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天剑门七成以上的弟子都是剑修，但能在真元境便领悟出剑意的弟子数量却是寥寥无几，更别提此人的剑意竟然达到了这般地步。
林墨还震惊地看向周掌柜，后者则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二项剑法演练，沈黎随意施展了一套基础剑法，正是那第一门感悟出剑意的千叶飞花武技。
哪怕没有展现出极强的威力，仅仅只是舞剑动作，都极其行云流水，每一剑带着独特的剑韵，看得考核长老执事们连连点头。
第三场是实战。
和沈黎对战的是一名壮汉。
那壮汉见沈黎身形纤瘦，面容清丽，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咧嘴笑道，“小娘子，剑修可不是绣花枕头，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儿刀剑无眼，伤了你那张漂亮脸蛋。”
他也是身怀剑意之人，在壮汉眼中，沈黎先前在剑意碑的表现，未免有些哗众取宠。
毕竟他全力以赴，也能达到这般境界！
话音未落，演武场周围已响起几声低笑，显然有不少人同样觉得沈黎这副模样，不像是能打的剑修。
哪怕沈黎先前在剑意碑处如此惊艳的表现，也第一时间没法改变他们的想法。
毕竟天剑门从不缺身具剑意的修士，领悟剑意是一方面，但实战经验足，又是另一方面了。
此想法，自然是因为天剑门从前有这类例子。
比如某某剑修，即使感悟出了剑意，同人对战，没有经验，还不是被没有剑意者压着打。
沈黎神色不变，只是那双杏眸微微眯起，眼底似有寒芒掠过。
他并未拔剑，只是指尖微动，一缕若有若无的木系真元悄然流转。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壮汉大喝一声，浑身肌肉虬结，真元境五重的灵力轰然爆发。
他双手握持一柄赤红重剑，剑身宽厚如门板，通体缠绕着灼热气浪，仿佛刚从熔炉中取出一般，剑锋未至，炽热的风压已扑面而来。
“赤焰裂山斩！”
随着一声暴喝，重剑悍然劈落。
刹那间，剑身上铭刻的火系符文逐一亮起，熊熊烈焰自剑刃喷薄而出，竟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数丈长的火红剑罡。
那剑罡炽烈霸道，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连演武场的地面都被烤得龟裂焦黑，碎石飞溅。
“好霸道的火系剑意！”场边有弟子惊呼出声。
“这一剑怕是能劈开一座小山！那周清怕是要……”
话音未落，火红剑罡已劈至沈黎头顶。
那张清丽秀美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沈黎依旧未动，仿佛被吓呆了一般。
“小心！”场边有人惊呼，不忍美人受伤。
然而，就在重剑即将劈至的刹那。
“铮！”
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起！
沈黎终于动了。
背后青梨剑出鞘，剑锋未至，剑意已生。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木系灵力自他体内迸发，剑势如春风化雨，看似柔和，却暗藏凌厉。
一股清新蓬勃的木系灵力如春风拂过全场。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竟隐隐浮现出青翠藤蔓的虚影，缠绕交织，如一张无形大网，瞬间锁住了壮汉的重剑。
火红剑罡与青藤剑网轰然相撞！
惊人的是，那看似能焚尽万物的烈焰，竟被生生阻在半空。
更令人震惊的是，青藤非但没有被烧毁，反而在火中越发青翠欲滴。
那是最纯粹的木系剑意，以柔克刚，生生不息，
“什么？！”壮汉大惊，只觉自己的剑仿佛陷入泥沼，竟再难前进半分，“我的赤焰剑意竟被……”
沈黎手腕一翻，剑锋轻转，青梨剑骤然一震，剑身上的木系灵力骤然爆发，如藤蔓绞杀，竟硬生生将壮汉的重剑震得脱手飞出。
“砰！”
重剑砸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壮汉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沈黎的剑锋已如影随形，直逼他咽喉。
“你！”壮汉瞳孔骤缩，本能地后退，却发现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已被数道青藤缠绕，动弹不得。
此人竟然木系术法也修炼到了这等可怕地步。
沈黎的剑尖稳稳停在他喉前三寸，剑意凛然，却未真正伤他。
全场寂静。
仅仅一剑！
甚至，沈黎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仅凭剑意与木系灵力的精妙运用，便已碾压对手。
“胜者，周清！”裁判高声宣布，眼中难掩震撼。
沈黎收剑入鞘，缠绕壮汉的青藤虚影也随之消散。
他淡淡扫了对方一眼，语气平静，“下次说话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壮汉脸色涨红，羞愤难当，却再不敢多言。
场边观战的外门弟子们早已目瞪口呆，先前那些嘲笑声此刻全化作了惊叹。
“这……这是什么剑法？”
“木系剑意竟能如此霸道？！”
“他真的是真元境五重？这实力，怕是能直接挑战内门了吧！”
沈黎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只是转身走向场边，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方才那一剑不过是随手为之。
然而，高台上的白发长老却已目露精光，低声喃喃，“木系剑意……竟能修至如此霸道境界，此子，不凡！”
三场考核下来，沈黎以绝对优势通过。
白发长老亲自将外门弟子令牌交给他，和蔼道，“以你的实力，在外门待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去试试试剑塔？”
