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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过三巡,林震放下茶杯,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语气却颇为正式,“陈道友,这半月住得可还习惯?”

“承蒙林道友照顾,一切甚好。”沈黎心中微动,知道正题要来了。

“那就好。”林震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友觉得我林家如何?婉儿那丫头……又如何?”

沈黎心中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林家待陈某至诚,自是感激不尽,婉儿小友天真烂漫,心地善良,自是极好的。”

他特意在“小友”一词上加重语气,以暗示自己对林婉儿没意思。

林震闻言,不知是真懂还是假装不知,脸上笑容更盛,抚须道,“既如此,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道友考虑。”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沈黎,“道友觉得,若是与婉儿结为道侣,如何?”

尽管有所预感,沈黎还是被这直白的话弄得一愣。

不是,现在修真界的锻丹境修士说话都这么不拐弯抹角的吗?

他抬眼看向林震,只见对方眼中充满了期待。

哎,真当他不知道林家的算计吗?

显然,林家看中了他“年轻”、“潜力大”、“实力不俗”且“无根浮萍”(散修)这几点,想通过联姻的方式将他彻底绑在林家的战车上。

一旦他成了林家孙女婿,自然要为林家出力,林家便能凭空多一位锻丹境战力,实力大涨。

而林婉儿对他显然也有好感,那日的英雄救美,恐怕确实让这涉世未深的少女心生倾慕。

这算盘打得,他在南洲都听见响了!

沈黎一阵无语。

他只想安静地做个信息收集者,利用林家的渠道了解西洲南部,可没想过要把自己搭进去。

道侣?他现在一心追求长生大道,连顾渊渟那边都还是一笔糊涂账(还没怎么相伴,却失散了),哪里会考虑这个?

更何况是这种带有明显利益交换性质的联姻。

他立刻起身,对着林震郑重一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与歉意,“林道友厚爱,在下感激不尽,婉儿小友蕙质兰心,在下亦十分欣赏,只是……恕在下不能答应。”

林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哦?这是为何?可是觉得我林家门槛太低,或是婉儿配不上道友?”

没等沈黎回答,林震又再度说道,“也是,婉儿只是真元境,虽说以我林家的资源,她日后成为锻丹境修士不成问题,但眼下终归不是真正的锻丹境,道友不愿意也正常,不如让婉儿给道友做妾可好?”

“不不不,林道友言重了!”沈黎连忙道,语气诚恳,“绝非如此!实不相瞒,在下……早已心有所属,家中已有道侣,只不过他喜爱游历,多年前便外出寻找机缘,至今未归。”

沈黎顿了顿,接着说道,“在下此番游历,一方面是为磨砺自身,另一方面,也是存了寻找他的心思,此事关乎在下的道心承诺,绝不敢相负,故而,只能辜负林道友美意了,还请道友见谅!至于婉儿小友做妾一事,万万不可再提,岂不是折辱了婉儿小友。”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有道侣(顾渊渟),也真的在“游历”(失散中),至于寻找……嗯,这不是努力提升实力,想要进阶通玄,回南洲吗?

反正先把借口摆出来,既拒绝了联姻,又不至于让林家太难堪,毕竟“重情重义,信守承诺”的人设,在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

果然,林震听完,脸上的不悦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惋惜和了然。

他叹了口气:“原来道友已有道侣……倒是老夫唐突了,重信守诺,乃修士本分,道友此举,令人敬佩。”他顿了顿,又道,“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作罢,只是不知……道友可愿担任我林家客卿?不必受太多束缚,只需在林家需要时出手相助即可,待遇方面,绝不会亏待道友。”

沈黎心中暗叹,果然还有后手。

客卿虽然比孙女婿自由,但同样是一种捆绑。

他依旧不想接受。

毕竟先前那番拒绝,继续再待在林家,恐怕也“工作”不顺利,还是早早拒绝这offer吧。

他再次拱手,面露难色,“在下散漫惯了,不喜约束,且心中挂念道侣,恐无法长久停留一地,客卿之位责任重大,在下唯恐力有未逮,耽误了林家大事,那便真是罪过了。”

接连两次被拒绝,林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不过强扭的瓜不甜,过于逼迫反而可能恶了这位潜力无限的散修。

“哈哈,无妨,无妨。”林震爽朗一笑,摆了摆手,“人各有志,是道友志向高远,是老夫冒昧了,即便不为客卿,道友依旧是我林家最尊贵的客人,日后若有需要林家相助之处,尽管开口。”

“多谢林道友体谅!”沈黎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幸好这林家也会做人,只要不撕破脸,他依旧可以借助林家的信息渠道。

之后,林震果然不再提联姻和客卿之事,对待沈黎的态度依旧热情,但少了几分之前的“热切”,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

而林婉儿在得知沈黎“早已有道侣”后,明显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见到沈黎时眼神都有些躲闪,带着少女心事被戳破的羞涩与黯然。

沈黎也只当不知,依旧以礼相待。

又住了十来日,感觉从林家能获取的公开信息已经差不多,沈黎便主动向林震提出辞行,言明打算进入青辉山脉历练。

林震这次没有多做挽留,只是叮嘱他多加小心,并赠予了他一份更为详细的青辉山脉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些林家已知的安全路线和危险区域。

林婉儿也默默准备了许多疗伤,解毒的丹药送给他。

虽然对于锻丹境修士还是炼丹师的沈黎,聊胜于无,但沈黎依旧收下了,随即又赠送林婉儿一些地阶符箓,言明给她防身所用。

此番举动尽了前辈的义务。

“陈前辈,保重。”林婉儿低声道,眼中情绪复杂。

沈黎心中微暖,拱手道,“多谢林道友,婉儿小友,诸位放心,陈某会小心的,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辞别林家众人,沈黎离开了青木城。

在城外无人处,他再次变换了一副普通容貌,将修为压制在真元境圆满,如同一个寻常的冒险者,踏入了莽莽苍苍的青辉山脉。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去地图上标注的相对安全的区域熟悉环境,然后逐步深入,寻找适合自己的机缘,同时继续打磨修为,为将来探索更危险的秘境做准备。

“陈梨”这个马甲号,已经在青木城林家留下了良好的印象和关系,虽然拒绝了联姻和客卿,但这份香火情还在,将来或许还有用得到的地方。

山林幽深,前路漫漫。

沈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中——

作者有话说:沈黎:桃花朵朵开。

第237章 鹬蚌相争

辞别林家, 沈黎变换容貌,压制修为,如同滴水入海般融入了前往青辉山脉的修士队伍之中。

越是靠近山脉, 遇到的修士便越多。

有组队前行的佣兵散修小队, 成员大多是真元境, 配合默契, 眼神警惕。

也有衣着华丽的宗门弟子,在师尊或师兄师姐的带领下,进行着试炼, 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与好奇。

