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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宝顺气得要死,死男人见一个爱一个!

但他脑子还算灵活,忙问:“她给你介绍女朋友?”

“是啊。我看她那样子,压根不知道我们两个的事。亲爱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怎么可能不生气,叶宝顺怕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不好在外面跟他吵,“晚上老子再收拾你。”

吕天佑贱兮兮地说:“谁收拾谁?”

“你等着。”叶宝顺拿车钥匙先走了。

叶宝翎哪里想到自己的出现还能让叶宝顺吃醋。

真是晦气。

她在隔壁餐厅找到了叶乐妍,两人上次打桥牌赢了钱后就约了要一起吃饭逛街。

把那天从叶乐琼和叶宝馨身上赢的钱,全花了。

买了化妆品、漂亮衣服、鞋子和一堆小礼物。

回到家,在车库遇见叶宝馨下班回来。

“宝馨!你下班了?”叶乐妍是个小太阳,什么时候都这么热情可爱。

“是啊。”叶宝馨笑着看向叶宝翎,“你今天没上班啊?”

叶宝翎调皮地皱了皱鼻子:“我们市场部很自由。”

每天勤勤恳恳上班的叶宝馨:“……”

叶宝翎:“我和乐妍把那天从你们那儿赢的钱,全拿去买了东西。”

看着佣人跑过来大包小包帮叶宝翎提东西下车,叶宝馨像被雷劈了似的,强颜欢笑道:“挺好的。买了什么呀?”

叶乐妍还没心没肺地告诉她都买了什么。

“我们还给你买了一个小玩偶,晚点我拿给你。”

“多谢啊。”叶宝馨只能强颜欢笑地聊了两句,才先回房去。

因为买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叶乐妍跟着回了叶宝翎的房间。

这是叶乐妍第一次来,进屋后,她不由感叹:“翎姐,你这个房间好大呀。不像我的,小小一间,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我和乐琼都想搬出去,但我爷爷不让,实在没办法。”

兰亭居面积不算大,三叔公三个儿子,十几口人都住在那里,他们在外面也都有房产,但叶琦宗就是不让儿子们分家,一直赖在老长房大宅不搬,也不知道图什么。

等叶琦祖去世,叶琦宗那一支是一定要搬走的,这是族规。

叶宝翎为了让对方舒服点,说了实话:“这是装修给宝顺的,我只是暂住。”

“能暂时住一段时间,也挺好的。”

“你还不知道啊,我以前回来,连自己房间都没有。”

叶乐妍笑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们,也不跟我们多说话。”

“我以前是害羞。”

“我也害羞。”

两人笑着边聊边把今天买的东西分了,有部分买了送人的,晚点直接拿到楼下去。

笃笃笃!

门没关,叶宝顺站在门外,“跟你说件事。”

最近这段时间,叶宝顺对叶宝翎算是挺有礼貌的,每次说话肯定会先称呼一声姐姐。

今天完全没有称呼直接说话,叶宝翎感觉不对劲。

而叶乐妍已经拿好她自己的东西,“你们聊,我先走了。”

等乐妍出去,叶宝翎问叶宝顺:“什么事?”

今天中午吕天佑对叶宝翎那暧昧的姿态,让叶宝顺不爽了一个下午。

在确定叶宝翎对他和吕天佑的关系并不知情后,他不想再忍让。

“我想要回我这间房,你抽空搬出去吧。”

叶宝翎脸上的表情忽然冷了下来,她中午才跟吕天佑聊完,没想到傍晚就出效果了。

她冷声道:“我刚住习惯,你就让我搬?你当我是租客啊?”

叶宝顺讪笑了一声:“难道不是吗?你是女的,你迟早要嫁人的啦,你的家在你未来老公那里,这里你就是过客!跟租客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租客呢!”

真是贱格啊!

叶宝翎:“好呀,你去跟爷爷说,如果爷爷也认为我是租客的话,我今天就搬出熙和堂。不然,你别指望我现在会把房间让给你。”

她爷爷要是敢让她搬,她今天就拆家给他看。

“你用爷爷来要挟我?”

“不是要挟,而是你没这个资格。在叶家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不算?我是叶家男孙,你算什么东西!便宜货!”

“女人要是便宜货,你就是便宜货养的!”

竟然骂他是便宜货养的?

叶宝顺气晕了头,他冲上来,结果被叶宝翎抓住他的手,反手给按在了墙上。

幸好她陈家拳没有白练!

叶宝顺个弱鸡!

听见动静的萍姐刚好冲进来,她赶紧帮忙按住了叶宝顺。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姐弟两个怎么打起来了?”萍姐示意叶宝翎松手,怕她家大小姐惹麻烦。

叶宝翎松手骂了句:“滚!”

没想到自己会打不过对方的叶宝顺这才气呼呼离开。

萍姐趴在门口看着叶宝顺下了楼,这才关上房门,小声问:“他今天吃错药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叶宝翎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阿青在吗?”

“阿青?”

“琴姐的儿子。”

“我得下楼去看看。”

叶宝翎压低了声音:“你把他找来,别让人看见了。”

“找他干什么?”

“别问。”

“哦。”萍姐识趣点头,她忍不住提醒:“你要不先去找老太爷?别被叶宝顺先告了状。”

随便他告不告状!

叶宝翎:“你别管,快去叫阿青来。”

萍姐这才快步下楼去。

叶宝翎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青灰色的天空,静静想着事。

既然叶宝顺自己找死,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当天晚上,郑君妮就听见阿金说:“大少爷身边的阿福阿贵喝多了,说漏了嘴……他们说大少爷在外面跟那姓吕的,偷偷搞在一起了。”

郑君妮惊得差点掉了下巴,这是食髓知味?

“他们……他们真搞在一起了?”

这真是天赐给她的好机会。

第59章

坐在梳妆镜前的郑君妮回头往卧室看了眼, 她男人正在听广播,应该听不到化妆间里主仆二人的谈话。

郑君妮问:“你确定是真的?”

