上次害沈溪也是被嫉妒蒙蔽了眼睛,那一次之后,林斐再也没有做过伤害沈溪的事情,反而在剧组对沈溪很照顾。

“林斐,最近在剧组还好吗?”

听到季寒的声音,林斐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季寒是在和他说话,季寒还愿意关心他。

在万千人面前都游刃有余的林斐,站在季寒面前却跟个小孩一样,慌乱的点了点头:“挺好的。”

“嗯,那我先走了,你忙吧,有时间,多回家里吃饭,吴姨老跟我念叨你。”

“好,阿寒哥,都听你的。”

林斐看着季寒走到了停车场,转个弯不见了,才收回了视线。

季寒一来剧组,林斐就知道了,不过一直都不敢出来见季寒。季寒和沈溪在外面散步的时候,林斐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的看着他们。

林斐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阴沟里的老鼠,偷窥着站在阳光下的他们,刚才季寒对他说的话,林斐知道季寒这是变相原谅他了。

正因为如此,林斐才更羞愧,才知道自己以前错的有多离谱。

载着黑豆回了家,季寒顾不上洗澡,先按照沈溪的指示,先拿玄关上的湿巾给黑豆擦脚。

沈溪给黑豆擦脚的时候,黑豆乖的不得了,让抬哪只脚就抬哪只脚,现在沈溪不在,黑豆也耍起了脾气。

季寒一摸它的脚,黑豆就缩着脚不让季寒摸,最后还直接跑了。

季寒只好满屋子去追狗,好在卧室书房的门都关着,黑豆最多就在客厅和阳台跑一下,最后季寒把黑豆堵在了阳台的角落。

“黑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沈溪,我会揍你的。”

季寒一边说,一边高高的抬起手,轻轻的在黑豆屁股上拍了两下。

不怪季寒心软,实在是黑豆太会拿捏人了,你一说它,它就用黑宝石一般亮晶晶的看着你,就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样。

季寒给黑豆擦完了脚,又把阳台上的毛毛虫玩收了回来,又给黑豆的自动出水机加了水,终于玩成了沈溪的嘱托。

洗完了澡,季寒在书房看了一会儿电脑,忽然听到了门口有爪子扒门的声音,季寒打开门,看到黑豆趴在门口。

黑豆平时从不会来扒季寒的书房门,季寒居高临下的看着黑豆:“黑豆,干嘛?”

黑豆汪汪的叫了两声,季寒不明白它的意思,想了想估计是不是黑豆饿了还是渴了。

季寒想了想,早晚两次狗粮都喂了,每天的小饼干也喂了,水也刚加了,也出去便便了,毛毛虫玩偶也放在它的窝里了,没有什么遗漏。

季寒把书房的门关上,过了没几分钟,黑豆又在扒门,季寒打开门,黑豆又汪汪的叫了两声。

季寒搞不清楚黑豆这是怎么了,只好给沈溪打电话,沈溪的电话接通了,不过不是沈溪的声音。

“季总,我是方芳,沈溪正在拍戏,你有什么事情吗?”

季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讲,大晚上打电话就是因为黑豆叫了两声。

“季总,你还在吗?”

季寒清了清喉咙说道:“没什么大事,等下让沈溪给我回个电话吧。”

黑豆老是扒门,季寒也没有办法,只好开着门工作,好在后面黑豆就没有叫了。

过了十几分钟,沈溪给季寒打来了电话:“哥,怎么了?我刚才在拍戏。”

“沈溪,问你个事情,就是我在书房里工作,黑豆老是扒书房的门是怎么回事?我检查了他的狗粮、喝水、玩偶这些都没有问题。”

“哈哈哈!”

电话那头沈溪发出不断的笑声,季寒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沈溪,你笑什么?“

沈溪一边笑一边说道:”哥,这是黑豆想你陪它看电视,我在家里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沙发上看电视,黑豆就躺在我旁边,后来就养成习惯了。“

季寒感觉头上有乌鸦飞过,狗还能看电视?