这正是沈黎想要的。
毕竟火灵宗弟子极有可能在赶来的路上，早日晋升成内门弟子，解决此事最好。
他拱手道，“弟子正有此意。”
林墨连忙道，“试剑塔凶险万分，历来有不少天才弟子在其中受伤甚至陨落，你确定要去？”
沈黎淡然一笑，“剑修之路，本就险阻重重，若畏惧挑战，又何必修剑？”
这番话让在场众长老执事们都露出赞赏之色。
白发长老大笑，“好！有志气！老夫亲自带你去试剑塔！”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沈黎跟随白发长老离开演武场，朝那座高耸入云的剑塔走去。
周掌柜望着沈黎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语气难免有一丝落寞之感。
茶楼经历以及这些日子与沈黎相处，周掌柜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惊才绝艳的剑道天赋。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个年轻人不仅天赋异禀，修炼起来更是近乎疯魔。
修真界中，修士一旦踏入真元境，便已超脱凡俗。
无需饮食睡眠，即便精神倦怠，调息片刻便能恢复如初。
但周掌柜因旧伤缠身，反倒像个凡俗之人，必须按时服药休憩，才能维持日常行动。
往日经营茶楼时，他尚能保持规律作息，将养得宜。
可这一路风尘仆仆赶往天剑门，他的身体便有些吃不消了，每隔几个时辰就得停下调息。
每每此时，他总能看到沈黎在刻苦练剑的身影。
最让周掌柜震撼的是，当他调息完毕，往往发现沈黎仍在练剑。
有时是晨曦初露，有时是星辉满天，那个清瘦的身影永远在重复着枯燥的剑招，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这般天赋还如此刻苦……”周掌柜时常望着那个刻苦的背影暗自感叹，“难怪能在弱冠之年就将剑意修至如此境界。”
周掌柜如今靠在演武场边的古松旁，布满皱纹的手指无意识地往储物袋而去，那里存放着那柄多年未出鞘的旧剑。
场中沈黎那惊艳的剑术表现，让他恍惚间看到了数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他刚成为天剑门外门弟子，也是这般意气风发。
记得那年冬雪初融，他先前硬是在寒潭边苦练一年，将“寒梅一剑”练至圆满，成为同期第一个悟出剑意的弟子。
长老夸赞他的话犹在耳边，“剑心通明，来日内门必有你一席之地。”
剑心通明，就跟今日夸奖沈黎的话差不多一模一样。
可一切都在那次秘境试炼中戛然而止。
周掌柜下意识按住肋下那道陈年剑伤，那里至今还残留着阴寒的火毒。
当年若不是为救同门硬接那记焚心剑，他本该——
作者有话说：沈黎：试剑塔，我来啦……
这里写到天剑门弟子进阶等级，前文修改一下，周掌柜曾经是内门弟子改成了外门弟子。
第127章 试剑塔闯关
试剑塔矗立在天剑门主峰之巅, 通体漆黑如墨，塔身笔直如剑，直插云霄。
塔尖隐没在云层之中, 偶尔有剑光闪过, 仿佛能斩开天穹。
沈黎跟随白发长老拾级而上, 越接近试剑塔, 越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剑意压迫。
塔前石碑上刻着一行古朴文字：
“试剑九重天，一步一登仙。”
“这是开派祖师留下的。”白发长老抚须道，“成千上万年来, 能通过第六层的不过十, 至于第九层……”他摇摇头，“至今无人能及。”
沈黎仰望着高塔, 杏眸中闪过一丝炽热。
“试剑塔每层考验不同。”长老继续解释，“第一层测基础剑术，第二层考剑意领悟, 第三层……”他顿了顿，“需击败守关的剑意化身。”
“剑意化身？”沈黎微微挑眉。
“不错。”长老点头，“那是开派祖师留下的剑道意志所化, 会根据挑战者的实力调整强度。历史上最快通过第三层的记录是三个时辰, 由现任掌门保持。”
沈黎若有所思地点头, 目光落在石碑最底部，上面刻着八个大字。
生死一线，方见真我。
“那第四层是……”沈黎见长老绝口不提第四层，难不成是觉得他只能闯到第三关？
白发长老却是微叹口气, 没有继续介绍，“周清，试剑塔共九层, 每通过一层都会有相应奖励。若能闯过第三层，便可直接晋升内门。但切记，若力有不逮，立即捏碎令牌退出，不可逞强。”
“准备好了吗？”
见白发长老不回关于第四关的问题，沈黎只好深吸一口气，青梨剑在背后微微颤动，似在回应他的决心。
“弟子准备好了。”
“好！”长老袖袍一挥，塔门缓缓开启，一股古老而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记住，若支撑不住，捏碎令牌即可传送出来。”
沈黎接过长老递来的传送令牌，迈步踏入塔中。
塔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嗖！”
破空之声骤然响起，无数道无形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洞穿金石的锐利。
试炼塔第一层的空间仿佛被这些剑气割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机。
就在第一道剑气距离他咽喉仅有数寸之际，背后青梨剑骤然出鞘。
一道青色剑光如长虹贯日，在昏暗的塔内划出完美的弧线。
剑身震颤间，发出清越龙吟，剑尖精准点在那道无形剑气上，将其击得粉碎。
但这仅仅是开始。更多剑气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每一道都刁钻至极，有的直取要害，有的迂回包抄，更有数道剑气隐于暗处，伺机而动。
沈黎嘴角微扬，手腕轻转，青梨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他的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飘动，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剑气最密集的区域。