阿金帮她把梳子上缠着的头发扯出来,小声说:“反正底下人是这么传的。”

郑君妮脸上满是喜色, 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这家得变天。

阿金给她出主意:“这事要不要跟大叶生说, 让大叶生跟老太爷说去。”

郑君妮轻轻“嘘”了一声,摇头:“那肉就烂锅里了。而且是真是假没有证据,人家咬死不承认, 老爷子肯定是偏帮着他的,到时候帮他遮掩着,这事就过去了。”

所以,私下告状完全没用, 而且明明白白的得罪叶恺斯夫妇。

划不来。

这种事必须得闹大了才好, 闹到人尽皆知, 对叶宝顺的影响才会越大。

如果能影响叶宝顺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那是最好。

哪怕老爷子实在糊涂,影响不了他的偏爱, 也能影响叶宝顺日后能够联姻的对象。

谁家豪门千金愿意嫁给他?

把叶宝顺拉下来,她的宝贤就有机会了。

要想闹大, 那就得借助狗仔队的力量,保准闹到满城皆知,让叶宝顺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阿金不解:“那我们就不管了?当作不知道?”

郑君妮压低了声音, “这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爆料给狗仔队,让狗仔队去跟。狗仔队去跟的话,肯定能拍到照片,到时候, 娱乐八卦新闻一发,证据确凿,全港城的人都会知道。”

“那岂不是大新闻?”阿金有点担心事情闹太大了,“老爷子会不会爆血管啊?”

郑君妮冷哼,管他呢。

最好是爆血管!

此时,叶宝顺在熙和堂三楼小偏厅里无聊地玩着打火机。

他爷爷书房里有客人,兴叔不让他进去。

等了半个多小时,身后传来说话声,老爷子出来送客人去坐电梯,叶宝顺赶紧起身走了过去。

“爷爷。”

叶琦祖瞥了孙儿一眼,“今天倒是难得,没出去玩?”

叶宝顺道:“我出去也是去学校图书馆。”

“呵。”

鬼都不会信。

叶琦祖往另外一头的休息室走去,护士在等着给他测血压。

“爷爷,我想跟你说件事。”

“特意等我,会有什么好事?说吧,又看中什么东西想买了?”

“我想要回我的房间。”

叶琦祖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什么你的房间?”

“二楼原本装修了给我做婚房的那个大套间,现在那个谁……大姐她暂住那间,你让人另外给她安排睡房,把我的房间还给回我。”

叶琦祖没好气道:“你想干什么?你要结婚啊?”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叶宝顺跟在爷爷后面:“不是,我之前是一片好心,才愿意让给她住。但后来我才知道,婚房不能随便给别人住,不吉利。家里那么多房间,给她随便安排哪里不行吗?”

进了休息室,有护士正在看小人书,见主人家进来,那护士忙把书收了起来。

叶琦祖伸出左手给护士量血压,才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啊,就是小的时候被我惯坏了,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恨不得去给你摘!你自己把房间让给你堂姐住的,现在反悔了,又想让我当这个丑人,重男轻女的帽子扣在我头上,你很高兴是不是?”

叶宝顺撒娇道:“爷爷,她本来就应该住客房的。”

叶琦祖瞪他一眼:“你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好了,你要在外面说,丢的是我们老长房的脸面。到时候别人就会说你小气、无礼,连未婚堂姐都容不下!她迟早要结婚把房间腾出来的,你着什么急?你如果实在着急,那你先去谈个恋爱,你要结婚了,也可算是有正当理由要她把房间让出来。办不到就不要在这里啰嗦。”

叶宝顺还想说话,被叶琦祖打断。

“行了,出去吧,别惹我生气,等会儿量出来血压又高了。”

叶宝顺没办法只好出去了,在楼梯口刚好遇见他母亲上楼来找他。

“你真去找你爷爷要回婚房啊?”

“他不同意。”

梁美云气得打他手臂,“让都让出去了,你又去赶人家走,之前礼让的情分全没了。宝翎刚才找我哭诉,她都没去找老爷子,你倒好,自己去!我告诉你,宝翎本来心是偏向我们的,被你这么一折腾,她要是倒向了她爸那边,那你就是自作自受!”

“知道了,知道了,别说了,烦死了。”叶宝顺捂着耳朵,不想听母亲唠叨,快步走下楼去。

梁美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回到二楼,敲开了叶宝翎的门。

叶宝翎正在起坐间整理相片。

梁美云笑着走进来,说道:“宝顺说他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也不知道受了谁的唆摆,突然发神经。”

叶宝翎没有去找老爷子告状,那是因为,她知道告状没用。

选择跟梁美云诉苦,本意上是一种拉拢和撇清,以后真出事了,不会往她身上联想。

她顺着梁美云的意思笑道:“我也觉得不是他自己的主意,不知道听谁唆摆的。”

梁美云在她身旁坐下,“我让他以后少跟那叶宝馨来往。”

梁美云也是腹黑高手。

她不明说,而是用这种暗示的说法,把锅甩到叶宝馨身上去。

叶宝翎装傻:“我就猜到了。”

“你整理什么照片?”梁美云赶紧扯开话题。

“宝贤满月那天,大家一起拍的。”叶宝翎拿出小宝宝的满月照,小声道:“二婶,你觉得宝贤长得像谁?”

梁美云凑过来看,小宝贤长得肥肥胖胖的,眼睛很小,都眯成一条缝了。

“看不出来像谁,不像爸也不像妈,和宝龙也完全不像。你看这眼睛,”梁美云略微嫌弃地摇头,“叶家人的眼睛不长这样。”

叶宝翎笑道:“可能长开了,眼睛就大了。”

梁美云举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怪。

集团中高层会议两个月才开一次。

叶宝翎是第一次参加。

和黄经理一起走进29楼的大会议室,行政部的同事想讨好她,见叶宝翎进来赶紧让她坐前面。

叶宝翎婉拒:“我坐后面就行。”

是副经理就应该坐副经理的位置,她又不是凭关系走进这个会议室的。

集团外加两个分公司的中高层管理有几十人,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经过叶宝翎的大闹天宫,凉茶总经理沈万杰、行政汪总监、财务陈总监、市场部刘铁钧、后勤部齐毓秀、产品部陆保华和万希雯等等,全部被撤。

