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霍煊没有时间联系贺重锦和明胜今。
他从欧文老爷子那里得到勉强可以称之为蛛丝马迹的消息后, 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E国的雪原,并联系了E国的高层,他需要最专业的人士, 需要有最好的武器与防护,最好一窝端了那个神秘组织。
雪原风很大。
雪浪滔天。
一想到欧文老爷子告诉他那里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后。
霍煊咬牙切齿。
欧文老爷子终于打通了他的电话,仔细叮嘱:“希尔, 你别冲动,那个小omega被人抓走,你以为你作为S级的alpha就不是最大的诱饵?比起omega,他们更想要你这个可以直接提取S级alpha腺体细胞和信息素的人,你如果还有点脑子, 就配合E国官方的行动,不要单打独斗!”
欧文老爷子算是服了。
他这孙子说走就走。
完全不给他谋划的机会,甚至直接逼近该组织的老巢。
他也无法否认——
施泰因伯格家族真的又出了个二代恋爱脑。
第一代是他的女儿,艾琳。
为了一个华-国没有权势的臭小子,抛弃施泰因伯格家族的权势也要和那个臭小子在一起。
第二个恋爱脑是希尔。
隐性恋爱脑, 甚至藏了十八年才堪堪崭露马脚。
欧文老爷子无比相信,就算现在神秘组织的人让霍煊一换一, 希尔都要上赶着用自己去替换那个小omega。
欧文老爷子操碎了心。
打点完宝贝孙子, 欧文老爷子转头又联系了贺重锦。
贺重锦眉头紧皱:“欧文老先生?”
欧文老爷子语速很快:“长话短说, 我知道你们在找孩子,我也知道你们的孩子大概在哪里,不过你放心, 我的孙子希尔已经过去找人了。”
贺重锦语气深沉:“我们的宝宝在E国。”
欧文老爷子惊讶:“你们居然也查到了?”
贺重锦没说话。
他是从霍煊的行迹中推测出来的。
霍煊不是没良心的alpha。
他作为局外人,看得更深更透,即便霍煊当初伤害过他们的宝宝,无可否认的是, 在他确定了自己的爱意的时候,整颗心都掏给了他们的宝宝。所以他一定不会在知道宝宝被人绑走的时候,还突然去别的国家,弃宝宝于不顾。
欧文老爷子没说废话。
自己那孙子锯嘴葫芦,说话不好听,他也不爱听,但紧要时刻,他可得为孙子盘算着。
而且他要救的小omega可是S级omega。
是他之前肖想过的孙媳妇。
至于嫁给过霍清明。
那又如何?
还和霍清明有了孩子。
那又怎样?
欧文老爷子沉了沉,又同贺重锦说了许多。
贺重锦大抵明白他的意思。
贺重锦却对欧文老爷子的示好,眉梢轻挑,虽然施泰因伯格家族在M国,他们的根基在F国,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欧文老爷子的性子,年长的alpha无比倨傲,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现在居然能对他们贺家做到这种地步。
贺重锦不落半步:“如果希尔他真的能救出宝宝,我们贺家定有重谢。”
“说这个可就太客气了,不过是想要两家小辈交个朋友,彼此己的年纪相近,若是合得来,不是一桩美事。”话说到这里,欧文老爷子要什么已经溢于言表,他虽没直说,但两方alpha彼此心中有数。
贺重锦丝毫不慌:“交个朋友自然是好,但我们不会干涉宝宝交朋友,一切随他。”
明胜今在旁听电话,不知道贺重锦同谁打电话。
但他听到贺重锦说明意在E国。
明意在E国?
明意怎么从F国的机场转移到E国的?
后面的对话,明胜今没在意听,他的心里乱糟糟的,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去E国找人。
挂断电话,贺重锦没有拦着他,甚至他已经安排好了行程:“我们一起去。”
明胜今没有拒绝:“好!”
这七十二小时里,明胜今简直痛不欲生。
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明意当下的处境。明意被人绑走会不会受到暴力控制,为什么绑匪还没有联系他要钱?绑匪有没有撕票?