啧啧, 果然修真界的生瓜蛋子少不了。

不过更多的是像他这样看似独来独往的散修,形单影只, 气息内敛,目光中透着对资源的渴望。

散修不易,一切修炼资源都得靠自己。

空中不时有遁光掠过, 那是锻丹境修士在赶路,引得下方低阶修士纷纷投去羡慕或敬畏的目光。

地面上,各种代步工具也不少, 有驯化的低阶妖兽, 有简陋的符车, 甚至还有依靠体力奔行的体修。

青辉山脉外围,大部分都是真元境甚至灵元境修士。

御器飞行之术过于浪费法力,所以大多都是在地面上前行。

除非是像沈黎这般炼丹师出身,一边吞服恢复法力的丹药亦或是身家丰厚的修士, 手握灵石恢复法力,这才能尽情地御器飞行,不用担心法力问题。

不然在这等陌生环境中, 法力深厚程度是保命的基础。

为了节省法力,这些出门历练的修士,自然是考虑不御器飞行。

当然进阶到锻丹境后,法力呈几何上涨,区区御器飞行的法力,对于磅礴的丹元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沈黎目前伪装成真元境修士,主要也是查探一下青辉山脉外围情况。

毕竟有些隐秘消息,在附近收集资源的外围修士才会知晓一二分。

山林间也并不宁静。

时常能听到法术的爆鸣声,妖兽的咆哮声以及修士的呼喝声从不同方向传来,显示着争夺与战斗无处不在。

空气中除了草木清香,也隐隐混杂着一丝血腥气。

沈黎按照地图指引,朝着与青辉山脉部分区域重叠的“坠星湖”方向行进。

他并不急于赶路,一边熟悉着环境,一边观察着其他修士。

他发现,大部分修士的活动范围都集中在山脉外围和靠近中部一些已知的资源点附近。

比如某些特定灵草的采集区或者低阶妖兽的栖息地。

而更深处的区域,则人迹罕至,只有那些对自身实力极度自信,或是寻求大机缘的真元境修士才会涉足。

不然也只有锻丹境修士才会前往。

“看来这青辉山脉,外围是新手区和普通资源区,内圈才是真正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地方。”沈黎心中了然。

这也是大部分有资源的山脉探索基本情况。

他如今伪装成真元境修士,混在外围区域毫不起眼,这些日子倒是打听到了一些一手消息。

沈黎差点喜极而泣啊,老是收集到一些二手消息的他,简直是今夕不同往日啊。

这一日,他正沿着一条较为偏僻的山谷向坠星湖方向靠近,忽然眉头一挑,身形如同轻烟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一旁的密林之中,同时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在前方数里外,传来两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正在激烈碰撞,赫然都是锻丹境修士,而且修为不低,至少是锻丹中期。

“有热闹看了?”沈黎心中一动。

锻丹境修士争斗,在这外围区域可不多见。

他隐匿身形,借助林木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借助环境隐匿靠近,特别是木属性环境中,他更是如鱼得水。

毕竟木之意境的强大可不是一般修士所能领悟的,当然提升实力和争斗手段方面,也是极其有作用。

更别提他木之意境经过多年修炼,已是圆满境界。

很快,他便来到了战场边缘,藏身于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之后,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片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法术光芒闪耀,剑气纵横,将周围的树木岩石摧残得一片狼藉。

其中一人,是一名身穿赤红色法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手持一柄燃烧着烈焰的长刀,攻势狂猛暴烈,每一刀劈出都带起滔天火浪,修为在锻丹五重左右,应该是五重后期。

沈黎不敢多加用神识探查,怕被引起注意。

他周身火系灵力澎湃,显然主修火系功法。

另一人,则是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子,看去年纪不过二十许,容貌清丽,但此刻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显然落了下风。

她手持一柄湛蓝色长剑,剑法灵动,施展出水系防御术法苦苦支撑,但在那狂暴的火焰攻击下,她的水幕冰墙不断破碎,修为大约在锻丹四重巅峰。

“沐雨晴!交出星辉蓝晶,老夫可饶你不死!”那赤袍男子一边猛攻,一边厉声喝道,眼中充满了贪婪与狠辣的杀意。

那名为沐雨晴的女子紧咬银牙,剑势不停,冷声道,“赤老鬼!这星辉蓝晶乃是我在坠星湖边缘侥幸所得,凭什么给你?想要,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冥顽不灵!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赤老鬼狞笑一声,手中烈焰长刀光芒大盛,“焚天斩!”

一道巨大的火焰刀罡凝聚,带着毁灭般的气息,朝着沐雨晴当头斩落。

这一击,已然动用了他的底牌杀招。

沐雨晴脸色剧变,全力催动手中蓝色长剑,在身前布下层层水波防御,同时身形急退。

“轰!”

火焰刀罡与水波防御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水汽被瞬间蒸发,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

沐雨晴布下的防御层层破碎,最终闷哼一声,被残余的刀气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而手中的蓝色长剑也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而那赤老鬼,虽然破开了防御,但似乎也消耗不小,气息有些起伏,他一步步走向重伤的沐雨晴,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狞笑,“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星辉蓝晶是我的了,你的命,也是我的!”

躲在岩石后的沈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目光闪烁,心中快速盘算。

“星辉蓝晶?”他记得这是一种颇为珍稀的水属性灵矿,常用于炼制高阶水系法宝,或者辅助修炼某些特殊的水系神通,价值不菲。

难怪这赤老鬼会杀人夺宝。

眼下情况,那沐雨晴重伤濒死,赤老鬼消耗也不小。

若是他此时出手……

捡漏的机会来了!

哇咔咔,曾几何时,终于轮到他当这个老六了。

沈黎并非嗜杀之人,但修真界的资源争夺本就残酷。

这赤老鬼杀人夺宝在先,他若出手,也算不上乘人之危,顶多是……黑吃黑?

况且,那星辉蓝晶如此珍贵,哪怕自己用不上,但拿去交换其他资源也是极好的。

就在赤老鬼走到沐雨晴身前,伸手欲取其储物戒时,异变陡生!

原本气息萎靡看似失去反抗之力的沐雨晴,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与厉色。

她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并非落向赤老鬼,而是化作一道血线,瞬间没入了不远处插在地面的那柄蓝色长剑之中。

“嗡!”