黑豆还趴在书房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季寒,季寒只好把电脑拿到了客厅,然后打开了电视。

季寒坐在沙发上工作,黑豆跳上沙发躺在季寒的身边,头还靠在季寒的腿上。

过了一会儿,季寒看了一眼黑豆,黑豆居然真是在看着电视,或许是感觉到了季寒的视线,黑豆转过头也看着季寒。

季寒伸手摸了摸黑豆的头,果然是狗随主人,黑豆这精明的样子,和沈溪还真是有些像。

早上七点多,季寒带着黑豆下楼散步回来,看到沈溪已经回来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黑豆看到沈溪,激动的想要叫,季寒一把把黑豆的嘴巴捏住,朝它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黑豆眨了眨眼睛,季寒也不知道黑豆是不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缓慢的放开了手,黑豆居然还真的没有叫。

熬了一晚上,沈溪的脸色有些发白,眼下都有些乌青,估计是累狠了。

季寒从卧室里拿了一床薄毯给沈溪盖上,黑豆轻巧的跳上了床,缩在了沈溪身边。

快到中午,沈溪终于醒了过来,一睁眼就感觉到腿边暖呼呼的。”啊,黑豆,你怎么在这里呀?是不是在陪着哥哥睡觉。“

黑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沈溪,看的沈溪心都软了——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大家可以留言吗?想听到你们的声音

第78章 沈溪那个傻子

中午, 季寒刚和邵辰州吃了饭回来,之前邵辰州找季寒合作,被季寒拒绝了, 后来季寒主动抛出了橄榄枝,两家公司定下了合作的事情。

邵辰州这人季寒并不太喜欢, 做事太狠,不留余地,不过季寒需要借用他的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也能容忍邵辰州的这些缺点。

忙了一天, 季寒看了下时间,都五点多了,季寒赶紧关上电脑准备回家。

自从家里养了黑豆之后, 除了实在是不能推开的应酬, 季寒都会按时下班到家, 就跟养了个孩子似, 时时刻刻都想着他, 就连去应酬的时候也不踏实。

季寒和江照一起走到了地下停车场, 季寒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侧身一躲, 一股风声擦着耳边滑落,啪啦一声,窗户的玻璃直接成了碎片。

季寒回过头, 看到邵辰良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身上的西装也因为用力而变形。

季寒还未开口,江照就站在了季寒面前吼道:”邵辰良,你疯啦。“

邵辰良冷笑一声,盯着江照身后的季寒:“我疯了?季寒,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的事情,你不就是想为沈溪报仇吗?”

季寒很久之前就知道邵辰良喜欢沈溪,从季寒的角度看来,邵辰良家世好,性格温和,和沈溪一起长大,是个不错的对象。

如果沈溪喜欢邵辰良,季寒会祝福他们,可是沈溪拒绝了邵辰良。

更重要的事情,邵辰良在沈溪遇到风口浪尖的时候来威胁沈溪,要沈溪和他在一起。

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四个多月了,可是在季寒这里没有过去,沈溪不该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在季寒和邵辰州的联手打压下,这四个月邵辰良没有做成一个项目,他们二房已经完全被排除在邵家的权力中心,所以邵辰良这才狗急跳墙的来找季寒报复。

“江照,去通知保安处,把我这里周围的监控都关了。”

“季总,你要做什么?”

季寒脱下了西装外套递给江照,然后把领带扯了下来,缠在了自己左手上。

“让你去你就去。”

江照知道季寒要做什么,可是他不能阻止季寒,只好赶紧给保安处打电话,让他们把监控都关掉。

季寒走到邵辰良面前,冷笑了一声:“报仇?对啊,我就是在给沈溪报仇。”

季寒的拳头带着风,一拳砸在了邵辰良的脸上,瞬间鲜血留了一脸。

剧烈的疼痛让邵辰良丧失了理智,抄起手上的棒球棍就往季寒的头上挥去。

季寒已经很多年没有打拳了,不过躲避攻击的动作是刻在骨子里的,季寒往侧边退了一步,避开了邵辰良的棒球棍,反而抬脚就踢在了邵辰良的脚踝处。

脚踝处是人类最脆弱的关节之一,季寒这一脚的力气极大,邵辰良立刻就摔在了地上。

季寒右手握着邵辰良的衣领,一拳又一拳的打在邵辰良的脸上,原本这张温和儒雅的脸,已经连五官都看不清了。

“邵辰良,你这样的人,不配做沈溪的朋友。”

邵辰良躺在地上,口鼻里都是血,满是血的手抓着季寒的胳膊:“我不配,你配?也就沈溪那个傻子会为了你放弃季家的家业。”

沈溪放弃家业?

季寒不明白邵辰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抓着他的衣领说道:“邵辰良,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放弃家业?”