同样都在担心的人很多。
邢思彤眼睛都哭肿了。
贺重锦情感内敛,不代表他不紧张。
明胜今则更为外放。
三十岁的alpha正是壮年时候,可是他却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睑浮肿,下睫毛下啊有两团青黑色的凹陷,就连皮肤也蒙尘一般,暗沉了下来。
贺重锦联系飞机飞往E国。
等待的时候,明胜今一直焦急回荡,贺景秋和贺景淳还在F国。
贺景淳万分悲痛:“如果当初我亲自送小意上飞机,就不会这样了。”
贺景秋咬牙切齿:“等我知道是谁绑架了小意,我一定要将他撕碎!”
明胜今说什么?
明胜今此刻无话可说。
整个alpha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冷得可怕。
即便哭红眼的邢思彤也心生不忍,让他在飞机上休息片刻,明胜今也倔强的摇摇头。
“唉……”邢思彤无奈叹气。
只希望丈夫说的对。
宝宝真的在E国。
而霍煊……
邢思彤希望这个alpha能先一步找到他们的宝宝-
明意知道他们一定都在找自己。
但恐怕大家都急疯了。
冰雪之中,明意穿着并不合身的防寒服,一个脚印,风雪很大,他即便拉上了防寒服的帽子,收紧了帽子的抽绳,风雪依旧冷冷地打在他的脸上,在他的睫毛上荡起一层刚刚降落又融化,又再次凝结的冰晶。
但好在绑匪的衣服不错。
厚重的银色防寒服姑且能让明意维持基本体温。
此刻明意的帽檐结满冰霜。
没有口罩,他就将帽子收得很紧,努力盖住嘴巴和鼻梁,只露出眉毛以下,眼睑以上的方寸皮肤。
有点勒。
但和冻坏皮肤相比,勒就勒吧。
狂风呼啸,漫天飞雪,能见度很低,天气暗了下来,天气彻底暗了下来,明意甚至看不见自己呼出的热气凝结成的白雾。
但他依旧不知方向的走着。
根据日落方向,不能往北走,往南,他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南。
他的口袋里还有半块压缩饼干。
明意庆幸自己在车子爆炸前扒了绑匪的衣服。
他知道自己在E国的冰雪之中,这是片雪原,在神秘的近处在进行着某种人种实验,这些人除了要抓他,那里还有别的高等级的alpha和omega,甚至他们在劫持自己后,还想劫持S级的alpha。
三个绑匪究竟是何人?
不A不B的实验人?
明意不敢停下脚步。
荒凉的血缘毫无生机,没有人知道他一个omega居然徒步三天三夜。
这近乎是E国官方发布的兵种数据。
而他就靠着两块压缩饼干以及从看守他的alpha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日均行走四十二千米,终于抵达一栋小屋。
这时他的神志已经开始不太清楚。
除了麻药这些人,那些人一定还给他注射-了别的药。
以至于这段时间他神魂颠倒,甚至还产生过几次错觉,走错了两回方向,还在暴风雪中……见到了霍煊。
都是假的。
在冰天雪地里见到霍煊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霍煊应该在温暖的M国挥斥方遒,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凉的雪原之上?
都是虚假。
那这栋小屋是吗。
明意停下灌了铁水的双腿,他静静的看着面前被风雪覆盖的屋子。
荒凉的雪原出现小屋。
无异于海市蜃楼。
就和这三天屡次出现的alpha幻影一样。
他诱导三个alpha发-情,借此逃脱,同样让自己发-情期提前。
若是洗去记忆前,他只想注射针剂。
可现在记忆恢复,他满脑子都是alpha炽-热-滚-烫的身体。
“只是很可惜,还没有真刀真枪的睡一个alpha。”
“S级的alpha和S级的omega真的能生出优良的后代吗?”
“谁不想要S级的崽?”