剑光在他周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青色剑影与无形剑气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如同珠落玉盘。
“七道……”沈黎在心中默数。
他能感觉到，这些剑气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
若能参透其中玄机……
突然，三道剑气呈品字形从头顶袭来，角度之刁钻，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些剑气竟然挺懂一个道理：三角关系最稳定。
沈黎却不慌不忙，左脚轻点地面，身体如一只优美的燕子轻盈优美。
青梨剑随着他的旋转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形剑光，那三道剑气刚一接触便被绞得粉碎。
“原来如此！”沈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青梨剑剑峰迸发出数十道青霞。
随着最后一道剑光刺入地面的瞬间，整个第一层的剑气突然凝滞，随后如镜面般破碎消散。
“第一层，过！”塔内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沈黎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白玉小瓶。
沈黎伸手接过，拔开瓶塞轻嗅，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真气丹，可助真元境修士提升修为。”狗系统一阵惊喜，“宿主，赚大发了，这丹药品质上乘，可抵三月苦修。”
沈黎随手将玉瓶收入储物袋中。
虽说他目前副业是炼丹师，不太缺丹药，但免费送的丹药，谁能不爱，关键还节省了自己炼制功夫。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踏上通往第二层的阶梯。
阶梯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打造，每一级都雕刻着繁复的纹路，踩上去有种奇异的温热感。
塔外，白发长老手中的玉简正泛着淡淡青光，上面浮现出一行文字，“完美通过，用时一刻钟。”
“这速度……”白发长老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震惊之色，“比当年那位还要快上半刻钟……”
第二层是一片白雾弥漫的空间。
沈黎刚踏入，雾气便翻涌着形成各种形状，时而如猛兽扑击，时而似利剑刺来。
“剑意幻境。”那苍老声音再次响起，却比第一层时多了几分缥缈，“看破虚妄，寻得真剑者，方可过关。”
这些幻象与真实无异，难怪先前那林墨曾提醒过，不小心谨慎下，进来闯关弟子甚至有可能丧命。
因为沈黎侧身避让时，一道虎爪擦过他的衣袖，竟真的撕裂出一道口子。
“虚实相生么……”沈黎不敢大意，立即躲闪幻象。
沈黎施展青影遁，青梨剑在身前舞出朵朵剑花。
数声脆响，箭矢被尽数击落，但持剑的右手虎口已然发麻，可见这些幻象威力。
“不能一味防守。”沈黎额头沁出细汗。
雾气中又幻化出数名持剑武士，结成剑阵围攻而来。
剑光如网，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危急关头，沈黎突然收剑入鞘，双目微阖。
体内木系真元如春溪解冻，沿着经脉奔涌不息，在丹田处形成一个青色漩涡。
奇妙的是，当他停止抵抗后，那些袭来的剑光反而变得迟缓起来。
“原来如此！”沈黎灵台突然清明。
他不再躲闪，任由一道剑光穿透肩膀。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出现，那道剑光如烟般消散了。
随着灵力运转到极致，他耳中的喊杀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捕捉到雾气中一缕清越的剑鸣。
那声音时隐时现，如同月下清泉击石，与周遭狂暴的幻象形成鲜明对比。
沈黎嘴角微扬，青梨剑突然朝西北角空处刺去。
青梨剑发出欢快的颤鸣，剑尖所指之处，雾气如退潮般散开。
雾气散尽处，一柄透明长剑静静悬浮。剑身晶莹如玉，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剑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更奇特的是，这剑没有剑格，剑柄与剑身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正是所有幻象的本源所在。
沈黎召唤回青梨剑，轻声道，“以虚化实，终究还是虚。”
无数细小的剑气从透明长剑的剑身上迸发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如春风化雨般萦绕在沈黎周身，
刹那间，沈黎眼前浮现万千景象。
有剑客月下独舞，有仙尊一剑断江，更有无名修士以树枝为剑身……
这些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随着清脆的碎裂声，整个二层空间如镜面般破碎。
那些残片并未坠落，而是化作光点融入青梨剑中。
沈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青梨剑上多了几道玄妙纹路，剑锋处隐约有透明流光闪动。
这便是通过第二层的奖励吗？
“第二层，完美通过。”苍老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波动，“额外赐灵剑养气诀一部，可温养剑器，提升剑招威力。”
“剑意通明，幻境自破。用时一个时辰。”
塔外白发长老手中的玉简再次更新，他手指微微颤抖，“这……这怎么可能？”
沈黎接下空中落下的玉简，收进储物袋，在原地调息恢复一阵，并不急着上第三层。
眼下真元消耗甚多，过于心急，往往事倍功半。
