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争取戏份
比起一开始拿到的剧本,正式进入拍摄状态以后的冯小满获得的戏份有所增加。这在片场是极为常见的事情,导演会随时根据需要修改剧情并增减增减台词,甚至比较大牌有自己想法的演员也会在表演时根据人物情绪进行台词修改。不过这对杜塞导演而言,后者是绝对不允许的。这位头发花白的法国导演在片场以外的地方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性格甚至可以用温吞俩字来形容。可是一旦到了片场,他就是绝对的暴君。
珞珞看过杜塞导演的现场工作之后,吓得缩在房车里都不敢下去,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引爆□□的火星,连累着倒霉的冯小满被骂得狗血淋头。她在冯小满拍完了一组戏份上车休息的时候,心有戚戚焉地嘀咕:“妈呀,简直就是地震现场,倒霉的茱蒂丝,我觉得她没那么糟糕吧。”
冯小满完笑了起来:“这是必须的,导演必须得是电影的王,所有人必须得按照他的要求进行运转。否则的话,电影就拍不了了。它会变成一个四不像,完全立不起来。”不过有的导演跟演员沟通的方式比较温和一些,还有的导演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六亲不认。在杜塞导演这样原则性极强的人眼中,片场就是他的王国,包容、和解他们可以做到,你想要让他放弃,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她现在怀疑按照杜塞导演的处理方式,这部电影会变成一部双女主的戏。
在此之前的剧本试读会上,杜塞导演问过几位主要演员对各自扮演角色的看法。作为中产阶级家庭出来的艾娃为什么会主动帮助特蕾莎,最后却被对方给杀了。冯小满的解读是艾娃跟特蕾莎其实是一体的,她们就像是硬币的两面。同样作为少数族裔,即使艾娃身上贴上了出身优渥(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教养良好的标签,骨子里头,她依然认为她跟特蕾莎没有什么区别。她不过是运气好一些。但正是这份好运气让特蕾莎动了杀机。
冯小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解读打动了杜塞导演,亦或者是导演对男主角不满意,削减了他的戏份,而将多出来的戏份分给了她。
这事情不归她管,她只要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就行了。
奥斯蒙给她打过几个电话,询问她的状态跟电影拍摄进度。当他听说杜塞导演在给她增加戏份,有点儿担忧地问:“他不会再安排感情戏吧。”
冯小满大笑,调侃道:“有感情戏也会存在于特蕾莎跟艾娃之间。两个女孩子属于互相吸引又隐隐较劲的状态中。她们之间的关系才是扑朔迷离呢。幸亏导演没有安排一位男主角让我们同时爱上,否则的话我真得崩溃。”
这是青春片的常见套路,冯小满不能说不好,但是她觉得腻味了。好像女性之间的友情就是那么脆弱,永远都随着一个男人的出现而分崩离析一样。
奥斯蒙有点儿担忧她的状态,因为他知道阿普诺尔属于典型的体验派演员,她会将自己变成影片中的角色,然后进行表现。这样的投入演出有一点问题比较要命,就是人物不容易脱离出来。他害怕她的情绪会随着剧情变化而受波动。
冯小满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她现在找到了一个极好的方式来自我放松。每当她离开片场以后,她就会选择去看一场艺术体操比赛录像,这样她就从电影环境中脱离出来了。她又变成了冯小满,而不是艾娃。
她的语气甚至可以说是得意洋洋了:“现在,自从艺术体操比赛有录像以来,所有我能找到的录像带,我全都仔仔细细地看过了。”这件事,从她成为职业运动员以后就一直持续地进行着。只是现在脱离运动员的身份站在纯观众的角度看,感觉又不一样了。她对于整个艺术体操的发展史,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其中的评分规则变化规律,她也有了自己的看法。
奥斯蒙不是非常能够理解阿普诺尔对于艺术体操的执着。如果她还留恋赛场的话,她完全可以选择奥运会以后暂不退役。即使现在,她重新回归赛场的话,也是让人无法小觑的高手。思前想后,他唯一能够找到的解释就是,也许因为她是奥运会冠军,在那个领域里头她拥有百分百的自信,没有谁比她更强,她是最厉害最棒的,所以她需要将这份自信延续下来,支持她去完成其他工作。
这样一想,她的主动离开就理所当然了。她只会自己走,她永远都不会等到被赶走的时候。她的骄傲与自尊不允许她忍受这些。
奥斯蒙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我想你应该能够创造出更棒的成套动作来,是吗?”
冯小满兴奋了起来:“我有一种冲动。我会用艾娃的形象去表现艺术体操。”话说了半截子,她突然间意识到奥斯蒙应该对这些不是非常感兴趣,她又转移到别的话题上,“嗨,你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
奥斯蒙笑了起来,略微有点儿暧昧的语气:“我可以理解你是在关心我吗?”
冯小满回答的极为迅速:“当然,我非常关心你。”
奥斯蒙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阿普诺尔,我期待着有一天这会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关心。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冯小满笑了起来,诚心实意地回答道:“无论何时,我的关心都是真诚的。”
她挂了电话以后,开始再一次进入艾娃的状态中。虽然她自己感觉十分模糊,但是已经有不止一位专业人士夸奖过她是天生的体验派演员,因为她有解放自我跟相信人物情境的天赋。或者简单点儿讲,她在表演中的所有反应都是下意识的,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要表演的角色,所以她不需要再去刻意设计什么模仿什么。这在她以前给自己编排艺术体操成套时就已经显露出了端倪,现在她要做的是让它发扬光大。
这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小游戏,是属于她独特的放松方式。她用艺术体操将艾娃与自己建立起抽离的练习来。因为艺术体操属于她的现实生活。艾娃严谨自律善良正直,是人人都喜欢的好女孩。她是芭蕾舞世界中的白天鹅,不过冯小满觉得她身上应该还有火鸟的成分,因为她的骨子里头隐隐藏着叛逆的血。
冯小满觉得这个过程有趣极了,她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完成了自己的球操成套动作编排。她拉着珞珞,兴致勃勃地去舞蹈室。因为特蕾莎跟艾娃是在芭蕾舞蹈教室认识的,所以他们居住的地方也有一间舞蹈教室可以供她们日常练习。虽然杜塞导演表示已经安排好了演员当替身,完成高难度的舞蹈部分。不过冯小满还是打算自己上。
在她们到达舞蹈教室时,冯小满看到了茱蒂丝还在练习。她的经理人陪伴在她身边,督促她道:“你必须得更努力一些,你可不是布兰科先生的女孩。”
冯小满在舞蹈教室门口待了一会儿,默默地退了出去,等到茱蒂丝完成了她的训练以后才自己进去。
珞珞皱眉,茱蒂丝跟她的经理人实在太过分了。凭什么这样说冯小满。照她来看,不过是紧急训练了几个月的茱蒂丝距离芭蕾舞演员的标准还差得远呢。会跳芭蕾舞跟专业芭蕾舞演员之间隔着巨大的海沟。
冯小满笑了笑,安慰珞珞道:“她没说错什么啊。我没有剧作家父亲,是布兰科先生的女孩又怎么样?我跟她一样通过面试获得了演出机会。她演过大热的电视剧集,我也同样不差。如果不是为了备战奥运会,我还能接着演《迷岛》呢!”
她俩在舞蹈教室开始了自己的练习。冯小满迫不及待地想将自己脑海中的画面表现出来,珞珞在边上帮她将表演场景全部拍摄下来。她又着重讲解了其中几个难度动作,然后才大汗淋漓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上线之后,冯小满就去敲徐大帅,九月份就是世锦赛了。她想要冲击单项奖牌,现在得好好练起来。
珞珞看着刚才冯小满即兴为艾娃编排的一段舞蹈,叹气道:“这世界多荒谬啊。艾娃那样帮助特蕾莎,结果却是被她给杀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冯小满觉得完全可以理解,因为艾娃同样是亚裔,她在成长过程中也饱受歧视。不过她却从来没有为了试图融入到“主流人群”中去而刻意染头发或者否认自己的血统,却最终活成了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前程远大的女孩模样。所以不断拼命向生活妥协,却始终过得不甚如意的特蕾莎是没办法接受的。
特蕾莎厌恶生命中最后一抹阳光。她要求这抹阳光为她牺牲一切。主演的机会,成名的机会,艾娃当然得留给她。反正艾娃过得好,已经有这么多了。她必须得杀了艾娃,因为艾娃的好提示了她的卑微与不堪,所以她一定要杀了她。
杀了她,生活才会恢复原来的秩序,一切才理所当然。世界本来就是崩坏的,她不需要任何阳光的嘲笑。一缕阳光照在冰山上,并不能冰山更温暖,相反的它提醒了冰山的冰冷。
从这个角度上讲,特蕾莎这个角色发挥空间极大。演好了的话,可以非常出彩。当初她的经纪人迈森·金积极想将她推到杜塞导演面前就是因为这个。她已经有一部商业电影,现在尝试着往知名导演的文艺惊悚片上发展,应该可以获得不错的成绩。反正负责扛票房的是杜塞导演本人,能有一位愿意启用新人的导演是多么不容易。
不过,冯小满分析着,如果好好挖掘艾娃这个人物的话,那么她也可以十分富有张力。谁规定了只有坏女孩才吸引人。好女孩同样可以在电影里头魅力四射。
她一面想着,一面下意识地又将她的最新成套动作发了份给孟超。这是她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跟孟超讨论成套动作的编排。等到邮件发送完毕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脑子不清楚时,做了一件多愚蠢的事情。孟超现在正在打热身赛准备八月初的亚锦赛。这时候,她给他添什么乱啊!