邵辰良嘴里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睛里都是嘲弄:“季寒,你一个人在季氏集团做的顺风顺水,没有人和你争,那是因为沈溪让你的。你知道当年沈溪为什么要执意去学表演吗?那是因为他怕以后和你在公司争斗,即使他不想争,公司的人也会把他架起来去争。”

季寒的心忽然痛了一下,他以为沈溪是真的喜欢表演所以才不出国读书的,像季家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几乎都在家里的公司工作,唯有沈溪一个人去做了演员。

为此,沈溪没少被外面的人嘲笑,有的笑沈溪这个养子不被季家重视,有的笑沈溪放着家业不要,居然去当一个戏子。

邵辰良用手撑着地艰难的站了起来,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季寒,季总,你现在所拥有的,都是沈溪让给你的,施舍给你的。”

江照在一旁听见了所有的话,心里十分震动,看到季寒的肩膀一点一点的垂了下来,整个人都变得颓丧。

“季总,季总”江照担心的走到季寒身边叫道。

邵辰良看到季寒这个样子,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这几个月被打压的气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季寒,沈溪拒绝我,我其实没有那么生气的,可是我后来发现了一件事情,沈溪居然喜欢你,而你,也喜欢沈溪。季寒,你和沈溪可是兄弟啊,你说,要是外面的人知道季家兄弟□□,那该是多大的新闻啊!”

“砰!”

季寒捡起地上的棒球棍,用力挥动打在了邵辰良的腹部,邵辰良倒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吐着血。

季寒握着棒球棒,棒球棒的一端垂在地上,发出冰冷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邵辰良,现在你在邵家一年到头还能领个一两千万的分红,要是我在外面听到你乱说了什么,不仅这这钱,还有你们二房,都会被邵家除名,我相信,你堂哥邵辰州会很愿意配合我的。”

邵辰良捂着肚子,眼前都是血,用手抹了一把脸才看清了季寒的表情。

季寒平时不苟言笑,总是冷着一张脸,还算是正常,可是现在季寒的眼神,就像是地狱的阎王,随时都要索掉邵辰良的命。

季寒看到邵辰良惨白的脸,冷笑了一声,邵辰良这种人,从小生长在温室里,没有豁出一切的勇气,凭什么和他斗。

季寒拆掉了手上沾了血的领带,对一旁的江照说:“江照,你送他去医院,别让他死了,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江照跟了季寒这么久,只见过季寒动手过两次,而这两次,都是为了沈溪。

江照看向季寒红肿的手问道:“季总,你的手?”

季寒看了下自己的左手,关节有些红肿,微微透出些血丝,在季寒看来,算不上什么大事。

“我没事,你把这里处理好。”

“好,季总,你”

江照抿了抿嘴唇,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的手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季寒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开车去了医院,又把身上带血的衣服换掉才回了家。

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多了,一打开门,黑豆从窝里跑了出来,摇着尾巴跑到了季寒身边,在季寒身上闻来闻去。

季寒换了衣服,手上也上了药缠了纱布,身上仍有一点血腥味,黑豆闻了两下,趴在地上发出小声的嘤嘤声,连尾巴也不摇晃了。

季寒从宠物医生那里知道,狗狗是在害怕或者撒娇的时候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季寒用右手摸了摸黑豆的头,轻轻的说:“没事的,别怕。”

黑豆吐出舌头舔了舔季寒的手,跟在季寒身边寸步不离。

季寒走到客厅,才看到沈溪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季寒去医院的时候特地给沈溪发了消息,说今天有应酬会回来的很迟,让沈溪不用等他。

沙发很大,沈溪躺着只占据了一半,季寒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沉睡的沈溪。

说起来,季寒还要感谢邵辰良,若不是邵辰良,季寒永远也都不知道沈溪为了他做了那么多。

沈溪从小被季家精心培养,学识能力绝对不亚于季寒,他进入公司,做出的成果也不会逊于季寒。

当年家里安排季寒和沈溪一起出国读商科,沈溪并没有反对家里的安排,一直到那个圣诞节后,两人分开之后,沈溪才改变了主意。

所有人都被沈溪骗了过去,包括季寒,季寒用手擦了擦眼角,无声的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沈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季寒坐在自己身边。

“哥,你回来了?”