再则，掌门通过三层，是花了三个时辰，他要是时间比掌门短，这不把人家脸面往地上踩，还是控制下成绩比较好。
盘算了下大概时间，沈黎安心原地打坐调息，等体内真元恢复完全后，才踏上第三层。
结果第三层的景象让沈黎秀眉微皱。
这是一个圆形的斗剑场。
剑场中站立着一个模糊身影，手持光剑，气势惊人！
“击败剑意化身，即可通关。”苍老声音再度响起。
那模糊人影逐渐清晰，竟然化作了同沈黎一模一样的外貌，就连手中持有的光剑同样也变成了青梨剑模样。
沈黎：……
整上真假美猴王的吗，可惜没有如来佛祖判定，眼下只能靠自己。
不过这幻象倒是把自己的相貌幻化得惟妙惟肖，让沈黎有种照镜子的诡异感。
“自我之战？”沈黎杏眸滑过一丝晦暗之色，“有趣。”
两柄青梨剑同时出鞘，剑光交错，铮鸣刺耳。
剑锋相击的刹那，木系真元激荡，剑意如春藤缠绕，竟分毫不差。
沈黎与幻象身影交错，剑招，步法，灵力运转，全都一模一样，仿佛镜中倒影，难辨真假。
剑气碰撞，震得试炼塔内的空气都扭曲起来，战斗激烈程度，远胜过前两场。
毕竟要战胜自己，这个难度可不小。
不过……前两场试验，他在试剑塔的表现。从头到尾都是木系剑意，而没有展现过他的其他属性剑法。
沈黎借力后撤，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模仿得倒是分毫不差……可惜，你终究只是幻象。”
话音未落，他左手一翻，掌心骤然浮现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正是凝渊剑！
随着他炼化凝渊剑时日越久，原本刚出炉时如蓝玉般的剑身，如今却如寒潭之水。
剑锋未动，周遭温度却已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塔内水汽受寒气牵引，竟在沈黎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水幕。
幻象显然未曾预料，动作微滞。
而就在这一瞬，沈黎右手青梨剑横斩，左手凝渊剑直刺，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同时爆发！——
作者有话说：沈黎：没想到吧，哈哈哈，我还有一柄水系法器～
第128章 水之意境
沈黎双剑齐出, 剑势如江河奔涌。
青梨剑脱手而出，化作万千青藤虚影，凝渊剑则带起漫天寒霜。
凝渊剑突然分化出数十道剑影, 每一道都如同雨滴坠落, 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剑尖触及幻象的刹那, 竟真的发出雨打芭蕉般的清脆声响。
幻象仓促应对, 手中青梨剑舞成一片光幕。
但沈黎左手剑诀一变，那些雨滴突然在半空凝滞，转而化作细密水幕将幻象团团围住。
正是水幕天华！
水幕骤然收缩, 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凌厉剑气。
幻象身上顿时出现数十道细密伤口, 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沈黎杏眸微眯，双剑交叉于胸前, 准备施展水木相生相关剑法。
然而幻象先前的迟缓只是障眼法，下个瞬间，只见这幻象冷笑一声, 整个人秀媚了几分，剑势骤然一变，“千叶斩！”
沈黎：……
虽然是根据他自身相貌幻化而成的幻象, 但他本人争斗对战时, 可不会这般将武技术法名字喊出声。
羞耻感爆棚啊, 莫非这就是修真界常年的争斗规矩？
就连开派祖师所留试剑塔中的关卡幻象也得遵守着此项规矩。
对面的幻象一反先前弱态，似乎被沈黎的两项水系剑法给激怒了。
此幻象不仅完美复刻了他的所有剑技，甚至比他更快，更狠！
对于千叶斩的威力, 沈黎心知肚明，青梨剑一抖，数十道藤蔓虚影缠绕而出, 试图封锁幻象行动。
“唰！”剑气如落叶纷飞，瞬间斩断青藤。
沈黎心下一惊，被激怒后的幻象对竟比他更快！
“砰！”
幻象欺身而上，一剑直刺沈黎咽喉！
沈黎仓促横剑格挡，却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森罗万象！”幻象不给喘息之机，剑势再变，整座试剑塔仿佛化作幽暗森林，无数剑气如参天古木碾压而来。
沈黎咬牙挥剑，凝渊剑横斩，继续施展水幕天华。
水汽凝结成屏障，然而幻象的剑气如狂风暴雨，瞬间撕裂水幕！
“噗！”一道剑气贯穿沈黎左肩，鲜血渗出。
“这二阶段幻象……竟能这般压制我？”沈黎杏眸中闪过一丝骇然，但随即战意更盛！
他单手捂住肩膀，回忆起修炼水系剑法时的感受。
想要战胜此幻象，必须得用水系剑法，谁能料到此幻象还挺阴险狡诈，先是以弱示敌，后面又出手无情。
这点绝对深得他的精髓。
但在木系剑法上，没有受到灵力限制，施展起绝技来肆无忌惮，导致他被幻象给压制了。
难怪过了第三关就能成为内门弟子，战胜自我者，哪能没有这般资格。
不过说到水，会想起什么呢。
水之柔韧，水之包容，水之变化……
还有上善若水……
短短瞬间，凝渊剑骤然发出悦耳鸣响，塔内水汽疯狂汇聚，在他周身形成朦胧水雾。
幻象再度变招，整片空间化作剑意森林，无数叶片如利刃袭来！
沈黎不躲不闪，水雾自动凝聚成盾，将攻击尽数化解。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水，每一寸肌肤都能感知周围气机流动。
“原来如此……水之意境，不在于刚猛，而在于变化。”
明悟的刹那，凝渊剑光芒大盛。
沈黎剑招如行云流水，再无滞涩。
剑气如骤雨倾盆，每一滴“雨”都蕴含凌厉穿透力，幻象的攻势被瞬间压制。
凝渊剑划出层层叠浪，一浪高过一浪，最终化作滔天巨浪，轰然拍下！
“轰！”
幻象被巨浪吞没，身形扭曲。
沈黎周身水汽缭绕，他喃喃自语，“刚柔并济，方能无坚不摧。”
随即凝渊剑射出，直击幻象！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刹那，幻象突然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沈黎收势不及，凝渊剑刺入虚空，剑身上幽蓝光芒大盛。
一股奇异感悟突然涌上心头。
