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2 / 2)

而如今的他,坐在描绘着可爱星星的明黄色座椅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笑声吵嘴的孩子。门外隐约传来书店客人们交谈的声响。光从书店的窗户里投下来,打在书柜上整齐摆放的书脊上。所罗门王的目光从卡通夸张的变形字标题上滑过,他轻声开始讲述。

“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他向孩子们讲述以色列的前身,先知摩西带领民众们跨越海洋,人们在圣地建立了国家。他讲述他的先辈率领国民护送约柜回归,用香柏木、松木与檀香木建造神殿,再用金银与宝石装饰。讲述巧匠们是如何在那些圆润光洁的木石上仔细画出色彩缤纷的图案,好让这些刻画到后世不朽;讲述千年之前的以色列诞生了天生为王的孩子。接受上帝的旨意,将自己最小的儿子钦定为下一任国王。

他抚摸着女孩金色的长发,用幽静平缓的声音向孩子们讲述着古老的历史。他讲述以色列广袤大土地与虔诚的民众,讲述在大卫王死去、新任国王继位时,神明赐予后来者祝福。祂神圣而残酷、柔和而耀眼。既慈爱,又润洁。祂询问他想要权力、财富还是长生。回答者仰头望向梦中虚幻的身影,祈念道智慧。那一天醒来后,他便发现手上出现了十枚金戒,其具有无所不能的魔力。于是人们称之为十戒。

他也讲述那个人的死亡、国家的灭亡,这个世界的变迁与轮回。他的声音始终淡淡,犹如讲述他人的故事。不、江户川乱步听着听着,便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他问所罗门王:“这些都是你经历的事情吗?”

所罗门王无声地望向他:“这是所罗门王所知晓的故事。”

“那不是你的一生吗?”

“不。”

在故事的末尾,儿童读书室的门忽然被从外打开。伴随门开的吱呀声,王回答道。

“我没有故事。”

“在聊什么呢?在大家都在努力工作的时候偷跑可是最差劲的行为哦~!所罗门先生!”首先进来的太宰治发出夸张的声音,紧随其后的中岛敦听得一头黑线:“太宰先生,你是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吧!如果您也有这样的觉悟,国木田先生就不会每天气得拍桌子了!”

“呜哇,敦君,抱有对前辈的尊重是很重要的事情,可不要和国木田学坏哦。”

“如果太宰先生您需要的话,在下这就——”

蠢动的黑兽只需一声令下就能够行动,而太宰治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在那异常冷厉的目光下,芥川龙之介仓促地垂下了头。

十分难得的,太宰治并没有说更多的话。仿佛连注视都是浪费时间一般,他把目光转回来,脸上重新露出轻率的笑容:“在聊天的话,我也可以加入吗?”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才不要!”

“诶——好过分——我也想听听你们在聊什么啊。”

毫无诚意地抱怨了两句后,黑发青年才展现出此行的真实目的:“既然不能聊天,那么所罗门先生我就先借走了。按照魔神柱传来的消息,地下的老鼠已经按捺不住了。应该最近就会有动静。但是政府那边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到位——”

他向所罗门做出邀请的手势:“所以,您能帮帮忙吗?所罗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