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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七零嫁糙汉 周鸢 20081 字 2个月前

陆西夏和李驰先带着孩子们串了一圈门后才拐到三楼。

林春苗远比几年前更加时髦,头发还特意烫成了卷发:“两个小家伙天天闹腾着找爸妈,一见到你们又不说话了。”

陆西夏深知两个闺女的性格:“妈,等这段时间忙完,咱们一起去江城陪李驰。”

“可你的工作……”

陆西夏身为一家大公司的老总,工作的确很忙,但不可能时时刻刻围绕着公司打转,毕竟她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生活:“大的决策我驱车去现场处理,小的决策电话就可以处理,而且公司的管理层跟着我一起干了那么多年,我信得过他们。”

“你们考虑好就好。”林春苗轻笑道,“知道你们要回来,你爸妈一大早就去菜市场购买新鲜食材,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呢。”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呦,车都停好了,孩子们肯定也都回来了,咱们还没有开始收拾食材呢。”

陈芬芳安慰道:“慌什么,我们俩的厨艺那么好,就算我们忙不过来,还有春苗帮忙。”

“你说的是,不知道这四个孩子能待几天,你给春春打电话了吗?”

“打了,春春今天下午有一台手术要做,做完再过来。”

陆西夏连忙跑下楼迎接:“爸妈,我们回来了。”

陈芬芬看着小女儿,忍不住问道:“哎呦,怎么又瘦了,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妈,我每天按时吃饭,你就放心吧,我的身体倍棒,不然等姐姐下班回来给我看一看,到底有没有病。”

年纪大的人最信避谶,陆建国连忙“呸呸呸”:“说啥呢?你身体好着呢!”

陆西夏提着他手中的菜,连连点头:“爸说的是,我的身体很棒!还说我呢,你们俩是不是没好好休息?”

陈芬芬脸上挂着幸福的笑:“你身边要是一直有五个闹腾的孩子,恐怕你也会变成我这样。”

陆中亮有两儿一女,加上陆西夏的两个女儿,年纪都不太大,确实闹腾的很。

陆西夏有些担忧道:“要不我再找两个保姆,你们的身体要紧。”

陈芬芬摆了摆手:“花那个闲钱干嘛!等暑假结束,他们都去上幼儿园,我们也就没那么忙。”

小区不远处就有几所学校,足够孩子们从幼儿园上到高中,这也是陆西夏最初选择这个小区的原因。

陆西夏看着她半白的头发,心里有些难受:“妈,等我和李驰的事业彻底稳定下来,我们一定天天陪在你们身边。”

陆西夏和李驰都还年轻,现在正是闯的年纪,再加上到处都是机遇,他们实在舍不得这样好的创业机会。

“妈知道你们年轻人远比我们的压力更大,更辛苦,我们又不用做工,只是照顾几个孩子,还有几个保姆帮衬,你们就别担心。”

“妈,之前你不是想回老家看姥姥,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这几天就带你们回去一趟。”

每年陈芬芳都会回去一趟看望家人,但路途遥远,每次都需要孩子们开车带她回去,她顾念孩子们太忙,即便思念如潮,也不想麻烦孩子。

“可是你们的工作……”

李驰站在家门口,抱着孩子笑道:“爸妈,你们就别担心了,我们都商量好了,正巧带着孩子们看看田园风光。”

陈芬芳这才放下心:“好,那我们就听你们的安排。”

晚上8点久违的人员到齐,许久未见,陆西夏、陆东春和徐礼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医院是不是很忙,连回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陆东春愧疚不已:“最近安排了大手术,一场做下来长达十几个小时,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在医院又增加一些人手,估计会轻松一些。”

陆西夏点了点头:“那这次我们就带着家人先回一趟老家,等你和姐夫啥时候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回去一趟。”

正巧陆建国端上最后一道菜,他拍了拍手:“大家吃过饭再聊。”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吃了顿饭,刚回到房间,两个小家伙脸都不洗,径直跑到他们的房间并钻到被窝里。

陆西夏轻笑了一声:“困了吗?”

两个小家伙掀开被子,只露出脑袋:“妈妈,我们要和你睡,不要和奶奶睡。”

陆西夏坐在床边,轻轻抚着她们的发顶:“必须先洗澡才能和妈妈一起睡哦。”

两个小家伙这才顺从的跟着她去了洗手间,当初为了方便孩子洗澡,陆西夏特意给她们弄了个浴缸,这会将小鸭子玩偶放进去,小家伙也不再抗拒洗澡。

哪怕到了现在,陆西夏都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两个人竟然是她生的,她温柔的看着两个女儿,犹如数年前陈芬芳温柔的看着她和陆东春一样。

“小家伙玩的很欢呢。”

陆西夏笑了起来:“简直太可爱了,真想一直给她们买玩具、买衣服,买她们喜欢的一切。”

“咱们现在努力的工作,就是为了给她们创造一生无忧的生活。”

“是啊,希望她们这一生可以顺心如意。”

两个小家伙折腾够了,这才叫喊着“妈妈”,李驰拍了拍她的肩膀:“跑了一天,你太累了,我去把孩子抱出来。”

陆西夏点了点头,从橱柜找出吹风机帮孩子吹头发,刚刚三岁的小朋友,兴奋劲过完后几乎瞬间入睡。

几天后,一行人开了四辆汽车,带上老人孩子一起回了葛家镇。

要说葛家镇这些年也算是从众多贫困乡镇脱颖而出,原因无外乎多了一家食品加工厂,而这家工厂正是陆西夏和李驰合资建设而成。

葛家镇属于中原地带,当地生产最多的就是农作物,这家工厂就是先从各个乡村收购农作物再进行加工,之后再销售全国各地,最开始的确很艰难,这几年渐渐步入正轨,再加上可以为当地增设大量的工作岗位和营收,当地政府自然举双手双脚欢迎。

赚到钱后,陆西夏和李驰并未全部装在自己的口袋,而是在各个乡村修起了柏油马路,大大缩短村民们进城的时间,还修建了几所希望小学,也因为他们年年被镇政府颁发荣誉奖章,被大多数的乡亲们所喜爱。

刚到工厂,郭厂长就迎了过来:“老板,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郭厂长原本在苏城一家濒临破产的工厂任职,是陆西夏和李驰将他以及他的朋友都挖了过来,还给予了十分丰厚的报酬,这些年在郭厂长的管理和带领之下,工厂蒸蒸日上。

陆西夏熟稔的打招呼,还开起了玩笑:“最近怎么样?怎么感觉头顶的头发又少了?”