他仿佛看到江河奔流，看到雨落深潭，看到晨露凝结。
水之形态千变万化，却始终不改其本质。
沈黎不自觉地舞起剑来。
凝渊剑在他手中时而如溪流潺潺，时而如怒涛拍岸。
剑招已不再拘泥于固定形式，而是随心所欲，应势而变。
塔内水汽受到牵引，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朦胧水雾。
每一颗水珠都倒映着剑光，宛如星河倾泻。
“原来这就是水之意境……”
沈黎闭目感受着体内真元的变化。
水系真元不再局限于特定经脉，而是如流水般自然流转全身。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水灵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瞳孔深处似有碧波荡漾。
凝渊剑轻轻一挥，一道水蓝色剑气离刃而出，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后缓慢消散。
沈黎收剑而立，嘴角勾起一丝明显的弧度。
“第三层，完美通过。”苍老声音罕见地带着赞赏，“额外奖励，水木双生丹一枚。”
一枚青蓝相间的丹药缓缓落下，沈黎伸手接住，磅礴能量在掌心流转。
没想到每层塔通关后所给的奖励，都非常适合他。
水木双生丹，此丹名字颇为陌生，难不成服用下去，会对自身境界有极大的提升。
待会问问系统，花点灵石解锁一下相关资料。
塔外，白发长老手中的玉简青光刺目，上面显示的文字让他双手微颤，“完美通过，用时三个时辰，同掌门当年一模一样。”
沈黎望向第四层阶梯，杏眸中战意灼灼。
“第四层，会如何呢？”
打坐休息恢复好伤势后，沈黎刚踏上通往第四层的阶梯，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浮现，将他轻轻弹回。
空气墙？
“试剑塔第四层，需锻丹境修为方可开启。”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挑战者未达条件，无法进入。”
沈黎秀眉微蹙，有些不快道，“锻丹境？”
天剑门弟子分阶都用剑术境界来划分，为何试剑塔还有这般刻板规定，真真是不合理。
他如今不过真元境中期，距离锻丹境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想要达到锻丹境，难度相当之大。
“试剑塔第四层以上，考验的已非单纯的剑术……”苍老声音解释道，“未入锻丹境，强行挑战，必遭反噬。”
沈黎沉默片刻，倒也没有强行闯关的意思。
他虽自信，却不自负。
试剑塔既然是天剑门开派祖师所留，必然有其道理。
贸然硬闯，恐怕得不偿失。
“多谢前辈指点。”沈黎拱手一礼，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苍老声音忽然又道，“不过……”
沈黎脚步一顿。
话能不能一次性讲完，搞得像是在砍价现场一般。
“你已完美通过前三层，可额外获得一次参悟机会。”
话音落下，试剑塔第三层的空间骤然变幻，四周墙壁浮现出无数玄妙无比的剑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深奥的剑意。
沈黎立马收回先前心中腹诽之语，当即目光扫过，发现这些剑纹竟隐隐分为两类。
一类如古木盘根，生机盎然，显然是木系剑意，另一类则似流水蜿蜒，柔中带刚，正是水系剑意。
“此乃祖师当年留下的水木剑道感悟，你可在此参悟三日。”
沈黎心头喜悦不已，立刻盘膝而坐，凝神静气。
青梨剑与凝渊剑并排横放于膝前，剑身微微颤动，似与四周剑纹产生共鸣。
他闭上双眼，灵识扩散开来，细细感受着每一道剑纹中蕴含的意境。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位白衣剑客立于山巅，一剑出，万木生，一剑收，江河断。
那剑客的剑招并不华丽，却蕴含着天地至理。
木之生机，水之柔韧，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在他手中竟完美融合。
沈黎沉浸其中，不知不觉间，体内真元自行运转，青梨剑与凝渊剑上隐没下的纹路也渐渐亮起。
塔外，白发长老望着手中玉简，神色复杂。
“完美通过前三层，还触发了祖师留下的隐藏机缘……”他低声喃喃，“此子天赋，恐怕不输当年那位啊……”
他抬头望向试剑塔顶端，那里依旧云雾缭绕，剑光隐现。
“或许……第九层的记录，将来真有可能被打破？”
……
成为内门弟子的第一时间，沈黎便将火灵宗之事告知白发长老，并直言火灵宗大概率会上门来寻他麻烦。
“无妨。”白发长老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天剑门虽不主动惹事，但也从不怕事。火灵宗若敢来要人，便让他们试试我天剑门的剑锋是否还利。”
他顿了顿，看向沈黎：“不过，你既已入内门，便需尽快提升实力，宗门虽可护你一时，但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
沈黎乖巧点头，“弟子明白。”
白发长老执事虽说只是真元境巅峰修士，但沈黎对他还是相当尊重，这等宗门执事，还是需要结交关系。
所以自称弟子倒也属于正常社交行为。
白发长老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内门弟子可修习的天剑诀前三层，你先拿去参悟，另外，还可去藏经阁挑选数门玄阶等级的剑法。”
沈黎接过玉简，心中微动，“多谢长老。”
“还有一事，”白发长老执事神色略显严肃，“你既已完美通过试剑塔前三层，按照门规，可拜入一位锻丹境长老门下。掌门近日闭关，其他几位锻丹境长老……”——
作者有话说：沈黎：我才不会像幻象那样，打架还要喊招式名字！幻象行为，本人不背锅！
第129章 练剑
白发长老的话音未落, 沈黎已经竖起耳朵。
拜师可是大事，尤其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有个靠山总比单打独斗强。
