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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不是人 扶曜 19320 字 2个月前

白青阳是在一片混乱中恢复的神智,感觉还没有彻底消失,他只觉得自己像药材店里的药舂,又好像是药舂里的药材,被杵捣得破碎。

他下意识抱紧了双臂,然后感觉自己的凶[隔开]前被人啃了一口,好像是对他动作的回应。

他抑制不住自己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也控制不了让陆子昂停下,只能尖/叫着迎来了末日的余晖。

结束了。

白青阳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自己简直是大炮下的幸存者。他闭着眼睛大口地呼吸,感觉到嘴角传来的触碰感。他睁开眼睛,发现是陆子昂在亲他。

一时间,两妖的呼吸都停滞了。陆子昂看着白青阳恢复黑色的瞳孔,确定了他已经恢复了神智。

陆子昂这才迟来地有些自责,悔恨自己色令智昏,怕从此刻起,白青阳彻底和他分道扬镳。

他手上用力,分开。

白青阳踩上地面时,还抖得有些站不住。

他能感觉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流,他也不敢低头去看。

太炸裂了!怎么会这样!

前不久发生的东西像是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循环播放,他深深感觉自己像个骚[隔开]扰兄弟的变-态,而陆子昂就是那个被变-态骚[隔开]扰了的良家妇男。

他都不知道用什么立场去求陆子昂原谅他,如果是他自己被狄轻鸿这样摸来摸去舔来舔去的,他一定会把人打得当场重开的!

但是陆子昂这个十足的好妖,居然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援*不计前嫌地帮助他,但自己这个变-态还对兄弟藏有有悖人伦的复杂感情。

实在是罪孽啊。

白青阳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没有说话,眼神放空。陆子昂在一旁看了,以为他被自己草自闭了,很是内疚。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顺着白青阳的小腿擦去自己的罪证。

两个妖全程都眼神闪躲,一直到白青阳穿戴整齐了,都没有发生过眼神对视。

陆子昂手里拿着已经被自己捏得皱皱巴巴的T恤,光裸的后背上全是抓痕。他团吧了一把手里的衣服,上面糊着一块块不知名的液体,完全穿不了。

他的耳根通红,没好意思看白青阳,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衣服,低着头说:“我去溪边洗一下。”

“嗯。”白青阳的声音很小,他也不好意思去看陆子昂什么表情,“我也去,想洗个澡。”

一路上,两妖都没有再说过话,只是互相在走路的间隙用余光偷偷地瞥对方,然后不约而同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妖怪的身体还是很强韧,也可能是因为有经验了。这次之后白青阳并没有和第一次一样,觉得身体酸软得不行,反倒是除了身上的粘腻感外就没什么难受的感觉了。更奇异的是,他甚至觉得有积淤释放后的爽利感,和一丝窃喜。

白青阳根本不敢去细想这样的情绪的背后是什么意义。

好在一路上都没遇到其他的妖怪,也没有再节外生枝。他们顺利抵达了溪边,陆子昂在一边洗衣服,白青阳在另一边洗澡,各不干涉,很是和谐。

虽然手边没有什么洗衣粉和肥皂,但陆子昂此时也没那么高的要求,只需要把衣服上奇怪的液体洗掉就好了。

他洗得很快,等他拧干了衣服晾晒在一旁的树枝上时,白青阳还在水里没有上来。

陆子昂怕白青阳抵触他,也不好意思盯着看。之前的事情他也流了些汗,他解下自己的衣物也下去清洗了一番。洗到一半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碰了一下。

方才的记忆和触感瞬间又涌入了他的大脑,他几乎以为要事件重演,正有些热血沸腾,但回头看见白青阳清明的双眼时,才发觉是自己误会了。

白青阳表情很焦急:“我……我弄不出来,怎么办!”

陆子昂脑子都清澈了,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他的脸瞬间通红,说话都结巴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白青阳很急。弄到里面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神智,能清楚地感觉到。但他刚刚弄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过后,他也偷偷了解了些这方面的知识,知道这玩意是不能在里面待久的。可现在怎么都弄不出来,他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自己手指不够长,只能求助陆子昂。

陆子昂也是一样,还要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地方过一天,他也害怕后面遇到什么意外,残留的东西会对白青阳的身体造成影响,义不容辞地伸出了援手。

在陆子昂的帮助下,白青阳几乎要和溪水融为一体,要不是撑在陆子昂的身上,恐怕他已经随波逐流了。可无论陆子昂怎么挖,都没有挖到真正的宝藏。

白青阳的呼吸已经粗得不行,声音颤-抖:“算了……要不算了。”

陆子昂也只能作罢。他的手掌上移了几寸,才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尾根传来的触感让白青阳又一次没把持住,用指甲在陆子昂的背上又留下了一道伤痕。

陆子昂“嘶”了一声,问:“这是什么?”

明知故问。

白青阳哑着嗓子说:“这是我的尾巴,放开它。”

陆子昂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他的手指拨了拨,细数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个十分震惊的消息:“你多了一条尾巴?”

“什么!”白青阳也顾不上什么害臊了,伸手在后面翻来覆去地数了几遍,确定了。

是真的!

他瞬间雀跃起来。

本以为还要过很久才会长出第三条尾巴,没想到这么快!