郭厂长抚摸着日渐稀疏的头发:“嘿嘿!遗传!”

昨天郭厂长收到了他们的电话,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报表:“老板,这是近几个月的合同和利润,另外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提出给一部分员工进行年中嘉奖,大家都很兴奋。”

“进厂的时候,刚好看在停在门口的货车,今年小麦质量看起来比往年好了不少。”

郭厂长点了点头:“今年镇长引进了一批新的种子,结果多且饱满,打出来的面粉也好吃,我走访了不少人家,得到了一致肯定的回答。”

“按照这样发展的话,上半年的利润都快和去年持平。”

“的确是这样,工厂发展的越来越好,我相信以后肯定也会成为人们心中十分有口碑的工厂。对了,老板要去工厂内部看一看吗?”

这也是陆西夏和李驰每次来工厂必做的项目,工厂自成立之初,便借鉴郭厂长原本的管理制度,这几年越来越正规化。

刚走出办公室,迎面撞上了抱着一沓表格的陆圆圆,她惊讶不已:“夏夏,你们回来了?”

陆西夏熟络的握着她的手:“刚到,最近没出什么事吧?”

前两年陆圆圆前夫的爸妈出狱,儿子一死他们又身无分文,因着杀人的罪名也格外受亲戚们嫌弃,于是便将主意打在了陆圆圆的头上。

成立工厂之初,陆西夏担心出现各种问题,早早就找了专业的律师,正好拜托律师将陆圆圆的事情一并处理个干净,不仅如此,陆圆圆和那位律师因此结缘,去年刚结婚。

陆圆圆回握着她的手:“没有什么问题,玲玲也很想你,不过她现在在车间工作,等晚上再回去找你闲聊。”

陆圆圆和陆玲玲都在这家工厂工作,陆玲玲嫁给了葛家镇某户人家,夫妻恩爱,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日子过得很是快活。

见陆西夏要走,陆圆圆轻咳了一声将她拉到一旁:“夏夏,长风也在老家,过一段时间是我妈的忌日,他回来看看妈,你别介意。”

陆长风之前一直在东城做小生意,这几年算是乘着时代的东风,成了个小老板,不过他一直没有结婚,陆西夏偶尔会遇见他,但彼此没有联系过。

“我知道了。”见陆圆圆欲言又止,陆西夏蹙着眉问,“还有别的事?圆圆姐,有啥话直说,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见外。”

陆圆圆没再多隐瞒:“长风只是提过一嘴,我想我还是有必要给你说一说。之前在咱们大队的那个裴知青前不久去东城找了长风,但只是客套的问候了一下,没有说多余的事。”

当年陆西夏被救出来后,裴语蓉也被救了出来,原本以为对方要继续搞事情,没想到对方大学刚毕业就去了国外,她们的关系本就一般,之后也没有更多的联系。

原作中属于她的剧情已经走完,她不怕裴语蓉是否是女主,是否有特殊的能力,就算裴语蓉现在要伤害她,她也有足够的实力和对方对抗,这就是她一直努力的原因。

陆西夏轻拍着她的后背,宽慰道:“可能只是叙叙旧,圆圆姐,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出事。”

当年的事陆圆圆很抱歉,自己亲妈伤她,自家弟弟伤她,绑架她,而陆西夏不计前嫌,不仅给了她们三姐妹创业的本钱,还给了她们工作,天大的恩情,她们实在无以为报。

陆圆圆轻叹道:“我内心最感激的一个人就是你,而我最希望的就是你一生平安。”

陆西夏早就明白她们三姐妹和陆长风不同,否则也不会费那么多力气帮她们,她拍了拍陆圆圆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查看工厂和财务报表只是例行公事,几人赶在夕阳落山之前就回了老家。

原本就爱看热闹的村民,一看到汽车就知道是他们回来了,一个个兴冲冲过来凑热闹。

“西夏,李驰,你们准备在家待多久?”

“这就是西夏和李驰的孩子,第一次见,长得真俊啊。”

“长的跟年画似的,好看的很。”

“好看有什么用,不还是两个女娃娃,长大后就嫁了人,再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那么多家产还得个男娃娃来继承。”

这句十分不好听的话正是李驰大伯母所说,几年前李驰奶奶重病去世,当时大伯、三叔妄图让李驰给出大量的丧葬费,但被李驰毫不留情赶了出去。

后来见陆西夏和李驰发达,大伯、三叔两家便腆着脸想托关系让子女进食品加工厂上班,但被陆西夏和李驰直接拉入了黑名单,看着别的员工每年都能拿到丰厚的工资和奖励,他们心里早就嫉妒疯了,每次看到陆西夏一家回来,准没有好话。

陆西夏本就不是隐忍的性子,冷笑了一声:“我们的家产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操了不该操的心?”

大伯这些年处处被李驰压一头,心里早就有所不满,眼下被陆西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心情更加不好,他脸色阴沉,口不择言:“长辈说话,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

“我呸!去你的长辈,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当家。”林春苗掐着腰破口大骂,“死不要脸的狗东西,咱们早在八百年前就断了亲,趁着老娘心情好,别来掺和我家的事,否则我拿刀剁了你。”

“林春苗,你就是个泼妇,就是你克死了我的弟弟。”

林春苗已经懒得听对方胡言乱语,二话不说直接提起扫帚打了上去:“我要是能克死人,第一个就先克死你,你个扫把星!滚远点!这么想你的弟弟,不如早点下去陪他!”

大伯气的浑身发抖,却又知道不是林春苗一家子的对手,只好恨恨道:“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我看你们能得到什么好下场!”

“我们能得到什么样的下场都和你们没有关系。”李驰冷着脸挡在老婆老娘面前,“给你们三秒时间离开这里,否则我直接报警。”

大伯之前就被送进去过几次,几乎李驰的话音刚落,他拔腿就跑,此等滑稽的模样,惹得众人发笑。

这些年乡亲们感恩他们,所以每次回来都不需要自家做饭,旁人要么直接来请,要么将做好的饭端过来,回来两天也确实不值当开火,所以每次吃过饭陆西夏都会给出相应的报酬或者礼物。

至于住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左邻右舍都会帮他们收拾房子,所以只需要随便打扫一下就可以入住。

月如白玉盘,陆西夏躺在床上可以清晰看到窗外的月光,这会儿没有一丁点的睡意,她戳了戳李驰的肩膀:“突然想起和你一起逮龙虾的那天。”

李驰将她搂在怀里:“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想吃龙虾了?”

