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吻(2 / 2)

他的腿不好,下雨天会痛,而这次持续下了一个月的雨,舅舅不喜欢别人靠近他的身体,但他自己又照顾不好自己,我早知道不来这里了,在家还可以陪着舅舅。”

江汀舟从喉咙里滚出一道很轻的笑声,听起来像是在嘲弄,他放下了筷子,依靠在椅子上毫无同理心的说:“你这么喜欢他,那他怎么不接你电话,说不定早就将你抛在脑后,找了个新人取代你。”

“他没有!”

温清涴瞬间急了,他着急的为江沉澜解释:“你不要这么说他,舅舅根本不是那种人。”

“你是他吗?”江汀舟懒懒的注视着温清涴的脸,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你了解他吗?你有跟他时时刻刻在一起吗?你怎么肯定他没有做出这种事情。”

“你……你!”

温清涴被气死了,但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因为他根本说不过江汀舟,也拿不出任何证据,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眼尾红红的看着江汀舟,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模样。

江汀舟笑了起来,敷衍的哄道:“先吃饭吧,你舅舅是你想象中的模样。”

温清涴根本不想理他,也吃不进去饭,他“啪”的一下放下筷子就跑到了自己房间,用力的关上了门,什么啊!我舅舅本来就很好。

兰城的天气总是处在冬季,气温很低,下雨天气温仅仅有零下几度,而教师公寓太旧,暖气根本不热,像是一个摆设。

温清涴紧紧的用被子包裹住自己,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驱赶严寒,“咔嚓”门开了,温清涴重重的哼了一声,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他看不到周围的环境,但可以清晰的听到脚步声,他感受到江汀舟在他的床旁站立,但却一句话不说。

温清涴烦躁的翻个身,依旧不理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渐渐的打起了瞌睡,但江汀舟却在此时喊了他的名字。

“温清涴。”

他瞬间清醒,竖起耳朵去听江汀舟的话,他以为江汀舟要给他道歉,但江汀舟只是说了句:“晚上会停电。”

“……哦。”

温清涴不情不愿的应了声,脸依旧没有从被子里出来,江汀舟顺势坐在床边,手掀开温清涴的被子,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一遍:“晚上会停电。”

温清涴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呆呆的问:“然后呢?”江汀舟皱了皱眉,压着脾气说道:“你害怕黑,我今晚陪你睡觉。”

“不……不用了吧。”温清涴被吓了一跳,跟自己老师睡觉,太可怕了吧。

“睡觉,你害怕黑。”

江汀舟像个机器人一样只会重复这两句话,而且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像是某种求偶不成的雄性动物,温清涴无奈只好同意他的请求。

夜晚九点,公寓断电,周边迅速被黑暗吞噬,温清涴裹着厚被子蜷缩在床上,湛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映着一点微光,落在椅上的江汀舟身上。

他动了动嘴,尴尬地打破沉默:“不然……不然老师你上床睡吧?”

他们同在一个房间,但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人在椅子上坐,好奇怪。

“可以。”

江汀舟望着他的脸,沉默了片刻,随后居然应了下来,温清涴心头一跳,连忙往内侧挪了挪,腾出大半空位,他抬手拍了拍床面,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老师,你睡这里吧。”

他纤长的睫毛眨了又眨,动作像是在邀请自己心爱的男人,江汀舟喉结滚了滚,随后转身上了床。

他睡在温清涴身侧,宽阔的肩背将少年的大半身影遮挡,寒夜中,两人呼出的热气交融,在冰冷的房间里凝成细碎的白烟。

窗外的雨水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偶尔还夹杂着轰隆的雷声,震得窗户微微发颤。

温清涴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他小时候被父母关过禁闭,导致他一遇见黑暗环境就忍不住想要躲起来。

现在外边雷雨交加,他下意识地往被子深处缩了缩,指尖攥紧了被角,身体的抖动愈发明显。

“别怕。”

黑暗中,一个身影靠了过去,江汀舟将他抱在了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手掌放在他的背部,如同安慰哭泣的婴儿一样缓缓地抚摸着他。

