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016章(1 / 2)

第16章

从新房出来, 一起携手下楼。

关老太君小声问童婆,“这酒会有作用吗?”

童婆声音不大,但很自信:“相处越久作用越大。前面一两次不好说, 后面几次,一定会发挥作用的。叶老太太, 您大可放心。”

关老太君:“幸好有你啊。”

“四十九天之内,如果他们不圆房,那我就破功了。老太太是大善人, 一定会功德圆满。”

“承您贵言。”关老太君给身后的杨品娴一个眼色,让她务必捐够香油钱。

看着处处都是红色的、气氛诡异的新房,叶宝翎浑身不自在。

她一个人也不敢在卧室久呆,便去衣帽间卸妆。

才开始卸妆, 听见浴室门响, 穿着板板正正灰色睡衣的叶怀章出来了。

叶怀章见卧室没人, 转过头发现她站在大镜子前卸妆。

苍白的脸,长发赤脚,偏偏还穿着一袭红衣, 看着甚是怪异。

两人在镜中对视,叶怀章薄唇轻启, 想要说什么。

他想催她去洗澡,但转念一想,她在这里住过三天, 这环境她熟悉,不需要他来安排,便没说话,自顾去吹头发。

叶宝翎懒得揣测他为什么想说话,最后又没说。

有利可图的时候, 让她费些心思揣摩揣摩还说得过去。

无利可图之时,还是少操别人的心。

卸完妆,她本想好好泡个澡,但今天忙前忙后做了太多事,实在是累,便只匆匆淋浴。

洗完澡出来,窗帘已经拉上,大灯关了,只两边床头灯亮着,因灯罩是红色的,显得整个房间血红血红的,像恐怖漫画里,怀孕的子宫。

头皮发麻。

她赶紧把大灯打开……

半躺在床上看书的叶怀章抬头看她,眼神似乎在问,干什么?

幸好他还是有观察力的,“害怕?”

叶宝翎不承认:“太暗了。”

“晚上怎么睡?”他问的干脆。

氛围太诡异,叶宝翎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中“享受”所谓的新婚之夜。

“分……分床睡呗。”她结巴了一下,生怕他不同意,两人要打架。

男女个体差异太大,她肯定打不赢他。

看着叶宝翎那略显紧张的模样,叶怀章倒也不强求,“那我睡床,你睡沙发。”

她睡沙发?

刚刚还楚楚可怜的叶宝翎,瞬间瞪圆了眼,“凭什么?再怎么说我也是客。”

“从你跟我注册结婚起,你就不是客,你也是这间房的主人。”

“既然承认我是主人,你还不让我睡床?”

“我也是主人。我那么长,你那么短。你比我更适合睡沙发。这是最合理的资源分配。”叶怀章说得非常理性,没有丝毫的绅士风度。

叶宝翎不同意:“我们两个是平等的吧?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吧?我不需要你让着我,但我需要公平。”

她说的没错。

叶怀章等着她说下去。

“抽签。看老天安排!”

抽签看谁睡床?

只有小学生才玩的把戏。

但叶怀章没辙,只能同意。

毕竟在这里住过,叶宝翎知道哪里有纸笔,她走到房间角落的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信纸和一支笔。

信纸撕成小块,分别写上字。

“抽到‘床’的睡床,抽到‘沙发’睡沙发,公平公正。”

她把两张纸各叠成小小的四方块,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左手还是右手?”

男左女右。

“你以为我会选左?”他偏不,叶怀章拿走了右边的纸。

展开一看——

沙发。

叶宝翎压抑着兴奋,做了个非常礼貌的手势:“请吧,这位尊贵的先生,今晚沙发是你的了。”

刚要认命的叶怀章,想想不对劲。

“你抽中的那张纸拿来看看。”

“你先抽的,我是被动选的。”叶宝翎往兜里一揣,不给看。

不给看就是心虚,就是有猫腻。

他怀疑她两张纸条写的都是“沙发”,然后故意让他先选!

这么狡猾!

他娶了一个狐狸回家呀。

“你不是要公平吗?拿来给我看看。”

“不见了,找不到了。”叶宝翎耍赖皮。

叶怀章站在原地没动,只笑着摇了摇头似乎认命了,见对方被麻痹,一转身,他就一手把她给箍在怀里,另外一只手去翻她的衣兜。

他力气大,把她箍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疼!”叶宝翎大叫着挣扎。

这一挣扎,原本绅士手,只箍紧她手臂的,这会儿,箍着她那两软绵绵的地方了。

叶怀章快速松了手,同时,另外一只手的指尖多了一张纸。

他还是成功摸走了她兜里那张纸。

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床。

叶宝翎斜眼瞪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叶怀章脑子嗡嗡的,他盯着纸上的“床”字,手臂上传来的感觉直冲大脑。

软。

软乎乎的。

他扫了一下手臂,想把这种感觉扫走。

幸而他是个自控能力极强的人,这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他回过神来,知道自己错怪了她,当即道歉:“对不起。”

叶宝翎善解人意地甩甩手,“算了,我们头发长不跟你们头发短的一般见识。”