叶恺申因为后台过分强大,只失去了集团副总的位置,依然保留苏满珠宝的总经理职务。

旧人离去,必定有新人登场,所以,中高层会议,依然热闹。

林忠主持会议,而叶恺申坐在了比较偏的角落翘着双手。

三十分钟时间里,叶恺申一句话没说。

各部门有3分钟时间汇报工作,叶宝翎的工作10秒就说完了。

“凉茶市场部三组负责开拓欧美市场,目前还没有进展。”

叶恺申看了眼叶宝翎,心中有不满,有瞧不起,但他不好表现出来,欧美市场这样的大坑也敢踩,真是不知道“残酷”两个字怎么写。

他对叶宝翎的不满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描述的。

叶恺申一直认为,叶宝翎之所以能把他拉下水,那是因为他在明,她在暗,而且叶宝翎为什么能那么厉害,背地里林忠肯定没少帮她的忙,甚至她的潜伏,都有可能是叶恺民和林忠特意安排的阴谋。

把他拉下来后,叶宝翎浮出水面,在市场部,没有真材实料,最容易露馅,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迟早嫁人滚出叶清堂去。

其他人是不明白大小姐为什么要去市场部开拓欧美市场,这显然是不可能做出业绩的。

或者前面是为了家人的认可,现在得到家人认可了,大小姐就可以自由放飞了。

毕竟市场部是最自由的部门。

负责欧美市场,做不出业绩也理所当然,没有人会责怪她。

她有之前的战绩,就已经足够在叶清堂留名。

她来叶清堂这一趟,值了。

开完会,人事部李经理挤过来,点头哈腰跟叶宝翎打招呼:“大小姐!”

叶宝翎瞥了眼这位招她进来的李经理,没想到上次这么大的风波,作为调走研发员的执行者,李经理竟然没被波及,还□□地留在叶清堂人事部。

后台不小啊。

叶宝翎笑道:“李经理大忙人啊,找我有事?”

李经理满脸都是谄媚的笑:“没什么事,就是想问大小姐,你们部门要不要多招一个人?”

“李经理有什么推荐?”

李经理生怕叶宝翎以为他要塞自己人进来,他笑道:“你们四个女孩子,万一要去欧美地区出差,很不方便的。我建议招聘一个男同事,可能会好点。”

“有男的就方便了?”

“起码安排男同事一起出差,会安全一些。”

谁知道呢,说不定不安全的源头就是那位男同事。

她原本世界里,有多少男同事借着出差的机会,对女同事各种骚扰的。

叶宝翎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我们小组业绩挂零,还能加岗位?”

“只要大小姐你想要,这个岗位我肯定能想办法给你安排。”李经理想要拍马屁的心思,就差写脸上了。

叶宝翎刚想拒绝,李经理又说:“大不了,让原来产品部的高丽珍还是回产品部去,她本来也没经验,不适合做市场。空出来的岗位,换一个男同事顶替,这样的搭配,各方面都要好很多。”

换掉高丽珍?

叶宝翎盯着李经理:“这是你个人的想法?”

李经理不明白大小姐的这话有没有别的意思,他忙笑道:“我的理性分析。”

“我们小组的人员安排我们自己会考虑,需要招人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们通知。”说着叶宝翎往电梯方向走去。

李经理尴尬笑了笑,“知道了。”

叶宝翎回到办公室,刚好高丽珍把最新做好的竞争对手分析报告拿了进来。

之前她们做茉莉凉茶市场调研的时候,叶宝翎曾经教过高丽珍怎么做SWOT分析。

高丽珍很会学以致用,这次的SWOT分析法用的很好。

“你进步很大呀。”叶宝翎笑着表扬她。

高丽珍笑道:“我特意去买了市场调研和分析的书来学习,这是照猫画虎。”

“我等会儿再细看。”叶宝翎合上文件夹,“别站着,坐下聊,我想问你一件事。”

高丽珍坐下后,笑问:“什么事呀?”

“你跟人事部的李经理熟吗?”

高丽珍神色僵了僵,“啊?”

“别紧张,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高丽珍抓了抓头皮:“我跟李经理不是很熟。”

叶宝翎:“李经理想把你从我们小组调走。”

高丽珍忙说:“我不想走。”

但她也就只说了这句话,就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没答应。”见高丽珍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叶宝翎倒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行吧,哪天你想跟我说的时候,欢迎你来找我聊。”

叶宝翎看着高丽珍离开,才打开文件夹细看她做的分析,确实做得很不错。

她揉了揉眉头,想了会儿事情,中午下班前,去四楼保洁找到阿霞,给了阿霞一个新任务。

随后去主管办公室,等王思敏一起出去吃午饭。

王思敏自从做了主管,最近工作有点忙。

“以前是你忙,我在摆烂,现在我忙的焦头烂额,你可好,上班时间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王思敏抱怨完,又笑道:“不过,我要是有你这么会投胎,我肯定每天都在度假玩男人。”

叶宝翎不承认自己偷懒:“我哪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脑子里为了工作,是一刻都没有停歇。”

“啧啧。希望我下辈子也能投胎做个富五代。”

十二点,顾曼儿准时下来了,“走啊,吃饭要紧,回来再干活。王思敏,你这么认真上班,我会焦虑的。”

“来啦来啦。”王思敏把一摞资料放抽屉里,拿上手提袋,跟着她们一起去坐电梯。

今天她们换了一家街边摊档吃碟头饭。

王思敏笑着感叹:“叶大小姐天天开豪车,却要为了迁就我们这些小市民,每天吃街边便宜餐。说心底话,我真不忍心这么委屈你,其实我们可以委屈委屈自己,陪你去吃法国大餐的。你买单就好了。”

叶宝翎笑着回怼:“做梦啊。吃你的碟头饭。”

王思敏:“碟头饭怎么了?百吃不腻,还便宜。”

顾曼儿笑她:“既然这么好,为啥还要惦记法国大餐。”

“不是惦记,而是可以偶尔换换口味。你要是让我天天吃法国大餐,我肯定情愿回来吃我的路边摊。”

王思敏说得在理。

叶宝翎用勺子大口吃着草菇牛肉片:“上次我们给咸毕经纪人打包那家法国餐厅,味道就很不错,哪天大家时间都充裕,一起去吃。”

王思敏挑了挑眉毛,狡黠笑问:“你请客?”