冯小满痛苦地哀嚎了一声,旋即赶紧补发了一份邮件:“我准备发给薛教练的,不小心点错收件人了。你当它不存在吧,好好训练。”
结果过了五分钟之后,孟超相当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三个字:看完了。
冯小满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好吧,你就当是你乏味的热身赛生活中的一点儿点缀吧,好好训练去吧。”
哪知道她刚点击发送键,就收到了提示,孟超的邮件已经回复了。她点开来一看,是语音邮件,孟超分析着自己的看法:“这个成套我非常喜欢,有天鹅湖跟火鸟的影子。配乐你打算怎么剪?不过我担心徐大帅表现不了这样的芭蕾范儿,她在这方面一直比较薄弱。你要不要考虑加点儿现代舞的元素,她现代舞倒是不错。”
珞珞拿了牛奶过来给冯小满喝:“脱脂的,热量值不高。”她瞥了眼笔记本屏幕,发出一声惊呼,“妈呀,他妖怪啊。他怎么知道你是拿白天鹅跟火鸟当底子的啊。”冯小满之前的成套动作她都看过,她完全感觉不到有任何重叠的地方。
冯小满笑了起来:“肢体语言是用来承载人的感情的啊。就好像一个人今天吃了面条,明天吃了饺子,但这个人始终不会变成另一个人一样。”
她快速敲击起键盘,“让她自己琢磨着看,要是不行就给孙岩用。孙岩的艺术表现力要比她强一些。好了,这事儿你别管了,好好准备你的比赛才是正经。”
珞珞翻白眼,递给她牛奶:“这话儿同样对你自己说吧。作为你的手下,我不得不督促你好好演戏,否则的话,你会被杜塞导演骂死。”
冯小满笑了起来:“不会的,摄影机都爱我,杜塞导演也不会例外。”
她对自己在影片中的表现很满意。这真不是她自恋,而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杜塞导演的确非常有眼光。他为她挑选了一个相当契合她的角色,在这个角色里头,她可以充分的发挥。从自我角度出发的体验派演员可以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因为戏剧人物具有典型性跟代表性,而人的性格又是多面的。她需要做的事情是在自己的性格中寻找到符合典型性的部分,然后无限扩大这个特质,同时再减掉其他多余的部分。但是如果角色距离自身性格太远的话,肯定不如接近的角色发挥自然。
艾娃同样会犹豫彷徨,同样会惊恐无措,可是到最后她依然会坚强勇敢地站起来。她是这部时刻暗示着死亡气息的悬疑片中最明亮的色彩。所以她的每一次亮相必须得点亮整个画面。
虽然经历过好多次被杜塞导演打击到怀疑人生的不幸遭遇,好在随着拍摄的进展,杜塞导演在片场大发雷霆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这真是件好事,有利于所有人包括导演本人的身心健康。”食堂里,茱蒂丝朝冯小满眨了眨眼,主动帮她要了份苏打水,笑着道,“蔬菜海鲜沙拉,水煮玉米粒,好吧,阿普诺尔,我真佩服你的意志力。”
冯小满微微地笑:“没什么,我这样吃了七年了。况且我还加了玉米粒呢。”
茱蒂丝露出个笑容来:“你果然不一样。”
冯小满慢条斯理地享用着自己的沙拉,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珞珞有点儿担忧,在她们用完午餐回房车上休息的时候,她小声道:“你跟茱蒂丝这样,会不会引起杜塞导演的不满啊。”没有导演喜欢手下的演员不和吧,这样会严重影响拍摄的。
冯小满摇了摇头,递了盒酸奶给珞珞,眨了眨眼睛:“你放心,导演只会高兴。”
杜塞导演是个戏疯子,他会为了电影效果不惜一切。在茱蒂丝面前夸奖她天赋高,夸奖她专业素养强,都是为了让茱蒂丝嫉妒她。冯小满甚至怀疑现在大幅度增加她的戏份也是杜塞导演策略的一种,毕竟拍摄的素材再多又怎样。导演高兴起来,可以将任何主要角色剪的一分钟不剩,哭都没地方哭去。
茱蒂丝目前是演艺圈里头最受欢迎的20代亚裔女明星,她的出身条件更加接近于艾娃。她已经是走红的热门美剧明星,成功地转战了电影圈子还出演过大制作。虽然戏份不算特别多,但好歹这两部大制作相当卖座。她实在没理由嫉妒初出茅庐的冯小满,一个布兰科先生的女孩,一个无聊的花瓶而已,凭什么让她嫉妒。
杜塞导演为了挖掘出绝对女主角的嫉妒,可真是不择手段啊。
冯小满没有将这件事跟任何人说。不管她是不是导演用来刺激茱蒂丝的工具,只要给了她表演的机会,她就要让导演看到她有多么出色,让他最终心甘情愿地将这部电影变成双女主戏。在演戏方面,她的确经验不足,无法跟童星出身的茱蒂丝相提并论。不过冯小满给自己打气,她十四岁才成为专业艺术体操运动员,不也成功地拿到了奥运会冠军么。从籍籍无名到世锦赛冠军,她走了三年,再到奥运会冠军,又是一个三年。她才二十一岁,不怕三年复三年。
杜塞导演的策略显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茱蒂丝再跟冯小满对戏时,两个女孩之间就有了暗潮涌动的感觉。那种混杂着嫉妒与不屑的意味一出来,两人产生的化学反应都不同了。杜塞导演显然非常满意,但依然执行着在片场上猛夸冯小满,而对茱蒂丝大皱其眉的做派。
珞珞战战兢兢地问冯小满:“你要不要离茱蒂丝远点儿啊。我真怕她一怒之下会用餐刀划伤你的脸。”
冯小满耸耸肩:“放心吧,如果连这点儿压力都承受不住,她也不会走到今天了。”能混出头的人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一直到八月底时,冯小满在连着赶完了自己的几场戏份之后,跟剧组请了假,出发去威尼斯参加电影节。杜塞导演非常爽快地准了她的假期,现在艾娃的戏份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目前拍摄任务主要集中在特蕾莎跟警探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早点儿睡吧
第362章 红毯
冯小满先是飞回洛杉矶试穿礼服,然后跟剧组会合以后再出发去威尼斯。她的经纪人迈森·金亲自过来跟公关以及造型师一起,确定好每一个细节。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参加电影节。之前她在时尚圈代言彩妆品牌时曾经走过戛纳的红毯,不过那时候她没有任何电影作品傍身。
她的整个团队都对她的第一次征战非常重视。因为这一年来,冯小满基本上都在国外拍电影,出席国内活动少,所以她的电影节之行意义更大了。孙喆打算亲自操刀为她拍出美美的红毯照,持续她的热话题度。现在还没有在大众面前露面的热门作品没关系,得让大众记得她的存在,她得始终有热点。
冯小满囧囧有神,她这算是毯星呢还是毯星呢?不过大家都一样,好莱坞明星不也蹭热度。谁都害怕被世人遗忘。一旦公众遗忘了你,那么片商、制片人以及导演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一茬了吧。
他们从洛杉矶出发到达威尼斯泰塞拉岛上的马可波罗机场,然后再从机场出发,乘坐游艇往市区去。意大利是著名的水城,来来往往的船只络绎不绝。冯小满站在游艇上,看着各种小船笑:“我小时候有一篇课文叫做《水上威尼斯》,应该是这个名字吧。隔得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楚了具体名字了。那时候我就想划着船儿在水里游来游去,挺有意思的。”
衣冠楚楚的奥斯蒙笑容满面,一面朝周围的热情粉丝们挥手,一面回应她提出的话题:“你如果有兴趣的话,下次我们可以选择划船,的确非常有意思。”
冯小满摇了摇头,狡猾地眨了下眼睛:“其实我来过威尼斯。”
艺术体操世界杯的意大利站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比赛。冯小满在役时,从未错过任何一次比赛。每次参加比赛时,她都会想办法偷偷摸摸地出去玩一玩,逛一逛。到威尼斯还是跟莉莉娅还有贝拉一块儿来的。
水城的地方真的不算大,三个女孩子晃晃悠悠地绕过各种桥与小巷子,冯小满有种置身江南水乡的感觉。她想起来林琳跟她说过在她小时候,她老家也是出门就靠船的,后来全都改建了。三个刚从领奖台上跑下来的女孩子看着小巷子背后的空地上,有人在训练鸽子,她们居然就这么傻乎乎地跟鸽子玩了好几个小时。不过回去以后,她们都挨骂了。再问起来,她们玩了什么啊,什么也没有,就是晃荡荡的时间随着水波上下荡漾。
奥斯蒙转过头来看她:“你想念你的朋友了?”