蓝色长剑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剑吟,剑身之上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湛蓝色光华,一股远超之前的凌厉剑意冲天而起。

“不好!是本源剑符!”赤老鬼脸色狂变,想要后退却已然不及。

只见那蓝色长剑自动飞起,化作一道惊天蓝虹,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直刺赤老鬼心口。

这一剑,蕴含了沐雨晴最后的精血与全部修为,乃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好烈好狠的心性!

能来到锻丹境的女修,个个都是本事极大,心性皆是不弱于同辈男修。

毕竟修真界中,虽说只论实力不论性别,但因为一些阴阳调和因素导致女性炉鼎众多,所以女修在修真界的生存环境比起男修要更为艰难。

高阶修士中,也就是锻丹境以上的修士,女修数量要少于男修。

赤老鬼惊骇之下,只来得及将烈焰长刀横在身前,全力激发护体灵罡。

“锵!”

蓝色剑虹与烈焰长刀碰撞,发出刺耳的交击声,紧接着,剑虹竟以一种诡异的弧度绕过了长刀,虽然威力减弱了几分,却依旧锐利地刺入了赤老鬼的胸膛。

“呃啊!”赤老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护体灵罡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胸口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狂喷而出。

他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衰落。

而沐雨晴在发出这最后一击后,眼神迅速黯淡,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竟然香消玉殒了?

场面瞬间寂静下来。

只剩下赤老鬼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滴落在地的“滴答”声。

沈黎在岩石后看得也是心中凛然。

这沐雨晴性子刚烈,临死反扑竟如此可怕,直接重创了实力高于她的赤老鬼。

此刻,赤老鬼身受重伤,战力十不存一,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沈黎不再犹豫,机会稍纵即逝。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从岩石后掠出,并未显露锻丹境修为,依旧维持着真元境圆满的气息,但速度却快得惊人,直扑那重伤的赤老鬼。

赤老鬼正因剧痛和伤势而心神涣散,猛地见到又有人出现,吓了一跳。

待看清沈黎只有“真元境”修为时,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被蝼蚁挑衅的暴怒,随即又转化为惊疑不定。

对方的速度,绝不像普通真元境。

“小子!你想干什么?”赤老鬼强提一口气,厉声喝道,试图用气势吓退沈黎。

沈黎根本不答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看似普通的青钢长剑法器,剑尖一抖,数道凌厉的青色剑气如同毒蛇出洞,直取赤老鬼周身要害。

剑气凝练,角度刁钻,赫然是青元剑指的简化版,但威力足以威胁到重伤的锻丹境。

赤老鬼又惊又怒,想要挥刀格挡,但胸口重伤严重影响了他的动作,只能勉强避开要害。

“嗤嗤!”

两道剑气划过他的手臂和大腿,带起一溜血花。

“你找死!”赤老鬼怒吼,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丹元,挥出一道暗淡的火浪。

沈黎身形如风,轻易避开火浪,手中长剑如同附骨之疽,剑招连绵不绝,专攻赤老鬼防守薄弱之处。

他根本不与对方硬拼,只是利用速度和技巧,不断消耗且加重对方的伤势。

赤老鬼本就重伤,又被沈黎这般无赖打法气得吐血,伤势恶化,动作越来越迟缓,破绽百出。

终于,在沈黎一剑刺穿他仅存完好的右腿膝盖后,赤老鬼再也支撑不住,惨叫着跪倒在地。

沈黎没有丝毫怜悯,剑光一闪,直接抹过了赤老鬼的脖颈。

赤老鬼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最终身躯一软,倒地身亡。

短短十数息之间,场中形势再变。

两名锻丹境修士双双殒命,而最后得利的,却是这个看似只有“真元境”的陌生修士。

沈黎持剑而立,如此一来,哪怕有人根据“天机”算到他,那也是“真元境修士”捡漏。

这才是他隐瞒修为,不动用锻丹境手段雷霆解决的主因。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窥视后,这才迅速行动起来。

他先是走到沐雨晴尸体旁,取下了她的储物戒,又捡起了那柄因为主人身死变得黯淡无光的蓝色长剑。

接着,他又来到赤老鬼尸体旁,同样取走了他的储物戒和那柄烈焰长刀。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久留,迅速施展术法,将两具尸体和战斗痕迹大致清理了一番,抹去自己的气息和脚印。

然后,他选定一个方向,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远离了那片是非之地,沈黎才找了个隐蔽的山洞钻了进去,布下隐匿禁制。

他迫不及待地检查起这次的收获。

首先拿起的是那枚引起争斗的“星辉蓝晶”,鸡蛋大小,通体湛蓝,内部仿佛有星光流转,触手冰凉,蕴含着精纯的水系能量。

“果然是好东西。”沈黎满意地点点头,将其收起。

然后,他开始清点两个储物戒。

沐雨晴的储物戒中,除了一些女性用品和寻常丹药灵石外,还有几枚记载水系功法的玉简,以及一些水属性的炼器材料。

最珍贵的,除了星辉蓝晶,便是一小瓶“玄阴真水”,也是修炼水系神通的宝物。

赤老鬼的储物戒则富裕得多,中品灵石就有数千,上品灵石百来枚,还有不少火系材料和丹药,以及几件普通等级的火系法宝。

他那柄烈焰长刀,更是一件等阶不低的火系法宝,虽说是本命法宝,威力只能发挥七成左右,卖出去打折扣,但好歹也是法宝。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沈黎清点着收获,心中感慨。

这一波捡漏,直接让他身家又丰厚了不少。

尤其是那星辉蓝晶和玄阴真水,都是珍贵的水系宝物,这不妥妥派上用场,他可以以此修炼一些水系神通。

若是之后用不上,他也可以拿去置换成自己紧急用的物品,不管怎么样都是赚的。

他将有用的东西分门别类收好,无用的或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则小心处理掉(扔进系统的储物空间,隔绝探查)。

“看来这坠星湖附近,果然有点意思。”沈黎目光望向坠星湖的方向。

还没到地方,就遇到了携带星辉蓝晶的修士,看来那里确实可能有好东西出世,或者至少,资源比寻常地方丰富——

作者有话说:沈黎:哇咔咔,天降福利。

第238章 地心玉髓

清理完收获, 沈黎调息片刻,恢复了最佳状态,再次朝着坠星湖方向前进。

这一次, 他更加小心谨慎, 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铺开, 警惕着周遭的一切风吹草动。

至于具体位置, 他早就花灵石从系统那儿解锁了一部分,再配上林家所赠予的地图。

不过嘛……

沈黎并不会全然信任,这也是他解锁系统地图的原因之一。

毕竟他拒绝了林家的联姻邀请, 谁知道林家会不会在地图上做手脚。

表面上和和气气, 似乎没将他的拒绝放在心上,但若是记仇的话……

修真界可不缺那种外表是道貌岸然的君子, 实际歹毒阴狠的小人。

这种关于险境的地图,若是细节上出什么纰漏,带给修士的危机可就大了!