而且他苦独自修炼久矣, 一直都是靠自身慢慢摸索, 当初在青荣宗都是听的“公共课”, 没有单独辅导。
顶多也就和顾渊渟重逢后, 有这种机会，奈何当年，他也不太好意思老是去寻顾渊渟, 后面……又发生了诸多事。
而第一位师父, 只短暂教导了他数月时间，教导大多是千机术, 便离世了。
所以真正的剑道师父，等同于没有。
“几位老祖就不提了，目前都在云游四方, 大多不在宗门，而掌门闭关中，出关至少还需数年。”白发长老执事捋着胡须, “有些锻丹境长老同样云游或者外出寻友, 其余还在宗门内的几位长老中, 胡长老主修金系剑道，性格刚烈，陈长老钻研火系剑法，脾气暴躁, 徐长老……”
沈黎听着介绍，杏眸微转。
这些长老听起来都不太适合他的水木双系修炼剑法。
介绍到最后，只剩下一位。
“这位沈姓长老呢？”他忍不住问道。
白发长老微叹口气, “沈长老……有些特殊，他常年独居后山剑冢，修的是无名剑道，门下从无弟子。”
沈黎眼睛一亮，“无名剑道？”
听上去有种扫地老人之感。
“说是剑道，不如说是杂学。”白发长老摇头，“那位整日研究些稀奇古怪的剑术，连掌门都拿他没办法，你若想拜师，老夫建议……”
“弟子想见见这位沈长老。”沈黎打断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越是特立独行的人，往往越有真本事。
小说还是电视剧中都是这么描述的。
白发长老怔了怔，叹息道，“也罢，随我来。”
两人穿过重重殿宇，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竹林。
竹叶沙沙作响，隐约有剑气穿梭其间。
竹林深处，一座简陋茅屋前，堆满了各式断剑残兵。
“沈长老，有新弟子求见。”白发长老恭敬道。
茅屋内传来懒洋洋的声音，“不是说了不收徒吗？”
沈黎不等回应，径直上前，“弟子周清，刚通过试剑塔前三层，特来请教剑道。”
“哦？”门帘突然掀起，一个披头散发的俊美青年踱步而出。
那青年生得极为俊美，面容如玉雕般精致，肌肤泛着冷白光泽。
虽披头散发，乌黑长发却如瀑倾泻，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更添三分不羁。
破旧衣衫半敞，隐约可见锁骨凹陷处的阴影，腰间挂着一柄黑鞘长剑，古朴无华，与他周身张扬的俊美奇异地交融，仿佛利刃藏于锦绣，危险又蛊惑人心。
真真是一位特立独行的长老。
“完美通过？”俊美青年狐疑地看向白发长老。
白发长老执事点点头，“的确如此，沈长老。”
沈黎取出那枚水木双生丹，“沈长老，这是奖励。”
俊美青年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他伸手一招，丹药凌空飞入掌心，“有意思，水木相生，刚柔并济……”说着突然抬头，“小子，你为何选我？”
沈黎不卑不亢，“因为长老您与众不同。”
“哈哈哈！”俊美青年大笑，声震竹林，“好个与众不同！吾名沈无相，今日破例收你为弟子，不过……”他眯起眼睛，“先接我一剑。”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剑气已至沈黎面门！
沈黎杏眸微动，青梨剑本能出鞘。
“叮”的一声脆响，他连退数步，虎口崩裂，滴落数滴鲜血。
那道剑气看似随意，却蕴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
真的好强！
这便是锻丹境的剑术实力吗？！
“反应不错。”沈无相满意地点头，“明日辰时，剑冢见。”说罢转身回屋，留下目瞪口呆的白发长老。
次日黎明，沈黎早早来到剑冢。
所谓剑冢，实则是后山一处峡谷，插满历代天剑门修士的佩剑。
晨雾中，万剑如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来得挺早。”沈无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倒挂在悬崖边一棵枯树上，手里拎着酒壶，“先说说，何为剑？”
怎么上来就要考试啊！
沈黎一怔，思索片刻，决定说个最保险的答案，“剑乃百兵之君，可刚可柔，变化万千。”
但这的确也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当初会选择剑，也是受前世修真小说和电视剧影响，觉得剑修最帅，杀伤力最强，也是主角最为常用的兵器。
“放屁！”沈无相突然翻身落地，酒壶砸在沈黎脚边，“剑就是剑！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沈黎被骂得一愣，却见俊美青年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柄锈剑，“看好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沈无相只是简单向前一刺。
刹那间，峡谷内万剑齐鸣，锈迹剥落，寒光冲天！
“这……”沈黎震撼得说不出话。
那一刺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蕴含剑道至理。
“剑修一生，练的就是这一刺。”沈无相扔掉锈剑，“从今日起，你每日挥剑万次，不准使用真元，不准耍什么花招，就练最基础的刺、劈、撩、挂。”
沈黎瞪大杏眸，震惊，“一万次？”
这岂不是要练到猴年马月？
虽然他的确养成了早起练剑的习惯，但一万次的话，的确是从来没有过，顶多也就几千次。
师父还不让用真元，那岂不是累到人发麻。
“嫌少？那要不两万次。”沈无相掏掏耳朵，满不在乎地将要求提高了一倍，“练满一年，我再教你别的。”
沈黎：！！！
“不了不了，还是一万次吧。”沈黎怂怂地应下了。
一时间不敢再抗议，害怕师父提高到三万次，那他一天下来啥也不用干了，光练剑得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黎开始了苦修。
每天天不亮就来到剑冢，对着山壁反复挥剑。
起初他还能计数，后来手臂酸胀得失去知觉，只能机械重复。
奇怪的是，沈无相从不监督，只是偶尔出现，丢下一句“手腕太僵”或“呼吸不对”就又消失不见。