“是有点,要不……明天我们带孩子们去抓龙虾?她们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呢。”

李驰眷恋的亲吻着她的唇:“都依你。”

眼看他的手又不老实,陆西夏“啧”了一声:“你怎么总想着这事?”

“每次看到你,我都特别开心,特别想和你亲近,恨不得时时刻刻与你在一起。”

“贫嘴!明天一早还要早起,所以……就一次?”

乡下房子隔音不怎么好,尤其夜深人静,周围更加安静,陆西夏全程都不敢叫出声,只能咬着李驰的肩膀强忍,结束后,整个人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当年陆西夏生下孩子后,李驰跑到医院做了结扎手术,每年还去检查一次,所以两人基本上不怎么做安全措施。

李驰不知餍足的又吻了几下她的唇:“我去弄点热水给你擦一擦。”

陆西夏实在太累,全程任由他折腾。

第133章 番外二

第二天,一行人按照约定去了陆西夏姥姥家。

这些年舅舅、大姨、小姨的孩子都很争气且不拖后腿,有的在食品加工厂工作,有的跟在陆西夏和李驰的身边,薪资高了,日子也越来越好,家里早早就盖上了二层小楼房,什么电视、冰箱等电器应有尽有。

傍晚一行人乘车返程,路过某个村口时竟被人拦了下来。

早在还没有人拦车的时候,就有不少村民闻着八卦的味道跑过来看热闹,因此,车几乎刚刚停下,周围已经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

陆西夏不认识车窗外的人,不过通过眉眼能看出来和林春苗有几分相似,她察觉到来者不善:“妈,我和李驰能处理好,您就别出去了。”

以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这些人视而不见,现在见他们发达,一个二个腆着脸过来攀关系,双方虽有血缘关系,但林春苗并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两个小家伙见情况有些不对,纷纷扑到林春苗的怀里:“奶奶别怕,我们保护奶奶。”

林春苗欣慰地将两个孙女搂在怀里,哼着轻快的歌:“有玥儿和曦儿保护着奶奶,奶奶一点都不怕。”

李驰永远忘不掉父亲生病时这些人丑陋的嘴脸,最近几年他们找过他无数次,但都被他回绝,正如他不想和大伯、三叔扯上关系,他同样也不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对他好的人,他会百倍千倍的回报,对他差的人,他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给予任何帮助。

李驰明白过去自己太过顾及脸面,才导致某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公然挑衅,既然如此,那他也没有必要给对方留太多脸面。

李驰带着陆西夏径直朝着最前方的老人走了过去,他没有丝毫感情的问道:“姥爷,突然拦车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为首的老人满头白发,拄着拐杖,阴森森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脸上却挂着“慈祥”的笑容:“小驰啊,你既然还称呼我一声姥爷,那就说明你还认这段关系,这些年你在外工作,很少回来,现如今都走到了家门口,不如来家里坐坐,我备下了一桌酒菜,专门等你和你妈呢。”

这话说的仿佛李驰和林春苗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赚到钱后就不顾念亲人一样,就这点小伎俩,叱咤商场多年的李驰又怎么会看在眼里。

他面无表情道:“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吧。数年前我爸去世,奶奶夺走我们的房子并把我们赶出家门,我和妈三天没有吃饭,问你们借点钱渡过难关并承诺加倍奉还,却被你和舅舅们拿着刀轰了出去,叫嚣着没有我妈这个女儿,没有我这个外甥,我妈的手臂上至今还有那几道疤痕呢,姥爷该不会现在年纪大了,不记得往事。”

提到这个,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李驰说的是事实,可从前他们哪里能想到,李驰竟然会在数年后成为大老板,否则说什么他们也不会这么苛待他和林春苗。

大舅弯腰赔着笑脸:“小驰啊,过去我们确实做的不对,我代替所有人向你道歉,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我们自罚三杯……”

话还没有说完,陆西夏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其他人不明所以,只能干巴巴的等她笑完。

陆西夏明知故问道:“老公,我记得从前有人拿刀砍你,被你送进公安局坐了几年牢,那个人该不会也自罚三杯,然后什么事都没了吧?”

李驰十分配合,笑吟吟道:“那人现在还在监狱呢!”

陆西夏恍然大悟道:“这才对嘛,哪有人脸皮如此厚,拿刀伤人时什么都不想,现在却轻飘飘的揭过!真当别人是傻子呢!”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陆西夏的意思,姥爷被小辈当众驳了面子,脸色更加不好看,一副长辈的样子说教道:“你就是小驰的媳妇吧,既嫁给小驰,就一心为着丈夫着想,哪有挑拨离间的道理。再说春苗是我的女儿,小驰是我的外甥,打断骨头连着筋,我还能害他们不成?”

“挑拨离间?您是在说我吗?”陆西夏脸上挂着笑,“那么我有几个问题要问,第一,当年爸生病时,你们是否视而不见?第二,当年李驰和妈问你们借钱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拿刀将人轰走?第三,拿刀伤人的事过去了那么多年,你们有没有探望过日子艰难的女儿和外甥?”

对李驰的姥爷和舅舅们来说,过去的李驰和林春苗就是赶都赶不走的穷亲戚,他们哪里会在乎对方的感受,但今非昔比,如今李驰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手指缝随便漏出来一点钱财,就够他们用一辈子。

二舅立刻反驳:“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过去我们做的的确有问题,可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穷的叮当响,我们不也是没有办法吗?”

陆西夏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随后“啧”了一声:“不说别的,就说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十年前我就见你穿过,那时候还只能在供销社花钱和票子去买,如果当时你们手指缝里扣出来一点点,就足够李驰和妈度过难关,可你们不闻不问,眼睁睁看着他们自生自灭,现在却拿这种理由搪塞,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围观的村民们多少也听说过往事,但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这会才算听明白。

首先李驰姥爷家并不是很穷,其次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和亲外甥,提的也不是很过分的要求,李驰姥爷一家做的实属不地道。

“他姥爷,过去你们做的也太过了,既然如此,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们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从前对他们爱答不理,现在又上杆子攀亲,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李驰和西夏可是办大事的人,人家都已经不计较从前的事,你们也见好就收。”

“这人啊,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却要求对方付出。”

“说白了,就是年纪越大越不要脸。”

听到周围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的讨论声,李驰姥爷和舅舅们有些受不了。

姥爷拿起拐杖对着地面使劲敲了几下,声音洪亮道:“我和自己亲外甥说话,碍着你们什么事,你们看好自家大小事就行,别多管闲事。”