果不其然, 在他解锁系统所给的地图外,相比较一番,在标记着这片坠星湖区域某个角落, 明明系统地图显示会有一锻丹境妖兽, 但林家所给的地图偏偏显示的是无!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啊……

沈黎心中冷笑一声, 不过对于拥有金手指的他来说,这便是算计不到了。

越是靠近坠星湖与青辉山脉重叠的区域,遇到的修士数量明显增多,而且修为也普遍更高, 真元境后期乃至圆满的修士比比皆是,甚至偶尔能感应到一些锻丹境修士隐匿的气息。

空气中的气氛也变得更加紧张,修士们彼此间的戒备心极强, 往往一个眼神交汇都充满了审视和警惕。

争斗更是随处可见。

为了争夺一株即将成熟的灵草,为了抢占一处视野良好的临时据点,甚至可能只是为了几句口角,战斗便一触即发。

沈黎一路行来,至少目睹了七八起规模不等的冲突,他都是远远避开,绝不掺和。

虽说他是锻丹境修士,但随意掺和真元境小辈的争斗,未免过于掉价了点。

再则真元境眼中的宝物,对他来说真派不上用场。

若他看得上眼,那他可就不顾锻丹境修士的身份去抢夺了。

反正为了宝物,也不丢人嘛。

沈黎轻烟般穿梭在密林与丘陵之间,主要依靠远超同阶的神识探听消息。

他混迹在那些临时组成的散修小队附近,或是停留在一些修士们习惯歇脚,交换信息的山谷溪流边,看似在休息或寻找资源,实则将周围修士的交谈尽收耳底。

数十日的暗中探听,零碎的信息逐渐拼凑起来,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核心。

“……听说了吗?坠星湖这次退潮,规模可能比以往都大!”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言语间透露着相当的兴奋。

“可不是嘛,王家的人前几天就在湖边频繁活动,好像在布置什么阵法,估计是想占得先机。”他的同伴,一个瘦小精干的修士回应道。

“何止王家,赵家、还有几个附近宗门的人都来了!我听说啊,这次湖底露出来的地方,很可能有地心玉髓出现!”旁边一个正在擦拭刀剑的独行客忽然插嘴。

他们这些混迹这段青辉山脉区域的散修,虽说不是一个队伍的,但实际上大家都挺熟悉。

“地心玉髓?!”络腮胡汉子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能洗练灵力,夯实根基的宝贝!若是真的,恐怕连那些锻丹后期的大人物都会心动!”

“心动归心动,到时候争夺起来,还不是我们这些真元境的先当炮灰?”瘦小修士叹了口气,“只希望能捡点边角料就知足了。”

“嘿嘿,富贵险中求嘛!除了地心玉髓,听说每次退潮,湖底都会出现不少伴生的水系灵矿和稀有水草,运气好找到一两样,也够我们修炼好一阵子了。”

类似的交谈,沈黎在不同地方听到了多次。

综合汇总,信息逐渐清晰起来。

坠星湖并非一直如此深邃,每隔数十年到上百年不等,湖水会因某种未知原因大规模退去,露出部分湖底。

而这一次的退潮,预计就在数年之后,规模空前。

退潮期间,原本被湖水覆盖的湖底区域会重见天日,那里不仅可能找到各种珍稀的水系材料,灵草,更有传言称,此次可能会有“地心玉髓”这等能够洗练灵力,提升根基的天地灵物现世!

地心玉髓,地阶上品天地灵物,乃是大地精华与水系灵脉交融,历经无数岁月才能孕育出的奇珍,对于锻丹境修士而言,其价值甚至超过许多提升修为的丹药。

若是锻丹境修士服用,它不仅能精纯丹元,祛除因快速提升或服用丹药残留的杂质,更能强化经脉,提升潜力,为日后冲击通玄境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这等宝物,足以让任何锻丹境修士为之疯狂!

“难怪这附近聚集了这么多修士,连锻丹境都来了不少……”沈黎心中恍然,同时也涌起一股热切。

地心玉髓,正是他目前所需!

他修为提升迅速,虽有乙木青华草滋养,但若能得地心玉髓洗练一番,根基必将更加牢固,对未来突破通玄大有裨益。

不过,机遇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可以预见,等到退潮之日,此地必将成为风暴中心,各方势力云集,厮杀争夺会异常惨烈。

他一个“孤身散修”,想要在虎口夺食,难度极大。

“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沈黎暗下决心。

他没有贸然靠近此刻依旧波涛汹涌的坠星湖主湖区,那里显然是各大势力提前圈占,戒备森严的区域。

他选择在距离湖区尚有数十里的一片相对混乱,由大量散修聚集形成的临时营地附近停了下来。

这片营地依山傍水(一条流入坠星湖的支流),没有规矩,只有弱肉强食。

修士们自行开辟洞府,或搭建简易帐篷,形成了一个龙蛇混杂的小型聚集地。

在这里,消息流传最快,也最容易买到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沈黎找了个无人角落,随手开辟了一个简陋的石洞,布下警示禁制,便算是暂时安顿下来。

接下来的数年里,他活跃在营地之中。

他不再刻意低调,适当展现出了“真元境圆满”的修为,以及一手不错的治疗术法和解毒能力(用木系灵力模拟),很快就与一些常驻营地的散修混了个脸熟。

他利用自己“擅长疗伤解毒”的“特长”,免费或以极低的价格为一些受伤或中毒的散修处理伤势,很快便赢得了不少好感,也借此打听到了更多更细节的消息。

毕竟这些真元境修士才是最熟悉青辉山脉的,若是宝物珍贵,某些只有锻丹境修士才能去的区域,说不得也会拼命去闯一下。

还真有一些运气好,本事大的修士存活下来。

所以混迹此地的散修才是隐形的“地头蛇”。

比如,王家擅长阵法,可能想在退潮时利用阵法困住竞争对手。

孙家似乎驯养了一种擅长在水下活动的灵兽,某个宗门来了位脾气火爆的锻丹六重长老。

哪个锻丹境的散修团伙最近干了几票大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些信息看似琐碎,却能让沈黎对潜在的竞争对手有更清晰的了解。