喜悦完全冲淡了他的尴尬,他很快擦干了身子,上岸去翻来覆去地看那多出来的又一条尾巴。

陆子昂也很高兴,他一边伸手用灵力烘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看着白青阳在旁边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

白青阳很快将自己湿-漉-漉的尾巴甩干了,变作原形。

他的身体一下被三条大尾巴埋在下面。他十分幸福又陶醉地抱着自己新长出来的尾巴大吸一口,全身上下好像洋溢着幸福的泡泡。

陆子昂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终于找到你们了!”随着一声大叫,一颗火红的炮弹猛地冲了过来,扑在了白青阳身上。

顾知节冲得太猛,没收住力气,两个毛团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顾知节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见了陆子昂背上那凌乱的抓痕,好奇道:“陆子昂,你背后是什么?你们是和谁打起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我错了(老实.jpg)[吃瓜]且看且珍惜

改第七次了,看看第几次放我出去[裂开]

第37章 第 37 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顾知节懵懵地问, 只以为他们是和谁打起来了,才在背上留下那么多伤痕,压根没想到那方面去。

可奇怪的是怎么伤只在背后, 前面却什么也没有呢?

听见他的问话, 陆子昂和白青阳的脸瞬间就红了。白青阳仗着自己现在是原形,脸上全是毛, 根本看不出来他脸红。但陆子昂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他虽然没有白青阳那么白,但也不算黑, 而且还没穿衣服,一路从脖子到脸颊到耳根都红了个遍, 除非是瞎子,不然不会看不出他害羞了。

他没说话,手上的衣服才烘了个半干,但他也顾不上了, 直接套上了身。穿戴整齐后,他才说:“没有, 没什么。”

这话一听就是在敷衍, 最后还是晚一步出现的云时泽道破天机。

“因为他们交-配了。”云时泽云淡风轻, 说出的话却平地惊雷。

当然, 只是对于白青阳来说。

虽然他的脸看不出颜色,但肉粉色的耳朵却红得很明显。他十分震惊,云时泽平常看上去那么淡定睿智, 怎么说话这么的……不讲究!

云时泽其实是和顾知节一起来的。他们是在半路遇上的,索性结伴一起走。刚巧带的水都喝完了,才打算找水源,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一下就发现了白青阳和陆子昂的踪迹。

顾知节兴奋地对着白青阳就狂冲,云时泽没他那么有活力,慢慢地在后面走,但也把他们的对话和陆子昂背上的抓痕看了个一清二楚。

虽然云时泽说话不讲究,但他说的是实话,白青阳一下不知道怎么反驳。但让他意外的是,顾知节却十分淡定,好像不觉得两个男同学突然搞起来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一点也不像他平日里一惊一乍的样子。

顾知节确实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比他们俩搞在一起比起来,更让他震惊的发现是,白青阳背后好像多了一条尾巴!

他仔细观察,然后惊讶道:“小白!你多了一条尾巴诶!”

等喜悦过后,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复盘这条尾巴是怎么长出来的。

根据白青阳和陆子昂的描述,由最博学多才的云时泽大胆假设:“所以你只要一交-配就会长尾巴?”

顾知节咋舌道:“真的假的?我怎么不会?”

白青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侧目看顾知节:“你……你也和男的……那个了?”

顾知节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遮掩的,坦荡道:“对啊,可是我什么都没长出来,看来还是小白的体质比较特殊。”

云时泽冷静推理:“样本量太少了,不能肯定这是偶然还是事实。要不你们俩再做一次,看看会不会长出第四条尾巴。”

白青阳快被他的话雷死了:“不是,在这?”

他心想:喵了个咪的,你们妖怪也太不讲究了吧!对两个好兄弟搞起来这件事接受度这么高吗?怎么还实验上了!

顾知节笑嘻嘻地说:“小白你害羞啦?我们可以回避的。”

陆子昂坐在一旁,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青阳。

白青阳被他们看得脸热,虽然事实上,自从云时泽那平地一声惊雷的“交-配”两个字出现后,他的脸色就没有恢复过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敢去看陆子昂的表情。但就算没有看他,他也能感觉到陆子昂炽热的目光,他不知道陆子昂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也和顾知节一样觉得这种事情十分惺忪平常吗?

他有没有也和别人做过?

就在白青阳胡思乱想的时候,陆子昂出声打破了僵局。他说:“要干什么也等回去吧,这里荒郊野岭的,不方便。”

顾知节笑嘻嘻地说:“再不方便你俩不也搞了。”然后他贱兮兮地问:“在野外感觉怎么样?我都没有试过呢。”

陆子昂咳了咳,三言两语带了过去:“就那样。”

听见这样的话,白青阳又觉得有点不高兴。什么叫就那样!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维实在是太过无厘头,压下自己心里隐隐的不舒服,随口把话题带了过去:“你们找到了多少虚灼草?”

顾知节果然被他带了过去,得意洋洋地说:“小白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有很多!不过我没贪心,就采了五株,反正交作业够够的了。”

白青阳好奇:“你不想要极品丹药?”他还记得校长说的,采到虚灼草数量最多的学生能得到极品丹药,这听上去可是好东西。

按他对各种玄幻小说的理解,这类灵丹妙药一般都会被争先恐后地抢着拿。

顾知节摇了摇头:“我要那玩意干嘛?我的梦想是躺平!极品丹药那是卷王才想得到的东西,反正我的目标不高,能毕业就行。”

很务实的想法!

白青阳又看向云时泽:“你呢?”

云时泽收起了自己若有所思的表情,说:“我采了四株。”

顾知节想摆烂白青阳倒不奇怪,但云时泽也摆烂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你不想要极品丹药吗?”