哪知话音刚落,讨论声更大,骂声更多。

李驰懒得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姥爷,念在我们有一层血缘关系的份上,我不再计较过去的事情,但我也不可能为你们提供任何帮助。我们就和过去那些年一样,当陌生人就好。”

姥爷本身重男轻女,当初好不容易将林春苗嫁出去拿到了彩礼,怎么又会在乎对方过得怎么样,所以在林春苗带着拖油瓶上门的时候,他想也不想便联合几个儿子将他们赶了出去。

这些年,李驰的生意越做越大,下到十里八乡,上到各大报纸电视,几乎都能听到李驰和陆西夏的名字,他为了几个孙子考虑,这么大年纪四处奔波,就是为了见李驰一面,可李驰是个滑不溜秋的泥鳅,根本不见他,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想出这个计策。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当众拦住李驰,如果李驰答应他的条件也就罢了,如果李驰不答应,他就当众下跪,消息一传出去,李驰就算是为了名声也得帮他,无论哪一样他都不亏。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李驰和陆西夏竟然会当众重提当年的事,这几乎让他的计划有些进行不下去,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姥爷深吸了一口气当着众人的面朝着李驰跪下,声泪俱下道:“小驰啊,不管怎么说,过去都是我的错,和孩子们无关,你家大业大,能不能给他们一个工作?姥爷求你了!”

早在自己的时代,陆西夏就见过这一幕。

她成了高考状元后进入全国知名大学,而后又被大公司录取,她的亲生父母听到后,想托她的关系给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找个工作,并找上了求助栏目,但被她果断拒绝,现在又怎么会被这些人胁迫。

陆西夏冷笑了一声:“姥爷,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是不是想让所有人戳李驰和妈的脊梁骨?”

被当中戳破小心思,姥爷并不应声,只是看着李驰,甚至磕头道歉:“小驰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千万别对我们赶尽杀绝……”

这话说得可就太丧良心了!

就在这时,车门突然被拉黑,脸色难看的林春苗径直走到亲生父亲面前,二话不说直接跪下。

见状,李驰和陆西夏连忙去扶,却被林春苗阻止:“孩子,这件事本该我亲自来处理,让你们受委屈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林春苗顿了顿,看向记忆中的父亲:“爸,从小到大您一直嫌弃我是女孩,不让我和哥哥们一起上学,我永远都在干家务、做农活,就连嫁人也是随便给我选的丈夫。

我命不好,生在这样的家庭,拥有了你们这样的亲人,在我最苦最难的时候,我百般哀求,甚至磕得头破血流,都换不了你们的青眼和帮助,要不是我和阿驰福大命大,我们早就死了。

现如今,我们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你们却这样害阿驰,早在数年前你们就和我断亲,既然当时不作数,那么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我和你们再无任何关系,我们可以随时去派出所解除关系,而我明天就去派出所将我的姓改掉。

从此以后,我就叫春苗,没有姓。不知道这样的做法,你们是否满意?”

此言一落,姥爷目眦欲裂,他牢牢的盯着林春苗的脸:“逆女,我就不该生下你,生下你就该掐死你,否则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林春苗冷笑道:“你的确应该这样做,不过你现在也可以试试,用我的命换你的子孙后代永远背上污名,似乎还不错!”

“你!!!”

陆中亮原本并不想插手,其一是李驰的家事,其二他一出现很容易对陆西夏造成不必要的影响,但看到这一幕,他实在忍不下去,直接推开车门走了过来。

“喂!你这么大年纪,该吃吃该喝喝,别想有的没得,我春苗姨有福气,以后有过不完的好日子,你就别瞎掺和了,小心给自己的子孙作孽。”

陈芬芳和陆建国等人也跟着出来应援:“可不是嘛!以前做亏心事的时候挺威风,现在这副模样做给谁看,在场的诸位可都是火眼金睛,怎么会被你骗到!”

“唉,有些人就是喜欢倚老卖老,根本不给自己的孙子积德!”

“要我说这人年轻的时候心眼坏,老了心眼也好不了,幸好没有发达,否则这种人不定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给自己亲外甥下跪,到底谁把谁往绝路上逼!”

“丢人现眼,我都觉得臊得慌。”

姥爷和舅舅等人被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辞,说的几乎抬不起来头,眼看人越来越多,骂声越来越大,几人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陆西夏和李驰搀扶起满脸泪痕的林春苗:“妈。我们明天一早就带你去改名字,没有了这个姓更好。”

林春苗看着儿子儿媳和车里的小孙女,重重的点了头:“好!”

姥爷和舅舅等人闹事的消息最初只有附近的几个村子知道,但陆西夏实在看不惯他们那副样子,索性直接找人散播,导致他们彻底在十里八乡出了名,甚至孙子到了年纪,却没有一个媒婆上门说亲,生怕惹一身骚。

老家的事情告一段落后,陆西夏带着家人去了李驰所在的江城,哪知刚待了一周,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公司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陪你一起去。”

陆西夏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道:“西城的业务刚刚开展,你的事情都忙不过来,相信我,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李驰摇摇头,拿起她手中的衣服塞进行李箱:“夫妻同心,这种时刻,我必须在你身边。”

“李驰。”陆西夏停下动作,深深凝望着他,“你和女儿们都在这里,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支持,我保证尽快处理完所有的事,到这里和你们汇合。”

和陆西夏相识这么多年,李驰又何尝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在这里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保护好我们的家。”

事态紧急,陆西夏乘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去东城,刚出站,秘书和司机就迎了过来。

去公司的路上,秘书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陆总,昨天几个工地突然冒出来一批讨要薪资的农民工,我查了所有的分包单位,最终查到了这群人的行踪,再顺藤摸瓜就找到了幕后黑手。”

“盛辉集团?”

“和陆总想的一样,就是盛辉集团。”

陆西夏勾唇冷笑:“这么多年,还只会这种把戏!”

秘书是个女孩子,和陆西夏一样从高校毕业,且毕业后一直跟着陆西夏做事,自然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是啊,当年陆总刚接第一个项目,就因为盛辉集团这才闹出了不少丑闻,好在陆总治理有方,不仅完成了项目还拿到了政府的嘉奖。”

“别拍马屁,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秘书轻笑道:“一切都按照陆总的计划行事,盛辉集团现在闹这么一出戏无非就是想和咱们争夺南湾77号地块,我安排进去的人已经掌握到了确凿的证据,在盛辉集团参加竞标之前,会先收到法院的传票。”

陆西夏含笑道:“做的不错,年终奖金翻三倍。”

秘书立刻马屁道:“陆总您最好了!”