这些也都是系统所给不到的消息。

毕竟系统只能解锁相关区域,然后给予事件成功概率,这些零碎消息,也不是不能解锁,但代价过于高昂,毕竟要系统花费能量去遍布耳目。

而涉及到能量,狗系统可谓是相当心痛。

那张圆溜溜,毛绒绒的可爱狗狗脸都会皱成一团,肉眼可见的心疼。

其实沈黎也不算多亏待系统,哪怕平日里和系统斗嘴,有些不饶人,实际上一些斩杀的妖兽,除了给噬血灵藤外,狗系统若是讨要,自然是先给狗系统。

不过刚开始在灵元境时,会把妖兽尸体给狗系统补充能量,随着他修为境界不断提升,带给系统的好处就越多,如今狗系统已经很少问他讨要妖兽尸体了。

虽说坠星湖还要数年时间才会开始退潮,但沈黎作为一个非常有计划性的修士,已经开始暗中为退潮之日做准备。

他花费灵石,从一些专门倒卖情报和特殊物品的掮客手中,购买了一份相对详细的,关于历次坠星湖退潮后露出的湖底地形图,虽然是多年前的版本,但仍有参考价值。

以及一些关于湖底可能出现的危险生物,如某种剧毒水蟒,能腐蚀护体灵罡的怪鱼等的介绍。

他还收购了几张专门用于水下行动的“避水符”和“水遁符”,配合水系法术使用,以及一些强效的解毒丹和防御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符箓等的使用,大多只需要耗费丁点灵力,有些甚至“前摇时间”很短,在猝不及防之时,能发挥出意外的作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身实力。

他白天打探消息,晚上便在石洞中闭关,一方面巩固锻丹六重中期的修为,努力炼化第二片乙木青华叶片,另一方面,则开始尝试炼化那瓶得来的“玄阴真水”。

玄阴真水至阴至寒,虽是水系,但更偏向冰系。

主修功法青元真经属性调和诸性,配合玄霜诀修炼,更是如鱼得水。

况且他拥有乙木青华草打下的雄厚根基,对灵气操控精细入微,倒也可以尝试吸收其中精粹,用以淬炼丹元,并修炼一门由玄霜诀所附带而来的,名为《玄冰指》的冰系秘术,丰富对敌手段。

他的剑意其实在各种剑诀的加成之下,威力大增,比如师父所给的无相剑经。

听着名头倒是很大,实际就是打磨剑意,高端但基础的剑诀,以达到“剑即是我”的状态。

托无相剑经的福,他的剑术基础打得极其牢固,原本在武技上的惊艳天赋似乎因此被发挥得更加出色,修炼程度远非其他修士可比。

只不过目前他不在天剑门,金大腿师父也闭关去了,不知道数十年过去,自家这便宜师父有没有突破到通玄境。

但便宜师父若是成为通玄境大能,目前对他来说也没啥用啊,又不在同个区域,根本抱不到金大腿。

好在无相剑经他修炼得到极限了,到时候等他也突破到通玄境,找时间回天剑门,给便宜师父一个“惊喜”。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一天天过去。

坠星湖附近的修士在数年时间里,越聚越多,气氛也日益凝重。

随着退潮之日临近,小规模的摩擦冲突几乎每日都在上演。

湖面的水位,似乎也开始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慢下降,印证了退潮传闻的真实性。

沈黎耐心十足,蛰伏在混乱的营地中,不断打磨着自己的爪牙,等待着湖水分开,机缘现世的那一刻。

届时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但沈黎无所畏惧,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这坠星湖的机缘,他一定要争上一争!——

作者有话说:沈黎:就说修真界的人记仇得很……

第239章 木影移位

光阴似箭, 数年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与等待中悄然流逝。

沈黎如同一只在暗中蛰伏的猎豹,在混乱的散修营地中耐心打磨着自己爪牙。

凭借着“林离”这个身份(没错,又换了个马甲)以及一手不错的疗伤解毒本事, 他在这片龙蛇混杂之地混得如鱼得水, 不仅消息灵通, 也悄然积累了一些人脉。

至少, 在需要时,他能找到几个信得过(相对而言)的散修打探特定消息或是进行一些小规模的交易。

他的修为在乙木青华草叶和玄阴真水的辅助下,稳步向着锻丹六重后期迈进, 丹元愈发精纯凝练。

《玄冰指》也已初步掌握, 虽未至大成,但骤然使出, 其阴寒刺骨的指风也足以让同阶修士吃个大亏。

他在逐渐术法和武技上面的天赋,的确是远超寻常修士,略微修炼一番, 便能取得相当惊人的成果

这一日,沈黎正在石洞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猛地睁开双眼。

他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正发生着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持续不断的波动, 源头正是那片坠星湖区域的方向,

“要开始了!”他心中一凛,立刻结束闭关,悄然离开石洞。

此刻,整个散修营地也骚动起来, 无数修士从各自的栖身之所涌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坠星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激动,贪婪与紧张等等之类的躁动气息。

沈黎混在人群中, 远远望去。

只见原本平静如镜的坠星湖面,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中心区域开始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湖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

天空似乎也受到影响,变得有些阴沉,云层低垂。

“退潮了!真的退潮了!”

“快看!湖心在下降!”

“地心玉髓!一定要抢到!”

人群中爆发出各种惊呼和呐喊,许多真元境修士按捺不住,开始争先恐后地朝着湖区边缘冲去。

但更多的人则保持着理智,尤其是那些经验丰富的散修和各方势力的队伍,并未立刻行动,而是紧张地观察着湖面的变化,同时警惕着周围的竞争者。

沈黎也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真正的争夺还未开始。

现在冲上去的,多半是些被贪婪冲昏头脑的炮灰。

不过这类修士大多都组成法阵,十数位真元境修士组成的法阵,勉强可以和一普通锻丹境修士抗衡。

可见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修士。

虽说散修将脑袋挂在腰间,但并不代表他们是愚蠢之辈。

湖底情况不明,禁制,危险生物都可能存在,更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

他运转隐元诀,将自身气息完美融入周围环境,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向着湖区靠近,选择了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且相对隐蔽的崖壁,静静观察。

随着时间推移,湖面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巨大的漩涡发出隆隆的轰鸣声。

原本被深邃湖水覆盖的湖底逐渐显露出来。

那并非想象中的湖底,有着平坦的淤泥,而是布满了嶙峋的怪石,断裂的石柱以及一些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水草和珊瑚状结构。

更深处,隐约可见一些坍塌的建筑轮廓,证实了此地确有上古遗迹的传闻。

“轰隆隆!”

当湖水下降到一定程度时,湖心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某种古老的机关被触发。

紧接着,一道柔和却无比纯净的乳白色光柱,自湖底某处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隐隐有龙吟凤哕之声传来,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磅礴生机与精纯能量。

“地心玉髓!是地心玉髓出世了!”