云时泽笑道:“据我所知,校长所说的丹药顶多是能增进些修为罢了,我们白泽一族本来就不以武力取胜,要那么多修为做什么。”

白青阳又问:“那为什么是四株?”

云时泽小心翼翼地展示了他包里的战利品——里面除了三株虚灼草包裹在一起以外,还有一个小花盆。不难看出,云时泽将一株虚灼草连苗带根一起栽在里面,看上去生存条件比另外三株睡大通铺的好上不少。

谁能想到野外特训三天,居然会有人随身带了个花盆。

对于他们都惊讶,云时泽解释道:“传闻虚灼草只长在玉清山的无人区,我很好奇,是不是真的在外面养不活。”

无惊无险又是一天。

夜深了,没有人类的存在,几个妖怪更是完全不拘泥于住处,索性就在溪边随地找了个地方趴着休息。

碍于还有两个硕大的电灯泡在,白青阳压根不敢跟陆子昂说些什么敏感话题。说实话,他还是蛮好奇变出第三条尾巴究竟是不是因为和陆子昂……那个了。

白青阳将在手机里存的秘籍文档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仔细地抠了每一个字眼,也看不出来长尾巴的方法居然这么银荡。

他默默地抱着尾巴纠结,要不要再和陆子昂搞一次呢?

话说陆子昂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是对好兄弟的仗义-解裤腰带?

如果当时的情况换作是狄轻鸿、云时泽抑或是他虎族的那些同学,陆子昂也会这样慷慨献身吗?

白青阳随便想象了一下又觉得难受,但他又不清楚那些难受是从哪里来的。

他在草地上翻来覆去地打了几个滚,没吵醒不远处睡得正香的两个电灯泡,睡在他身旁的陆子昂倒是关注到了。

陆子昂以为他冷了,又像之前那样,伸手将满地乱滚的白团子扒拉到自己厚厚的皮毛下,把溪边吹拂的凉风都挡在了外面。

白青阳正好是躺平的姿势,正好对上了陆子昂硕大的虎头。

陆子昂的原形比白青阳要大上好几圈,老虎又属纯阳之体,呼出的鼻息像是空调的热风一样打在白青阳的脸上,他都快分不清是自己的从体内散发的热量还是被陆子昂的虎形空调吹得脸热。

此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人装了一个加速的泵机,在他的胸腔里面越跳越快越跳越快,“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像越来越清晰,他都快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陆子昂见白青阳没有闭眼,呆愣愣地看着自己,他趴低身子,将脑袋压-在白青阳柔软的身体上,问他:“怎么还不睡?”

怕吵醒那两个电灯泡,陆子昂压低了声音。他虎形的声音本来就低沉,加上刻意压低的嗓音,如同闷雷一样炸在白青阳的耳边,白青阳只觉得耳热,连他说的什么都差点没听清。

他愣愣的张着嘴巴看着陆子昂,在陆子昂问第二遍之前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系统,支支吾吾地说:“现在……现在睡。”

看着乖乖闭上眼睛的小狐狸,陆子昂的心都化了,突然有一股帮白青阳舔毛的冲动。

但理智制止了他。

他压下了冲动,低下了头将小狐狸埋在了肚子里最柔软的地方,用硕大的脑袋挡住了风口。

一-夜无话。

四人以为这次的秘境之旅就要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可没想到,真正的纷争才刚刚开始。

就在第三天天色渐晚的时候,有一波妖怪靠近了溪边。

白青阳以为他们和之前路过的妖怪们一样,是来饮水调息,可没想到,那群妖一见到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

白青阳反应快,拽着云时泽的鹿角将他甩在后面。下一刻,在云时泽原来坐着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只凶猛的豹子,扑空的爪印在泥地里嵌下了深深的爪痕。

天色昏暗,但一点也不影响这群妖怪的视线。

他们几个的种族夜视能力本来就好,那几个突然袭击的妖怪一击没占到便宜,攻击频率越来越频繁。

在他们四个里,擅长体能战斗的也就陆子昂这个虎族的,白青阳和顾知节两个狐族的是偏向于敏捷,只有云时泽这个把技能全点在脑子上的稍显狼狈。

白青阳虽然是狐狸,但好歹是罕见的九尾狐,这半年的练习,也足够让他的武力值远超普通狐族。他将云时泽交给顾知节后,和陆子昂一起倒是能和对面几只豹子打得有来有回。

对面足有五只豹一起组队,他们本以为5v4怎么也没问题,况且在他们的认知里,对面的两个神兽听上去名声不赖,但能说的上有战斗力的也就一只老虎。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完全没被他们没放在眼里的半吊子狐狸,却也能拦下他们的攻势。

但不管再怎么说,仅陆子昂和白青阳两个打对面的五只豹子还是没那么游刃有余,况且他们还要分心去照顾两个同伴。随着体力的流逝,落败也是迟早的事。

“吼——”

见势不妙,陆子昂仰天长啸。

这招他一直没用的原因就是因为敌我不分,但目前的战况,时间拉得越长越对他们不利,陆子昂也不得不使出这一招,来个金蝉脱壳。

果不其然,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几乎所有在场的妖怪都像是被按下了停滞键一样,瞬间停下原来的动作,都伸手紧紧地捂着耳朵,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鲜血渗过他们捂着耳朵的手指,滴滴嗒嗒流在地上。有两只修为稍低一些的豹子,甚至支撑不住这声虎啸的冲击,已经坚持不住变作豹头,蜷缩在地上,看上去可怜极了。

陆子昂转过身,正苦恼怎么将三个同伴一起打包带走,但没想到,白青阳却一点没有受到影响,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白青阳的面前是一只倒在地上抱着脑袋打滚的豹妖。在前一刻,这只豹妖正准备攻击他,可下一秒,伴随着陆子昂的一声大叫,这只豹妖就变成这样了。

白青阳正懵逼着,只听陆子昂喊了一声:“走!”