但沈黎不敢偷懒，毕竟对方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师父，还是锻丹境修士，各种身份都压得死死的。
数月后的深夜，沈黎仍在练习。
月光下，他的动作已变得流畅自然，每一剑都带着某种韵律。
“可以了。”沈无相突然出现在身后，丢来一本破旧册子，“无相剑经，自己看。”
沈黎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八个字：
无招无式，万法皆剑。
“师父，这……”
“闭嘴，看完了再问。”沈无相打了个哈欠，“明天开始，你对着瀑布练剑，什么时候能一剑断流，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沈黎：……太看得起他了师父，不靠真元，一剑断流，是要让他练到天荒地老
转眼又是数月过去，沈黎的修为虽未明显提升，但对剑的理解已然脱胎换骨。
这日，他正在瀑布下挥剑。
“徒弟，火灵宗的人来找麻烦了，虽说为师可以轻而易举解决他们，不过嘛，呵呵，为师想看看你这段时间练剑的效果。”沈无相这会坐在潭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笑眯眯地说道。
沈黎收剑而立，“师父……”
“去吧。”沈无相懒洋洋道，“记住，剑就是你，你就是剑。”
天剑门山门前，数十名火红服饰的修士停留。
为首的是个赤发老者，周身火焰缭绕，赫然是真元境巅峰修为。
“周远山当年不过是天剑门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如今却勾结他人，盗取我火灵宗秘宝，害我宗门损失惨重，如今他带着他那远房侄子帮手周年逃回天剑门，你们竟还敢包庇这等不耻之徒？”
“我们天剑门没有周年这名修士，至于周远山……呵呵，为何要告诉你们火灵宗？”守山门的弟子，正是先前沈黎见过的那两位。
此时虽说根据上下文联系，两名守山门弟子已经明白周清大概率是火灵宗口中的周年，但同为宗门弟子，为何要告知外人详情。
沈黎踏空而来，“火灵宗好大的威风，如此颠倒黑白，到底是盗取秘宝还是活人练尸？”
赤发老者冷笑，“你是何人？为何泼脏水？”
如今沈黎已经恢复自己原本相貌，同化名周年时的相貌有小部分相似，但幻容术修炼层数精深，哪怕在赤峰城见过他的修士，都很难将两人联系起来。
“……师弟，你怎么来了？”守山门的弟子见沈黎出来，心底清楚他是周年，但不明白为何火灵宗的修士竟然见了沈黎却不认得。
不过相当贴心地没有喊出周师弟，担心会被火灵宗的修士看破。
“两位师兄，师尊派我来解决此事。”沈黎温柔地冲两位师兄笑了笑，一派清丽清致如弯月。
而面对火灵宗修士，沈黎立马冷下脸，“宗门没有周年这位修士。”
“至于周远山……”沈黎一字一顿道：“既入我天剑门，纵是外门弟子，也轮不到外人处置！”
“狂妄！”赤发老者怒极反笑，真火自袍袖翻涌而出，“就凭你这真元境五重的修为？怕是连老夫三成火劲都接不住！”
沈黎轻笑一声，“不如打个赌，若我胜，诸位即刻退出山门，若败……”——
作者有话说：沈黎（手颤抖版）：练……剑……
第130章 赤发老者
赤发老者怒极反笑, 周身烈焰翻腾，真元境巅峰的威压如山岳般碾压而来，连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他双手结印, 一条粗壮的火龙自背后盘旋而出, 炽焰焚天, 火灵宗众人纷纷后退, 生怕被波及。
“小子，老夫今日便让你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
沈黎神色平静, 杏眸淡然, 拔出青梨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 周身水木两系真元流转。
山门附近竹林间飘落的竹叶竟在他身侧悬停，仿佛被无形的剑意牵引。
“道友，请。” 对方没素质, 自己得有点素质，毕竟这么多人看着，丢脸的是谁呢。
特别是对方到时候输了, 事后回想起来, 绝对又是重重一击。
沈黎面上不显, 实则心中不喜此等嚣张行为。
话音未落，赤发老者狂笑一声，双掌猛然推出。
“焚天九转！”？这武技挺欺骗人啊，明明是九转, 怎么寒酸到只有一条火龙。
难不成这老头修炼不到位？
一条火龙虽说有点寒酸，但威力不弱，如今咆哮着, 喷出大片红霞，交织成一张遮天火网。
炽焰所过之处，地面岩石融化，空气爆鸣，连远处的竹林都被高温炙烤得焦黄卷曲。
沈黎目光一凝，手中青梨剑骤然绽放碧绿光华，剑锋轻转，周身悬浮的竹叶瞬间化作万千剑影，如暴雨般迎向火网！
正是他最为熟练的千叶飞花剑术！
竹叶与火龙碰撞，竟未立刻被焚毁，反而如利刃般刺入火网缝隙，每一片叶子都精准地斩向火龙的逆鳞所在。
“嗤嗤嗤……”
细微的切割声响起，那条粗壮火龙竟被竹叶剑意生生撕裂，火网寸寸崩解。
赤发老者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这小子竟能看破我的火灵弱点？！”
他不敢再轻视，袖袍一挥，十八枚赤焰珠激射而出，每一颗都蕴含爆裂火劲，足以炸平一座小山。
沈黎嘴角微扬，剑势陡然一变，青梨剑向地面一插。
无数坚韧青藤破土而出，如灵蛇般缠绕住赤焰珠，藤蔓表面浮现细密剑纹，竟将爆裂的火灵之力层层消解。
“怎么可能？！”火灵宗众人惊呼。
沈黎不等他们反应，身形骤然模糊，青影遁施展，如鬼魅般欺近赤发老者身前，青梨剑直刺咽喉！
老者仓促暴退，双手结印，一道火墙拔地而起，试图阻拦。
然而沈黎剑锋一转，木系剑意骤然转为森寒。
剑尖如寒梅绽放，一点冰寒剑气穿透火墙，直逼老者眉心。
此剑术乃是寒木剑决第一式——寒枝点雪。
剑诀上记载：修炼时，剑尖轻颤如枯枝承雪，瞬息间刺出数点寒芒。看似轻灵飘逸，实则每一击皆蕴含木系真元的穿透之力，中招者经脉如遭冰刺，真元运转滞涩。此式尤为克制火系功法。
如今拿来对付赤发老者，却是阴差阳错，合适到了极点！
“不好！”赤发老者大惊，急忙祭出一面赤焰盾牌抵挡。
“轰！”
剑气与火盾相撞，炸开漫天火星。
沈黎借势后撤，剑势再变，青梨剑横斩而出。
刹那间，方圆百丈内的草木灵力疯狂汇聚，无数青藤、竹叶、树枝化作剑气洪流，铺天盖地斩向火灵宗众人！