叶宝翎:“我请客。”

“那这顿我请。”王思敏豪爽道。

顾曼儿:“早说呀,我们点贵的。”

王思敏高兴地甩头:“早说了,那我荷包不得大出血啊?”

三人都忍不住笑了。

路边摊的四方桌就摆在电器店的大玻璃窗外面。

玻璃窗里,一摞三排9台电视机在播放股市消息,屏幕上一大片的绿色。

肉眼看过去,几乎每个股票都在涨。

王思敏道:“最近股市好热,之前那个什么热辣辣股价不知道翻了多少倍,现在是什么金豆豆、亮睛晶、西西羊,涨得飞起。我忍不住想买。”

叶宝翎也不能让王思敏不要玩,毕竟有些人是真能赚到钱的,她只能提醒:“玩几千一万的可以,别玩多了,这股市过山车,不是人人都能坐的。”

“你买了吗?”王思敏犹记得之前跟着叶宝翎炒股苏满珠宝小赚一笔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大小姐可能有内幕消息。

叶宝翎笑道:“买了一点点。”

“你买了什么?”

“金豆豆。”

王思敏睁大了眼:“我也要买,你撤的时候告诉我。”

叶宝翎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问顾曼儿:“你不买?”

王思敏眼睛朝天上看,嘲讽道:“有些人,有情饮水饱,哪里还知道人间疾苦。”

顾曼儿笑道:“你们要是都买了,那我也买。”

最后王思敏买了10000,叶宝翎借了15000元给顾曼儿,全部钱拿去买了金豆豆。

叶宝翎在启元办公室跟刘皓南算账。

之前他们出货热辣辣,最高点涨到了22倍多,但跌下来的速度飞快,有一部分出货后没人接盘,最后从8块多跌到4块才全部卖完。

但这一部分不多,不影响他们的总利润。

刘皓南说:“投资1千万的热辣辣最终到账一亿九千一百二十一万,按照你之前吩咐,其中1.9亿全部换成美金,现在买的标普500指数,目前涨势良好。”

加上之前在美股投资的1000万,叶宝翎总计有2亿港币在美股市场了。

刘皓南有点不敢相信,他们800多万的本金,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滚到了2个多亿。

这就是金融市场的魅力。

当然,一不小心,2个亿也可以瞬间化为乌有。

所以他现在神经比任何时候都要紧绷,生怕出差错。

刘皓南把投资目录递给老板:“金豆豆和亮睛晶按照计划各投了一千万,这两个股目前长势也很不错,不过,跟热辣辣比,还是差远了。”

叶宝翎有钱了,底气也足,她说:“先拿着,拿到9月底10月初再说。”

刘皓南忍不住问:“老板,我很好奇,你是不是有个炒股的圈子,有人专门卖消息给你?”

叶宝翎没否认:“大差不差,想要第一手消息,肯定是要给钱的。”

刘皓南点头:“所以说,技术再厉害,也比不过有内幕消息的。”

不过叶宝翎的消息也非常有限,剧本里没有描写股灾之后,个股的行情,只知道股市花了2年多才恢复元气。

而下一次这种赚钱的机会,她知道的,要等10年后1997年的金融危机了。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定要把钱赚够,然后趁着股灾,叶清堂股价大跌之时,想办法抄底叶清堂,做她爷爷的老板,才是她炒股的终极目标。

当然,她是两条腿走路,工作上她也会继续向上攻破,万一股市没有按照剧本走,她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慢慢在叶清堂掌权。

在启元呆了一下午,叶宝翎才离开。

刚离开就接到了叶怀章的电话。

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联系了。

“你在哪儿?”他问。

叶宝翎刚上车,还没启动,随口应了一句:“公司。”

结果她刚说完,副驾室玻璃窗被人敲了几下,叶宝翎微微侧低头一看,叶怀章站在外面。

撒谎当场被抓!

尴尬。

他开车门进来,“不是在公司吗?”

叶宝翎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有个合作公司在利华大厦,我也经常来。”

他这个“也”字用的好,所以,他大半是知道她经常出入利华大厦18楼的。

叶宝翎当即说了半句实话:“我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就在这楼上,这是公司地下车库,所以,我回答你,我在公司,也没错吧?”

叶怀章被她逗笑了,他点了点头:“没错,你是对的。”

叶宝翎又白了他一眼。

“怎么会想起开投资公司?”他又问。

叶宝翎:“想赚钱,需要理由?”

见她不耐烦,他识趣不再问,只是说:“走啊,请你去吃晚饭。”

叶宝翎斜眼看他:“你出冷宫了吗?就请我去吃饭。”

叶怀章立刻诱惑她:“全港最好吃的白切鸡,入口即化的粉肝,还有手臂这么大的濑尿虾……”

都是她的爱。

叶宝翎嘴上不答应,但胃已经答应了。

她伸出手:“给我。”

“什么。”

“铜牌啊。我捡的。”

只要能出冷宫,别说铜牌了,金牌他也愿意给。

而且两个丑王玦在她手里,他要铜牌也没用。

叶怀章:“放家里了,晚上我拿给你。”

他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刚出冷宫,就想着登堂入室来侍寝。

但为了拿到铜牌,叶宝翎只好答应:“地址在哪儿?”

吃鸡去。

这个年代没有导航,很容易走错路。

叶怀章说:“我来开车吧。”

她不让:“你不会开我的车。你指路不就好了吗?”

叶怀章只好给她指路,“你先往西区方向走。”

是一家私房菜馆,开在西区老城的公寓楼里。

他们进来的时候,餐馆里一个客人都没有,看着生意不是很景气的样子,不过装修得颇有些情调。

叶宝翎快速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们点了半只鸡,一个粉肝,两个超大只的濑尿虾,一份辣炒蛏子皇,然后又要了一锅海鲜粥。

菜上的非常快,叶宝翎吃下第一口鸡肉,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正宗!火候也到位。这里的人气配不上它的口味。”

叶怀章笑道:“能带你来的,味道能差吗?”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叶怀章给她把粥添满:“董建找的。”

“我猜就是。”

这家私房菜馆菜好吃,但冷气不佳,吃得叶宝翎满头是汗。

叶怀章抽了纸巾给她擦汗,她倒难得像只乖巧的猫,昂着头让他擦。

忽然意识到不对,她赶紧往后缩,压低了声音:“别被人看见了。”

这家餐馆今晚被他包了,店家和服务员不可能出卖他们。

他也没说,只道:“你怕我不怕。”

马上又收获了一记他老婆投来的白眼。

叶宝翎也不傻,这么好吃的店,不可能就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她问:“你包场了?”