“谁说我想生崽…………我就是……我就是有点可惜,应该好好睡一睡霍煊的。”
说来也是可惜,霍煊各个方面当真不错,只是他和霍煊不适合睡一睡。
几天的风雪疾行,明意身体无比紧绷,紧绷到某种程度,心情居然诡异的平静。
他想开了。
霍煊该死。
霍煊就是个仗着年纪轻,肆意滥情的alpha,只是没想到刚睡到头一个beta,就栽到了他的手上。
风雪之中,明意好似天生的王者。
绑架他们的人什么都预料到了,就是没有预料到明意的信息素是冰霰,同属性之下,他几乎对这里的雪原气候无比适应。
不管这栋小屋是真是假,明意都在此停下脚步。
砸开窗子进去。
灰尘遍地,还有完全燃烧殆尽的柴灰以及不远处的柴堆,但可以看出这并不是主要的能源来源,甚至这里还有许多电器,电视,暖风机,冰箱,然而电力系统失控。
打火机还在。
明意麻木的点燃柴火。
火红的火舌奔腾而上,近乎撩烧到明意的睫毛,冰封已久的意识一点点恢复。
明意终于相信。
而不是他的幻觉。
他在风雪中,找到了一个安全屋。
明意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将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泡着柴火加热的雪水吞咽吃完,明意开始搜寻整个屋子,除却灰尘遍地,这里居然该死的完备,只是供电系统失效,整个屋子无比冰冷。
明意还能看到冰箱,炉灶,甚至还有取暖设备。
只可惜,没有多少食物。
优秀的omega不会让自己饿肚子。
即便他要继续南行,也要在这个地方准备好足够的食物。
“不用任何人救我,我也能走得出去。”
明意无声呢-喃。
而在同一片荒芜雪原上,风雪很大,顾循真一身黑色防雪服走在风雪中,身后还背着一个诺大的包。
根据艾琳女士的回忆。
这里有她和父亲北国蜜月旅行时的小屋。
停在一栋雪屋前。
霍煊思忖许久,终于进入了小木屋。
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新鲜的柴火?
是E国人?也可能是土著?
或许……是明意。
他的脑海出现一千个、一万个意外,最后却被这个好消息彻底冲毁
但是!
他要冷静!
没有见到明意之前要保持极端的冷静。
霍煊将自己带来的压缩食物取出一块,大口咀嚼着
男人单手将火拢得更高些。
火光灼灼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时间被拉得很久。
好似过去了十年八载,事实上才不过五分钟。
霍煊在脑海规划搜寻的方向。
E国官方还未将那个组织一网打尽,零星捉到的人却并不承认他们的组织研究室里曾经出现过S级的omega,而贺重锦派出来的人在这附近要近百米的位置艰难找到了爆炸灼烧的车子,被皑皑白雪覆盖,可痕迹很新。
上面还有三具尸体。
经过确定,不是明意。
明意逃了出来。
他会往哪个方向跑?
这一刻霍煊无比庆幸明意是个强悍无比的omega,他和明胜今见面时,明胜今即便崩溃,也将心中认为的好消息告知他们,明胜今说——明意的身体素质不输给他们在场任何一个alpha。
可是这里很冷。
明意会在哪里?
明意还不知道霍煊已经找了过来,他现在离安全屋很远,借助屋子里的用具,他费了好一通力气才打开冰层,又在冰洞边守了很久,得了上天的无限眷顾,终于让他捉到了冰层下的雪鱼。
明意没有恋战。
冰天雪地,零下二十多度,甚至更冷,不过到了这个温度,明意已经无法确定实际温度。
他只知道自己从冰窟窿里弄出来的鱼很快就结了冰,火速拖着冰鱼远离冰湖,明意又走了许久,不知晓小屋有来客到访,又是近乎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明意踏着重重的脚步回归。
霍煊正在收拾屋子。
此前他已经清除太阳能板上的积雪,如果不做必要的清洁维护,太阳能板上的积雪会至少降低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能源转化。
暖风系统终于开始运转。
突然。
“嘎吱……”
沉重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风卷起地雪瞬间肆虐屋内。
霍煊踱步而去,尚未看清来人的脸。
他只见一个被帽子围巾将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年,正低着头,提着一条超肥硕,但不知何时被冻得硬邦邦的大鱼不耐地跺脚等候在门外。
霍煊的声节堵塞,因为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突然半露。
霍煊错愕地停在原处。
口袋中握着枪支的手蓦然一松。
“小……”
意字还没出口,他的胸口就被“冰棍”状的粗长硬块重重一击。
霍煊近乎呕血。
可锤着雪原特产大冰鱼的omega气势汹汹,瞪圆了眼珠子,咬紧腮,双手一抡,恨不得用自己唯一一个武器将眼前的闯入者彻底干碎。
“tmd臭老M!你敢抢我的屋子!”