沈溪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季寒抱住了他,季寒的力气很大,两只手紧紧的抱着沈溪的背。

除去沈溪上次获奖的时候朝季寒索要的拥抱,两个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拥抱过,何况是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

沈溪楞了一下,浑身都僵硬起来,明显感觉季寒今天有些不对劲,用手拍了拍季寒的后背:“哥,你怎么了?”

季寒低着头,把下巴靠在沈溪的肩膀上,用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没事,就是工作太累了。”

季寒的声音里都是疲惫,季氏资产超过百亿,集团上下超过上万名员工,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季寒一个人的身上。

沈溪心疼的抬起手抱着季寒,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哥,你要是觉得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季寒缓慢的松开了沈溪,点了点头:“好,你也回去睡吧。”

沈溪发觉季寒的眼眶有些红,还从季寒身上闻到了药味,沈溪赶紧上下打量着季寒,发现季寒的左手上缠着纱布。”哥,你的手怎么了?“

季寒的手简直就是季家人的心病,右手看过无数医生,都说治不好了,现在季寒的左手也受伤了,沈溪急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季寒赶紧拉着沈溪,怕他下一秒就要给家里的爸妈打电话。”小溪,你坐下,我没事,就是晚上应酬,酒瓶子突然裂了,划了一道口子,看了医生了,没多大事。“

沈溪坐下来用双手捧着季寒的手,就跟捧着珍宝一样。”哥,你能不能别受伤了?“

季寒摸了摸沈溪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声音里都是温柔:”对不起,让小溪担心了,哥哥以后不会再受伤了。“

沈溪抬起头,有些惊讶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季寒:”哥,你叫我什么?“

自从八年前的那个圣诞之后,季寒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叫过沈溪,变得和外面的人一样,叫沈溪的全名。

季寒露出了一丝笑,把沈溪翘起来的头发压了下去:”小溪,你不愿意我这样叫你吗?“

沈溪赶紧摇头:”不,我愿意,家里人都这样叫我。“”对啊,我也是小溪的家里人,我以后这样也这样叫。“——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宝宝说话呀?有没有宝宝有白白的液体呀?

第79章 我来照顾你

季寒的左手受伤, 要是让季文向和李云容知道了,肯定会担心的不行,所以季寒和沈溪都把这件事情给隐瞒了下来。

好在季寒的手只是皮外伤, 过一两周就好了,到时候回家也不会露馅。

不过季寒受伤, 就不能再做家务,季寒准备去叫一个阿姨上门,结果沈溪拒绝了这个打算。

“哥,我在我们剧组的戏都拍的差不多了, 每天去个半天就行,我可以来照顾你。”

沈溪的话音刚落,季寒的眼睛里就都是怀疑, 沈溪在家里和一个人住的时候, 都有阿姨在, 估计沈溪连家里的吸尘器在哪里都不知道。

被人看扁的感觉很不好, 沈溪立刻站在了沙发上, 试图用在物理高度上反抗季寒的怀疑。

“哥, 你要相信我,我没吃过猪肉还没有看过猪跑啊, 不就是一些家务吗?我肯定能做好的。”

沈溪一边说,右手还握成了拳头在给自己打气,就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季寒紧紧的抿着嘴唇, 才让自己没有笑出来,忍的腮帮子都疼了,咬着牙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季寒忍的难受,沈溪又不是瞎子, 自然看出来了,走下了沙发,一脚踩在季寒的脚上,哼了一声:“哥,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沈溪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还定制了一个日常工作表格,力求全方位的照顾好季寒。

早上,季寒还没有醒来,沈溪就钻进了季寒的卧室,和黑豆一起提供了叫早服务。

“哥,起床了。”

“汪汪汪。”

季寒睁开了眼睛,看了一下时间,才早上六点,平常季寒七点才会起来。

季寒脸上都是睡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这么早就要起来?”