他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呆愣的时候。趁着这几只豹子无力反抗的时候,白青阳和陆子昂一把扛起也同样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同伴,三两下就消失在丛林里了。

第38章 第 38 章 孤独

他们一路跑了很远, 一直到已经看不见后面的追兵了才停下来,将扛着的同伴丢到地上。

被误伤的两妖已经缓过来了。顾知节揉了揉耳朵抱怨道:“大哥,你下次开大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我们是自己人!”

陆子昂没有理他, 跳到高处往他们逃来的方向看了看:“目前没有看到他们的踪迹, 但豹族擅长追踪,我们还是要小心。等熬过今晚就没事了。”

云时泽也缓了过来, 将手上的血随手往裤子上一擦, 站起身说:“我们最好不要停下,豹族速度快, 动作轻,而且嗅觉能力很强。我们在这里停得越久, 就越容易被他们找上。”

几妖觉得有理,决定起身继续赶路。

他们开始还是用跑的,但一直没看见追兵,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了, 不知不觉就换成走路了。

天色越来越暗,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他们以为安全了的时候, 白青阳突然脊背发凉, 他听见身后好像有什么声音, 但他也分不清是脚步声还是其他的什么。

他拉住大家停下不动, 那个声音也随之消失了。

白青阳松了一口气,觉得应该是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心想自己真是草木皆兵。

其余三个妖怪奇怪地看着他, 顾知节问:“怎么了小白?”

白青阳摇摇头:“没事,我听错了。”

下一秒,他的手上就传来拉扯感。但就在一瞬间,白青阳感觉背后被猛地撞击, 将他整个妖都扑翻在地。

陆子昂余光看见有一丝棕橘色的光闪过,他突然觉得不对,下意识地想拉开白青阳,却完全不敌那豹子飞扑上前的速度。

白青阳被扑翻在地的下一秒,其余三个妖也被袭击了。白青阳被狠狠按在地上,背对着后面的妖,突如其来的偷袭让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但还好,那几只豹子的目的不是他的性命,他们的目标正是他身后的背包和包里的虚灼草。

陆子昂变回老虎,他的爆发力要比豹子强得多,一下将袭击他的豹子甩开,然后他冲向袭击白青阳的豹子,将他撞飞出去。同时,陆子昂还伸手紧紧攥着白青阳的背包,生怕他的劳动成果被抢走。

开头被他甩开的那只豹子很快爬了起来放话:“我们也不想伤害你们,只要你们把虚灼草给我们,我们就放过你们。”说话间,另外几只动手的豹子也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攻击,但都还弓着身子做攻击状。

白青阳心想:算了,大家都是为了过考试,反正他们还有那么多多余的,帮帮别人也不是问题。于是他问:“你们还差多少?”

刚刚说话的豹子冷笑一声:“你们有多少,我们就差多少。”

太贪心了!

白青阳瞬间就反应过来他们是为了冲考核的第一名而来,但是居然为了第一想让他们全部挂科!太过分了!于是他也学着那只豹子冷笑道:“你想都别想。”

说罢,趁豹子们没有防备,白青阳突然瞳孔变红,使用魅惑术让他离开。

但很可惜,魅惑术是单体技能,而对面足足有五只豹!其余四只豹见自己的老大跟中了邪似的,居然真的听白青阳的话动作僵硬地离开了,他们瞬间恼了,怒吼着朝白青阳扑了过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眼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豹子朝他扑过来,白青阳下意识后撤躲开。但他快,豹子更快。竟然硬生生在空中改变了扑过来的角度。

陆子昂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青阳被攻击,他也冲上去想帮助白青阳,但下一秒,他只觉得周身场景一变,自己竟然被传送回广场了!

他的手里还抓着豹子的后颈,试图将人从白青阳的身上硬拽开。但那只豹子还在,被豹子扑倒的白青阳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子昂看了一眼时间,刚好过了0点0分。看来是考核结束后,他们被自动传送出来了。他本来以为是要到第二天的白天才会宣布考核结束,再陆续将他们传送回来,没想到居然是正正好好的一过十二点就结束。

考核结束,一切都尘埃落定。没有了竞争关系,地上的几只豹子也没有再做出攻击行为。那只扑倒白青阳的豹子变回了人形,奇怪地挠头:“那只狐狸去哪儿了?”

顾知节和云时泽也奇怪地四处张望,但完全没见到白青阳的身影。

他们被传送出来的时候都还保持着在秘境里的动作和相对位置,说明传送位置算是相对固定的,并不像进入秘境时一样完全随机。陆子昂皱着眉头,有不详的预感。

他拽过不远处的另一只队伍问:“你们队有没有少人?”