好不容易找到的屋子里居然有人,明意琥珀色的眼眸不悦地压了下来。
很快,他又重重甩起手中的冰冻鱼,狠狠的砸向霍煊。
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暴力又凶残。
“给我滚蛋!!!”
明意长大了嘴,大口喘息着,在皑皑白雪中哈出团团白汽。
但在失而复得的霍煊面前,又打又骂的omega早就失去了他的所有棱角和利刺,就连辱骂都显得无比的可爱,像只被夺掉小鱼干而瞬间毛茸茸炸毛的跺脚小猫,直直地翘着尾巴,咪-咪呜呜地骂骂咧咧。
霍煊笑出了泪。
只觉这一刻,他的心都被彻底填满——
作者有话说:小意抡起大鱼:tmd臭老M!你敢抢我的屋子!
的确是臭老M的霍煊:……[可怜][可怜]
某条梆硬的E国大鱼:家人们,谁家好鱼变成武器了
霍狗找到意宝啦[烟花][烟花]
但意宝……嘿嘿……会变成黄宝……嘿嘿嘿……[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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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霍煊被一条冻鱼砸懵了。
他不知道这条硬邦邦的鱼从何而来。
霍煊却任由这条冻鱼砸了一下右一下, 明意还不解气,一口一个“我他-妈要打死你这个坏种”,“替华-国行正道”的咒骂。
眼看着那条冻鱼就要砸向霍煊的脑袋, 霍煊立刻夺去明意手中的武器。
随后紧紧的抱住明意
和八爪鱼一样,明意挣脱不开。
明意太过生气,以至于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太冷了。
冷到他近乎失去神智。
但很快他觉察出这种拥抱的熟悉感。
这么紧, 紧到想要勒死他,紧到想要把他塞进身体里。
明意的理智终于追上思维。
不会是霍煊吧?
他又见到霍煊了?
明意透过霍煊的肩膀看向石屋的里面,被他燃起的火堆消失不见,沙发变得整洁,被他从窗破入的战损版窗口也被木板重新遮住, 上面整齐的钉了几个钉子,像有强迫症一样,四四方方,丝毫不差。
明意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不对劲。
他走的时候屋子还不是这样的。
又出现幻觉了。
对!一定是幻觉!
否则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人?!
明意已经许多天没有看到人了。
等霍煊终于抱够了,松开手, 明意望过去,瘦削许多的脸蛋上摆满了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呵……
霍煊怎么会在这里——霍煊不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他又癔症了。
但那臭老M的药居然这么有用吗,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 他居然还有幻觉?不过想到昨天晚上他睡得冷冰冰硬邦邦都能梦到霍煊, 还因为霍煊做了场春-梦,泄了一身。
现在看到霍煊好像也挺正常。
明意只唾弃自己好-色。
只是现在他不想搭理霍煊。
好冷了。
他伸出手,使劲推搡霍煊:“让让, 我快饿死了,好不容易捉了条鱼,我现在要去烤着吃。”
霍煊不动如山。
他比明意更不敢相信会在这个地方见到明意。
他都以为……以为明意……
明意跺脚,不耐地指指点点:“幻觉都这么讨厌吗?”
不会吧?
他都这么惨了, 好不容易躲开了真实的霍煊,还有幻想中的霍煊如影随形?
不过他都这么惨了。
放纵自己怎么了……反正只是幻想。
明意索性大大方方地抬头打量霍煊。
不得不说,即便是幻想里的霍煊,依旧挺帅的-
暴风雪-
地广人稀的隐秘区-
突然抬眼,而在苍茫风雪中碧绿弧光闪烁不息的瞳孔。
三者怎么都不该同时出现。
明意冷笑一声。
他上一刻还在冰洞口和大鱼搏斗,下一刻就接受了远隔千万里的霍煊身形高大地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因为都是假的。
但幻影身上居然暖暖的。
被抱起来的感觉……
明意顿首,有些舒服。
好暖啊。
明意自暴自弃的任由自己追寻这股热,还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
“你身上好暖和嗷。”
霍煊蓦然一僵,被怀里omega的动作闹了个脸红。
明意却耀武扬威。
霍煊那个正主他要躲着,幻觉里的冒牌货居然还想躲着他。
这必不可能。
见靠着的“幻觉”和个呆愣愣的木头桩子一般,明意搂住alpha的脖颈就是一个突如其来的踮脚亲吻:“都是幻觉了,给我听话,快让我亲一个!”