陆西夏赶到工地的时候,门口摆放了不少讨要薪资的宣传标语,担架上还躺着几个头破血流的伤者,为首之人正拿着喇叭大肆宣传此事,周围还有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为首之人一见到陆西夏便愤怒不已:“陆总,我的人在工地施工期间遭到了这么严重的人身伤害,您是大人物,事情多,来不及管不要紧,可也不能对我们赶尽杀绝吧,工钱不给付也就罢了,还不让医院接受伤者,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陆西夏又不是没有见过大风大浪,她无视愤恨的吃瓜群众,沉声道:“关于大家在工地受伤的事情,我确实刚刚知晓,早晨我还在江城,一听到这事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看一看我的机票。”

陆西夏顿了顿,继续道:“刚承接工地的时候,我已经与多位分包公司签过合同,无论是进度款还是工程款,我们都是按时支付,从未有过违约,又怎么会霸占几位农民工的薪资,再说我陆西夏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老板,怎么可能有权利要求医院不接收伤者呢,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分包老板愤愤道:“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就明说了吧,当初陆总骗我们签下了分包合同,并从中赚取高额利润,这事说小了叫欺骗农民工,说大了就是侵吞国有资产,诸位如果不信,可以看一看我手中的合同。”

陆西夏知道分包老板和他幕后的黑手想做什么把戏,可吃瓜群众不明白,当下就开始义愤填膺,骂起了陆西夏。

但为了配合演戏,陆西夏又一次拿出毕生演技:“来的路上,我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既然你有实际的证据,不如我们一起去派出所说一说。”

闻言分包老板有些后怕,但一想到背后之人,硬|着头皮道:“去派出所就去派出所,我就不信你可以只手遮天。”

陆西夏嘴角含笑:“我是正常而守法的公民,如果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你三言两语,颠倒黑白。同时我也向你正式发出警告,你今天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被我这台录像机录了下来,我会按照要求交给警察处理,至于你会判什么罪名,我们走着瞧。”

“陆西夏,你威胁我?”

陆西夏扬了扬下巴,看向已经停在面前的警车:“我只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罢了!既然你肆无忌惮污蔑我,那就应该做好被法律制裁的准备!”

一场闹剧结束,吃瓜群众即便不明真相,也不会相信分包老板的一面之词,毕竟法律会审判每一个有罪的人。

陆西夏将所有的证据都提交给了警方,没用多久就从警局出来。

“抓到了吗?”

秘书点了点头:“果然不出陆总所料,人群中就有几个报社的记者,我已经派人跟踪,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有我们想要的结果。”

陆西夏揉了揉太阳穴:“既然对方要将事情闹大,我们不配合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陆总,您的意思是……我明白怎么做了。”

陆西夏很放心一直跟着她的秘书:“投标在即,盛辉集团一定会使用更多的手段,我需要你再加派人手,保证每一个工地的安全。”

“明白!陆总,我还有一件事想说。”

陆西夏无聊的翻着手机:“什么事?”

秘书轻咳了一声:“最近面试来了几个留洋回来的人,我看着条件还不错,您看要不要约他们见上一面?”

公司正在迅速发展,陆西夏自然需要更多的人才,正巧明天没什么事:“那就明天下午三点。”

“没问题!那我等会就通知他们。”

突然刹车,导致陆西夏和秘书一个踉跄,司机连忙解释:“陆总,有人拦车。”

陆西夏歪头一看,只见一个打扮潦草的人正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状况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她也是有孩子的人,自然会对这种场景产生恻隐之心。

“去问问怎么回事?”

司机打开车门飞快的跑过去,又赶紧回来回复:“陆总,那孩子的情况有些糟糕,需要紧急就医,大人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到路边拦车求助。”

陆西夏点了点头:“送他们一程。”

司机说明了情况,来人不停地弯腰道谢:“谢谢你们,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这个声音……

陆西夏看着推开车门的人,而车外的人也看到了她,对方神色一僵:“……是你。”

陆西夏淡定道:“好久不见啊,高回轩。”

高回轩神色一怔,僵硬在原地,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陆西夏。

陆西夏看向他怀里的孩子:“上车,救孩子要紧。”

高回轩应了一声,手足无措的将孩子抱在怀里。

陆西夏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高回轩,而且看他的样子,实在很难与数年前的高知青联想在一起:“你的孩子?”

高回轩苦笑着摇摇头:“我的学生。当年那件事后,我就辍了学,偶然来到东城的一个小城镇,见当地教育落后便当起了老师,这些年一直在教孩子,没有结婚生子。”

不得不说冥冥之中天注定,原书中高回轩成为了教育界的大佬,而现在也从事着教育行业。

“孩子怎么了?”

高回轩神色担忧:“从昨天就一直吐苦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我这才带他来东城,没想到乘坐的汽车把我们扔在了半路上,要不是你……”

“我只是救孩子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高回轩知道她的品性,想起当年的错事,他愧疚的垂下头:“当年……对不起,我很后悔,对不起!”

当年的事虽说已经过去,但陆西夏并不打算原谅三个男主,毕竟如果没有她的系统,陆爷爷的死就会成为既定的事实,伤害就是伤害,时间过去再久,也无法抚平。

“我接受你的歉意,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以及你们。”

高回轩难过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陆西夏沉默的看着窗外,没有再说什么。

司机的速度很快,孩子很快被送到医院,经医生诊断后孩子吃了带毒的蘑菇,需要洗胃,看着高回轩穷困潦倒且拿不出钱的模样,陆西夏主动付了钱。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高回轩却不敢亵渎了她,因为他当年确实做的太过,被厌恶也是应该的。

“谢谢,看着你幸福,我很高兴。”

陆西夏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无论你高不高兴,我都会得到幸福。”

因为她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

回老家的时候,陆西夏曾远远的看到过陆长风,现在又遇到高回轩,就在她在想会不会再遇到熟悉的人时,当天晚上她收到了秘书发来的照片,而照片上的人正是她十分熟悉的女主——裴语蓉。

照片中的裴语蓉一如过去般漂亮,而她对面坐着的男人陆西夏也很熟悉,正是她多年的老对手——盛辉集团老总的儿子曾缪。

这两个人怎么会牵扯到一起?