那只队伍的人一脸懵逼:“没有啊。”

陆子昂心里一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唯独白青阳没有被传送出来。

白青阳眯着眼睛正快速思考如何应对豹子的这一击,却不料下一秒,压-在他身上要给他雷霆一击的豹子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他迷茫地站起身张望,发现不仅是豹子,陆子昂他们几个也都消失不见了。本来还被他们喊打喊杀之声弄得有些吵闹的森林,瞬间变得安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白青阳倒是不怕鬼不怕黑,但这前后巨大的落差还是让他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他自己,安静得很是诡异。

白青阳打了个寒颤,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掏出手机,拜没有信号所赐,手机到现在还有电,但没有网络和信号,和一块板砖也没什么分别,顶多是块能看时间的板砖。

白青阳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0点0分,一下就想起了以前高中时和室友一起看的一部恐怖片。男女主在野外露营,夜里十二点,男主的手机壁纸突然变成了个索命女鬼。

白青阳自言自语了一句:“自己吓自己。”打开音乐软件随机选了一首激-情昂扬的音乐播放。好在之前听歌时有缓存,否则在这个没有网的地方也只是奢望。

音乐的存在让白青阳的心定了定,他三两下爬到树上向外张望,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活物的存在,但很可惜,一无所获。

他双眼所及之处,除了摇晃的枝叶,再无其他。

对了!教师聚集地!

白青阳总算是找到了个生的希望,他打开手机里的指南针,循着教师聚集地的方向出发了。

这也导致了陆子昂带着老师们扑了个空。

陆子昂第一时间去跟学校反应了白青阳没被传送出来,计算学生数量的老师也反馈,少了一个学生。

校长何元化皱着眉,他没想到居然会在回来时出差错。他问陆子昂:“追踪符没理由出错的,那个同学的追踪符不在身上吗?”

陆子昂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传送回来是因为追踪符!他急忙道:“没有,我们之前和刘贺同学有过一次打斗,他追踪符落在外套里,外套被学校老师收走了。”

何元化神色一凝:“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将追踪符收好吗?怎么弄丢了也不找老师反应?你们传送出来时在什么地方还记得吗?我们现在去找。”

这还是他任教以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这次选的试炼地点是在一处无人区森林里,那个地方若是没有追踪符,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都很难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来。

虽然在森林里有他们学校传送阵的锚点,但现在失踪的是一个学生,哪里知道那个锚点在哪里,更别提自己通过传送阵传送回来。

更何况,现在失踪的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二只九尾狐,怎么能不重视?

何元化找了几个有追踪能力的老师,带着陆子昂等人又一次通过传送阵进入了秘境。

这次进入前,何元化特意调试过了传送阵,所以陆子昂发现,他们进去时没像之前那样被传送得天各一方。

那几只豹子没有一起跟着去,他们发现老大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痴痴呆呆的,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离开”。

豹子们本来想质问陆子昂等人到底对他们老大做了什么,可知道那只狐狸不见了,他们也不好发难,只能去找校医反馈。

白青阳顺着方向一路狂奔,完全不知道在他走之后学校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等他好不容易跑到教师驻扎地时,却发现里面已经妖去楼空。不仅如此,连吃的喝的桌椅板凳什么的都被收走了,看上去冷清得不像是有高智慧生物活动过的地方。

白青阳彻底傻了,他只感觉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但他没有发愁多久,他强逼着自己乐观地想,地球是圆的,兴许他一直往北走,总有一天能走出这个鸟不拉屎的原始森林吧!等到外面有网有信号,想回学校那不是小菜一碟?

但是他又无法控制地想到自己前两天捡到的那两个可怜人类,如果这个方法可行的话,为什么那两个人还会被困在这里这么久呢?

白青阳不敢细想,怕越想越绝望。他打定了主意,奔着北方一路狂冲。

害怕和恐惧让他一点睡意也没有。但他害怕的并不是黑暗或者丛林中随时可能出现的野兽,害怕的是这种好像被全世界孤立的感觉;害怕的是未知,完全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他会不会被困死在这个地方永远都出不去。

虽然进秘境时也只有他一个,但当时他知道这样的孤独是有限的,顶多三天就会结束。而且当时他知道,这片丛林里的活物远不止他一个,还有一堆同学和老师,所以其实也算不上很孤独。

但现在,此时此刻,他却感觉自己被孤独困住了。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道马上会被雷电劈中,还是在风平浪静中落地,抑或是穿过大气层飞向宇宙。

在疯狂的奔跑之中,白青阳没注意到,树枝和荆棘划破了自己的脸和身体。轻微的刺痛和凉风击打在他麻木的身体上,也没能减慢他的速度。

他的身体能量在极速地被消耗,但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却好像不知疲倦一样,速度一点也没有慢下来。

他的眼中只有前方,他笃定着,只要往前冲,一定能冲出这片森林。他根本不敢让自己的大脑往其他可能性去猜,怕就这样彻底失去希望。

他没注意路上的细碎石块,猝不及防被绊倒后,白青阳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身体终于宣布电量告竭,晕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的前一秒,好像迷迷糊糊看见了眼前出现一双鞋,还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后天更。

大家可以猜猜小白在晕倒前看见了谁[猫头]

第39章 第 39 章 该付报酬了

陆子昂和云时泽、顾知节带着校长, 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传送出秘境之前的地方。但他们扑了个空,白青阳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但好在他还没有离开多久,他的气息还没有散。循着气息, 他们一路找到了早就被收拾干净的教师驻扎地, 但白青阳并不在那里。

何元化懊悔道:“早知道就让老师们别撤这么早了。”

他们继续循着白青阳的气息往北找了一段,可才走了没多远, 他们就意外的发现白青阳留下的气息断了。可在那处方圆五里地内, 却怎么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事情变得棘手了起来,何元化本来想让学校老师一起对森林进行地毯化搜索, 但并不是每个种族的妖怪都擅长夜视,只能等到白天再进来。

但陆子昂三人却并不想放弃。

何元化开解道:“你们既然能在里面呆三天, 那他一个妖在里面多呆一天也不会出什么事的。这片丛林只是无人罢了,就算有什么野兽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先回去休息吧,等天亮了我们再回来找。”

话虽如此,但陆子昂他们还是不太放心。走的时候是一起走的, 回来却少了一个,这算什么?