冯小满点点头:“对,我有点儿担心她们。莉莉娅上个月比赛发挥不是特别好,虽然拿到了个人全能赛的冠军,但是在接下来的单项比赛中,她失误连连,只拿到了一下球操的冠军。其余的三项冠军,全部拱手让给了贝拉。这样一来,她的压力就非常大。贝拉的状况也不好,她训练的时候拉伤了背部,现在正在治疗康复中。我很怕她得错过这一届世锦赛。”
奥斯蒙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我应该能够理解你们的感受,每一次比赛就跟等待电影票房或者是评选奖项的结果公布一样,总是惊心动魄,生怕一下子一切都搞砸了。”
冯小满笑了起来,调侃道:“其实我们的压力还小一点,毕竟比赛成绩怎么样,在赛场上时自己心里头基本上都有数了,刨除刻意压分的情况,大概自己能拿多少分大家很清楚。”
奥斯蒙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我们也要上场比赛了。”
从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踏上岸边开始,就有大批记者闻风而动。近年来,威尼斯电影节一向好莱坞风刮得比较浓。为了跟举办时间相连的多伦多电影节抢人气,他们可是绞尽脑汁吸引媒体人的关注,奥斯蒙·布兰科跟他的大牌友人们的出现,就是这一届威尼斯电影节的一个亮点。
别看欧洲三大电影节一个比一个端着,各种强调艺术性。事实上他们也需要媒体的关注,一旦关注度下滑,参展影片数量都会急剧下降。片商们可都指望着在电影节上获得其青睐,卖出海外版权呢。艺术片也是需要市场的,完全没有市场的艺术片根本拍不下去。
冯小满在奥斯蒙的帮助下上了岸。其实她想说即使她穿了高跟鞋,自己上岸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她总得让这位以风度翩翩著称的男主角有表现机会不是么。她笑容满面地接受了对方的帮助,最后踏上岸的时候,轻轻跳了个小跃步。
奥斯蒙适时展露出一个惊叹的表情。冯小满满脸甜美喜悦的笑容。多拍几张讨喜的照片最好了,记者们喜欢,他们也高兴。
记者们一路兴奋地围追堵截,好奇这一次年轻的阿普诺尔究竟是以什么身份走上红毯的。之前已经有无数张关于他们共进晚餐以及奥斯蒙探班年轻女郎片场的照片流出,但是两人从来都没有正面承认这一段关系。此刻,奥斯蒙携手新欢上红毯,是不是意味着他终于要公开女友的身份了?
结果,对于记者的问题,奥斯蒙·布兰科相当圆滑地打着太极:“当然,我肯定是被阿普诺尔迷倒了。所有的导演都深爱着他们的女主角,男主角也是一样。”
记者们适时发出大笑。奥斯蒙是公认的最受男同喜欢的明星之一,网络上时常有讨论,他这么帅这么有品位,居然是直的!
“所以你们可以欣赏到电影中的阿普诺尔有多么的迷人,我被彻底迷倒了。”他煞有介事地强调着,亲密地挽着自己女主角的胳膊,坦然地接受记者们的拍照。一个不长的红毯,他们在记者们的要求下来来回回走了四遍,为了满足不同人的拍照要求。
冯小满全程保持微笑,真心感慨地位不同果然不一样啊。国内的毯星们上红毯,都是被保安们催着赶紧走,别挡了别人的路。到了奥斯蒙这样的级别,就变成了别人要求他别那么快走,他们需要找镜头。
最有意思是在红毯上,有一位身着婚纱的女士,一路走着一路朝观众们挥手。冯小满原本以为这是位以着装博出位的演员,红毯向来是争奇斗艳的好地方,毯星可不止是国人专利。结果没想到当她距离奥斯蒙大约二十米远的时候,突然间冲到了他面前,要求对方跟她结婚。场面一度混乱,奥斯蒙露出了夸张的表情,似乎被吓到了一般连往后退:“亲爱的女士,你知道我是著名的恐婚症患者。”
周围的记者们发出了大笑,全都拼命地拍摄这有趣的红毯花絮。作为奥斯蒙绯闻女友的冯小满,也在边上乐不可支,觉得有意思极了。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场版粉丝求婚场景。
记者们打趣他的女主角一点儿也不紧张情敌的出现。奥斯蒙无奈地耸耸肩膀:“这是件非常无奈的事情。可是很显然,她清楚我为她神魂颠倒。”
冯小满的反应就是不停地笑。她的经纪人叮嘱她的最重要一点就是始终保持微笑状态,不要直接说出任何肯定或者否认的话来。
奥斯蒙除了接受现场媒体记者的拍照跟简单采访以外,还给一些热情的影迷们签名。冯小满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旁观就可以了,没想到她居然也有粉丝要求签名。她一时间差点儿没反应过来。最让她感动的是这些粉丝原本是她的艺术体操迷,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是为了支持她主演的第一部电影。
是的,这一回她辛苦好几个月的成果,终于要展现在世人面前了。
有位年纪很大的奶奶笑着用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给她打气:“加油,亲爱的孩子。我相信你在另一个赛台上也能够做的很好。”
冯小满一边给他们签名,一边诚心实意地表示感谢。选择从一个巅峰下来,从头开始,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到现在,她的粉丝们还在感慨,如果她继续在艺体圈走下去,起码两个世界冠军是跑不掉的(去年的世界杯决赛跟今年的世锦赛)。就算退役了,她接着在时尚圈发展下去的话,一定可以取得更高的成就。她已经是当时亚洲身价最高的超模了。
冯小满却没有那样的留恋,她觉得从事表演行业的话,可以更多地发挥她的天赋。既然人人都说她是体验派的天才,她为什么不好好把握自己的天赋呢。
开幕式红毯走完以后,他们直接去了萨拉-格兰德剧场,今晚电影会在这里跟帕拉贝奈乐剧场亮相。冯小满原本一路紧张不已,结果在电影发布会上,她发现自己只要扮演好完美的倾听者就行了。始终微笑着,任由发布会变成奥斯蒙的个人发布会,一切就好办了。她会应着记者们的要求,不时变化着脸孔的方向,让大家拍照,然后跟记者们一道倾听奥斯蒙幽默风趣的回答问题。
冯小满老怀疑这些记者是把奥斯蒙当成移动百事通来使用了,提出的问题稀奇古怪。关于他的性向,关于他是否接受跟一个男人结婚,还有记者煞有介事地表示他之所以恐婚,其实是选择错了结婚对象,如果换成男性的话,他应该会好很多。
奥斯蒙大笑,伸手搭在了冯小满的肩膀上,一本正经道:“其实我忘了告诉大家,我在非洲拍片的时候,恐婚症已经痊愈了。我每天都在疯狂地想着如何打动她,让她接受我的求婚。”
记者们齐齐发出惊呼,相当配合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奥斯蒙在这惊呼声中大笑,示意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头,近乎于哀怨一般地叹气:“很显然,大家都看到了,我失败了。我是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冯小满哭笑不得,转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她再一次遭受了镜头的集中洗礼。
一群人打着电影发布会的旗号各种胡说八道的时候,突然有位男记者提问:“布兰科先生,不知道你如何看待意大利媒体自由?”
冯小满顺着提问人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一秒钟变身,瞬间上衣光了,接着他开始解开裤子。在冯小满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的身上就剩下了一条长领带,领带尖堪堪落在身体的中间某个部位上,他没有穿短裤,而是穿了一条兜裆布。然后他迅速转过身,露出屁股上写着的“你的爱人”。
妈呀,真是辣眼睛。冯小满差点儿要当场暴走。她甚至怀疑这位记者故意如此打扮是针对她的。在很多人眼中,他们是区分不开中国人与日本人的。媒体对于冯小满的描述常常是亚洲人,而相扑恰好是日本的传统竞技项目。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
第363章 镜头下的你
奥斯蒙在对方大跳甩臀舞蹦跶来蹦跶去,怪腔怪调地唱着意大利咏叹调《啊,明朗的一天》时,伸手捂住了冯小满的双眼,皱着眉头道:“噢,先生,你吓到了在场的女士们了。这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冯小满心中满是不快。《啊,明朗的一天》算是意大利歌剧《蝴蝶夫人》中最有名的一首歌曲了。大名鼎鼎的《蝴蝶夫人》的故事背景发生在日本,艺伎巧巧桑跟美国军官平克尔顿婚后,对方归国,巧巧桑空守闺房等来的却是背弃,就连孩子也被对方夺走,最终选择自杀。
她实在没办法不多想。虽然她不是日本人,但她觉得对方有针对亚洲人的嫌疑。又是相扑时的装束,又是故意唱《蝴蝶夫人》里头的曲子,指向性实在太强了。
这位豁出去吸引了全场注意力的仁兄最终还是被保安给架出去了。裸奔是不允许的,何况他还在公众场合跳脱衣舞呢!
当然这位记者并不是什么疯狂的粉丝,而是当地电视台的搞笑节目主持人。
奥斯蒙看自己的女主角表情有些勉强,安慰道:“不用在意这些,为了收视率,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冯小满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她的确觉得不舒服,不过她并没有日本血统,真要站出来表示愤怒的话,会被人嘲笑小题大做。就算是在国内,她也要被人唾骂的。她替日本人发什么声?