陆西夏不由得想很多,导致当夜失眠,一觉睡到很晚才起床,接听到秘书的电话这才想起下午的面试,她匆匆赶到公司,面试刚刚开始,而面试的人她也十分熟悉。

“陆总,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林望飞,不久前才从M国回来,大学和出国期间学的都是建筑系。”

以前在北城时两人还有一些联系,后来陆西夏继续留在大北大学读研,而林望飞则去了国外,再加上她结婚生子,二人便断了联系,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见面。

陆西夏认真看了他的简历,没有太多犹豫:“我相信你的能力,也欢迎你加入这个大家庭。”

林望飞惊喜不已:“这么说……陆总这是录取我了?”

“没错。”

林望飞和他说的一样,对国内的建筑业了解颇深,刚入职三天就整理了几套方案,陆西夏很满意他的行事风格。

这天刚下班,就见林望飞等在公司大门前:“陆总……或者西夏,许久不见,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当叙叙旧。”

从前林望飞就对她颇有帮助,现在又在她的公司工作,陆西夏当即点点头:“这顿饭我来请,就当是为你接风洗尘。”

林望飞惊喜道:“既然如此,我来选餐厅。”

他家世很好,不然也无法出国留学,所以看到他有车和手机,陆西夏并没有太过惊讶。

林望飞带她去的是东城一家很出名的餐厅,味道不错,就是价格有些昂贵。

暧昧的灯光、香气扑鼻的鲜花、悠扬的音乐以及坐在对面日思夜想的人,林望飞狠狠拧了一把大腿,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在梦中:“西夏,好久不见,听说你有了两个女儿,恭喜。”

提及女儿,陆西夏唇角抑制不住的笑:“谢谢,她们很乖,估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见到她们。”

“正巧我从M国给她们买了一些礼物。”

这些年林望飞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知道她和李驰结婚,知道她有了两个可爱的女儿,也知道她面临着怎样的困境,他愿意不求回报的待在她的身边,帮她度过每一个难关,尽管这一举动又一次遭到了父亲的反驳,但他不在乎。

“我很开心能够见到你。”

林望飞深深凝望着陆西夏:“我也是。”

两人虽多年未见,但一谈起专业性的知识便十分投入,直到陆西夏抬眼间看到了刚坐在邻座上的两个人。

很巧。

一个是裴语蓉,另外一位曾缪,还没等陆西夏先开口,裴语蓉便挽着曾缪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啊,西夏,望飞。”

陆西夏并不清楚对方有什么把戏,不过现实世界与原书出现了极大的变化,女主即便联合其他人对付她,她也有应对之策。

陆西夏勾唇笑了笑:“好巧啊裴小姐。”

裴语蓉眼神示意:“不介意我和小曾总坐在这里吧?”

林望飞哪里会想到好不容易和陆西夏单独吃一顿饭,却还是遇到了不想遇见的人,他刚想开口,陆西夏就拦住了他。

“好啊。”

见状,裴语蓉和曾缪毫不客气的加塞在他们的位置上。

“早就听闻你毕业后开了公司,这么多年没见,你真的是越来越意气风发。”

陆西夏抿了一口红酒:“我一直都是老样子,倒是你……听说你一直在国外,什么时候回了国?”

裴语蓉拨拉了一下大波浪:“一个月前刚回来,我身边这位小曾总应该是你的老相识吧?”

曾缪比陆西夏大了几岁,早早就出入社会,沾染了一身的江湖气,陆西夏刚创业时被其追求,无果后,开始给陆西夏使各种绊子,到了现在,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陆西夏淡淡扫了曾缪一眼:“的确认识,但你们又是怎么相识的呢?”

裴语蓉笑道:“小曾总开了一家科技公司,而我刚入职不久,一来二去这才熟识。我记得望飞不是才从国外回来,这么快就入职了你的公司?”

“是啊,他正是我们公司需要的人才。”

裴语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李驰呢?他以前总是寸步不离跟在你身边,现在倒不见了踪迹,就不怕你和望飞……哎呀,是我口无遮拦,你可千万别介意。”

陆西夏缓缓道:“我当然不会介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到最后陆西夏实在懒得陪他们演戏,这才提前退场。

回去的路上,林望飞十分自责:“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会在那里遇到她。”

陆西夏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她从前就十分嫉恨你,现在又攀上了曾缪,我担心……”

陆西夏托着下巴:“我明白自己的处境,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心中有数。”

“那就好。那……明天公司见?”

“明天见。”

眼看着77地块竞标在即,陆西夏的公司却接连陷入丑闻,先是不给农民工发工资,再是施工中使用劣质材料,再是陆西夏婚外情等等,接连不断的舆论让整个公司陷入十分忙碌的状态,但陆西夏的办公室却全然没有丝毫紧张感。

“妈带着孩子休息去了,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

陆西夏坐在李驰对面,十分悠闲的饮着刚泡好的茶:“后天就要开始竞标,盛辉公司花了那么多金钱和精力对付我,我怎么着也得配合他们演出。”

“老婆,辛苦了。”

陆西夏继续品茶:“你现在过来,真的没有关系?”

“陆坤和文文姐,中亮和徐礼都在那里坐镇,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无所谓,你不用担心。”

陆西夏举起杯子:“那……祝我旗开得胜。”

李驰轻笑道:“我老婆一定会如愿拿下这块地块。”

77号地块竞标当天,陆西夏躲开了众多记者的采访,赶到了现场,刚坐下就看到了盛辉集团的老总。

对方毫不客气道:“年轻人,心思放正一点,不然走不长久。”

曾缪也跟着轻蔑一笑:“西夏,我等你求我的一天。”

可惜,他们并没有如愿,而是在竞标之前就被警方带走,原因有三:第一偷税漏税,侵吞国有资产;第二窃取商业机密,在陆西夏的公司安插各种眼线;第三恶意竞争,为了竞标使用舆论手段施压。

无论哪一条,有污点的盛辉集团都无法再参加77号地块的竞标。

被带走之前,盛辉集团的老总和曾缪不敢置信的看着陆西夏:“你一直……”

陆西夏并未回答他们的问题,因为从打算竞争77号地块开始,她就在下一盘大棋,无论是她、盛辉集团还是闹事的农民工以及参与的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是棋子,她唯一的目标就是拿下地块,扩展商业版图,她无心害人而对方给了她机会,所以到最后,她毫不意外拿下了77号地块。

在参加庆功宴之前,陆西夏还去见了两个人。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从前害我,现在还害我,裴语蓉,你是想让我把你送进去和曾缪为伴吗?”