沈溪其实也起不来,他平常要七点多才起来,刚才能够起来,全靠这要争这口气。

哈欠是会被传染的,沈溪见到季寒打了个哈欠,眼泪一下子都流了出来。

“哥,你起来吧。”

“汪汪汪。”

沈溪和黑豆一唱一和的,季寒想睡也睡不着了,只好认命的起床。

走进卫生间,沈溪承包了所有的动作,热毛巾是拧好送到了季寒手里,牙刷也是挤好了送到季寒嘴里。

从起床的洗漱环节来说,沈溪可以说是做到了一百分。

接下来进入早饭环节,沈溪的百分服务就开始有了减分项。

沈溪昨天就计划好了菜谱,早上准备给季寒做一个鸡蛋面,结果在煎蛋的时候就遇到了问题。

沈溪见过季寒打过蛋,看起来非常简单,不过鸡蛋到了沈溪手里就开始不听话了。

力气小了,蛋壳分不开,力气大了,沈溪直接捏的满手都是蛋液,看着满手的蛋液和鸡蛋壳,沈溪尴尬的朝着季寒笑了笑:“失误,都是失误。”

季寒忍住了笑意,十分真挚的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了一个鸡蛋,给沈溪表演了一个单手打蛋。

沈溪感觉到了季寒的蔑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把季寒赶出了厨房。

不过没过两分钟,厨房的门就开了一条缝隙,沈溪的头从门缝钻了出来:“哥,你在吗?”

季寒坐在地毯上正在和黑豆玩,一人一狗都看向了沈溪,沈溪尴尬的不行,硬着头皮说道:“哥,这个燃气灶怎么开啊?”

一个早上,沈溪就跟问题宝宝一样,问题多的不行,后来干脆季寒和黑豆就守在沈溪身边,好随时给沈溪提供支援。

在历经了半个小时的艰难学习之后,沈溪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下厨,除了面条煮的稍微软了一点,鸡蛋煎的稍微焦了一点,整体来看还是不错的。

沈溪特地把不那么焦的鸡蛋放在了季寒的碗里,还特意摆了一下盘,把面条放在了季寒面前。

“哥,请。”

季寒郑重的从沈溪手里接过筷子,在沈溪期待的眼神下吃了一口。

季寒并不说话,把沈溪急的不行,忍不住催着问道:“哥,怎么样?”

季寒有吃了一口,沈溪直接站了起来,推了一下季寒的肩膀:“哥,你快说嘛,快说。”

季寒觉得自己有些时候还是挺坏的,故意这样拖延时间,就是想看到沈溪着急的样子。

“小溪做的面条很好吃。”

“哥,真的吗?”

“真的,特别好吃。”

沈溪知道季寒的夸奖肯定有夸大的成分,他第一次做饭,能好吃到哪里去,不过沈溪还是很开心。

吃完了早饭,沈溪和季寒一起牵着黑豆下楼散步,黑豆一出门就兴奋的不行,沈溪牵着绳子跟在黑豆后面跑着。

季寒慢悠悠的走在后面,觉得某些被压抑了多年的东西好像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两周之后,季寒的手好了许多,拆掉了纱布,灰褐色的结痂也掉了,留下了很浅的肉色的痕迹。

之前季寒和沈溪都用工作太忙当作借口没有回家吃饭,李云容问了几次,再不回去肯定会露馅的,所以周五晚上,沈溪和季寒就带着黑豆回了季家。

回到季家,最高兴的就是黑豆,季寒的家很大,足够黑豆撒欢,可是也比不上在草地上,黑豆一到了门口的花园里,就跟脱缰了的野马一样,在早地上疯玩疯跑。

黑豆连续咬了两盆多肉,掀翻了三盆花,沈溪终于忍不住了,跟在黑豆身后想要抓住他。

黑豆身量小,还老是往角落里钻,沈溪跑的满头大汗都没有抓住它。

季寒有些看不下去了,和沈溪在一前一后堵着黑豆。

黑豆不怕沈溪,沈溪越抓它它越兴奋,可是黑豆怕季寒,季寒一站了过来,呵斥了两句,黑豆就趴在地上,委屈的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李云容和季文向在客厅里看着两人抓狗,都忍不住笑了,李云容觉得让沈溪去和季寒一起住真是个好主意,沈溪被季寒护着,季寒又被沈溪影响的活泼了一些。

沈溪双手抱着黑豆,黑豆肚子上都是泥,黑豆一落地,就浑身抖动起来,泥点子一下子开始无差别攻击,搞得季寒和沈溪身上都是泥。

“你们两个身上都是泥巴,还不快把黑豆给阿姨,让阿姨带他去洗澡。”