她在回答记者对于此事的看法时表示自己被吓到了,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到意大利的这一面。与她印象中的形象有点儿不一样。
这些前置插曲结束以后,电影正式开始上映。她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坐在电影院里头欣赏自己在银幕上的表现。她有点儿紧张,根本没有办法投入进去。电影在这里的口碑会直接影响着它冲奖的情况。得奖与否则会影响到电影的票房。
冯小满不动声色地小心打量着周围观影人脸上的表情。奥斯蒙·布兰科看上去比她轻松多了,他小声耳语道:“不用太在意这些,好好欣赏你的美就好。”
她尴尬地调整了一下身体姿势,继续盯着屏幕上的电影看。这还是她第一次看精剪之后的电影。从冯小满的角度来讲,她觉得这是一部合格的战地爱情片,节奏比起粗剪版本的悠长隽永来,显得明快多了。战争的残酷与人性的温暖原本是最不和谐的两种色调,却在电影中碰撞出了独特的色调,金黄与暗黑,永远相互纠缠。
奥斯蒙轻声对她耳语:“放心吧,亲爱的阿普诺尔,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不过是一位平庸的导演,唯一擅长的就是将你拍的光彩照人。”
冯小满哭笑不得,绷着脸正色道:“亲爱的布兰科先生,也许您最适合的职业是MV导演。”
奥斯蒙惊讶地挑了挑眉头,小声道:“噢,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兴趣进军歌坛。”
他们继续专心致志地看电影。冯小满努力以一位普通观众的角度去评判,寻找自己在电影中存在的不足。开场的前几分钟有些浮于表面了,那个时候她还不太适应电影的拍摄节奏。不过后面进入状态后,她得夸奖一声,她呈现出来的状态可以说相当好。因为秋就是这样的。是她赋予了秋生命。
体验派演员在表演过程中要将自己完全忘却,然后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不过即使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也不意味着演员就成功了,因为作为主演,她还必须得在屏幕上牢牢吸引住观影者的目光。
冯小满不知道自己究竟将人物魅力挖掘到什么层次了。但她得说电影镜头无比眷顾她。她就像《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的玛琳娜,一举一动都在镜头中充满了独特的魅力。而她本人近乎于禁欲一般的装扮以及清冷的气质,让电影画面多了清新的意味。
她慢慢沉浸到电影剧情中,为战争中人性中的光明与黑暗、坚强和懦弱的交织的无奈而叹息。谁又不怕死呢,就连电影中那位最坚强的老志愿者豪威尔医生照样会恐惧死亡的来临。然而,在死亡面前,每个人依然会执着于坚持自己的信仰。
奥斯蒙在电影播放完毕后,遭遇了记者颇为尖刻的提问:“为什么要拍摄这样一部俗气的战争爱情片,爱情的存在让人性更深刻的内容变得庸俗不堪。”
他面上带着始终不变的微微的笑意:“不不不,爱情始终是人类最深刻最有内涵的主题。我可从不认为爱情庸俗。况且正是爱的存在,让逝去的人被铭记,令幸存者更加珍惜温暖的阳光和河畔边的清风。有了爱的激励,所以在面对生命的困苦与不堪时,我们才有勇气坚持下去,相信未来一定会美好。”
记者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各自开始新生活,的确是美好的未来。”
奥斯蒙笑了起来,无奈地摊摊手:“看,寻找到人生真谛的女性有时是会嫌弃男人碍事的。”
记者们发出了哄堂大笑,顺着奥斯蒙无奈看向女主角的目光拼命地拍照。冯小满哭笑不得,也不说话,就这么迎上了奥斯蒙的眼光。用记者的话来形容就是他们看上去含情脉脉,彼此之间充满了神奇的化学反应。
奥斯蒙意味深长道:“何况到最后,奥斯蒙与秋约定了有机会再重逢,这是开放式的结局,一切都交给命运去裁决。”
等到活动结束以后,冯小满急着赶回酒店去上网看影评人的评论。奥斯蒙在边上慢悠悠地安慰她:“不要着急,反正他们的动作也快不了。”
冯小满啼笑皆非,却不得不承认奥斯蒙说的没错。
意大利人的办事效率可以让人彻底崩溃。她第一次到意大利参加世界杯分站赛的时候,就彻底懵了。
酒店电梯内只有“开门”按钮,至于“关门”按钮,不好意思,意大利人不爱这玩意儿。大家一起慢慢等门关好就行了。最要命的那一回,她跟莉莉娅以及贝拉出来玩儿,再偷偷潜回酒店,就想着赶紧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房间了事。结果他们上的那台电梯数字按钮通通都是摆设,每一层都是开了再关上,接着再上一层。跟着她们跑来看比赛的粉丝直接就在电梯门口疯了。可怜她们这三个号称赛场王者的丫头片子吓得瑟瑟发抖,就差当场崩溃了。
她笑着跟奥斯蒙说当时的遭遇,奥斯蒙温和地问她:“你担心她们的比赛情况?”
冯小满点了点头:“嗯,我准备这边的事情完了以后立刻飞去日本三重看比赛。运气好的话,我能够赶上决赛。我真有点儿担心她们的情况。希望这个赛季里头,她们能够交上好运吧。”
她不好意思承认,想想朋友们的事情有助于她自己缓解紧张的情绪。
接下来的时间里,冯小满随着奥斯蒙不停地在各个剧场之间走来走去。她还参加了几场慈善派对,跟在奥斯蒙的身边不停地微笑。整个电影节阶段,她觉得自己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微笑着拍照。这样她的团队才能有足够的美照去刷屏。她不用艳压,也能凭借各种高质量的街拍照吸引众人的眼球。
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星光有些暗淡,从一开始就被吐槽参赛电影水准不高,来的好莱坞大腕除了奥斯蒙以及他的几位好友外,实在是没什么人。内地也没有参与竞赛单元的电影。因为参赛电影自动入围单项奖的原则,冯小满倒是成了内地来的记者们笔下争取影后的热门人选。
她在接受京中报纸跟海城杂志采访的时候,一再被问起了是否有信心争取影后宝座。冯小满只好不停地微笑再微笑。这严格来说还只是她的电影处女作,威尼斯影后是什么概念,别说拿回国内去刷屏,就是在全世界也是块沉甸甸的奖杯啊。
冯小满有种第一次参加奥运会的时候,被问起有没有信心争取奖牌的尴尬感。直截了当地说没有,似乎有点儿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好在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讲究谦虚。她就特别谦虚低调地表示自己只是电影新丁,能够有机会参演一部优秀的电影已经是荣幸之至。她竭尽所能展示了她当时能够呈现出的最好的状态去表演。不过其他参赛影片也非常出色,她很高兴这几天看了不少优秀的电影人的表演。
这样的回答方式面对国内媒体尚可,可是碰上意大利本土的记者就不行了。意大利人天性爱夸张,冯小满被直接问到了想不想获得影后宝座时,只能以大笑掩饰情绪,表示这跟她第一次参加世锦赛时一样的感觉,心存相信,奇迹就会降临。
哪知道她的打哈哈却让对方直接瞪大了眼睛:“噢,当然,你一直都是奇迹女孩。”
冯小满朝对方眨了眨眼睛:“我也希望我在演艺道路上能够拥有在艺术体操赛场上的好运气。不管怎么样,我始终在进步,不是吗?”
