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2 / 2)

“没有,怎么了?”

宋郁抬手把果壳挤掉,习惯的把果肉捏到了另外一个手里,而这导致鸟伸头叨了个空。

白粼粼又费劲巴拉地在宋郁的手上挪动,准备到那只手去,还伸了伸翅膀以维持平衡。

与此同时。

“呵,借宴会来拉商业合作吧,老一套。”

“妈妈送你一套房子!”

江芮那边似乎是舒坦多了,连带着还有了点温情了,多问了几句宋郁的近况。

——吃没吃饭?

——有打算出去玩么?

——交朋友了么?

好似他们中间没有任何隔阂,是天底下最正常的一对母子。

宋郁垂着眼眸,都如实回答了,但面色并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他想要等等。

看江芮还能找出什么话题。

但是没有了。

因为那边的保姆已经在叫她了,大抵是那个孩子又发病了。

两分三十秒。

挂断了。

宋郁看了下手机屏幕,没有什么意外,江芮找他永远是有事的。

总是绕不开宋启明。

永远在比。

尽管这场比赛没有奖品。

“啾啾!”

宋郁回了回神,低头看向了桌面,这才发现自己把果仁捏在掌心了,旁边的鸟正在仰头看着自己,一副到底要怎样的表情。

“……”

“不好意思。”

其实时间久了,宋郁也能发现点问题,他的小鸟会学舌,但是不太爱说话。

于是“人”问了下。

鸟正在沉浸式进食,圆滚滚的脑袋动来动去的,像个小和尚。

“可以和我说话的。”

宋郁又轻声道。

白粼粼吃完了,扑棱扑棱翅膀就准备——

这次甚至还没有起飞。

直接被握住了。

“……”

宋郁是真的不明白,小鸟上次分明对那个上门的服务人员说话了,还是吉祥话。

为什么不和他说话?

“啾啾啾。”

白粼粼伸了伸鸟腿,试图往上拱,拱不出去,往下缩,缩不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逮的!

“是不喜欢我么?”

宋郁垂眸看着鸟,很平静地问。

白粼粼:“……”

不是!

不是不是!

其实是因为鹦鹉学舌的声音有点“瓜”,闷闷的,而且有种莫名其妙的“抑扬顿挫”。

白粼粼觉得和自己原来的“人声”有点差别。

显得笨笨的。

况且在宋郁面前打游戏那次……他辱骂了人机队友,这虽然是正义之举,但严重损坏了鸟的正面形象。

简而言之。

鸟有包袱。

但现在来不及解释了。

“宋-郁。”

少年眼底泛起了些涟漪,抬眼看着手里的小鸟,它知道自己的名字。

“喜-欢。”

白粼粼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很认真地说话,闷头闷脑的,鸟爪都缩成一团了,有点羞耻。

但就在他觉得这总不会有问题了的时候——

“听不到。”

“……”

人,不要太过分了。

-

而江芮这边则是带着“女儿”去了躺医院,旁边还是那个保姆,总之又是做了一趟检查。

医生蹙了蹙眉,问了下:

“孩子父亲呢?”

江芮面无表情地道:“他没空,母亲在不就行了?”

医生只好叹了口气,很诚恳地劝道,“这个基本治疗不了,这孩子暴虐的性子是基因里带着的,同时,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应当是遗传父亲那里的。”

“我是建议不要再要孩子了。”

就诊室内一片死寂。

保姆在后面的椅子上,抱着那个好不容易睡着的孩子,一直低着头。

医生拿着报告解释:

“不然很可能还出现些类似的问题,隐性基因是不好筛出来的,有很多疾病是有潜伏期的。”

“我知道了。”

江芮面无表情地道,似乎没怎么在意,只是提着自己的包出了就诊室。

等到回了家中。

保姆还是照常去隔壁房间照看孩子,江芮在卧室换了睡袍,低头看了看那封请柬。

——升学宴。

日期都定下来了。

宋启明终于舍得回国了?

-

半个月后。

白粼粼这段时间莫名觉得很困,有时候站在宋郁肩头都会栽下来。

羽毛本来就蓬松。

在掌心更是成了个“球”。

鸟不知道是自己吃了太多垃圾食品了还是怎么的,最近胃口也变差了。

q/q糖也不吃了。

奶酪棒也不啃了。

形势实在是很严峻,以至于宋郁在发现后立即给带到了黎笙所在的异宠医院,但检查结果却是一切正常,甚至还长胖了几克。

“……”

宋郁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猜测是鸟前几天打游戏太晚了的缘故,不过还是一直守着,大多是放在肩头,偶尔会滑到衣襟上,鸟头就卡在人的锁骨那里。

圆滚滚的,睡梦里还在咂巴咂巴喙。

而此时另一边的南市小巷里。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飞得是有气无力,最后在路边的高压线上停下来了,脖子上还挂着个小包袱,整个鸟都怨气冲天。

它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