“董建包的场。”

这话回答的,叶宝翎嘲讽他:“你怎么不让董建跟我吃饭。”

叶怀章:“……”

说起董建,叶怀章忍不住道:“他还问要不要安排人来拉小提琴。”

叶宝翎想象着自己唆着蛏子,而旁边有人在拉小提琴,她笑道:“你为什么没采纳董建的建议?你瞧不起这桌好吃的家常菜,是不是?”

叶怀章不好辩解,他学着用她的思维打败她:“要不我现在让董建去安排?”

他知道她肯定不会要的。

叶宝翎“呵呵”了两声:“你这个老板真的很讨人厌。董建估计烦死你了。”

……

此时另外一对怕被拍、但又自以为安全的“情侣”,在海边悬崖酒店上演高能激情戏。

叶宝顺趴在了玻璃窗户上,身后吕天佑拿着皮带狠狠抽打着,一阵阵的鬼哭狼嚎后,吕天佑骑在了他身后……

而幽深的海面,一艘没开灯的渔船上,有人快速按下了快门。

第60章

前几天去港安大学办理了入学手续, 书本和论文作业都领回来了。

叶宝翎平时能懒则懒,但她做事有规划,她喜欢把一定要做、没办法偷懒的事先做完。

所以, 跟叶怀章吃了晚饭回来,她就一直在房间里看书、整理资料、然后开始写论文。

全英文手写的经济学论文, 一万字,她计划三天内写完。

叶怀章回到家洗完澡,就拿了铜牌过来。

他在一旁看财经杂志, 而她坐在书桌旁,台灯之下,时而查阅资料,时而奋笔疾书。

他眼睛看累了, 偶尔抬头看她。

她专注做事的时候, 非常安静和沉稳, 跟平常略有些调皮狡黠的她完全不一样。

叶宝翎把写好的草稿放在书桌边上,叶怀章问:“我能看吗?”

“随便。”

他拿起文稿细看,她的英文字写得娟秀细长, 非常漂亮,里面涉及的经济知识用词非常专业, 非专业人士阅读的话,略有门槛。

他时常会想,她真的只是中四毕业而已吗?

前段时间他详细了解了她在叶清堂做的推广方案以及她大闹天宫时的累累事迹, 这都不像是一个没有工作经验,中四毕业生能够做到的。

但她不是别人,是叶家老长房的孙女,实实在在,没有任何作假可能的身份。

太神奇的一个人。

他又抬头看她, 刚好她也侧头看过来,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她笑,他也笑了。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相处,是另外一种静谧心安的快乐。

叶宝翎以为他等得不耐烦了,想催她又不敢催,便笑着起身,坐他腿上,逗他:“想什么呢。”

叶怀章搂着她的腰:“我在想,你怎么会这般厉害。”

听他表扬自己,叶宝翎眉毛扬起,笑道:“看来住冷宫的效果确实好,嘴巴都变甜了。”

“我刚看了你写的论文,完全不像中四毕业生写的。”

“那当然,我现在是大学生了。”叶宝翎知道他肯定会生疑,她解释:“我之前只读到中四,不是因为我成绩不好,而是我母亲生病,我只想呆在她身边,所以才没去读大学。虽然没上大学,但我看的书多呀,我没经历过的,书里的人物都替我经历了。而且我外婆家的经济条件不好,你也知道的,妈妈去世后,我就偷偷去兼职打工。我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是经历让我变成了这样。”

她用极为轻松的语气说着过往经历,叶怀章听了竟有些心疼。

他以前从来没有心疼过谁。

这方向不对,有点怪。

叶怀章赶紧转移话题,“看出来了,你自学能力很强。”

他拉她的手,往睡袍下摸。

叶宝翎手微微一愣,随即把他睡袍给扒拉开,看着光滑如玉的腿,她忍不住狂笑:“你真把腿毛给剃了?”

为了出冷宫,觉悟很高呀!

叶怀章轻轻咳嗽了一声,问她:“夫人还满意吗?”

“你不是说,太监才剃腿毛的吗?”她轻轻搓着他那更为光滑的手臂。

太监?叶怀章一个转身把她压在了沙发上,憋了这么久,他能把她卧室沙发做塌去。

他头发刺着她的颈脖,痒,她忍不住笑着推他。

她这里的沙发比他卧室的好,是真皮的,弄脏了,拿毛巾一擦就干净了,不用假手于佣人。

所以也就没那么多的拘谨。

小半个月没在一起,两人兴致都很高,他技巧越来越纯熟了,知道怎么让她兴致更高,不用太花巧的动作,清楚位置在哪里,只怼中那个点,狠狠往上,然后就是不厌其烦地来回往复,他能让她在极限时间内感受什么是死去又活来。

事了,他还俯下身去啜去舔,以为能舔干净,谁知越努力,道路越是泥泞,最后再来一次滂沱大雨。

费了三个小四边形,才终于停歇。

这种身心舒畅的累,真好。累了可以睡觉,睡的也踏实。

等她再睁开眼,自己已经躺在床上,窗外迷迷蒙蒙的,要天亮了,床对面的书桌整理得整整齐齐,沙发也已经清理干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了。

她的田螺公子。

她喜欢这样的关系,能一起做最亲密的事,也能保持彼此独立的空间。

平时各自都能自由自主。

谁也不能轻易挟制谁。

此时,同一层楼叶恺斯夫妇的房间里。

梁美云起床后,正在窗前做一些伸展运动,因为她这几天有些咳嗽,她颇为重用的心腹侍女阿红端了润喉的川贝陈皮炖燕窝进来。

“二太太,我按照你的吩咐,找殷姐把老陈皮翻出来炖了汤,60年的老陈皮被大太太拿走了,这个是40年的,他们说效果也差不多。”

梁美云一听,顿时来了火气,“差了20年,能一样吗?那么大一盒的老陈皮,郑君妮全拿走干什么?这是公家的,不是她个人的私产!”