等到影评人的评论出来以后,跟她一起看着影评人博客的奥斯蒙叹气:“不得不承认啊,他们果然更加喜欢你。”
冯小满被他故意做出垂头丧气的模样给逗乐了。作为演而优则导的好莱坞明星,奥斯蒙的导演功力自然不会获得影评人的好话。他的电影新作被描述为“一部差强人意的平庸之作”,唯一的优势在于它的浅薄,让它在一众内涵深刻的影片中显得尤其轻松,因为观众完全不需要带着脑子去看。
“毫无疑问,奥斯蒙·布兰科这个永远得保持风度翩翩模样的老牌绅士最大的优点是他有自知之明。他清楚以他单薄的导演功力是没有办法驾驭住一个复杂的故事,所以他老老实实地选择将故事说清楚。他如果选择复杂的多线叙事的话,这部可怜的电影就彻底完了。当然,他做的最好的地方在于他严格按照电影的定律来,所以电影虽然不出彩,但起码是一部不会让观众后悔花钱买了票的电影。仅此而已。”
“我得说,导演界的新手(尽管他导过几部片子,可在我眼中他还是一位好莱坞明星)奥斯蒙·布兰科这一回做的最好的就是对电影色彩的运用。他把那片大地拍的太美了,所以所有人的牺牲奉献就显得理所当然了。这么美的一片土地,谁能忍心抛弃。”
“我花了整整近两个小时忍受这部糟糕的平庸之作。好吧,今年参赛的电影几乎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佳作,大师们像是集体哑火了,少数几个来参赛的人捧出的作品全是敷衍的痕迹。不过奥斯蒙·布兰科作为导演最大的功绩是挖掘出了一位富有灵性的演员。整部电影漫长的两个小时,我完全靠着秋才支撑了下来。我想我无比理解伦纳德的感受,糟糕至极的世界,还好,有秋的存在。她的出现,让画面从阴暗转为明亮了。”
冯小满看着这些评论,基本上得出的统一结论是:伦纳德的导演功力为人所诟病,电影平庸不出彩但勉强还能撑着看下去(这估计是重口味文艺片看多了以后的后遗症,想要中和一下),他太偏爱女主角了,这简直就成了女主角的个人秀。
她笑着指着其中一段评论对奥斯蒙道:“看,这里不是在夸奖你么。他们夸你镜头运用很出色,长镜头跟特写镜头的运用,摒弃了多余的对白,便呈现出了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
奥斯蒙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是因为镜头爱你。”
冯小满见招拆招,点头道:“我的第一位伯乐孙喆就这么说。所以他一直坚持将我拽到摄影机镜头下面。”
作者有话要说:吃饭吧
第364章 极乐
奥斯蒙笑了起来:“全世界都感激他的坚持,尤其是我。”
冯小满得意洋洋起来:“那当然,没有比我更好的秋。”
一直到闭幕式兼颁奖仪式之前,冯小满一直跟着剧组方面跑来跑去接受各种采访宣传拍照。她觉得这活儿一点也不比拍电影轻松。她想来想去,反而是拍电影时最轻松,因为准点上班准点下班。
奥斯蒙大笑,揶揄道:“希望你坚持十年后依然保持这种看法。”
他这些天也一直在忙碌电影的海外发行问题。虽然威尼斯电影节是出了名的市场不行,一堆大佬此时还没有从度假状态中恢复过来,片子的成交量糟糕;这也是它近年来声势下滑的主要原因。但是,凡事总有意外不是。奥斯蒙之所以愿意为这个电影节从头站到尾,除了对方给了开幕片待遇外,最重要的就是他有信心凭借此片在海外市场上独占鳌头。
事实上,这件事进展得相当顺利。也许这不是一部伟大的电影,但是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部能够吸引人们走进电影院的作品。它有战争元素跟大场面,虽然少(考虑到电影成本跟影片的结构),可是用在了点子上。它有人性的关怀与爱情的甜美跟无奈,可以满足女性观众的心理需求。奥斯蒙自认为不是什么电影大师,所以他要做的事情不过是老老实实讲好这个故事。
很显然,尽管被诟病“用他的虚弱疲惫衬托了秋的清新美好”,但这会是一部票房不错的电影。
电影节闭幕式红毯即将开始的时候,天公不作美,居然开始下起了大雨。冯小满坐在车里,一时间有点儿晕。这种情况下即使打着伞都要崩溃。女明星们的曳地长裙会直接被这该死的大雨给毁个彻底。最要命的事情是,大部分人的晚礼服都是问品牌商借的,连往身上擦粉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别弄脏了晚礼服,这雨水一打过来,直接歇菜。
她保持着甜美的笑容,不动如山观察着别人的举动。大家都比赛将车子开的无比缓慢,这也是应该的,雨天路滑,车子开慢点儿再对不过了。这件事不知道哪儿触动了奥斯蒙的笑点,他笑得无比开心。现在根据影评人的反馈跟评委透露出来的口风,电影拿到金狮奖的可能性已经相当小了。不少人估计他大概会获得个安慰性质的技术类奖项比如摄影奖之类的,毕竟电影画面很美,镜头运用的非常漂亮。
奥斯蒙表情轻松地安慰略微有点儿紧张的女主角:“好了,阿普诺尔,忍过了一个小时就好。意大利人虽然散漫,不过威尼斯电影节的好处在于废话非常少。”说着他模拟了一下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的场景,揶揄道,“没有那么多人插科打诨拼命地拖时间,它的基本流程就是念名单,领奖,念名单,领奖,好了一切结束了。不用拼命地挤出眼泪,也不需要各种无休无止的感谢。”
冯小满略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似乎对奥斯卡意见非常大?”
奥斯蒙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噢,亲爱的阿普诺尔,你知道坐上那么长时间,还要努力别让镜头捕捉到你发呆或者打瞌睡的画面有多辛苦么。每次我都得努力地自我调节,好了,坚持住,奥斯蒙,你肯定能做到的。”
冯小满忍俊不禁。
好在雨下了二十分钟后总算停了下来。打扮得各种美美或者个性十足的明星们总算悉数登场,这一次大家走的都相当干脆利落。因为前头的大雨耽搁,原本一个小时的红毯环节四十分钟直接搞定战斗。冯小满甚至听到边上有记者大声问同行:“XX来了没有?”,同行相当冷静地回答道:“已经过去了。”
她真是忍得好辛苦才没有当场爆笑出来。奥斯蒙在红毯上遇到了相熟的导演贝托鲁奇,跟对方怀里抱着的爱宠小猫打了声招呼。他们被要求一起合了影,那位老导演看了眼奥斯蒙,以浓郁的意大利口音英语开口:“噢,感谢上帝,在我拥有了KIKI(小猫的名字)时,你总算不是形单影只了。”
红毯仪式结束后,所有人陆续到座,等待颁奖仪式的开始。贝托鲁奇导演就坐在了奥斯蒙的身边,两人聊起天来。前者皱着眉头道:“奥斯蒙,我得说,你对影片的把控能力实在太弱了。这真是一部乏味的电影,不过你就像个天资平平的学生,总算是中规中矩地完成了作业。很抱歉,我认为金狮奖不会属于你。”
奥斯蒙笑了起来:“能够来这里遇见你,聊上几句,我的威尼斯之旅就不虚此行了。”
贝托鲁奇导演露出失望的表情:“看,你始终是个商人。”
现场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本届电影节参赛影片的一些精彩镜头,其中有一幕就是秋的一组长镜头。贝托鲁奇导演皱眉道:“看,你白白糟蹋了一位多么美的姑娘。”
冯小满跟这位导演之间隔了奥斯蒙,她只能始终保持着微笑,倾听对方的赞美。
主持人上了台,开始拿今天的倾盆大雨开玩笑,表示这给大家带来了好运。冯小满笑着轻声告诉奥斯蒙,中国有句古诗叫做“好雨知时节”。
奥斯蒙笑了起来,点头道:“说不定我们今天都能交上好运呢。”
他的话音刚落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为参赛影片的主创人员鼓掌。掌声中,电影节主席也上台致辞了,紧接着就是终身成就奖的颁发。贝托鲁奇导演在冯小满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站起了身,上去领奖,他先用意大利语说了几句,然后又用英语调侃了一句:“我已经老到要领终身成就奖了。”
冯小满忍不住笑了起来,紧接着这位导演又用英语说了下去:“电影是世界性的运动,所以即使领到了终身成就奖,我的电影生涯一样不能结束。”
在电影节主席介绍了早前颁布的地平线单元奖项归属后,评委会主席上场了,整个颁奖仪式的重头戏部分终于到来了,评委会的所有成员都聚集在舞台上,主竞赛单元的各奖项即将揭晓。冯小满开始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奥斯蒙调侃道:“别紧张,我们看着就好。”
结果话音未落,他就不得不站起身上台领奖。他的电影获得了技术贡献奖。不过因为摄影师正在另一个片场忙碌,所以奥斯蒙本人不得不代替他领奖。他颇为幽默地表示:“感谢亲爱的摄影师亚力希欧,因为他的出色表现,我们总算有了一部富有视觉享受的电影。”
冯小满笑着鼓掌。他知道这是奥斯蒙的自我调侃,因为一位知名影评人曾经评论这部电影“奥斯蒙·布兰科竭力想要反映战乱跟外国势力入侵所造成的非洲大陆的变化,但是选择的角度简直让人无法忍受。故事原本不错,不过导演拥有的技术支持太多了,所以他忘乎所以洋洋自得了”。
技术贡献奖颁布完以后是最佳编剧奖。冯小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奖项就已经颁布完毕了。果然是念名单然后颁奖的流程,无论是颁奖嘉宾还是获奖者都一句废话没有,简直是让人不适应。在这种情况下,当她的名字从一位意大利女演员口中念出来时,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是她思想开小差,而是她的英文名字经过意大利口音化之后有点儿怪怪的,还不如“冯小满”听上去清晰。
还是坐在她身边的奥斯蒙笑着催促了她一句,冯小满才在他的调侃“看,我们谁也不会空着手”中,迷糊地看了她一眼。奥斯蒙大笑起来,直接牵着她的手,在全场的掌声与尖叫声中将她送上了领奖台。
直到从那位笑容满面的女演员手中接过最佳新人演员奖的奖杯时,冯小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她只会说简单的几句意大利语,是以前为了在意大利参加比赛领奖时准备的。她笑着说了下去:“这是我在意大利第六次领奖,也是我第一次获得电影节的奖项。谢谢所有人,特别感谢导演布兰科先生跟制片人麦克布莱德先生,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谢谢无国界医生组织,谢谢我的志愿者朋友们,谢谢你们的伟大与执着,我爱你们。”
其实她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她以前背诵的领奖套路台词只允许她发挥到这里。后面关于无国界医生组织的部分还是她自己暗戳戳地增加的。她通过接受本地媒体采访时询问到了这些短语的用法,然后自己拼接了起来,最后再向意大利语翻译询问是否有错。
等到了后台,冯小满捧着奖杯还处于呆滞的状态,反而遭到了贝托鲁奇导演的奚笑:“噢,真是个可怜的姑娘。”
冯小满现在处于快要疯了的状态。她是第一位获得威尼斯电影节最佳新人演员奖的华人演员,她压根就是晕乎乎的。贝托鲁奇导演还在边上指导她亲吻她的奖杯,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奥斯蒙捧着技术贡献奖的奖杯来到了她的身边,他最终没有也没有获得导演奖或者评委会大奖抑或是特别金狮奖(临时设置的奖项),更别提金狮奖了。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的美好心情。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得奖以后就是庆功宴,今晚的威尼斯处处都是庆功宴。就跟电影节评审团主席说的那样,今晚有些人会很开心,有些人会很难过,但这始终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因为参加主竞赛单元的港城电影跟宝岛电影都没有斩获。冯小满成了所有华人记者追逐的对象。可惜的是,她只能告诉众人:“我的大脑还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这种感觉丝毫不逊色于我第一次站在世界大赛的冠军领奖台上。唯一的区别在于,我想今晚天空已经流过泪了,我不能再哭。最感谢的还是无国界医生,感谢这部电影让我对无国界医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跟切身体会。”
在剧组举办的小型记者招待会之后,就是疯狂的派对时间。冯小满晕晕乎乎地跳上了游艇,大笑着去参加奥斯蒙在本地别墅里举行的庆功派对。她朝所有记者挥挥手,兴高采烈地走了。她是全场最受关注的女演员,尽管她不是影后,可谁让影后已经是花甲老人了呢。
在游艇上,奥斯蒙问冯小满:“嘿,阿普诺尔,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奖吗?”