“行了。”何元化声音威严, “走吧, 先回去, 明天你们也不用来, 我会安排老师来找。放心,我会把他全须全尾带回来的。相信我,我比你们更担心他的安全。”

校长在学生的心中毕竟还是权威的代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子昂等人也只能作罢。但回去之前,他提议道:“要不我留在驻扎地等他吧?说不定他还会回来。”

何元化摇头:“我说了,我会安排。你们放心回去吧, 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白青阳又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这次的梦倒是不像之前那样让他的情绪大起大落,反倒是些有趣的日常。

梦里,他是只狐狸,十分纯粹的一只小动物,并不是什么妖怪。大半个梦都是他偷偷溜到农户家偷鸡吃,直到有一次,他被人抓住了。

梦里,他并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也听不懂抓住它的农户口里的谩骂。他只记得有个样貌清俊的男人跟农户说了什么,还给了些钱,才把他救了下来。

虽然他并不知道他逃过了一劫。

那个男人并没有放了他,而是把他当做宠物一样养着。他开始还想逃跑过,但后来因为那个男人总给他买鸡吃,就留了下来。

那个男人是个瞎子,他被拴着做了一段时间的导盲狐。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他还是跑了。

梦里镜头一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妖怪,学着其他的狐妖去吸人的精气修炼。但很不巧,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个道士。

梦里的他好像认不出这是曾经养过他一段时间的男人,还用拙劣的媚术想吸人的精气,下场当然不太好过,被道士狠狠教训了一顿。

这个梦乱七八糟的,一会儿他是狐狸,一会儿他又是妖怪。等皱着眉醒来的时候,他只觉得头疼。

他醒来的时候外面还没天亮,屋里黑漆漆的,但却不影响他视物。

他猛地坐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梦虚虚实实,他醒来的时候都快要分不清,此刻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不对!

等脑子清醒之后,白青阳才意识到,他现在应该在荒无人烟的郊野,而不是暖烘烘的被窝里。难道是学校派人来救他了?

听见他的动静,里屋的人走了出来。白青阳顺着动静看了一眼,瞳孔就惊得猛然放大。

面前的这个男人,和他梦里那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醒了?”男人问。

白青阳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应了一声“嗯”。

对于他的反应,男人有些意外:“认出我了?不应该啊。”

认出他?认出什么?

白青阳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只是惊愕于他怎么和自己梦里的人相貌相同。但此时听男人的口吻,显然,他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渊源的。但他此刻却完全想不起来他究竟在什么时候见过他。

还没等白青阳回答,屋里又响起了另一个脚步声。另外一个更高一些的男人走了出来,给之前的男人披上了一件看上去有些厚重的披风:“夜里风凉,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走出来了。反正他又不会走,明早再说也一样。”

“太久没见了,还是有些兴奋。你困的话去睡吧,我和他说说话。”

看着男人在床边坐下,白青阳有些戒备地看着他,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那个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识相地走开,而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说:“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什么意思?亲戚?

白青阳心想,下一句不会是“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吧。

但剧情并没有和他预料的那样发展,那个男人说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已经修炼出三尾了?还挺快的嘛。”

白青阳警铃大作,终于想起来之前他一直忽略的事情。

他昏迷前还一直是露出尾巴和耳朵的妖怪形态,但眼前的男人却没有半点妖怪的气息。一个人类见到妖怪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和恐慌吗?

而且,在无人区里,为什么会有人类和房子?

面前的男人和之前他捡到的人类完全不一样,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从窗户看出去,屋外也是深山老林。

到底是什么人类会住在无人区里?而且对于世界上有妖怪的事情毫不意外?

白青阳想不出答案,但他可以肯定,眼前的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是普通人。

他还是问出口了,但声音听上去就是在故作冷静:“你是谁?”

他看见男人挑了挑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了那个无论是人还是妖都不可思议的名字:“谢九离。”

谢九离!

《九离录》的作者谢九离?那不是三千年前的人吗?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而且看上去还挺年轻的!

白青阳震惊极了,但谢九离毫不意外他的反应,抛下这个重磅消息又慢悠悠地回到屋子里了。

里屋的男人还没有睡,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看他。显然,他将他们的交谈听得一字不落:“我还以为你不会说。”

谢九离满不在乎地笑了:“怕什么,反正等他离开这里就都会忘记。”

他摸索着爬上-床,男人揽了他一把,把他弄到里面靠着墙:“这下满意了?”

谢九离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还差一点,要是小明思能变回原形给我摸-摸就好了。不知道他的皮毛还有没有那么顺。”

“这还不简单?你给他施个诀不就行了。”

“他胆子小,别给他吓坏了。你不知道他刚刚的样子,和我以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白青阳不知道房间里面在说什么完全颠覆他世界观的话,毕竟刚刚那个男人说的名字已经足够让他震撼了。

他满脑子都被“握草?”“怎么可能呢?”充满了,他是真没想到,谢九离居然还活着,而且还一副和他很亲近的样子。谢九离不是人类吗?据他所知,活得最久的妖怪也就能活个几百年,谢九离怎么能活得这么久呢?太不科学了吧!