万木朝宗是沈黎领悟出的第二项木系剑意！
“啊！”
火灵宗弟子纷纷惨叫，被剑气逼退数十丈，狼狈不堪。
赤发老者见此怒吼一声，全身火焰暴涨，双手合十，凝聚出一柄烈焰巨剑。
“焚天斩！”
巨剑劈落，火浪滔天，沈黎不闪不避，青梨剑横挡身前，剑身陡然绽放幽蓝光华。
一道淡蓝色剑幕展开，水火相克，烈焰巨剑斩在剑幕上，竟被生生抵消。
“什么？！”老者难以置信。
沈黎心中冷笑，抓住机会，剑势再变，凝渊剑出现在另一只手上，凌空一划。
刹那间，天地间仿佛陷入一片森罗幻境，无数碧绿剑影交织成网，将老者笼罩其中。
碧沉森罗在木之意境常年蕴养之下，不再如先前那般只有细如青蛇般的阴寒剑光，而是如同幻境一般。
“这是……剑意幻境？！不对，应该是绝技！”老者心神大震，急忙催动真元护体，然而剑影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他的护体火劲。
沈黎眼神冷冽，青梨剑脱手而出，剑锋直指老者咽喉。
“道友，承让了。”
赤发老者面色铁青，额头冷汗涔涔。
他败了，堂堂真元境巅峰，竟被一个真元境五重的修士逼到如此境地！
火灵宗众人鸦雀无声，守山弟子则目瞪口呆，心中震撼，“周师弟……竟强到这种地步？！”
就在此时，山巅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笑声。
“老烈火，欺负我徒弟很好玩？”
众人抬头，只见沈无相倒挂在悬崖松枝上，手里晃着酒壶，一副看戏的模样。
赤发老者见到他，瞳孔骤缩，声音都颤抖起来，“沈……无相，你怎么来了？！”
赤发老者虽说是和沈无相差不多算是同辈之人，但他修炼天赋不如沈无相，所以他如今垂垂老矣，而沈无相进阶至锻丹境，反而衰老缓慢。
两者若是同时出现，光看相貌，还以为是爷孙辈。
不过这类情况在修真界属于常态，经常能见到老者对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喊师叔之类的场景。
沈无相嗤笑一声，随手将酒壶掷出。
酒坛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轨迹，落地时竟在地面刻出一道燃烧的剑痕圆圈，将火灵宗众人困在其中。
“滚吧，再敢来天剑门闹事，下次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赤发老者脸色煞白，二话不说，带着火灵宗众人仓皇遁走，连狠话都不敢留。
沈黎松了口气，正想说话，却突然闷哼一声，脸色微白，身形微晃。
先前一番激战之下，体内真元所剩无几。
虽说以高超剑术战胜了真元境巅峰修士，但如今看来，还是有点过于勉强了。
沈无相漂落到沈黎身旁，伸手搭在他手腕上，嗤笑道，“真元不够，还逞强。”
“不是师父让我来解决此事的吗？”沈黎嘟囔道，怎么解决了，还要被骂一句。
“废话少说。”沈无相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现在你体内真元枯竭，正好去瀑布底下挥剑三万次！”
“三万？！”沈黎瞪大眼睛，“之前不是一万吗？！”
“嫌少？那就五万。”
“不不不！三万！三万！”沈黎连忙认怂，生怕师父再加量。
沈无相满意地点头，转身哼着小曲离开。
守山弟子看着师徒二人的背影，咽了咽口水，喃喃道，“周师弟……真惨。”
另一人感慨，“不过……他刚才那一剑，是真的帅啊。”
“没想到周师弟剑术卓越到这般地步，光看这张脸，可真看不出来！”
“你不知道周师弟闯过了试剑塔第三层，成功晋升为内门弟子了？”
“不过眼下周师弟还是修为低了点，先前对战那火灵宗老头，实在勉强，真元境中期和真元境巅峰可是差了两个境界！”
“看来周师弟除了磨炼剑术外，还是得多加提升修为才是。”
这两守山门弟子是执行宗门任务，如今修为在真元境后期，称呼沈黎一句师弟倒也不为过。
……
接下来的日子，沈黎的修行更加严苛。
他不着急提升修为，既然师父要求他练剑，那他就乖乖练剑。
反正他还岁数不大，暂时放缓点修行速度，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他进阶真元境速度太快了，不然当年也不会为了躲避青荣宗追问，跑出来当个散修。
每日天未亮，他便在瀑布下挥剑三万次，剑势从最初的略带生涩，逐渐变得行云流水。
有了一万次打基础，三万次倒也不难。
和他真实姓名同姓的第二任师父沈无相偶尔会出现，随意指点几句，便又像先前那般消失无踪。
说放养沈黎吧，也算不上，说精心对待吧，倒也不算。
某日深夜，沈黎仍在剑冢苦修，青梨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淡绿色弧光。
突然，沈无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徒弟，练得如何了？”
沈黎收剑而立，恭敬道，“师父。”
沈无相懒洋洋地靠在断剑堆上，丢给他一本破旧册子，“无相剑经第二卷，自己琢磨。”
沈黎翻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他愣住，“师父，这……”
沈无相打了个哈欠，“练成了再来找我。”
说完，身形化作一缕剑光消失。
沈黎：……
师父，这本无相剑经就是您编写得没错吧？！
若不是尊师重道这个念头提醒着沈黎，沈黎只想当面吐槽一句，真是个大懒货！
谁家剑经是这般样子的？
目前统共加起来，就可怜兮兮的两句话。
不过两句话串联起来的意思倒是很鲜明，天天挥剑的沈黎，一时间心头各种关于剑念头顿生。
剑……练剑……剑修……
什么才是真正的剑？如何是真正的练剑？到底怎么样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剑修？
沈黎握紧青梨剑，呆愣原地，口中喃喃——
作者有话说：沈黎：讨厌没素质修真界老人！（虽然他自认也没素质，但在其他人面上还是得装一装，以达到虾仁猪心的效果。）
休息两天，维持日三，接下来应该是猛猛加更，六月份就写这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