沈溪把试图又逃窜的黑豆抓了回来,摇了摇头:”妈,不行,黑豆怕生人,阿姨给它洗澡,它会咬人的。“”好吧,好吧,随便你们。“

黑豆满身都是泥,沈溪根本不敢把他放开,不然家里的家具墙壁都要遭殃。

沈溪和季寒把黑豆带到了卧室,准备自己给它洗澡,好在黑豆的毛不长,也能在家洗澡。

黑豆怕水,花洒一打开,还没有淋在身上,黑豆就开始挣扎起来,就跟过年要被杀的猪一样。”黑豆,乖,乖,别动。“

沈溪把黑豆按在了水盆之中,季寒拿着花洒把水淋在黑豆身上。”黑豆,乖一些,马上就好了。“

黑豆看着小,挣扎起来力气倒是不小,沈溪都有些按不住它,最主要的是沈溪心软,一听到黑豆嘤嘤叫就心疼它。

浑身是水的黑豆就跟泥鳅一样,一下子就从沈溪手底下钻了出去,整个浴室瞬间陷入了一团乱战。”哥啊“

季寒忙着抓黑豆,花洒从手里脱手,花洒还开着,水流一下子喷在了沈溪的眼睛上。

沈溪捂着眼睛,一张脸都皱着,季寒赶紧去看沈溪:“小溪,你怎么了?”

沈溪用手捂着眼睛,季寒什么都看不着,季寒急得想要去打电话叫医生来。”哥。“

沈溪缓缓地放开了手,右眼微微眯着,脸上都是水。”小溪,眼睛是不是疼的厉害?“

沈溪用力的眨了眨右眼,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季寒用手托着沈溪的脸,微微低下头细细的看着沈溪的眼睛。

沈溪的眼睛有些发红,眼睛里都是水汽,睫毛上湿漉漉的黏在眼睑上。

季溪的注意力都在沈溪的眼睛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和沈溪的姿势有多暧昧。

花洒的水喷到眼睛,刚开始有些疼,后来眼睛里的水流出来了就好多了。

沈溪感觉到季寒手上的温度,下颌都能感觉到季寒右手掌心的疤痕,沈溪被迫抬着头,和季寒面对着面,距离离的极近,鼻尖差点碰到一起,沈溪都能从季寒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沈溪抿了抿嘴唇,微微踮起了脚,把他和季寒的距离缩小到最近,只要稍微一动,两人的嘴唇就能碰到一起。

季寒仔细地看了看沈溪的眼睛,除了眼眶有些红,里面并没有血丝和异物,季寒开口说道:”小溪,现在呢?还疼吗?“

季寒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几乎快要从沈溪的嘴唇上擦过,季寒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放开了沈溪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沈溪看着季寒后退的样子,感觉心里跟针扎一样,原本只有一点红的眼眶瞬间全都红了。

这么多年,季寒一直都这样躲着他避开他,沈溪也是人,也会失望。

沈溪低着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顺势把眼角的眼泪擦掉,摇了摇头说道:”不疼了,一点都不疼。“

沈溪从角落了抓到了瑟瑟发抖的黑豆,用浴巾裹着它走了出去,只留下季寒一个人在满是水的浴室。

季寒靠在洗刷台上,左手摸着右手掌心的疤痕,都过去八年了,这条疤痕却还是很狰狞。

季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得来的相处自在的局面,又回到了以前。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溪很沉默,只埋头吃饭,李云容觉得有些奇怪,傍晚的时候沈溪还活泼的很,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小溪,你怎么了,都不说话。“

沈溪抬起了头,双眼还红着:”妈,没事,就是刚才给黑豆洗澡,有些累了。“”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舒服呢。“

沈溪摇了摇头,忽然话锋一转:”妈,我想从哥家里搬出去。“

沈溪的话音刚落,季寒就转头看向沈溪,看到沈溪通红的眼睛,季寒心里乱的厉害。”搬什么搬,你和阿寒不是住的挺好的吗?还是说,你们吵架了?“”没有吵架。“

浴室里发生的事情,怎么能和李云容讲,沈溪找不到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理由,只有低着头装鹌鹑。”没有吵架就好,你们两个一起住,我和你爸才放心。”

第80章 杀青喝醉

从季家别墅回去的路上, 沈溪一言不发,回到家里也直接进了卧室,拒绝和季寒沟通。

季寒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等到沈溪出来,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之后的几天, 沈溪都在避着季寒,早上季寒起床的时候,沈溪都带着黑豆下楼散步去了,季寒去上班之后, 沈溪才回来。

晚上,沈溪回来之后,就立刻带着黑豆下楼散步, 回家之后就躲在卧室里不见人。

季寒做好晚饭之后, 去敲次卧的门:“小溪, 饭做好了, 出来吃吧。”