吹着夜风依然双颊发红的冯小满看着周围的船只道:“我猜是因为评委会主席一直对华语片青眼有加。评审团中有两位评委对非洲题材的电影情有独钟,恰好又有一位女导演是坚定的女权主义者。秋踹了伦纳德符合她的审美要求。”说着,她吃吃笑了起来,眨着眼睛继续说下去,“当然,影片中狼狈的美国军人形象应该也能够让他们心情愉快。”
她没有将话说完,无国界医生组织是由法国医生发起的,五个主要的行动中心则都位于欧洲。最初成立的直接原因就是因为对被政治绑架的国际红十字会不满。这个题材应该也能获得评委们的青睐。
奥斯蒙笑着转头看她:“心存相信就会有奇迹,你好,奇迹女孩。”
冯小满哈哈大笑,将头靠在栏杆上。她还没有喝下任何庆功的酒水,就已经开始晕晕乎乎了。她知道她的公关,她的整个团队现在都在疯狂的忙碌中。一开始,谁也没指望她第一次出征电影节就有所斩获。毕竟,这并不是一部文艺气息浓郁的电影。
有事提前返回京中的孙喆看到她发的简讯后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直到找相熟的记者确认之后,他才发出一连串的意义不明的笑骂声之后,赶紧开始忙碌起来。迈森·金也激动不已,这是件非常棒的消息不是么。起码这个新人奖证明了年轻的东方女孩阿普诺尔有演技,虽然不是影后,起码也说明了她潜力无穷。导演们会喜欢这个富有灵气的新演员的。
奥斯蒙先跳下了游艇,然后对冯小满伸出了手。她大笑起来,搭着他的肩膀走了下去,然后在岸边众人的尖叫跟口哨声中翩翩起舞。她脚上穿着的是一双平底鞋,腰细腿长的她压根就不憷晚礼服配平底鞋,相反的,她还跟另一位法国名模共同获得了最佳着装奖。
月光与波光中,她整个人仿佛都像是在闪闪发亮。尾追而来的记者们拼命地鼓掌吹口哨,为她如旋风般的转体叫好。
跳完了一支旋转舞之后,她又大笑着主动拥抱了奥斯蒙:“谢谢你,伦纳德,秋一直爱着伦纳德。”
这天晚上,冯小满一直处于有点儿眩晕的状态中。她在派对里被奥斯蒙带着走来走去,跟所有人打招呼碰杯。平日滴酒不沾的她还喝下了两杯葡萄酒。她实在是太晕乎了,晕到完全不知道后面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所以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蜷缩在奥斯蒙的床上时,她依然是晕晕乎乎的。看着边上熟睡的奥斯蒙,她居然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其实也没啥好尖叫的。她捂住自己因睡眠不足而有些浮肿的眼睛,疲惫地想着这一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好吧,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起码到现在她的身体依然像是陷在棉花堆里,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穿的那一套,不是颁奖礼上的及踝长礼服,而是参加派对时的小礼服。因为材质的原因,居然没有多皱巴巴的。
要真有什么事情,以她那个怕疼的个性,昨晚肯定得是杀人现场。
冯小满不停地吸着气,然后伸手掐自己,想感受那份疼痛。结果她把自己给掐疼了。
看着她龇牙咧嘴的反应,睁开眼的奥斯蒙忍俊不禁:“我以为你会尖叫的。”
冯小满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这有什么好尖叫的。”她又不是被绑架囚禁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奥斯蒙打了个呵欠,爬起身摊手:“那可说不定,昨晚我是实在太累了,力不从心,否则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他将仅仅喝了两杯葡萄酒就醉了的阿普诺尔扶到了房间,自己先累得够呛。这些天,奥斯蒙一直在不停地忙碌,现在总算是尘埃落定,心中巨石落了地。他原本是想在床边靠一会儿的,后来又突发奇想,想试试看熟睡中的阿普诺尔是否也抗拒他的接触。
奥斯蒙颇为受伤地发现,原本她蜷缩在他怀中睡得挺好的。后来也许是酒醒了,她又觉得不自在了,直接滚到了床的另一边,自己抱着枕头睡了。
冯小满笑了起来,揶揄道:“哦,一开始我应该把你当成我妈了。除了我妈以外,我不习惯跟任何人睡在一起。”
奥斯蒙叹气:“我真的很羡慕能够被你全心全意信赖的母亲啊。”
冯小满反问道:“难道还有比母亲更加值得信任的人吗?”
她伸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昨天晚上不知道是几点钟睡的,到现在她的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
房间的窗帘拉着,室内暗沉沉的。冯小满一面哀嚎昨晚喝了酒以后就睡,没有做任何处理措施,今天眼睛肯定得肿的一塌糊涂,一面往床边走。她想看一看天色如何,计算着能够赶上飞机立刻飞往日本三重,运气好的话,她还能给莉莉娅跟贝拉加油。
可是当她拉开半边窗帘时,她就瞪大了眼睛。她在花园上空看到了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她惊愕地捂住了嘴巴,发出一声尖叫。奥斯蒙不明所以,走过来询问:“怎么了?”然后他同样皱起了眉头,这是航拍器。
冯小满刷的一下将窗帘拉上了。她知道这回自己是闯大祸了。她被拍到了跟奥斯蒙在一个房间里呆了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看完早点儿休息。
第365章 解决
传绯闻跟被拍到跟一个男人过夜,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冯小满退回室内之后,赶紧找自己的手机,他必须得第一时间联系上自己的团队,商量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她都可以想象到她的经纪人以及整个团队会多么崩溃了。
孙喆接到电话以后第一反应就是:“你这丫头没开玩笑吧?你干嘛跟奥斯蒙待在一个房间里头过夜?你们的房间就这么紧张?”
冯小满头疼不已:“喝了点儿酒,晕乎了,又太累了,大家倒头就睡。”
孙喆也懒得再骂她了,只反复追问冯小满,能否确定她到底有没有跟奥斯蒙发生过关系?现在她是否处于安全期?如果不是的话,赶紧去买避孕药解决隐患。就算是安全套也有失败的可能,一定要杜绝一切不良后果。他让冯小满平静下来:“现在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我来联系人给你买药,一定要赶紧吃掉。”
冯小满皱着眉头否认:“没有没有,我非常肯定,绝对没有。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好不好!”
孙喆严肃道:“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千万不能疏忽大意。其他的事情都好说,唯独这件事情,一定要重视。”
冯小满烦躁起来:“大哥,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我自己心里没数吗?”