温清涴仰起头,湿漉漉的双眼自下而上的看着江汀舟的脸,脸上的脆弱一览无余,或许是江汀舟的怀抱过于温暖,又或许是他抚摸的动作太像照顾自己长大的舅舅。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犹豫再三后伸出双手紧紧环抱着江汀舟的腰,柔软的脸颊贴在江汀舟身上,泪水无知无觉的流满了整张脸。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温清涴可以闻到江汀舟身上那股很淡的、类似于草木的味道,近到江汀舟可以透过他的宽大领口看见他上身的两点。

粉粉的、嫩嫩的,看起来未经任何人的抚摸和吮吸。

江汀舟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他一点点的扫过温清涴裸露在外的皮肤,扫过他的眼、鼻、口、脖,最终落在他那张嫣红的唇上。

唇形漂亮,唇瓣饱满,上面还有一层亮亮的水色,不知道是口水还是泪水,又或者是用来勾引他人来吃他唇瓣而分泌的yin水。

他张开唇,粉嫩的舌头藏在湿漉的口腔,身上香甜的味道在江汀舟鼻尖一直萦绕,哽咽的声音像是大自然的雌性动物,因为发情但寻找不到伴侣后的难受哼唧。

“老师,我舅舅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害怕黑是因为小时候被关禁闭惩罚过,不是因为软弱。”

“……嗯。”

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语气平淡地应了声,手上抚摸的动作却越来越往下,呼吸也愈发急促粗重,瞳孔从原本的墨黑渐渐变成了诡异的翠绿。

……他在发情期吗?

江汀舟的目光沉了沉,手落在温清涴挺翘的臀部,视线死死地盯着温清涴的嘴,像是某种凶猛的野兽在盯着自己过冬的猎物。

但温清涴浑然不知的在他身上抹了抹眼泪,臀部无意识的蹭过他的手心,他张唇,伤心继续说道:“还有……还有老师,有没有人跟你讲过,你的态度真的很差。”

“嗯。”

“是真的差,我刚来的时候跟你见面,我跟你打招呼你都没有理我,但……但老师你后面也照顾我了,我很感激你的,就是你的态度再对我好点就可以了。”

“嗯。”

?!

温清涴抬起头,不满的说:“老师,你只会这一个——”

“唔。”

他的眼猝不及防的被宽大的手掌捂住,嘴被猛地被堵住,一个薄凉的唇贴了上来,温清涴下意识要躲,但他的力气完全比不过江汀舟,体型相差也很大。

他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一根完全不属于他的舌头入侵他的口腔,纠缠他的舌头,暧昧黏腻的水声混杂着雨水闯进他的大脑。

温清涴浑身颤抖,一种莫名的感觉将他全身包裹,面前的人是谁,是他的老师,还是一个脾气很差的老师。

好恐怖,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疯在强吻我,而且好痛!野兽的舌头吗?怎么感觉有倒刺。

“别……”

温清涴趁着喘息的间歇,湿红的唇瓣微张,唇中刚溢出一个拒绝的音节,江汀舟滚烫的吻便再次覆了上来。

他可怜的舌尖被嗦的发麻,口腔内的软肉也被陌生舌头挤压的阵阵发酸,但面前的人却像失控一样,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温清涴忍不住哭了起来,泪水顺着江汀舟捂在他眼睛上的指缝,一点点的向下滴落,浸湿了他粉白的脸颊,打在了他们彼此相交缠的唇。

江汀舟的动作猛地顿住,他仿佛刚从狂热的情欲中清醒过来,原本翻涌着诡异翠绿的瞳孔,已经变成极为常见的墨黑色。

他松开温清涴被欺负得红肿发颤的舌尖,指腹抚摸着他湿漉漉的眼尾,沉默了几秒后用舌头一点点的舔去温清涴脸上的泪水,一本正经的说:“抱歉,你舅舅说,你如果害怕的话需要亲你,我是担心你害怕,所以才亲的。”

???

温清涴哭的更大声了,他忍无可忍的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江汀舟的脸,声音抽噎:“笨……笨蛋,那是亲额头,不是嘴!而且、而且你不是我的亲人,你凭什么亲我!”

温清涴被气疯了,他恼羞成怒的擦了擦嘴,泛着水意的漂亮双眼瞪着江汀舟,毫无威慑力的说:“你……你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在装傻,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这是我的初吻,我要去校长办公室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