霍煊措手不及,但明意的舌尖已经撬开了他的唇-瓣,就如同明意手中的冻鱼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样,他的吻也如匪徒入室抢劫一般,横冲直撞地闯荡着他的唇齿。
好半晌,明意终于停下亲吻。
牙尖还愤恨地舔舐,亦或是啃咬着alpha的下-唇。
“真的好冷,风一吹牙都酸……”
明意冰冷的挺翘鼻尖蹭着霍煊的鼻骨,交错取暖,又贴脸兀自熟稔地寻觅着alpha的脖颈锁骨处,胡乱蹭着。
霍煊呼吸微乱,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青年毛茸茸且蓬松的黑发。
直到明意冰凉的手扯开他的衣摆,大喇喇地刺探进他的下腹——
霍煊才犹如被冰锥凿脑,瞬间清醒。
霍煊紧着他的肩膀,皱眉拉开些许距离:“小意,你没事吧?”
明意不高兴“幻觉”用这么大的力气捏自己的肩膀。
力气太大了,有点痛。
他只歪着脑袋,视线却还往alpha的吧脖颈处瞥看,alpha防寒服的黑扣被他蹭开,此刻露出的半截锁骨性-感又欲气,明意忍住吹口哨的欲-望:“你都已经变成田螺alpha了,你确定要我在外面吹风?我现在半个屁-股都在兜风,凉飕飕的,小心到时候我一不高兴给你发个烧,后头烧得火烧火燎的,憋不住难受的人还是你。”
霍煊:“……”
似乎有车飞速驰过。
明意孤单太久了,心里出现异样,但他尚未察觉,哪怕以为自己出了幻象,依旧对这个能陪伴自己的幻象而高兴。
明意已经撤回寻-欢作乐的手指,忧愁叹气:“虽然现在很想和你睡一个,但是我实在太冷了。”
他的肚子还咕噜噜地彻响。
明意却并无不好意思,揽着alpha的脖颈,他明明已经快一米八了,居然看alpha还要抬头:“真是该死,都已经是幻象了,就不能随我的心意矮一点嘛,alpha长这么高做什么……”
“什么幻觉?”霍煊嗓子干涩。
明意不理他。
omega终于想起他好不容易捉到的冻鱼,弯腰捡起大冰鱼进屋。
这栋屋子很是古旧。
明意之前没有时间收拾,只想着攒够食物继续南下。
可现在屋子很干净。
柴也不多了,明意在挖冰层捉鱼的时候耗费了许多力气,现在的手又凉又冰,他懒懒散散的趴在沙发上,很满意,幻想中的霍煊是个田螺alpha:“都已经见到幻觉了,就不能让生活环境幻化的更好吗?”
“小意……”
“你真是好古板的alpha啊。”明意望着他,稍显失望,随后omega软软地瘫在沙发上,侧脸蹭了两下,忽就又嫌弃地鼓着腮起身,他委屈地指着沙发,看着霍煊告状,“霍煊,沙发好硬啊。”
霍煊看着亚麻质地的沙发,还有青年磨红了的脸颊皮肤:“……”
他终于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
他找到了明意。
但明意精神状态很不对劲。
明意肚子咕噜咕噜响,霍煊捡起他丢在地上的冻鱼,这条鱼很大,冻得邦邦硬:“想吃鱼的话,现在只做简单的烤鱼,吃吗?”
“吃,能烤熟就吃!”
沙发上的明意已经打了鸡血一般地跳到他身上。
“吃!吃!吃!”
明意突然跳了起来,抱着他的脖颈,修长而有韧性的双-腿牢牢环住男人的窄腰,每说一个字都要狠狠吸一口男人脖颈处的滚烫气息,和个小吸血鬼精一般:“今天就算你下毒了我都要吃,烤鱼要吃,鱼刺也要吃,总归我是受不了自食其力了,就算是幻觉,我也要吃一顿饱饭!”