“天啊!好精纯的能量!”

“抢啊!”

这一刻,所有观望的修士都疯狂了!

那道乳白色光柱,以及其中散发出的气息,与传闻中的地心玉髓一般无二。

“动手!”

“布阵!拦住他们!”

“冲进去!”

几乎在光柱出现的瞬间,早已按捺不住的各方势力同时动了。

王家修士所在区域,一道巨大的土黄色光幕骤然升起,试图封锁一片区域。

孙家则放出了数头形如鳄鱼却覆盖着蓝色鳞片的灵兽,咆哮着冲入逐渐显露的湖底。

那个宗门的锻丹六重长老更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他人,直扑光柱源头。

锻丹境的散修们也不甘示弱,或是三五成群,或是独自一人,各施手段,如同蝗虫般涌向湖底。

刹那间,法术的光芒,兵器的交击声,修士的怒吼与惨叫声响彻天地,原本寂静的湖区瞬间化作了血腥的战场。

沈黎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定着那道光柱的源头。

他没有立刻冲入最混乱的战团中心,而是如同轻烟般沿着湖岸陡峭的崖壁向下潜行,避开主要冲突区域,同时神识全力散开,警惕着可能存在的陷阱和偷袭。

他注意到,那光柱并非固定不动,而是在缓缓移动,似乎地心玉髓本身具有灵性,或者在某种力量牵引下移动。

“不能盲目冲过去。”沈黎心中冷静分析。

他一边向下潜行,一边观察着战场形势。

很快,他发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锻丹境强者。

那名脾气火爆的锻丹六重巅峰宗门长老,手持一柄燃烧着烈焰的巨锤,所向披靡,凡有阻挡者,皆被一锤轰飞,但他似乎也被王家的阵法稍稍阻滞。

一个身着黑衣面容隐藏在斗篷下的独行散修,修为似乎在锻丹境七重初期,身法诡异,如同阴影般在乱战中穿梭,每次出手,总有一位修士被击退或者倒下,实力恐怕不在那宗门长老之下。

还有一名驱使着大量毒虫的蛊修,周身环绕着五彩毒雾,让人不敢靠近。

这些都是强劲的竞争对手!

沈黎压下心中的杂念,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他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岩石嶙峋的路径,借助地形掩护,不断靠近光柱移动的方向。

途中,他也遭遇了几波阻拦。

有杀红眼的锻丹境散修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也有试图将他逼退的势力子弟。

但沈黎并未纠缠,或是凭借精妙身法闪避,或是动用玄冰指瞬间击退对手,迅速脱离战斗。

他的目标很明确,地心玉髓!

越靠近光柱,能量波动越强,争斗也越惨烈。

沈黎甚至看到两名锻丹境修士为了争夺一块靠近光柱散发着蓝光的矿石,应该是地阶下品,而同归于尽。

这两人似乎不想染指地心玉髓,选择次一等的天地灵物,然而争夺如此残酷。

他心中凛然,更加小心。

终于,在绕过一片巨大的如同利剑般指向天空的石林后,沈黎的视线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湖底洼地,而那乳白色的光柱,正是从洼地中心的一个不起眼的石穴中喷薄而出。

此刻,石穴周围,已然爆发了最为激烈的混战,

宗门长老,黑衣散修,蛊修以及王家孙家的核心弟子,还有另外十数名不知来历的锻丹境修士,正战作一团。

法术轰鸣,剑气纵横,毒雾弥漫,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想冲进石穴,却又互相牵制,谁也无法得逞。

沈黎藏身于石林边缘的一块巨岩之后,目光死死盯住那个石穴。

机会,就在眼前!

但如何从这群虎狼之中夺食?

硬闯肯定不行,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饶是他实力惊人,一起对付二十多名锻丹修士,估计当场灰飞烟灭。

必须智取!

他的优势在于隐匿能力和对木系灵气的精妙操控。

此地虽是湖底,但经过漫长岁月,岩石缝隙乃至洼地边缘依旧生长着一些耐阴湿的苔藓,蕨类植物,甚至有一些看似枯死的根系缠绕在石壁上。

“或许……可以这样……”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沈黎心中迅速成型。

他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几乎与脚下的岩石融为一体。

同时,双手悄然结印,体内丹元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缓缓流出,如同涓涓细流,渗入脚下的大地,并与那些散布在战场边缘,无人注意的苔藓和植物根系建立起微弱的联系。

他并未试图控制这些植物进行攻击,那太显眼了。

他只是将自己的神识附着其上,借助这些植物的“视角”,更加清晰地感知着石穴周围的能量流动和每个人的位置和动作。

同时,他暗中将一丝丝精纯的木系生机之力,如同给幼苗施肥般,缓缓注入到石穴入口附近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紧贴着地面的厚厚青苔之中。

这片青苔,是他精心挑选的“跳板”。

场中的混战已进入白热化。

那宗门长老一锤震开黑衣散修的偷袭,却被蛊修的毒虫逼得后退,黑衣散修身形如鬼魅,一剑刺向孙家操控灵兽的弟子,却被王家的阵法光幕挡下。

蛊修的毒雾虽然难缠,但在几位锻丹境修士联手吹出的罡风下也难以靠近石穴……

所有人都在互相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局面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异变突生!

石穴入口处那片厚厚的青苔,毫无征兆地猛然疯长!

原本紧贴地面的苔藓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瞬间化作数条充满韧性的粗壮的翠色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灵蛇出洞,猛地探入石穴之中。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太诡异!

藤蔓并未攻击任何人,目标直指石穴内的地心玉髓。

而且其生长方式和能量波动,带着一种纯粹的自然生机,与任何修士的法术波动都截然不同,仿佛只是此地植物受地心玉髓能量刺激而产生的自然异变。

“什么东西?!”

“不好!地心玉髓!”

混战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他们互相提防,却没想到会被“环境”偷家!

距离石穴最近的宗门长老反应最快,怒吼一声,挥锤便砸向那几条藤蔓。

黑衣散修也化作一道黑影疾冲而去。蛊修则指挥毒虫扑向藤蔓根部。

然而,沈黎蓄谋已久,岂会让他们轻易得手?

就在藤蔓探入石穴,触及那团散发着乳白色光晕,微微跳动的地心玉髓的刹那。

木影移位!