他完全没有想到,本身妖怪的存在也已经非常不科学了。

他心中突然出现一个荒谬的联想——会不会,其实他就是姬明思?那只天地间绝无仅有的九尾狐。

想到这里,白青阳有些兴奋。

但是他又想到不对的地方,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有亲生父母,也记得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他不可能是姬明思啊,否则按照狐族对姬明思的崇拜程度,怎么可能让他一无所知地做十八年的人类?

想不通啊想不通。

怀着这乱七八糟的思绪,白青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

透过窗子,他看见谢九离和一个男人坐在院子里下棋。两个人穿的衣服是中式风格的,看上去十分的仙风道骨,如果不是两个人的脸都格外的年轻的话,看架势和影视剧里的世外高人没什么两样了。

白青阳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也被换成了同款古装,原来那些伤口也都被人包扎好了。

谢九离耳朵灵,听见白青阳起来的动静,抬高了声音说:“桌上有早膳。”手上落下一子,解了对面人落下的杀招。

他虽然看不见,但却一点也不妨碍他下棋。

白青阳看向桌上,是一碗还算温热的粥,闻起来很香。虽然看上去只是一碗很简单的肉粥,但对于已经三天没吃到热饭的白青阳来说,无异于山珍海味。

狼吞虎咽下了这一顿,白青阳来到屋外,走到谢九离身边。他现在有一堆问题想问,但是却不知道从何问起,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打扰他们下棋。

谢九离对面的男人看上去可不太好惹的样子。

听见白青阳走过来的动静,谢九离往他的方向侧了侧脸:“吃饱了?”

“嗯。”

“那该付报酬了,变回狐狸给我摸-摸。”

嘶——好无理的要求。白青阳心谤腹非,但身体非常老实地变回了狐狸,从地上一跃,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熟练地跳到谢九离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被撸得不由自主地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之后,白青阳听见了一道天籁之声:“想问什么?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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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你们在一起了?

白青阳瞬间竖起了两个毛茸茸的耳朵, 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像是在说“真的吗?真的吗?”

但可惜,他这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谢九离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又挠了挠他的下巴说:“怎么不问?”

白青阳怀着激动的心情, 问出了那个大胆的假设:“我是姬明思吗?”

“对。”

这一个字差点把白青阳砸晕了, 他没想到平平无奇的自己居然有着如此牛-逼的身份,整只狐狸兴奋得尾巴狂甩。

谢九离就算看不见也能感觉到他现在很高兴, 他哑然一笑:“只想问这个?”

白青阳稳住被惊喜冲昏的头脑, 又问:“可是我有父母啊,也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这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那是你的前世。”

“那你也是转世吗?”

“不是。”

“为什么你能活这么久?”

“秘密。”

谢九离一心多用,一边撸狐狸一边当百科全书, 还完全不妨碍他防着坐在对面的灵启偷袭他。

灵启又输了一局后,愤然离场:“算了,我去做事,不妨碍你们主宠情深。”

白青阳又问:“他是谁?”

“我的夫君。”

“他也和你活了一样久吗?”

“兴许他比我活得还久。”

白青阳震撼了:“活这么久, 这还是人吗?”

谢九离笑道:“谁跟你说他是人了。”

“可他不像妖啊。”

……

第二天一-大早,陆子昂就自告奋勇跟着学校的队伍来找白青阳。何元化本来想拒绝, 可禁不住他的再三要求, 还是同意了。

进入秘境之前, 他将两张叠得整齐的符篆递给陆子昂, 道:“这两张是追踪符,你找到人就将这个给他,然后你们一起捏碎了就能传送出来了。”

陆子昂接过符篆, 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何元化又叮嘱道:“这次可别再弄丢了,我可不想又搭进去一个学生。”

陆子昂这次的包袱准备得很充足,不仅装了几件御寒的衣服,还装了不少吃的, 看上去倒比之前更像是去秘境里历练的。

早晨的秘境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再无其他。

为了提高效率,从前一晚白青阳踪迹消失的地方开始,所有参与寻找的成员一人寻了一个方向开始找,一边找一边大喊白青阳的名字。

寂静的森林难得地热闹了起来。

但这一切白青阳都一无所知,他还趴在谢九离的腿上听故事。

谢九离口述的显然要比《九离录》上的生动多了,也要比《九离录》上的详实多了,但可惜年岁久远,许多事他也记得不那么清楚了。但白青阳的热情也就持续到第二天。

用早饭时,他问谢九离:“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怎么?嫌无聊了?”谢九离调侃道。

白青阳摇摇头,意识到谢九离看不见,他又说:“没有,但是我想我的同学该着急了。”

“也是,聚散终有时。等用过早膳,我就送你出去。”

白青阳开心起来,但又开始惆怅:“你知道怎么出这片森林吗?”

“不用担心,有人在找你。”

“真的!”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白青阳干饭的速度都变快了。他突然有种充实感,发现自己原来没有被人抛弃的充实感!