阿红也没办法:“现在大太太管家,殷姐也没办法。你先来尝尝,他们说效果差不多的。”

梁美云无奈,只能坐下来喝汤,才喝一口,她就把调羹撂下,“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她气得没办法喝第二口。

阿红怕被骂,忙转移话题,“二太太,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前天琴姐跟我说,殷姐找我,每天下午三四点,殷姐一般都是在盛月楼大太太屋里回话的,我就往盛月楼去了。没找到殷姐,却刚好听见阿金在跟大太太说话。”

梁美云看着她:“她们说什么了?”

阿红说:“大太太吩咐阿金,说什么跟狗仔队爆料不要用家里的电话,让她去外面打。”

“她们要跟狗仔队爆料?”

“是这个意思。”

梁美云好奇问:“爆料什么?”

阿红摇头:“没听清。后面听见有人来,我就赶紧走了。”

梁美云本来疑心就重,老长房没什么可以爆料的事,除了老爷子生日那天,她儿子被吕天佑睡了这件事,其他都不值一提。

她顿时心慌起来。

“阿金去爆料了吗?”

阿红:“我不知道。”

“有没有说要给哪家报社爆料?”

阿红还是摇头,“她们没说这个。”

梁美云没好气道:“你当时听了就应该马上来跟我汇报的,怎么现在才来跟我说?一个二个都不会办事。”

她起身往外走,来到叶恺斯的书房,把这事跟他说了。

叶恺斯正在回信,他把笔放下:“大嫂不至于干出这种事吧?都过这么久了。”

“当时她还怀着孕没空,现在她把慈姑丁生下来了,有时间也有心思去搞事了,你赶紧想想办法,这要是报道出去,把你儿子后半辈子都给毁了。”

“没那么严重。”

听丈夫完全不在意,梁美云气道:“怎么不严重?这要是闹大了,以后那些门当户对的人家,谁还愿意把女儿嫁给宝顺?”

叶恺斯宽慰妻子:“你放心好了,没证没据的,谁要敢乱报道,我告到他们脱裤子!”

梁美云:“你赶紧跟那些你熟悉的报社打声招呼,就说,如果有我们老长房的丑闻,一定帮忙截下来,我们重酬。”

“没用的。你越是这么说,别人以为你们家有什么丑闻,就越是盯着你,而且那么多报纸杂志,你跟谁打招呼?这不是自投罗网,没事找事吗?而且一个小丫头听到的不清不楚的半句话,我们就全副武装去打仗,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见跟丈夫说不通,梁美云气得直跺脚,却也完全没办法。

今天是星期日,方善行的父亲方戌华因成功继任南华三院慈善总会的会长一职,在家里搞了一个小小的茶歇派对。

就只请了至亲好友和清堂街的邻居们。

叶宝翎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房海鸣邀请顾曼儿一起去,叶宝翎便也只好答应过去陪一陪表妹,免得曼儿第一次参加这种有钱人的派对,没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露怯了。

茶歇派对在户外举行,户外搭了遮阳棚,有各种美食甜点,还有巴西烤肉。

长辈们一堆,年轻人两三堆。

方家祖孙三代,都是单身寡佬,家里没有女主人。

而叶宝馨自从跟方善行谈恋爱,经常出入方家,这天她便像女主人一般,热情招呼着大家。

叶宝翎来了后,众人听说她打桥牌厉害,上次赢了叶乐琼叶宝馨她们两万多,都起哄让最厉害的四个人来几局。

最厉害的几个便是:叶乐琼、叶宝翎、方善行和房海鸣。

两个女的跟两个男的,2V2。

女方这边的啦啦队有龚嘉华和叶乐妍,男方那边的是顾曼儿和叶宝馨。

安静的时候,四周一片寂静。

热闹之时,那是哄堂大笑,欢乐异常。

龚佛年看在眼里,免不得偷偷把自家孙儿叫过来:“宝翎多好的姑娘,在公司从基层干起,现在已经是经理了。你要是喜欢就大胆去追,不喜欢也不要耽误人家。”

龚嘉华很无奈:“爷爷你还没看出来吗?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做朋友可以,做男女朋友,已经没戏。爷爷你就别想了。”

龚佛年好奇:“她有男友了?”

龚嘉华耸肩:“谁知道呢。”

“有男友怕什么。男人要是厉害,可以自己撬墙角。”龚佛年跟当初的龚嘉华想法如出一辙。

果然是亲祖孙。

不是龚嘉华不想撬墙角,是他撬不起,正想着怎么回话,门口叶怀章姗姗来迟。

几乎每次的派对,他都是最晚到那个。

龚嘉华赶紧朝叶怀章招手,“喂!这里。”

叶怀章过来跟诸位长辈打招呼聊了会儿,然后跟着龚嘉华来看他们打桥牌。

此时,叶宝翎和叶乐琼跟对方俩男的,打得有来有回。

没办法,房海鸣有男主光环加持,他手上的牌总是特别好。

但众人还是认为叶宝翎更厉害一点,因为她总能把一手烂牌打出最好的效果。

就这样,还能勉强维持平衡,没有输钱,已经是牌技最大化运用的结果。

站在叶宝翎身后看她打了半局,叶怀章忍不住夸赞:“牌技可以啊。”

叶宝翎回头看他一眼,也没谦虚,只笑道:“当然。”

因为叶乐琼今天拿的牌也都很差,龚嘉华便起哄:“叶乐琼你手太臭了,把你这个位置让给怀章,他技术好。”

叶乐琼哪里知道龚嘉华在帮小两口做狗腿,这牌太烂,她确实打得有些烦躁了:“怀章哥你打吗?我想去洗手间。”

要是平时,叶怀章可能兴趣没那么大,但他还没跟他老婆搭档打过牌,便“勉为其难”地走过去,接替了叶乐琼。

小两口只眼神一对视,似乎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而且,原剧本里,老三房是房海鸣最大的幕后老板,可能老板对男主光环有压制作用,四个人手上的牌,终于稍微平均一点了,甚至往他们这边倾斜了。