沈溪也会出来吃饭, 不过不会和季寒说话, 连看一眼都不看季寒。

周三晚上,沈溪发来了消息说是剧组杀青, 要一起吃饭,让季寒不要等他吃饭。

季寒已经做好了饭,桌上的菜都是沈溪喜欢吃的, 季寒特地早了一些下班,想着给沈溪做一顿大餐来哄哄沈溪。

沈溪不回来,季寒也没有了胃口,坐在餐桌边看着桌上的菜一点一点变凉。

不知道坐了多久,长期保持一个姿势, 季寒的手脚都僵硬了。

季寒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都九点多了,沈溪还是没有回来。

季寒犹豫了一下,给林斐打去了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林斐那边有些吵,像是在酒吧还是在KTV里:“阿寒哥。”

电话里出现了一段空白,林斐又叫了一声:“阿寒哥?你还在吗?”

季寒实在是忍不住了才给林斐打电话,想要通过林斐去获取沈溪的消息。

“沈溪,他现在在哪里?”

林斐苦笑了一下,难怪季寒会给他打电话,原来是为了沈溪。

“我们刚吃了饭,在KTV,我给你发地址。”

收到林斐发来的地址后,季寒立刻开车去了KTV,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沈溪摇摇晃晃的被人扶着走了出来。

沈溪喝的不多,只是酒量太差,喝了一瓶多就醉着站都站不住了。

季寒下了车,赶紧走到沈溪身边,从林斐手里接过了沈溪。

“阿寒哥,我一直看着沈溪,他就喝了一瓶多。”

季寒朝着林斐点了点头:“多谢。”

林斐叹了口气,他和季寒之间,也开始变得客气了起来。

沈溪浑身都是酒气,整个人都站不住,季寒的手一松,沈溪就往地上滑,季寒直接抱起了沈溪把他放在了车上。

回到家里,季寒把沈溪放在了沙发上,把沈溪的外套脱了下来,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给沈溪擦脸。

喝醉酒的沈溪很不老实,动来动去,季寒只有握着沈溪的两只手腕压在头顶。

温热的毛巾擦在脸上,沈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其实沈溪没有醉,只是有些晕,不过就是借着酒意,才敢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哥。”

沈溪的声音很细微,季寒松开了季沈溪的手,看向沈溪的眼睛:“小溪,你还好吗?”

沈溪眨了眨眼睛,忽然坐了起来,双手搂着季寒的脖子,含着季寒的嘴唇亲吻了起来。

时隔多年,沈溪的吻依旧青涩,毫无章法,牙齿咬着季寒的嘴唇,带来了轻微的痛意。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季寒睁着眼睛,看到沈溪抖动的睫毛,还有通红的皮肤。

唇上都是温热的感觉,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在八年前。

在父母的眼皮子地下,季寒引诱着沈溪在家里的每个角落接吻,看书的时候把沈溪压在书桌上亲吻,一起睡觉的时候,把沈溪抱在怀里又亲又揉,洗澡的时候,更是亲的浑身都没有力气,沈溪整个人都挂在季寒身上。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季寒感觉到一切都在失控,季寒慌乱的推开了沈溪,沈溪的力气很大,季寒花了不少力气才推开了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听到卧室门关上的声音,沈溪躺在沙发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

黑豆从阳台跑了过来,趴在沈溪身边,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沈溪伸出手,一边哭一边摸着黑豆的头,黑豆似乎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用头蹭着沈溪的手。

季寒走进卧室,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靠在门上勉强才能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唇间还残留着温热的感觉,季寒用手摸了一下嘴唇,接过摸到了红色的液体。

被沈溪亲吻的时候,季寒所有的感官都停留在了嘴唇之上,之感觉到了柔软,都没有察觉嘴唇都被沈溪咬破了。

季寒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胆怯懦弱的人,小时候的经历让季寒比常人更加坚韧。

可是一遇到沈溪,季寒就软弱的不行,季寒怕的东西太多了,怕自己配不上沈溪,怕自己会给沈溪带来伤害,怕和沈溪在一起之后,自己又会占有欲发作,怕沈溪不能一直快乐下去。

季寒面临过很多的困难,爷爷重病,在陌生国度生活,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季寒从来都没有觉得如此棘手过。