在送他出去之前,谢九离让他闭上眼睛。

白青阳虽然迷惑,但还是照做了。

他感觉到有指尖在自己头上轻点,然后一股无法言说的力量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身体,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变得轻盈了许多,好像有什么无形的禁锢被去除了一样。

他看不见,在谢九离指尖触碰到他眉心的一瞬间,他的眉心瞬间亮起了一个图腾,但等他睁开眼睛之后,图腾又消失不见了。

“走吧。”

将白青阳送出结界后,谢九离缓缓地叹出一口浊气。

灵启从背后抱着他,问:“既然舍不得,就别放他走了。”

谢九离摇摇头:“他尘缘未断,不可强留。”

灵启嗤笑:“那我们还不能沾染俗世因果,你不还是为他解了禁制。”

谢九离沉默了片刻:“话虽如此,但还是不忍让他受劫难。虽然命运不可转圜,但到底还是能让他轻松些,少受些苦难。”

白青阳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面朝下趴在地上。他坐起身来甩了甩头,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他只道是梦。

白青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意外昨晚摔了一跤但衣服好像不是很脏。

日头正盛,但他头顶上正是一课枝叶昌盛的大树,炎热的日光都被挡在外面了。

白青阳掏出手机一看,已是正午。

白青阳扭了扭脖子,还是决定往回走去原先的教师聚集地。这片森林实在太大了,与其这样漫无边际地走下去不如回去等待救援。学校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漏了他的事情,派人来营救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一晚休息得好,白青阳回去的时候感觉健步如飞,整个人都很轻盈。没走多久,他就听见有人在大喊他的名字。

白青阳一喜,马上应声:“我在这里!”

那边喊话的声音消失了,代替的是疾驰而来的脚步声和生物在丛林间穿梭而过的破风声。

白青阳伸出手刚打算和来妖打个招呼,结果连对面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死死地抱在怀里。

陆子昂一听见他的声音,在其余妖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瞬间化作虎形,往声音的来源冲了过去,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在靠近白青阳的一瞬间,他又变回人形,死死地将许久未见的狐狸抱在怀里。他的双臂用力得好像要将白青阳揉进骨血里一样,身后的尾巴甚至还缠住白青阳落在身侧的手臂。

白青阳认出了抱着他的是谁,他也抬起了手,回应了这个热烈的拥抱。他的脑袋搭在陆子昂的肩头,惶恐不安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感觉到手腕传来瘙痒的触感,白青阳低头一看,是陆子昂的尾巴勾着他的手臂,尾巴尖清扫过他的手腕。白青阳一翻手,将陆子昂的尾巴攥在手心里。

他的动作让陆子昂回过神来,才小心翼翼地放开他。

看到陆子昂的脸,白青阳有些惊讶。他从来没见过陆子昂这样狼狈的样子,眼下乌青,面容憔悴,唇边还有细碎的胡茬,看上去像几天没睡好一样。

他看着陆子昂的时候,陆子昂也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陆子昂很害怕,怕这是他的梦。梦醒之后,白青阳又是生死未卜。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白青阳的脸,动作轻柔得好像是怕戳破眼前的泡沫。

陆子昂指尖常年练功留下的薄茧触碰过的地方让白青阳有些战栗,白青阳抓住他正在摸着自己脸的手指,十分不解风情道:“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陆子昂没有抽出自己的手指,任由它被白青阳抓着。他另一只手在背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还好。

还好我找到你了。

见陆子昂一直不说话,反倒定定地看着自己,白青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在陆子昂眼前晃了晃,让他回神。

陆子昂如他所愿移开了目光,将一道符篆递给白青阳:“捏碎它,我们就能回去了。”

一直到离开秘境,他们握着的手都没有分开。

场景终于变换回熟悉的广场,白青阳快要热泪盈眶了,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陆子昂反客为主握在手心里。

坐在广场边的老师本来还昏昏欲睡,看见他们回来了,终于精神了,急忙用特制的通讯设备给秘境里的老师们传讯。

不一会儿,广场上又多了许多妖,都是学校派去找白青阳的老师。

周武就位列其中,他的狼狈程度和陆子昂不相上下。他一落地,直直就向白青阳走过来,伸手就揉乱了他的头发:“都说了追踪符要随身带,怎么就是不听。担心死我了。”

白青阳也知道自己错了,乖乖地认错:“我错了。我以为不影响……”

周武气道:“你这孩子,考试放弃就放弃了,万一真出什么意外,追踪符没了,你想求救老师都没法来救你。”

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低着头乖乖挨训的样子,周武又有些不忍,他叹了口气道:“算了,也是学校没跟你们说清楚。下不为例!你这几天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还有你这个室友,可是不眠不休找了你两天,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白青阳有些惊讶,他印象里自己睡了一觉就得救了,何来的两天。但看着周围参与救援的老师们和陆子昂的憔悴样子,他又暂时将疑惑咽下肚子里,感激道:“真的谢谢大家!”

回宿舍的路上,白青阳小声问陆子昂:“你们找了我多久?”

陆子昂说:“从传送出来那一刻起,午夜十二点到现在,一天半吧。”

“可……我记得,那天晚上你们消失后我摔了一跤,醒来就是现在了。”白青阳一边回忆一边道,他翻来覆去地想,也没能多一段记忆。

听见他摔了,陆子昂有些着急,连路都顾不上走了,停在路中间,捧着他的脑袋翻来覆去地看:“你摔了?昏迷这么久,不会摔到头了吧?”

确定没有看到伤口后,陆子昂凝重道:“要不去医院看看,会不会是内伤?”

白青阳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急忙拦住:“别别别!没那么严重,我头都不痛!兴许是太累了睡得沉吧。我之前高考完了也睡了一天一-夜,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再三确定白青阳没事后,陆子昂才暂时放下心来。

和在丛林间长途跋涉比起来,从广场到宿舍的这段路完全不够看的。虽然他们已经称得上是散步的速度,还是很快就到了宿舍门口。

他们正要开门时,宿舍门就被人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云时泽背着包,正迎面对上他们。

看着他们中间紧紧握着的手,云时泽挑了挑眉:“你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