接下来几局,叶宝翎叶怀章打了对方两个大满贯。

三万零花钱转眼到手。

龚嘉华故意调侃:“可以啊,你们两个,默契堪比情侣。”

叶宝翎忍着刺向对方的眼刀,“我看你们两个黏那么近,你们比较像情侣。”

站在叶怀章身后的龚嘉华突然对他动手,想搂他的肩膀,气气叶宝翎。

结果被叶怀章嫌弃地捏住了手腕,这手劲大的……

龚嘉华大叫:“救命!宝翎救我。”

众人笑:“龚嘉华,你不对劲啊,原来你喜欢男的。”

大家嬉笑打闹着。

叶宝馨跟着母亲改嫁到老长房,在叶家豪门长大,她自小就比较敏感。

她发现叶怀章和叶宝翎之间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不像兄妹,也不像情侣,很暧昧。

不正常。

“发什么呆?”方善行问她。

原来房海鸣有事要先走,就散档了。

叶宝馨忙笑着招呼大家:“烤羊肉好了,先吃羊肉吧,等会儿冷了不好吃。”

叶怀章站起身,把自己赚的筹码轻轻放到了叶宝翎这边的筹码盒子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宝翎也不好质疑他为什么把筹码给自己,她赶紧叫叶乐琼:“乐琼,来分钱啦。怀章哥赚的钱不要,我们两个刚好分了。”

听闻这重大利好消息,叶乐琼赶忙跑过来,笑对叶怀章就是鞠了一躬:“谢谢怀章哥。怀章哥,你今天是来做菩萨的呀。”

方善行笑道:“他是来报复收拾我们的,上次在马场赌马,他输了钱给我们一直想要报复……”

其他人起哄笑话方善行:“方大少爷,这是十年前的事了吧。”

“十年前输的钱不是钱吗?”

众人笑他是现实版的祥林嫂,一件事颠来倒去可以说上好多年。

佣人们把烤羊肉端了来,并把羊肉从大铁叉上削成一块块,大家直接分食。

方善行的妹妹还是个中学生,平时最爱看娱乐八卦杂志,今天有新杂志到了,佣人按照惯例第一时间拿过来给她。

杂志就这么被丢在桌上。

大家都在忙着聊天,忙着吃美食,最先看到杂志封面的,是平时不看八卦杂志的叶怀章。

只一眼,他眉头不由蹙起,转而端了一杯气泡水,若无其事地走到叶宝翎身旁。

此时叶宝翎和顾曼儿正站一起吃烤羊肉。

见叶怀章过来,顾曼儿小声笑着招呼:“姐夫,吃点烤肉吗?我去给你拿叉子。”

不等叶怀章拒绝,顾曼儿已经识趣跑去拿餐具去了。

叶怀章压着声音道:“你弟和吕天佑的事被记者拍了,今天上了八卦杂志封面。”

叶宝翎假装睁大眼:“哈?什么杂志?”

“后面那张放蛋糕的长条桌上,有最新一期的《Sunday》,封面就是。”

叶宝翎回头看去,发现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里围观。

她小声抱怨:“你怎么不拿给我,让我先睹为快啊。”

“我以为是你爆料的呢。”

叶宝翎跟他说了几句实话:“叶宝顺那天发神经,突然找我,想把我那个套房要回去,还说我是老长房的过客,那天把我气坏了,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报复他?”

“你跟记者爆的料?你爷爷很容易查到的。”叶怀章担心过后又说:“不过他查出来也没关系,大不了跟他摊牌,以后不回老长房。”

“我傻呀?”

这种事还能亲自干?

“老长房讨厌他的人,不止我一个。”她没明说,但他大概明白了。

这是他欣赏的,她身上最重要的特征,聪明狡猾。

顾曼儿吃完瓜,从人堆里挤出来,满脸兴奋地跑过来,跟叶宝翎嘀咕道:“表姐,叶宝顺和吕天佑被记者拍了。照片好劲爆。”

但叶怀章还在,她不好多说。

叶怀章便也识趣,端着酒杯离开了。

见叶怀章离开,顾曼儿才道:“记者跟了他们一路,牵手、咬耳朵、激吻全都有,但这都是小儿科,最劲爆的是,叶宝顺趴在酒店玻璃窗上被吕天佑那个那个!吕天佑还拿皮带抽他!照片很清晰!”

好会玩,好能玩。

顾曼儿最后总结:“也不怕把玻璃压爆了!”

看了杂志的人,都像顾曼儿那样,用两个字形容:兴奋。

老长房的姐妹们心情比较复杂,觉得丢人,又觉得与我无关。

有人来问,只能说不知道,不敢表现的太过兴奋。

大家三三两两围成好几堆,兴奋讨论着。

【谁能想到叶宝顺会是Gay啊!还是被人骑那个。】

【趴玻璃上皮鞭抽打,玩得好花。】

【我之前就听见风声了,只是没想到,能玩的这么疯狂。】

【男人被骑,会很High吗?】

【老长房这回要大地震了。】

……

在喝茶的老家伙们起先不知道情况,直到兴叔急匆匆走前来,附耳跟叶琦祖说了几句什么,叶琦祖脸色骤变之后,匆匆离开。

叶宝翎也没再多呆,她坐家里的车回去,并让司机送顾曼儿回海德旧街。

回到家,就听见萍姐来跟她说,老太爷气得差点爆血管,吃了降压药,现在才好点。

“到处找大少爷,估计大少爷躲起来,不敢回家了。”

叶宝翎只想看热闹,不想多事,她叮嘱萍姐:“低调点。”

“知道。”

其实刚才兴叔只是跟叶琦祖说大少爷被偷拍上杂志封面了,内容不太好,叶琦祖有心理准备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看到杂志封面上写着《叶少发姣趴玻被人骑,湿立立抽鞭,基情搞通宵》……

叶琦祖气得没站稳,差点倒在椅子上。

幸好兴叔和陈进才眼明手快把他扶住了。

又赶紧给他吃了降压药,才算缓过气来。

叶琦祖生日那次,叶宝顺和吕天佑搞在一起是喝多了酒,算是意外。

但这次不同。

这是叶宝顺自愿的!