沈黎心中低语,早已准备多时的遁术瞬间发动。

他的身影在原地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变得模糊。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石穴入口处那疯狂生长的藤蔓核心处,绿光一闪,沈黎的身影如同移形换影般凭空出现。

这正是他借助预先注入生机的青苔作为坐标,施展出的精妙木遁之术。

看似是藤蔓卷走了地心玉髓,实则是他本人亲至。

电光火石之间,沈黎的手掌已然穿透乳白光晕,一把将一团温润如玉散发着磅礴生机的乳白色晶石抓在手中。

触手冰凉,却又蕴含着惊人的暖流,正是地心玉髓无疑,不过……

“到手了!”

得手的瞬间,沈黎看也不看身后暴怒攻来的众人,体内丹元疯狂燃烧,将木遁之术催发到极致。

“嗖!”地一声,他的身形再次变得模糊,如同融入风中,顺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藤蔓生机联系,瞬息间便遁出了石穴范围,出现在了数十丈外的一块巨石阴影之下。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从藤蔓疯长到他得手远遁,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敢尔!!”

“留下地心玉髓!”

“找死!”

直到沈黎的身影在远处出现,暴怒的众人才反应过来。

煮熟的鸭子竟然在眼皮子底下飞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他们之前并未太过在意,似乎只有锻丹三重(沈黎此刻稍稍显露的气息)的“小角色”用如此诡异的方式抢走。

宗门长老气得须发皆张,巨锤带着焚天之怒轰向沈黎所在。

黑衣散修身化残影,剑光如毒蛇般噬来。

蛊修的毒虫更是铺天盖地笼罩而下,王家和孙家的人也纷纷出手拦截。

面对如此多强者的含怒一击,沈黎却是不慌不忙。

他早已计算好退路。

只见他并未硬接,而是猛地将手中刚刚到手,尚未来得及收起的地心玉髓,朝着那名实力最强的黑衣散修方向,用力一抛。

“宝物给你们!谁抢到归谁!”

他这一抛,用上了巧劲,地心玉髓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散发着诱人的乳白光晕,飞向黑衣散修。

这一下,可谓是神来之笔!

原本齐心协力围攻沈黎的众人,目光瞬间被那飞出的地心玉髓所吸引。

也来不及细想,为何此人如此费劲心思夺得地心玉髓,却又轻易交了出来。

尤其是首当其冲的黑衣散修,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接。

“我的!”

“滚开!”

宗门长老的巨锤半路转向,砸向黑衣散修,蛊修的毒虫也分出一大半扑向空中的玉髓,王、孙两家的人各施手段争夺!

其他不知身份的锻丹境修士更是如蝗虫般扑了上去。

场面瞬间再次陷入极度混乱!

谁还顾得上去管沈黎这个“抛砖引玉”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沈黎:喵喵喵~真是一场刺激的夺宝争斗。

因为明天晚上有事,所以提前写了,存稿箱更新,真是累麻了,今天写了上w字。

上章增添了两百多字,大家有空再看看。

第240章 宝物到手

趁着这宝贵的混乱间隙, 沈黎身形再动,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头也不回地向着与来时相反的, 更加偏僻复杂的湖底石林深处遁去。

他甚至还故意变换了几个方向, 随手扔下几个简单的迷惑禁制, 彻底摆脱了可能的追踪。

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 沈黎才在一个隐蔽的岩石裂缝中停了下来,微微喘息着,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

他摊开手掌, 看着那枚静静躺在掌心, 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乳白色晶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精纯的能量。

地心玉髓, 终于到手了!

其实他先前到手的是一大一小两块地心玉髓,先前抛出去的是较小的那块。

反正先接触到地心玉髓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谁又能知道, 其实是两块地心玉髓呢。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但终究是成功了。

凭借对木系术法的精妙运用和冷静的头脑, 他成功虎口夺食, 从一众强者手中抢到了这份天大机缘。

接下来, 就是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炼化它!

沈黎小心翼翼地将地心玉髓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贴上封印符箓。

他没有立刻离开这片区域,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安全。

他决定就在这错综复杂的湖底石林深处, 寻找一处隐秘之地,先初步炼化地心玉髓,提升实力再

待到风头过去, 再悄然离开。

这一次坠星湖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就在沈黎隐匿身形,开始炼化地心玉髓的同时,那片爆发了激烈争夺的湖底洼地,混乱依旧在持续,但气氛却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被沈黎抛出的那块较小的地心玉髓,如同落入沸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更残酷的厮杀。

黑衣散修虽然第一个接触到,但立刻遭到了宗门长老的雷霆一击,不得不闪避,而蛊修的毒虫试图包裹玉髓,却被王家阵法干扰,孙家的灵兽咆哮着冲撞……

经过一番更加血腥的混战,最终,那块地心玉髓竟在混乱中被一名一直隐匿在旁边,看似只有锻丹四重、却极其擅长速度和隐匿的瘦小修士瞅准机会,以重伤为代价,险之又险地抢到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燃烧精血,施展秘术遁走。

“追!”

“别让他跑了!”

宗门长老,黑衣散修等人岂能甘心?

立刻舍弃了其他对手,朝着那瘦小修士遁走的方向急追而去。

王孙两家的人犹豫了一下,也分出部分人手追了上去。

原地只剩下一些受伤不轻或自觉无望争夺的修士,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不甘与懊恼。

一场惊天动地的夺宝大战,似乎就以这种虎头蛇尾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然而,一些心思缜密经验丰富之人,这时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黑衣散修停下追击的脚步,斗篷下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回想着刚才那一幕。

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青袍修士,手段诡异,明明已经成功夺宝,为何又轻易抛出?

虽然抛出的确实是地心玉髓不假,但那家伙逃走时的从容,以及最后那声“谁抢到归谁”……

总觉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莫非……有诈?”他心中疑窦丛生,强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反复扫过那片石穴和周围区域,却一无所获。

石穴内空空如也,除了残留的浓郁生机,再无他物。

那个青袍修士的气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那名宗门长老在追出百里,眼看那瘦小修士即将遁入一片更加复杂的区域后,也猛地停了下来,脸色阴沉。

“不对!”他握着烈焰巨锤的手紧了紧,“那小子抛出的玉髓,气息似乎……比光柱刚出现时弱了一丝?而且,他若真舍得,为何要冒那么大风险去抢?只是为了戏耍我等?”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立刻转身返回洼地,同样以神识仔细探查,甚至不惜损耗元气动用了一种探查类的秘术,结果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地心玉髓独有的纯净生机波动,除了那瘦小修士带走的一块,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残余,再无其他源头。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宗门长老脸色铁青,看着沈黎最初消失的方向,心中憋闷无比。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当猴耍了,却又抓不到任何证据。

王家和孙家的领头人同样心存疑虑,但他们更注重实际。

既然眼前这块地心玉髓已被夺走,再纠结于那神秘青袍人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错过其他湖底资源。