因为裴语蓉没有完成系统任务,所有没有得到想要的一切,她心有不甘,于是拿上奖金以及偷拿家里的钱这才出了国,从前三个男主都围绕陆西夏打转,现在陆西夏又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成就,她太恨了。

她早就知道曾缪和陆西夏的恩怨,于是主动去了曾缪的公司,一来二去,两人开始合作,她本以为这一次一定可以让陆西夏名誉扫地,没想到又一次栽到了对方手中。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筹谋,再也不是陆西夏的对手。

裴语蓉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用废话。”

陆西夏施施然坐在她对面,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你也知道你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我们本该顺应剧情发展,可是一切都变了,我们都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可是……裴语蓉,你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做主,而不是顺应剧情的发展,或者说原有的剧情是你想要的未来吗?你扪心自问,你喜欢那样的人生吗?”

虽说裴语蓉早就知道陆西夏和她一样重生归来,却没有想到陆西夏会对她坦白,她沉默了好久才道:“我不甘心。”

是啊!

这才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第一世,她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名誉地位、才华和男人,到最后才知道是一场骗局。

这一世,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却还是输给了陆西夏。

她真的不甘心!

可……现在根本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等待她的恐怕是数不尽的牢狱生活。

陆西夏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女人:“我明白你所有的不甘,但你完全可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做自己人生的主人。”

“……什么意思?”

“你忘了……曾经被众多报社采访的成就,是你自己独立完成,而非依靠任何人。”

是啊,上一世她和陆长风合作才研究出来的成果,而这次她是依靠自己日夜不眠的努力获得了成就,那是独属于她的成就,她怎么就忘了呢。

裴语蓉还是不敢置信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或者说你为什么要放了我?”

“我不想和你进行无谓的争斗,这对你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也不想和你成为朋友,不然就对不起我曾经遭遇到的苦难,所以……我希望这次是你最后一次和我作对,否则我会送你去监狱,我说到做到。”

裴语蓉终于明白了陆西夏的目的,她垂着头哈哈大笑了许久才抬起头:“好吧,我承认我输了,我会开始新的生活,而你……以及他们,都将是我人生的过客!”

裴语蓉走了,而陆西夏的话并没有说全,她之所以不想和裴语蓉争斗的目的,除了感觉毫无意义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她的爱人,她要护爱人、家人周全,不愿意他们被风波波及,女主如果真的敢再乱来,她确实会说到做到,将女主送到监狱。

陆西夏整理好心情,见了第二个人——方自乐。

和盛辉集团的争斗迫在眉睫,她拿到的关键性证据却被人损坏,就在这时方自乐出现了,他如今在东城的一家小报工作,无意间发现主编和盛辉集团有往来,于是多留了一个心眼,之后顺藤摸瓜找到了重多证据。

“谢谢你的证据,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这么顺利拿下地块。”

方自乐没有从前浪荡的样子,很沉稳:“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为当年的事恕罪罢了,你不用道谢。”

陆西夏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的谢礼。”

“西夏,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每天每夜都在做噩梦,梦里都是你头破血流的画面,你不知道……我有多自责。”方自乐说着说着红了眼眶,“从前我没有机会向你道歉,现在我郑重的说一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至于这些钱……我真的不能要。”

方自乐走了,陆西夏沉默在原地,直到电话铃声响起,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来了?”

“我在门口等你。”

陆西夏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支票,大步走了出去,高大的男人正站在灯火阑珊处等她,她大步走了过去,扑到对方的怀里。

“一切都结束了,李驰。”

李驰紧紧拥抱着她:“但我们已经有了新的开始。”

“是啊,那么……一起去看看属于我们的新开始吧!”

第134章 番外三

陆西夏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吵醒,她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拖鞋走过去。

“陆西夏,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到底在家干嘛?赶紧开门!累死了!”

陆西夏下意识拉开门,门外的人直接顺着门缝进屋,并熟练的跑到冰箱搜刮一堆零食,随意的躺在沙发上吃了起来,见陆西夏还站在原地,“啧”了一声,颇为嫌弃道:“瞧瞧你这德行,不就是失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快坐,我给你说一件……不,几件天大的好事。”

陆西夏低头看了眼熟悉的拖鞋,随后动作迟缓的环顾四周……这……这是她的出租屋?

她……回来了?

陆西夏清楚地记得她留在了书中的世界,有了家人、爱人和事业,并在五十五岁那年将公司留给女儿,随后跟着李驰环游世界,明明上一秒她还在和李驰一起欣赏海边落日,怎么现在……突然回来了?

陆西夏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很疼……她竟然真的回来了。

可是她根本不想回到这个世界,因为这里除了她自己什么都没有,她想回到有家人、爱人在的世界。

陆西夏慌乱的寻找手机,却发现原本还放在书架上的书莫名其妙消失了,她不死心继续在网页上查找《七零年代之大佬们的白月光》有关信息,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她,没有李驰……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难道书中世界度过的那些日日夜夜都是她做的梦吗?

陆西夏失魂落魄的跪坐在床上,心痛到无以复加。

崔淼大步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泪流满面的陆西夏,她还是头一次见到陆西夏这副模样,连忙握着她的手臂关切道:“西夏,你别吓我啊!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身体哪里难受吗?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陆西夏哭了好久,缓了好久才带着浓浓的哭腔道:“我没事。”

“……真的没事?”

陆西夏深吸了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泪,不得不接受现实:“你找我什么事?”

崔淼是陆西夏的大学校友,目前在一家大公司上班,两人关系不错,有空就约一起聚会闲聊。

崔淼顿了顿:“还记得之前抢走你职位的那个人吗?他被带走调查后,警方顺藤摸瓜找出了一连串的人,如今就连公司副总都被带走调查,据说是因为贪污,不管怎么样,恶人有恶报,总算是给你出了一口恶气!”

陆西夏这才想起她说的是谁,但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遥远的像上辈子的事:“我知道了。”

“你就这个反应?”

陆西夏心乱如麻,只想好好捋一捋自己的思绪:“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但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想自己待一会儿。”

崔淼哪里放心让这样的她独处一室,她轻咳了一声:“我就在客厅打游戏,坚决不打扰你。这么晚了,你想吃什么,我点个外卖?”