叶琦祖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大孙子被别的男人骑呢?

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找叶宝顺找不到,他先把叶恺斯找来骂了一顿:“你怎么管教儿子的?就一个儿子你都管不好,你还有什么面目去见老祖宗?没有一点用的废物!”

叶恺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叶琦祖吼道:“把叶宝顺给我找回来,他要是不敢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叶恺斯赶紧出去了。

叶琦祖又吩咐兴叔:“不管花多少钱,把街上能扫的那本垃圾杂志全扫了!还有,电台电视台和几个大报社,都去打点一遍,后续求他们不要报道。”

兴叔知道这种新闻传播速度最快,花再多的钱都没用的,但还是答应了一声:“我这就去办。”

而另外一个崩溃的人是梁美云。

现在她倒不着急找儿子,她更想知道究竟是不是郑君妮把这件事捅出去的。

她找人找关系,最后找到了《Sunday》的主编,想知道是谁爆料的。

可《Sunday》的主编也不知道爆料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个女的,声音很年轻。

梁美云一晚上没怎么睡,看电视,电视八卦节目在聊他儿子被人骑的事,打开广播,广播节目也在聊……

她儿子成了全港人的笑料,她差点疯了。

第二天一早,叶宝顺终于被找回来,绑着手,跪在熙和堂4楼的祖宗牌位前。

叶恺斯拿了棍子要打儿子,被梁美云给抱住不让打。

叶琦祖冷着脸,问叶宝顺:“你去玩女人可以,玩多少个,爷爷都不说你。为什么你要被男人玩!!!为什么?!你还是不是我叶家的男人?!”

“我没玩。”叶宝顺也是个犟种,越是让他屈服,他越不屈服。

这句“我没玩”比他“喜欢玩”还恐怖!

叶琦祖气得手都抖了。

棍子被老婆抢了,叶恺斯走过去一脚揣在儿子身上:“你是不是犯贱!被人抽,被人骑,你是不是犯贱!”

叶宝顺:“我就发贱,我就是喜欢男的!怎么了?犯法了吗?!”

叶恺斯过去又是一顿的拳打脚踢。

梁美云哭着去拉,“你要打死他吗?他才多大,一时糊涂,是可以改的。”

叶恺民是后面进来的,他也劝:“打没有用,你得慢慢劝。”

这句话本没有错,却把梁美云给惹怒了。

“大哥,你很高兴是不是?我们宝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你跟郑君妮那个狐狸精给害的!”

叶恺民当即沉下脸:“你话说八道什么!宝顺疯了,你也疯?”

梁美云大声道:“我是疯了!如果当初不是你要给宝翎和姓吕的下药,宝顺会误吃药吗?如果当初没误吃药,宝顺跟那个姓吕的根本不会有事!”

叶恺民:“是宝顺自己要抢着干这个活的,谁能想到他会自己把药喝了呢?我都怀疑,是不是那时候他们两个就看对眼了!故意吃错药的!”

梁美云更气了,她还要骂,被叶琦祖打断:“够了,不要再翻以前的旧账!”

梁美云:“好,不翻旧账,那我们就来说说现在的新账。宝顺和姓吕的为什么会上杂志?前两天,阿红在盛月楼,亲耳听见郑君妮吩咐她身边的妹仔阿金,让她去打电话爆料,还特意吩咐,不要用家里的电话,免得被发现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梁美云继续:“我昨天通过关系找到了《Sunday》杂志社的主编,她说爆料的人是个年轻女的,纯爆料,不要钱。我现在就怀疑,是郑君妮指使阿金去爆料的。”

叶琦祖立马吩咐人把郑君妮叫来。

郑君妮没想到会被人听了去,明明当时关了门,外面也没人的。

她当然是不承认,说是阿红冤枉她。

梁美云:“阿红为什么要冤枉你!前天她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Sunday》杂志还没出街。”

“我怎么知道阿红为什么冤枉我?宝顺的事我完全不知情,要说知情,也肯定你们比我们知道的多呀。别不是这个阿红自己去爆的料,却栽赃在我们身上吧?小红以前就跟阿金吵过架的,谁知道谁是什么心思!”郑君妮脑子也转的很快。

妯娌俩彻底撕破脸吵了起来。

此时叶宝翎在楼下,刚起床,穿好衣服,吃了早餐准备去上班。

萍姐跟她说:“七国那么乱!大家都在楼梯口听着,不敢过去。”

结果阿福跑下来找叶宝翎:“大小姐,老太爷请你去一趟。”

萍姐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叫大小姐去干什么?”

阿福摇头:“说是要大小姐去帮忙主持公道。具体我也不清楚。”

“哈?”叶宝翎心想,还轮得到她主持公道?

她赶紧上楼去,只见叶宝顺跪在祖宗牌位前,低着头,一脸死灰。

他刚好抬头看过来,看是叶宝翎,想起前一阵姐弟俩吵架,当时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男孙,此时已是被人骑上封面的被抽基佬。

叶宝顺心虚地收回了目光。

叶宝翎问:“爷爷,你找我?”

原来那俩妯娌吵架吵的不可开交。

梁美云这边毕竟只有小红一个证人,而小红以前又跟阿金有矛盾,实在没办法让人信服。

叶琦祖答应会派人调查清楚,但梁美云信不过老爷子,事情到了这一步,梁美云担心老爷子为了小孙子会偏心老大家。

“不如就让宝翎来调查。她是这个家最中立的。之前叶恺申他们在公司的事,那么复杂,她都能查得清清楚楚,我相信宝翎能主持公道。”

叶宝翎:“……”

自己权威受到质疑的叶琦祖,看着歇斯底里的梁美云,并不想答应。

但是,他不想直接拒绝,而是看向孙女,缓了会儿,才问:“你可以吗?”

他希望叶宝翎能做这个丑人,帮他拒了梁美云的无理要求。

这件事没有按照叶宝翎设想的方向走,但目前这个方向,好像更妙了。

甚至完全变被动为主动。

那她当然可以了。

她怎能轻易如了老爷子的意呢。

她笑道:“爷爷要是认为我可以,那我就勉为其难来做这个丑人。我可以!”

叶琦祖气得眼睛一瞪!

气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