叶怀章:“……”

等关了灯,两人各自躺下,叶宝翎才偷偷把一团小小的纸,塞进枕头里。

刚才的一页信纸,她撕成了三块,分别写上了:沙发、沙发、床。

她站在叶怀章前面让他选择的时候,左手右手两张纸条写的都是“沙发”,所以,无论叶怀章选哪个手,他都得睡沙发。

在他选定纸条,专心打开纸条的当口,叶宝翎趁他不注意,快速换了另外一只手上的纸。

活了两世的狐狸,她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吃亏给他。

闭上眼,看不到周围略显阴森的环境,躺在舒适软和的大床上,屋内开了冷气,温度舒适宜人……

困意席卷而来。

很快,她安心进入了梦乡。

而窝在沙发上,腿都伸不直的叶怀章,转碾反侧睡不着。

花园路灯的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投在天花板上,像血红色的万花筒,不断旋转变换,没有尽头。

不知躺了多久,忽然听见脚步声,他猛的睁开眼,发现周围混沌不清,脚底凉风阵阵。

低头一看,底下是万丈深渊。

他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石壁,前方是大海,脚下是不足一尺宽的石头。

耳边刮过呼呼风声,头顶不远处传来憋足的英语。

绑架他的人还在追他。

“Here!e on!”

嘣!

枪声在耳边炸响,差一点点就打到了他。

嘣!

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子弹贴着他的脸划了过去。

情急之下,他发现自己手上竟捏着一个手榴弹,没时间多想,拔开保险,扔了上去。

轰!

头顶传来巨响。

山体震动。

脚下的石头突然一松,他来不及自救,脚底一痒,掉了下去。

叶怀章坐了起身。

幸好,只是噩梦。

原来是沙发太小,他脚从沙发上掉下来了。

在陌生环境,叶宝翎也睡的很轻,她被一声闷响惊醒。

“怎么了?”她问。

“没事。”叶怀章没解释是脚砸玻璃茶几上了。

叶宝翎摸出桌上闹钟想看几点,光线太暗看不清,她只好拉开床头灯。

三点半。

关灯后,却轮到她睡不着了。

也不敢睁眼,就翻来覆去,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纷纷往脑袋里拥挤而来。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想起自己的父母。

她跟原主有点像,在港城出生,她父母是新港城人,在她八岁的时候父母也离婚了,之后两人像比赛似的,各自迅速再婚,很快又生了其他孩子。

谁都不要她,视她为累赘。

她被送回内地,在姨妈家长大,姨妈也不怎么喜欢她,养活她完全是为了她爸妈给了足够的生活费。

从小寄人篱下,所以,她圆滑世故,懂得保护自己,也懂得讨好他人。

唯独不懂什么叫亲情。

而这个世界,舅舅一家虽然在不同程度上吸血原主,但她外婆,她表妹是真心爱她的,她能感受到以前从未得到过的真心爱护。

其实这个世界挺好的。

她努努力,早日完成任务,肯定可以变得更好。

到时候跟叶怀章离婚,拿到两千万,她可以过上逍遥自在的富婆生活。

还可以跟她老板学习,养几个漂亮帅气的小白脸,要赏心悦目的,还要健壮有力的。

想着想着,她睁开眼,刚好看见天花板上血红的万花筒。

吓得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外面天刚蒙蒙亮,叶宝翎就起来了。

在这寂静无人如鬼屋的大宅里,她实在不敢久呆。

没吃早饭,就跟陈玉兰急匆匆带着丑王玦溜回了顾家。

在顾家外面小巷子的早餐店吃了碗牛腩面,回去倒头就睡。

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睡到不知几点,听见曼儿来叫她起床。

“表姐,醒醒,你爸电话。”

叶宝翎睡得迷迷瞪瞪的,不想搭理,“你说我不在家,让他晚点再打来。”

顾曼儿来拉她:“来不及了,我说了你在家。快起来,十点了。”

叶宝翎被拽起身,她打了个呵欠,下楼,在楼梯拐角处,拿起电话,声音略微沙哑地“喂”了一声。

“几点了还没起床?你都过的什么生活,叶宝翎!你对比一下宝馨,你们同年出生的,宝馨刚进公司就拿了业绩评级A++。人家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半就到公司了,你再看看你!”电话那头叶恺民劈头盖脸一顿骂。

叶宝翎打了个呵欠,她没睡醒,怼人的话张口就来:“我能怎么评价她?羡慕她有个好继父?”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羡慕她妈妈给她找了一个好继父,工作都安排得好好的。我妈不行,我妈没给我找个好继父。幸好,我生父比她生父强啊,我生父还给我生活费,她生父好像只会跟她要钱。”她这一通阴阳怪气把叶恺民给绕懵了。

这是表扬他还是损他?

显然是损他。

气得叶恺民大声抱怨:“你最近究竟都结交了什么朋友,学得一点规矩都没有,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叶宝翎不接他这个话茬:“你找我什么事?”

见女儿完全无视他的教育,叶恺民更来气了,“我昨天打电话给你,你不在家,让你回电话,你怎么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