他们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开始指挥族人清扫战场,并探索湖底其他可能存在的宝物。

那些未能参与最终争夺的散修,更是大多将注意力放在了搜刮其他资源上,虽然对那神秘青袍人的行为感到奇怪,但也只当是对方胆小,不敢独占宝物,故而抛出以求脱身。

渐渐地,洼地周围的修士或追击或探索或疗伤,逐渐散去。

关于那神秘青袍人的讨论,也只在少数人心中留下了一个模糊而诡异的印象,之后随着时间推移,最终淹没在更多关于湖底其他发现的传闻中。

而此刻,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沈黎,正身处湖底石林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天然石窟内。

这石窟入口被坍塌的巨石和茂密的水草完美遮掩,内部空间不大,却干燥通风,显然是上古时期湖底建筑的一部分残骸。

沈黎在此布下了数层隐匿和防御禁制,更是将顾渊渟所赠的阵旗布置在核心处,确保万无一失。

他盘膝坐在石窟中央,面前悬浮着那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乳白光晕的地心玉髓。

与抛出去的那块鸽卵大小的相比,这块无论是体积还是蕴含的能量,都强了数倍不止!

“果然如此……”沈黎嘴角微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之前接触的瞬间就感觉到,这石穴中孕育的地心玉髓并非一块,而是一大一小共生。

那冲天的光柱主要是由这块大的引动,小的那块只是附带。

他利用木遁之术直接出现在核心处,凭借对生机之力的敏锐感知,瞬间将两者都捞取在手,然后在遁走的刹那,只抛出了小的那块,成功误导了所有人。

“开始炼化!”

沈黎收敛心神,双手结印,体内青元丹元缓缓涌出,如同温柔的触手,将地心玉髓包裹。

他并未像服用丹药那般直接吞服,而是选择以自身丹元为引,慢慢汲取其中精纯无比的大地精华与生命源力。

乳白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丝丝缕缕的精纯能量顺着沈黎的丹元,流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丹田。

这股能量温和而磅礴,带着一种洗涤一切的纯净之力。

所过之处,沈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已经相当精纯的丹元,仿佛被再次过滤和提纯。

一些因服用丹药或快速提升而残留的极其细微的杂质,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悄然消散。

经脉也在这生机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宽阔,隐隐泛着如玉般的光泽。

他的修为,在这股能量的推动下,开始稳步而坚定地向上攀升。

锻丹六重后期的壁垒,在这水磨工夫般的炼化中,悄然松动。

时间一天天过去。

坠星湖的退潮现象并未持续太久,约莫月许之后,湖水开始回流,逐渐重新淹没显露的湖底。

那些前来寻宝的修士,无论是满载而归还是失望离去,都陆续离开了这片区域。

喧嚣的湖区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宁静,仿佛之前的腥风血雨只是一场幻梦。

然而,在湖底石林深处的那个隐蔽石窟内,沈黎的炼化却远未结束。

他原本预计,以这块地心玉髓的能量,配合他如今的修为和功法,最多十来年便能彻底炼化吸收。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惊讶地发现,这块地心玉髓的品质之高,能量之精纯雄浑,远超他的想象。

其内部仿佛蕴含着一口永不枯竭的灵泉,源源不断地释放着精纯能量。

而且,这些能量并非简单地提升修为,更是在不断地夯实他的根基,洗涤他的丹元,甚至对他的神识都有微弱的滋养效果。

“这块地心玉髓……恐怕并非寻常千年所能孕育,至少是数千年甚至更久远的岁月,汇聚了此地水脉与地脉精华,才得以成型。”沈黎心中明悟,更是惊喜交加。

这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

他彻底沉下心来,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以最稳妥和最细致的方式,引导着地心玉髓的能量,一遍又一遍地洗练自身。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转眼间,十数年时间一晃而过。

湖底石窟内,沈黎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他面前的地心玉髓已经缩小了约莫三分之一,光芒却愈发内敛醇和。

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山,丹元在体内奔腾流转,发出如同大江大河般的澎湃之声,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锻丹六重巅峰。

并且根基扎实无比,没有丝毫不稳的迹象。

但沈黎依旧没有出关,盘膝静静坐在洞穴中。

这一日,当最后一丝乳白色的能量被沈黎彻底吸收,融入丹田青丹之中时,那剩余的地心玉髓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光华,化作一小撮普通的白色粉末,簌簌落下。

沈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翠光芒流转,深邃如古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而不散,带着淡淡的馨香,在石窟内盘旋片刻方才散去。

“终于……彻底炼化了。”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不止的雄浑丹元,以及那坚实到令人发指的根基,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块高品质的地心玉髓,带给他的好处太大了。

不仅让他的修为提升到了七重巅峰,距离瓶颈只差临门一脚,更重要的是,将他的根基打磨得圆满无瑕,丹元纯净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神识也壮大凝练了许多。

如今的他,已是锻丹七重巅峰,但真实战力,不怕谦虚地说,恐怕足以媲美一些锻丹八重甚至是九重的修士!

而且,经过地心玉髓的洗练,他日后冲击锻丹后期的一些小境界阶段,乃至通玄境的瓶颈,都会变得容易不少。

“花费了数十年时间,是时候出关了。”

沈黎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

他仔细清理了石窟内的痕迹,收起禁制和阵旗。

悄然遁出石窟,外界依旧是深邃的湖水,但比起数十年前,似乎少了几分灵性(地心玉髓被取走的缘故)。

他如同一条游鱼,无声无息地向着湖面升去。

这一次坠星湖之行,虽然耗时良久,但收获之巨,远超他最初的目标。

得到了地心玉髓这等夯实根基的奇珍,修为大进。

任谁都没想到此次地心玉髓竟然有两枚,不过哪怕在场有人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毕竟没有见到过实物,再多猜测都是无用之功。

眼下岁数也快近百了,先前闭关之时,本想着稍微炼化一部分地心玉髓,但坠星湖底分外安静,且灵气浓厚,再加上禁制法阵作用,无人来打扰他闭关。

结果一不小心,修炼过头了,就闭关了数十年……

这可是他闭关次数中最久的一次。

不过随着地心玉髓愈发被吸收,自身实力肉眼可见得上涨,怎么能忍得住出关呢。

幸好踏上修真之路已久,心性相比于最初已然沉稳老练了许多。

再则他也没有一味地炼化地心玉髓,过程难免有些枯燥,时不时还是会开炉炼丹,省得炼丹技术生疏了。

“接下来,该去更广阔的天地看看了。”沈黎破开水面,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和蔚蓝的天空,心中豪情顿生——

作者有话说:沈黎:好好好,一百岁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