孙喆冷笑起来:“你要有数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跟奥斯蒙·布兰科传传绯闻的确有利于她迅速地提高人气,打开知名度。但是如果被拍到她跟年纪足以做她父亲的男人过夜,那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了。她身上积极奋斗的标签会迅速变为拜金女。老少配的最大问题就在于双方拥有的资源不平等,在很大程度上会给人一种青春换资本的暗示。这对冯小满奋发向上的正面形象打击非常大。
冯小满崩溃:“我哪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奥斯蒙的宅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周围隔着一大片水域呢,就是天然的屏障。按道理说他们根本不应该用航拍新来进行拍摄,这是违法的。”
孙喆让冯小满冷静下来,这个时候跟媒体跟狗仔队再说什么违法不违法,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现在他们需要做的事情是如何处理好这件事。很快,他跟冯小满还有迈森·金就开始了三方视频会议,他们得商量好结果以后赶紧趁着事情没有发酵将一切消灭在萌芽状态。
她的团队商量出来的结果是这件事情坚决不能承认。因为这会对她的人设造成毁灭性打击。
迈森·金皱着眉头看冯小满:“我是怎么叮嘱你的,千万不要让自己被抓到实证。你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冯小满被团队成员不停地指责着,她也烦躁起来:“我做什么啦?就是发生了什么又怎么样?我二十一岁了。我一个成年女性,我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没当小三没当情妇,我跟谁睡都凭我高兴,都是□□。”
孙喆沉下脸来,训斥冯小满:“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现在是咱们想办法,赶紧将这件事情给圆过去的时候。”
冯小满冷着脸:“我压根就不觉得这件事情算个事儿。我跟谁睡一张床,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
孙喆冷静地指出了事实的真相:“你的粉丝群们不需要你跟奥斯蒙·布兰科同居。他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不要忘了你们之间的年龄身份差距。”
冯小满又想起了那个光着屁股大跳甩臀舞的意大利搞笑主持人怪腔怪调唱着的《啊,明朗的一天》。她冷笑起来,喃喃道:“对,我一无所有。我就是个年纪轻轻的亚裔婊子,是我在勾引奥斯蒙嘛。我就是个靠着勾引男人上位的婊子。”
她一时间委屈的不行,因为醉宿而导致的头痛令她差点儿没掉下眼泪来。
孙喆叹了口气,安慰了一下委屈不已的姑娘:“小满,现在不要闹情绪,你把奥斯蒙叫过来,我们要赶紧商量好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第一、我们要知道你们当时被拍到时究竟是个什么状态。”
冯小满身上还穿着那身小礼服,脸上的妆都没有来得及去卸掉:“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状态。我昨天晚上喝两杯酒,直接睡着了。我脸也没洗,澡也没洗。”
大约是她的情绪看上去太不稳定了,孙喆又一次要求冯小满将奥斯蒙叫过来。这件事的当事人是双方,所以两边必须得统一好口径来处理。冯小满的咖位显然不能跟奥斯蒙平起平坐,这件事情的责任应该在奥斯蒙·布兰科身上,犯规的是他,没有理由责任全都让冯小满承担。
孙喆老实不客气地直接指出了这一点:“布兰科先生,你的行为让我们都非常失望。我们一直都相信你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绅士,所以才放心阿普诺尔待在你身边。可是我们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的模样。”
奥斯蒙也是一脸眉头紧锁的不快模样,他一向自豪于自己的湖滨别墅安全可靠。因为狗仔队们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隔着周围的水域,拍到清晰的照片。这里的码头也是私人的,未经他的允许,他们根本不可以过来。
他直截了当地道歉:“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我也没有想到狗仔队会动用航拍。他们实在太疯狂了。”
如果是纸媒当道的时代的话,那么由公关出面想办法将这件事情压下来就行。作为代价,也许他们需要接受一个专访之类的。可是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互联网时代,新新人类们根本就不需要通过传统纸媒的传播,照片便会直接上网。
孙喆恨得牙痒痒,小满才是个多大的姑娘。就是她一时不慎喝高了,他也能够理解。毕竟她拿到了一个非常有重量的奖项。在庆功派对里头,她如果一滴酒不沾,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他只恨自己没有想到她可能会得奖,临时有事先走了一步。否则要是身边有团队,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再一次点出了问题的关键:“布兰科先生,你不应该留在这个房间里。”
奥斯蒙露出了一个愧疚的表情:“抱歉,我太疏忽大意了。昨天晚上我也喝酒了,时间太晚了,我没能控制住自己就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孙喆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布兰科先生,这件事会影响电影票房的。这种事情会损害到阿普诺尔的形象,从而让人觉得银幕上的秋也是个婊子,电影表达的主题就成了个笑话。”
奥斯蒙无奈地苦笑:“孙,请相信我,我对于这件事的发生非常震惊且深感愧疚。我愿意全力配合你们的处理措施,作为我对阿普诺尔造成困扰的补偿。”
孙喆仔细询问了奥斯蒙当时他们被拍到时的场景:“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你身上穿着什么衣服?”
奥斯蒙摊了下手:“不,我只是站在她身后而已。阿普诺尔不喜欢别人的触碰,我不会勉强一位年轻的女士。”
孙喆心道你丫的要是真是个正经人,就不会死不要脸地赖在人家姑娘的房间里头不走。
不过现在他们是同盟关系,不是内部开撕的好时机。孙喆只能耐着性子询问当时的详细情况。
听说窗帘只拉开了半天时,迈森·金又追问了这间屋子门的开向。奥斯蒙不得不拍了屋子的照片发过去给他们看,最后双方终于商量出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解释。派对结束后借宿朋友家,一早起床居然发现了航拍器。
奥斯蒙·布兰科在意大利的湖滨别墅足足有近三十多间房。昨天晚上留在这里过夜的客人,除了冯小满以外,还有很多参加派对的朋友。威尼斯的酒店数量并不多,大部分参加电影节的嘉宾都是租用当地人的别墅。派对结束的时间太迟了,热情的主人布兰科先生索性邀请大家都在这里留宿,他为朋友们准备好了客房。
至于奥斯蒙·布兰科为什么会出现在冯小满房间的照片中,因为当时房门是开着的。嗯,已经年满二十一岁的冯小满绝对可以饮酒了。醉宿醒来的她觉得房间里头的味道太难闻,于是打开了房门,她正准备开窗通风换气时发现了航拍器。可怜的姑娘被吓到了,因为她昨晚睡着时没有卸妆,连晚礼服都没有换下,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被拍下来她会疯的。
担心自己形象的年轻姑娘发出了一声尖叫,奥斯蒙·布兰科作为主人,上楼来正准备邀请客人们去吃早餐时,听到她的尖叫便冲进了房间,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房间里只有冯小满跟她的助理,他担心这两个年轻的女孩会遭遇什么不测。
孙喆反复向奥斯蒙求证:“他们没有拍到你人在床上的画面吧。”
奥斯蒙非常肯定:“对,因为窗帘是拉着的。我比阿普诺尔早一步下床,当时我正在用手机处理一个工作邮件。她被吓到的时候,我才出现在窗户前。”
不管怎样,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了。文质彬彬的绅士,被狗仔队出格行为吓到的可怜姑娘,先用这种方式糊弄过去。孙喆考虑即使是航拍的话,隔着窗户玻璃,画面也不会清晰到什么份上。
“布兰科先生,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整个别墅里头的人口风要紧。不要我们商量好对策以后,那头再有人闹出什么幺蛾子。坦白说,我们对于那些无法无天的IT girl厌烦极了。多少事情都是她们不合时宜地胡乱发自拍发照片给闹出来的。”迈森·金面上的笑容像是贴上去的一般,“布兰科先生,这对我们都没有任何好处。”
奥斯蒙点点头:“放心吧,这次派对我邀请的都是些老朋友,十分可靠的那种。大家坐在一起不过是放松一下,连水烟筒都没有。”他不想在这里节外生枝,闹出什么丑闻来,所以他的派对可以用无聊两个字来形容。众人除了痛饮好酒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孙喆又将坐在边上发呆的冯小满给叫了过来,交代了他们商量好的结果。然后他叹了口气道:“不要总是发脾气,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既然你享受着名气大的好处,那么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冯小满满腹委屈,脱口而出:“对,我是不谈恋爱,我是将我所有的精力都花费在工作上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没有权利谈恋爱,我有权利做任何不违反道德不违法的事情。我是一个正常的人。”
孙喆皱起了眉头:“好,暂时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你需要时间进一步冷静下来。这件事结束掉以后,我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讨论一下你今后的打算。”
迈森·金从一开始她跟孙喆交谈起,就始终保持沉默的态度,这个时候他却突然开了口:“阿普诺尔,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不要以为欧美国家在这方面有多开放,他们的开放也是针对不同人群的。严格来说,他们的保守程度甚至到了令人吃惊的愚昧地步。
为了控制孩子的性取向和行为或者遵守家庭宗教教义以及所谓保护“家族荣誉”等各种荒唐可笑的理由,逼迫孩子(几乎都是女孩)未成年早婚乃至童婚的不是稀罕事。还有父母会安排自己被教友强奸的小女儿嫁给强奸犯,这样一床大被盖下来,所有的事情就一了百了的事情也不少。用丹妮的话来吐槽,美国除了几个大城市以外,其他地方都是典型的农村。不然为什么人们会对守贞戒指津津乐道啊。
阿普诺尔作为一个年轻的亚裔女孩,原本就在民众心中背负着原罪。因为在他们固有的印象当中,这些人都是可以为了成功不择手段往上爬的。看看那些拼命撬墙角的亚洲女人,她们都贪婪而可怕,妄想一步登天。
这正是整个团队极力要避免的事情,他们需要将阿普诺尔打造成一个积极向上的追梦女孩角色。在这个角色里头,她可以有众多追求者,但绝对不可以跟一位年龄足以当她父亲的男友同居。况且她的同居男友恰恰又在演艺圈地位卓然。他的存在会让年轻女孩所有的奋斗都变成了一个笑话。那些她争取来的机会不过是她的老男友送给小甜心的礼物。
迈森·金已经严厉地呵斥起冯小满:“你的助理呢?你应该裁掉她,因为她不是一位合格的助理。她昨天怎么可以将你单独跟布兰科先生待在一间屋子里头呢。”
冯小满张口结舌,珞珞这些天也累的够呛。前两天陪着她去拍照的时候,吹了冷风的珞珞就有些不舒服,昨晚更是发起了低烧。所以一到奥斯蒙的别墅,冯小满就喊她吃了药早早地睡下了。
但是来经纪人先生并不接受冯小满为她进行的开脱:“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虽然你跟你的助理感情很不错,但是她绝对不是一位合格的助理。你需要一位更加冷静理智,可以帮你处理好事情的助理。而不是跟你一样冲动且喜欢想当然的家伙。”
冯小满脸胀得通红,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反驳迈森·金。她不能否认这件事,她的所作所为的确给她的团队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迈森·金慢条斯理道:“这件事暂且就这样处理。不过,阿普诺尔,你现在需要一位关系稳定的男朋友。你们最好年岁相当,可以在事业上互相为对方打气,形象都要积极健康。有了关系稳定的男友的支持,对你的形象跟你的事业都有好处。也许你可以跟孟谈一谈,作为同样在美国打拼的亚洲偶像,你们可以互相帮衬。”
冯小满立刻情绪激动地反对:“不,我拒绝将更多的人扯进来。你们找孟超干嘛,让他当接盘侠吗?”