陆西夏了解崔淼的脾气,也知道刚才的自己行为确实引人遐想:“崔淼,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伤害自己的傻事。”

“可……好吧,无论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而且我的家随时为你打开。”崔淼想了想,扬起笑脸,“目前我们公司正在招人,有个职位很适合你,我向领导推荐了你,领导的意思是……愿意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所以你千万别想不开。”

陆西夏扯了扯唇角:“我真的没事,谢谢你啊崔淼。”

等崔淼离开后,陆西夏环顾熟悉的出租屋,再一次打开手机,书架上仍旧没有那本书,就连使用主人翁的名字去搜索都搜索不到。

果然是她做的梦吗?

陆西夏紧紧握着手机,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她还在原本的出租屋,所有的布置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

果然是梦!

陆西夏冲了个澡刚出来,微信又蹦出来几条消息。

【西夏,你没事吧?这是岗位介绍,今明两天没事的话,来和领导谈一谈,我认为一定可以给到令你满意的薪资。】

【最近新出了一部电影,评论还不错,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吃这家餐厅,我们是先去看电影还是先去吃饭?】

【西夏,你别吓我啊,给我回个信,不然我报警了!】

眼看着崔淼连续不断的轰炸,陆西夏头发都没擦,便先给她回了个电话。

“我刚醒,你别担心。”

“真的?”

“嗯,我明天一早去你的公司面试,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等成了,请你吃大餐。”

“这才像原来的陆西夏,你都不知道我担心死了,不管怎样,你没事就好,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陆西夏打开崔淼发的链接仔细看了几眼。

这个职位确实与她高度匹配,不过……当初她从上一家公司离职后,暗地里被某些小人穿了小鞋,导致几个月一直找不到工作,这家公司真的愿意聘用她吗?

不管怎么说,崔淼为了帮她一定出了很大的力,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不,她都不该继续萎靡不振,想到这里,陆西夏点开外卖软件,点了好几个爱吃的菜。

第二天,陆西夏将自己收拾妥当,按照约定时间去了公司,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的面试十分顺利,无论是职位还是薪水都比原来公司更高,忙碌的生活让她没有时间想更多的事。

算着日子,已经入职整整三个月时间,这几天工作不是很忙,陆西夏也终于过上了正常上下班的日子,她来到和崔淼约定的地方吃饭。

“虽说不是一个部门,但我总能听到夸你的声音。要不说红气养人呢,西夏,你现在简直美翻了好吧!”

陆西夏给她倒了一杯茶:“难得从你口中听到好话,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什么呀!就知道打趣我!下周放假,别告诉我,你还待在那间出租屋。”

陆西夏一直妄图用忙碌的生活塞满生活,试图不再想梦中发生的所有,午夜梦回时,她总以为自己身边还躺着某个人,醒来后才发现,空无一人。

即便网络上查不到那本书的任何讯息,陆西夏仍旧认为她真实的在那个世界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真真切切拥有过家人和爱人,真真切切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现在她确实要给自己的情感找一个宣泄口,否则……

陆西夏深吸了一口气:“当然不,我要出去玩!”

崔淼立刻抛来橄榄枝:“我们部门去XX城团建,你要不要一起?都说感情是治愈生活的良药,我们部门有几个男生长得还不错,像你这种大美女一出手,简直手到擒来,你要不要来?”

如果是从前,陆西夏也许愿意尝试一番,但现在……她心里除了李驰,再也放不下任何人。

陆西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祝你玩得愉快,我要去别的地方。”

“哪里?”

陆西夏神秘一笑:“秘密,到时候给你发照片。”

崔淼“切”了一声:“神神秘秘的,你最好给我带一个大帅哥回来!”

陆西夏只带了一个很小的行李箱,便开始五天之旅,《七零年代之大佬们的白月光》中有许多和现实一样的城市,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比如现实中并没有江城和东城。

她特意找了一座和江城类似的旅行地——滨城,并试图从中寻找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可惜什么都没有。

几天的旅行并没有将她心中的郁闷得到缓解,反而让她越来越郁闷,她太想念家人和爱人,想到……不敢梦到他们,她怕再次醒来,还要再承受一次失去他们的痛苦。

明天就是离开滨城的日子,陆西夏刷视频看到某家爆火的酒吧,正巧心中烦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车过去。

酒吧的生意十分火爆,俊男靓女们成群结队的出入,陆西夏随便找了个位置,点了杯自己常喝的酒,哪知刚入座,就有几个男人围了过来。

“美女,一个人?要不要来我们的卡座玩一玩?”

陆西夏并没有太大的兴致:“不用,我喜欢一个人。”

为首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刻意露出手腕上的名表:“一个人喝酒多没有意思啊,人多热闹。放心吧,我们不是坏人,你不用担心。”

陆西夏又不是不谙世事的人,她出入职场这么多年,怎会看不懂他的小心思:“我真的没有兴趣,你们找其他人吧。”

“要不……我来陪你喝?”

男人长相帅气,但不是陆西夏喜欢的类型,她刚想拒绝,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一个人,径直挡在了她面前。

“她说她没有兴趣,你没有听到吗?”

陆西夏定睛一看,是个熟人,她十分讨厌的熟人。

男人看出他们认识,悻悻地带人离开。

“就你自己?”

陆西夏懒得分给他一个眼神:“和你有关系吗?”

“夏夏……”

陆西夏斜睨了他一眼:“佟雨青,你能不能别叫得这么恶心?我和你早在八百年前就分手了,赶紧滚!”

佟雨青一脸受伤的望着她:“夏夏,我没有同意分手,所以我们目前还是男女朋友关系。”

“别恶心我了好吗?在你和别的女人暧昧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就已经到此为止,而且分手这件事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再骚扰我,我立刻报警,你也不想留下案底吧。”

“夏夏,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跟别的女人暧昧,我们只是一个公司前后辈的关系……”

陆西夏重重将杯子放在桌上,打断了他的话:“谁要听你的解释!我再说一遍,滚!我不想看到你!”

“夏夏……”

陆西夏刚想继续回怼,却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她顾不上佟雨青,失魂落魄的跟了过去。

男人似乎在找什么人,步履匆忙。

酒吧的人实在太多,陆西夏费了很大力气才走到男人刚才停靠的位置,但周围早就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她怎么忘记了,这里是现实世界,李驰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陆西夏浑浑噩噩回到自己的位置,一口气喝完了所有酒,灯红酒绿加上酷炫的环境以及上头的酒精,她不自觉跟着热闹的人群舞动了起来。

陆西夏长相貌美,身材相当哇塞,早在进酒吧的那一刻,就有不少人盯上了她,原本以为有人作陪,没想到独身一人。

陆西夏完全沉浸在疯狂的世界,丝毫没有注意周围狂热的眼神或者说刻意忽略掉了那些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