霍煊被他冲撞的险些摔倒。
还要小心的揽着他的腰,任由明意双-腿叉开,狠狠的夹住自己的腰。
托着青年屁-股的霍煊:……
这屁-股实在有些烫手。
但是现在让他放开明意是不能的了,因为不随明意的心意,明意指不定又要怎么闹腾。
况且……
明意已经好久没有这般同他亲近。
alpha眸色黯淡。
但从明意口中查探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常食物,霍煊摒弃烤鱼。
这里有太阳能充电板,只是明意不会接,只能像原始人一样在这里穴居生活,而现在明意被霍煊逗着屁-股来回走,他看霍煊接通太阳能板,居然慢慢启动了屋里别的电器,明意大吃一惊。
明意憋不住,环住alpha的脖子流-氓似地吹了个哨音。
“厉害!”
霍煊额间跳了跳,故作不闻:“想吃什么口味。”
明意黏着人,侧脸使劲蹭alpha的脖子:“都要!”
就知道会这样,霍煊叹气:“虽然有太阳能,但炉子暂时点不开,我要用柴火给你煮鱼汤,柴火会飞溅,你怕痛。”
明意立刻无情放手:“我下来!”
明意Duang得一下下地。
离他稍远,觉得不够,又走远了些,这下子是扒拉着门框努力探着头瞧望里面的alpha了:“这样可以么?”
霍煊不在意地点点头,心里却波浪滔天。
远些,最好再远些。
让他冷静冷静。
彻底的冷静冷静。
只是alpha转过身,松弛下来的手臂只轻轻紧了紧,方才抱起青年时温热绵软的重量消失不见。
霍煊思绪发散。
他再次确定,明意思维很乱。
可是等明意想起来。
他还会这么亲密的对待自己吗?
冷冻的冰鱼很难砍。
但不妨碍霍煊力气很大。
明意刚刚被霍煊塞了一杯热水,霍煊提醒他小口小口喝,就见明意”咕咚咕咚“一杯下肚,闻着煮鱼的香味,他恨不得自己永远沉迷于在这个幻境,不复清醒。
甚至因为omega无比确定自己处于幻境之中,他的视线更加火-辣。
霍煊一直能感受到身后明意的热切视线,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和一台精细的扫描仪一般,将自己扫描得干干净净,甚至着重关注了他的好几个私人部-位。
太露骨了。
这样热浪的视线让敏锐的S级alpha几乎无所遁形。
霍煊嗓音沙哑:“别这么看我。”
“就看。”
明意不想藏匿:“欣赏幻觉需要藏什么?你又不是炮-友或小-三。”
霍煊指尖一顿。
心中又是横刀劈来,他勉强持续手上的动作。
而明意在沙发上荡着脚,悠闲恣意,甚至开始美滋滋地庆幸,好在出现在他幻觉里的alpha不是霍清明,否则霍清明现实中不-良于行,幻境中拄个轮椅怎么来当田螺alpha照顾他,说不定还需要他照顾霍清明,那日子也过得太惨了。
二十分钟后。
鱼汤上桌。
明意饿极了,一条大冻鱼,煮了汤,他吃了一半,剩下来由霍煊吃掉,霍煊还给他化开了些许自己带来的压缩饼干,明意吃的香喷喷。
“幻影真好。”
明意看霍煊收拾残局:“S级的alpha都这么居家。”
霍煊不知有没有听到这句话,他依旧低头收拾桌上明意吐-出来的鱼刺,放下碗的明意已经隐约有了倦意,正抱着个抱枕在沙发上头点地,小鸡啄米似得昏昏欲睡。
霍煊清理好本就简朴的厨房。
回来时,明意已经躺下了。
明意闭眼时其实很安静,深湛的瞳色不显,没有重逢时的那种那种令人窒息的尖锐,却又很乖,白白净净的,像块黏人的小奶糕。
下一刻,青年骤然睁眼,一对琥珀色的眸子异常闪亮:“能不能洗澡?”
霍煊被这双茶色瞳孔勾-魂摄魄。
霍煊掩下失控:“嗯?”