可是沈溪比他这辈子遇到的困难都要棘手,季寒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过了许久,季寒悄悄地打开了卧室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看到沈溪背对着他躺在沙发上,黑豆趴在旁边的地毯上,一双黑色的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季寒。

季寒坐在沈溪的身边,小声叫了一声:“小溪。”

沈溪没有回应,胸口随着呼吸微微均匀的起伏,季寒松了一口气,以前沈溪也喝醉过,明天一醒来,他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季寒准备抱起沈溪回卧室,忽然看到沈溪满脸的泪痕,季寒的双手瞬间没有了力气。

季寒心里难受的厉害,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几乎快要喘不过来气,用热毛巾擦掉了沈溪脸上的泪痕,却擦不干净沈溪流在季寒心上的眼泪。

季寒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听着沈溪均匀的呼吸声,彻夜未眠。

天边透出一丝光亮,季寒才站了起来,保持着姿势太久,感觉到浑身都僵硬了,每一个肌肉都在和他作对。

季寒走进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在感觉好受了一些,换上了浴袍,季寒走到阳台,咬了一支烟在嘴里,但是并未点燃。

沈溪不喜欢烟味,和沈溪一起住了之后,季寒就尽量不抽烟,忍不住的时候,也就咬在嘴里并不点燃。

都快要六月了,早上的风还是有些凉,头发上的水顺着脖子往下流,被风一吹,季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七点起床的闹钟响了起来,季寒走进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把心里所有杂乱的想法都赶了出去。

季寒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已经没有人来了,季寒忽然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

沈溪穿着一身松垮垮的浴袍,身后热气从浴室的门缝里往外冒,头上盖着一张浴巾,遮住了小半张脸,“小溪,你醒了。”

沈溪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嗯。”

季寒伸手去拿沈溪头上的浴巾,想要给他擦干头发,沈溪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季寒的手。

“我自己来。”

沈溪的态度让季寒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沈溪是不是还记得昨天的事情。

沈溪坐在沙发边,吹风嗡嗡的响着,季寒走到沈溪身边,不容拒绝的从沈溪手里抢过了吹风,按着沈溪的肩膀:“坐好,我给你吹。”

沈溪低着头,红肿的眼睛又感觉到有些酸涩,季寒的态度让沈溪真的很困惑。

季寒对自己的好,沈溪不是木头,沈溪都能感觉到,和季寒住在一起,沈溪过的比在家里都还要好。

沈溪之前去找过陈佳佳,从陈佳佳那里知道了,季寒和陈佳佳就是在演戏,他们一天都没有在一起过。

这么多年了,无论男女,季寒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沈溪不相信季寒对自己没有一点感情。

可是每次一靠近季寒,季寒就会推开自己,沈溪真的想不明白,当年季寒能够那么义无反顾地和自己在一起,现在的季寒为什么就跟一个胆小鬼一样。

“吹好了。”

季寒关掉了吹风,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沈溪推开了季寒,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过了十几分钟,季寒正在厨房做早饭,沈溪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小溪,你不吃早饭了呀?”

沈溪一边换鞋一边说道:”不吃了。“

沈溪一走,季寒也没有了做早饭的欲望,随手吃了两口面包当作了早饭。

一上午,季寒都心不在焉的,开会的时候老是看手机,一上午的时间,季寒都没有收到沈溪发来的消息。

下班之后,季寒并没有离开办公室,一回家就有可能见到沈溪,季寒现在实在是怕,怕一回家就看到沈溪。

季寒给周如山打去了电话:“周如山,出来喝酒。”

周如山正在菜市场买菜,一边挑选着水灵灵的生菜一边说道:“什么,喝酒?不去。”

季寒拿开手机看了一眼,确定是周如山的电话,周如山平常一到晚上就是酒吧的常客,现在居然不喝酒了。

季寒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都是颓丧:“周如山,出来喝酒吧。”

周如山听到季寒的声音,明显感觉到季寒的不对劲,上次见季寒这个样子,还是好多年前季寒和沈溪分开的时候。

周如山偏着头把挑好的菜放到袋子里,一边说道:“那你等我,我给你发个地址。”

电话挂掉之后,周如山先给季寒发了个地址,然后夹着嗓子给江照发了个语音:“江照,我今天晚上有点事情不能陪你吃饭了,我给你把饭做好,你自己好好吃饭,我晚点回来。”

周如山开车回到江照家,紧赶慢赶做了两菜一汤出来,又拍了一张照发给江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