孙喆皱眉道:“小满,不要这样说自己。”
冯小满眼睛都红了:“可是别人都会这样看他,这样看我。我跟老男人搞出丑闻了,然后找他接盘。你们打算让别人怎么想他?他不好好在球场上打球,反而跟娱乐圈的小明星搅和到一起,他又算怎么回事?!你们这是要置孟超于何地,你们准备让他的父母亲友怎么想他?!”
因为她跟孙喆说的是中文,所以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她的情绪看上去糟糕透了。
冯小满的手机响了,她一见是孟超的电话,立刻接起来警告对方:“孟超,我告诉你,不管他们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许答应,否则我绝对跟你翻脸断交,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跟你说一句话,我说到做到。”
孟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这个,不至于吧。我会看情况,我现在还在恢复性训练,不一定要回去打全运会。”
作者有话要说:早啊早,有没有小伙伴加班啊
第366章 票房
孟超在亚锦赛的决赛中受伤了,后面的一系列表演赛他也没有再参加,而是回球队看医生了。他话音落下来以后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小满,发生什么事了?”
冯小满疲惫极了,她昨晚不知道几点钟睡的,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她摇摇头:“没事儿,你好好恢复训练吧,不要分心在其他任何事情上。”
孟超还想说什么,冯小满已经将手机给挂断了。她看着迈森·金:“我不会接受这个提议的。这非常荒谬,我不需要将任何人牵扯进来。既然你们是我的团队,那么就按照我们商量好的解决这件事,其余的不需要节外生枝。珞珞是我的助理,这件事责任在我,不应该由她来承担。”
他们的会议告一段落之后,冯小满坐在电脑前发呆。奥斯蒙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对不起,是我疏忽大意了,让你陷入了麻烦之中。”
冯小满摇摇头:“这不是你的过错。”
她并不怪奥斯蒙,相反的,她对奥斯蒙有一份愧疚的心理。能够跟奥斯蒙扯上关系,是这世界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希望。可是她的团队却对他避之不及,仿佛他是蛇蝎一般。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能说一切都是失控了。最初从奥斯蒙的手机照片泄露开始,双方商定的宣传策略就是保持似是而非的暧昧关系。因为这有助于树立起影片里女主角秋跟伦纳德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他们对外发出的每一张照片,都是精心商量好的结果。包括奥斯蒙去探班,包括冯小满去参加他的派对,一切都是按照双方规划好的步骤有条不紊进行的。
只是这一回,他们都没有料到会有人采取航拍的手段。
冯小满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的责任在我,我太自以为是了。”
奥斯蒙摇头:“不,阿普诺尔,这是我的过错。在这里,你原本应该可以非常放松的。”作为主人,他让客人在这里个人隐私得不到保障,这是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冯小满做了个手势,示意奥斯蒙让自己说下去:“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是全部,一开始就错了。”
她苦笑起来。当她在拍戏的过程中意识到自己非常恐惧异性的亲切接触后,她就想要解决这件事。她在艺术体操赛场上的成功以及T台上获得的成就,给了她一个心理暗示,凡事只要努力就终究会成功。她将这个获得的经验下意识的也应用到了自己的心理问题上。
冯小满叹了口气道:“我不该给你一种错觉,只要我努力了,那么我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的错觉。”
在电影拍摄过程中,她意识到了自己始终存在的心理问题。她对异性的恐惧会严重阻碍她的事业发展。这让她更加恐慌。所以当奥斯蒙对她释放好感表达追求的意思时,她就下意识地希望就势解决这个问题。说不定只要她努力适应了,她就能够接受奥斯蒙的亲近。从这里开始,她的恐男症也迎刃而解。
冯小满摇了摇头:“我错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因为我们是人,而不是一件什么工作,只要通过努力,就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成果。我又犯了想当然的错误。”
她在心中也问过自己,为什么在她尝试着谈恋爱时,她选择对象是奥斯蒙而不是孟超。因为奥斯蒙跟他一样,也是在情感上残缺的。他是花花公子,他是钻石王老五,他有恐婚症,跟她一样,他们在情感上都是残缺的。只有在同样残缺的奥斯蒙面前,她才能找到自信,用一种平等的态度来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尽管从身份地位乃至年龄等所有的外在条件上看,她跟他有着天壤之别。
孟超不行。孟超是完整的,他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助他填充有缺陷的部分。同样的,无论是奥古斯汀还是石凯,都不可以,他们都是完整的。
在他们的爱面前,她很自卑。
奥斯蒙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安慰道:“你不用这样自责。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谁占便宜。阿普诺尔,我得承认我喜欢你,所以我非常高兴你在努力地尝试接受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虽然我不能亲吻拥抱你,但是我依然觉得非常快乐。”
他们之间奇怪的关系就是这样稀里糊涂建立起来的。冯小满稀里糊涂地尝试着恋爱,奥斯蒙自己何尝又不是在利用她的犹豫与彷徨呢。他喜欢这个女孩,他怎么会不鼓励她继续努力尝试呢。
冯小满摇摇头:“不,错的人是我。我不该总是想着投机取巧,总觉得自己可以用最省力的办法解决问题。事实上不行,谁都没办法真正投机取巧,问题不会因为我假装它不存在,它就真的消失了。对不起,你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她想起了她重生以后不久的那套经济适用房。因为贪小便宜,所以差点儿着了道酿成大祸。人生就是这样,越是想省事,最后弄出的事情反而越多。
按照之前他们团队之间的协议,在电影上映之前,他们都不可以暴露出过于亲密的关系,因为这会有损于电影中的人设。奥斯蒙也清楚中国人并不希望年轻的中国女孩跟自己真的产生情感上的纠葛,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态,难以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他选择阿普诺尔参演电影,瞄准的就是她在亚洲市场上的人气,他也不想弄巧成拙。
依据他们最初商量的策略,如果到后面他们弄假成真产生感情的话,也该是阿普诺尔在演艺圈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以后。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才能够做到某种意义上的门当户对。比起源源不断的超模,人们更加期待他跟一位有成就的女演员或者其他专业女性约会。前提是,这些女性应当有自己的社会地位,而不是单纯地依附他为世人所熟知。
这个世界占主导话语权的人始终都是男性,所以大家的潜意识里面是能够接受男强女弱的,可是女方不能太弱。太弱的话,关系就变味了。女方所有的努力都会被视为男方的馈赠以及用来绑住男方的手段。这就是社会现实。
很不幸的是,他们的计划出乱子了,步骤出现了偏差。
冯小满抬起眼睛看着奥斯蒙:“无论你相信与否,其实他们说的那些事情我并不在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不是一位合格的艺人,我是团队里头最不稳定的因素,因为我始终都是一个任性的人。我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顺应我的本心,可是——”她苦笑起来,抿了抿嘴唇,模样儿既可怜又滑稽,“我对于成功太过于渴望了,结果反倒作茧自缚。”
人生在世,又有谁不是在戴着面具生活呢。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有的时候将面具揭下来以后,发现自己都已经是空了的。脱离了面具,脱离了表演,连自己是什么样子的都忘记了。
她看着奥斯蒙笑了起来:“如果我爱上你的话,那么即使全世界都反对,我都会义无反顾。”
爱情之中,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奥斯蒙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蛋。经过了一夜的时间,她的妆容已经花了。严格来说,她此时的模样看上去狼狈而滑稽,可是奥斯蒙却有一种想要将她搂在怀里的冲动。他下意识地耸了下肩膀,笑容也多了苦涩的味道:“非常抱歉,显然是我的问题,即使你努力了,也没有办法爱上我。”
冯小满摇了摇头:“不是的,问题还是出在我自己身上,我太操之过急了。也许我应该遵循我的心理医生的建议,顺其自然,而不是刻意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去做某些事情。大约脱敏疗法对我来说并不管用。况且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如果我不知道该如何爱一个人就非得在现实生活中经历一次恋爱的话,那么下一次我扮演杀人犯的时候难不成还得真的给人一刀或者一枪吗?说到底,是我的表演方式有问题,我需要大量的训练,而不是一味地依靠所谓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