明意的直白他有些措手不及。
明意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但眼下吃饱喝足,屋子里面甚至因为太阳能接通的缘故,又开了暖风系统,他勉强舒服了些,身体完全回温,甚至还有些热,后背汗津津的,很快出了水淋淋的汗渍,不等霍煊说话,他倍感不舒服地脱掉了外面厚实的防寒外套,甚至连裤子也扒了下来,当下正在皱眉解衬衣的扣子。
霍煊呼吸骤停。
从他的角度能将明意的所有动作看在眼中。
青年蹲下身子,细瘦的腰肢摇晃在棉白的衬衣里,而青年正撅着屁-股,白净的腿部皮肤带着一层单薄的肌肉,光裸裸的,分外明显,但他尚且还未察觉。
霍煊克制地收回视线,却忍不住皱眉:“你没穿秋衣秋裤?”
明意不解其意:“S级omega穿什么秋衣秋裤?”
明意自信露唇,白齿似贝:“难道过来签合同,还让人知道西装下面是红色的秋衣秋裤吗?那不行,太没脸了。”
气温上升,想着霍煊只是幻影,明意也不在意,撒丫子就要去冲澡。
鱼汤都吃上了!
他要梦一个大的,现在就去洗热水澡!
中间却折转回来突然亲了alpha一口。
正思索怎么让明意恢复清醒,霍煊被明意被撞了个满怀,本能拢住他的腰,又被青年仰头亲了个措手不及:“嗯?”
怀里的青年的神色浪-荡又暧-昧:“既然都已经是幻觉了,那我今天就幻个更大的,乖,带好套-子床-上等我,看我今天不把你这个幻影给睡烂!”
霍煊:……——
作者有话说:小意:big胆->bigger胆->biggest胆[撒花][撒花]I have a dream[彩虹屁][彩虹屁]
霍煊:!!!
快收尾啦,蹲蹲大家想看的番外[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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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霍煊眉头直跳。
要是明意恢复清醒, 第一反应绝对不是自暴自弃,自我唾弃丢人,而是将他这个当事人alpha彻底灭口。
可他不能任由明意现在洗澡, 还去触碰冰冷的水。
有太阳能不代表热水。
霍煊立刻跟在他后面,拉住要往浴室跳的明意。
“干嘛!”
omega龇牙,尤其凶。
霍煊脾气很好, 他好说歹说才让明意等着他先把浴缸冲洗干净,霍煊足足洗了三遍浴缸,最后才用之前烧好的热水混淆着冷水,兑成合适的温度。
明意只穿白色衬衣,下面两双-腿大喇喇的裸-露在外面。
霍煊没有多看。
却也知道明意一直在看他。
omega的眼神太露骨了。
就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好了。”
“你帮我……”在明意开口说完话前, 霍煊走得很快,生怕明意伸手将他拦下,为日后的S级alpha罪证疯狂加一。
明意挑眉。
这幻觉可真纯情。
不过没关系,他有耐心,吃不到真人, 他就吃幻觉,反正没有别人知道。
然而到底没睡成。
浴室里热气蒸腾, 明意泡澡泡得太舒服了, 直接靠在了浴缸里, 被柔缓水浪包裹着,脑子里都是这次逃难的复盘和反思。
无边无际的暴风雪,零下二十多度, 浩无人烟。
突然出现一双碧绿的眼眸。
宛若皑皑的白雪森林中-出现一汪幽潭,这抹异样的绿色纯粹而神秘,在风雪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明意喜欢漂亮的石头, 在生命走到尽头之时,居然还能翻找到冰雪覆盖下的宝石。
可这样的绿宝石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双宝石孤傲而高贵,不该成为被白雪埋没的珍宝。
如果他还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一样难得的宝贝带走,永远的珍藏,成为风雪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梦里的明意一直觉得自己疯了。
如果不是靠着日升日落,他几乎不能判定时间流走的快慢,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疲惫不堪,步履蹒跚,厚实的白雪时时刻刻都在阻碍他前行,可他就像南归的鸟,不断往南部行走。
可他太冷了。
即便是特制的防寒服,以及他的omega信息素让他在风雪之中有所裨益,但这也是三天三夜的行走。
明意身上还有伤。
可在冰天雪地里,这样的伤没有精神的打击来得更为可怖。
毫无方向的行走,不知目标,很容易让人步入白茫茫的幻觉,即便再为强悍的明意,他的心中也交织着恐惧与绝望。
他在求生。
但理智被疯狂吞噬,他能求生吗?
所以这栋大雪中茫然伫立的屋子,好似死前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