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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贵妃传 苏小凉 19231 字 2个月前

陆重岩提了要求,要见关在天牢里的陆家人,苏谦默下令派人前去,城门下的北图军越来越多。

皇宫这边,当陆家的人从刑部被带出来的时候,宫门口忽然涌现了大批人马直逼宫内,一路畅通的大队人马到了第二个宫门口,原本安静的长过道内,惊现一声呵斥,沉重的声音响起,打开的宫门被缓缓合了上去,大部分人被困在了过道中。

高高的宫墙上即刻出现了大批弓箭手,俯身对准过道里的人,随时准备发射

陆家的人已经带到了城门口,平王苏谦默命人开城门,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陆重岩看到一家子站在那里,两旁都是士兵,他们站在那不动,就等着陆重岩放了手中的人。

一个换一个,他这边仍旧可以留有人质,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皇宫二宫门那里已经是尸野一片,被拦截在二宫门中的人,只能不断地朝着关闭的宫门口冲,可那宫门背后站了多少抵挡的人,这样一队的人马根本冲不破,而那些尚未进来的人,在二宫门外也展开了厮杀,原本肃静安谧的过道中,如今墙边地上都沾染了鲜血,到处是倒下的士兵,身上满是射箭。

外面那剩余的一队人杀的红了眼,再厉害的精锐也抵挡不住蜂拥而至的士兵,为首的那个带着面具的人手执长剑,骑马杀着身边涌上来的士兵,不断想要往皇城外冲出去。

“还不快放下武器!”前方六王爷率领军队堵住了去路,面具人定定地看着那人,瞥向他身边的太子,朝着天空高高的举着剑,口中低吼一声,驱马朝着他们冲过来。

输似乎已经是定局,带来的人只剩下百来余,作着最后的搏杀,六王爷看着只能一声声叹息,若是没有提防,没有看破这伺服已久的计谋,没有谦默他们在背后筹谋,今天躺在地上的就是皇城里的人就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人。

透过面具他能看到那双忿恨的双眼,里面充斥着太多的不甘和怨恨,可予人而言,命数早已有所定断。

在太子马前没多少距离,这些人已经死的只剩下马上的面具人,十几个士兵手执长矛直接刺入了马身,马声嘶吼,前身朝向猛弓,马上的人随之向后倾倒了下来。

白色马匹轰然倒地,在他眼中仿佛成了静止的画面,它的眼睛居然也是那样的不屈,面具人半跪在地,一手撑着那剑在地上,周身已经围满了士兵。

他如何肯停止,周密的计划,离开临安城前往封地,远离这地方,远离了皇城,他整整筹谋了五年,怎么可能会止步在这个地方。

面具人站起来挥剑向周围围上来的士兵,但杀了一个还有一个,人越来越多,他狠命踹开了前面的人,举剑冲向了从马上下来的太子,兵刃相交,面具一下早就是视死如归的神情,那两双眸子对上,一双中是叹息和心痛,另一双中,越来越多的是不甘。

面具人被击退了几步,他被围上来的士兵制住了,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太子,他始终仰着头看着他,嘴角溢出鲜血,恨恨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消息秘密地传到了南城门口,苏谦默看着六王爷的手信,再看他们即将一家团圆的场景,转而看向陆将军。

陆重岩放走了一部分的人,剩下的还在手上,他下了马,一旁孩子的母亲哭倒在地求着他,陆重岩无动于衷,不是平王爷的儿子,就是殿阁大学士的孙子,也挺好用的。

怀里的孩子始终抱着,陆将军跟着也下了马,这似乎真是温馨的一家团聚画面,如果没有周围那时刻警惕的士兵和城墙上随时待命的弓箭手。

苏谦默看到了陆夫人哭着扑向陆将军,看到了陆将军把她推给了陆家长子继而走向了陆重岩,四周的弓箭手拔弓紧张的盯着,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陆将军想要抱过孩子,陆重岩却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几个人争执了起来。

苏谦默一旁的军官报告,“王爷,远程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需要即刻动手。”苏谦默伸手制止,“再看看。”陆重岩肯定是败了,但这个军功,他还是希望给陆将军,用来向皇上换取陆家其他人无辜的生命。

就在那刻,苏谦默看到了陆将军想上去抢人,陆重岩一剑刺入陆将军胸口的画面。

惊呼声响起。

陆重岩刺完那一剑,疯狂的笑了。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皇宫中一直没有讯号出来,陆重岩可以预料到宫内的已经失败了,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保住性命,这几个剩下的人就是保命的筹码了,她们还在,自己就不会死。

苏谦默眼底闪过一抹痛楚,视线落在了陆将军身上,倒在长子怀里的陆将军,看了一眼已经疯了的儿子,抬起头看向城门上站着的苏谦默,缓缓的伸出手,指向苏谦默,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鲜血直流。

此刻的陆重岩已经拉着妻子上了马,苏谦默对陆将军点了点头,继而看向远处,那正跑来一群的北图军,穿的是差不多的衣服,但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穿着正统的北图王族服饰。

陆重岩似乎和马上的人起了争执,苏谦默看准时机,和那少年对看了一眼,一前一后,命令手下开弓射箭。

陆重岩的妻子首先被射下了马,陆重岩正欲用孩子作威胁,胸口急速中了三箭,手松开了,孩子掉了下来,被赶上前的北图士兵接住了

这一场令人恐慌的谋反还没掀起多大的波澜就已经平息了,除却二宫门那尚未清除干净的血迹,还有忽然空出来的不少官职缺口。

被抓的是面具人是定王,陆重岩当场被射杀,陆将军重伤,参与谋反一事的统统赐死。

陆家因为陆将军过往的功绩,被流放出临安城,永不得入朝为官,包括陆家后出的小姐们,也不得嫁入临安城,陆家人今后不得再踏入临安城半步,皇上饶恕了重伤的陆将军,一个功臣,在为朝廷做了无数贡献之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皇上也不忍心让他再为儿子做的事情付出什么,这些代价已经太大了。

这一场策动的谋反整个临安城人尽皆知,老一辈的人会拿它和当年皇上上位之时的皇位争夺战相比较,当时的状况才是最惨烈,皇子死了好几位,百姓们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来,宫内宫外血流成河。

这一次定王就是连皇宫中都没进去,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擒住了,总算是因着早有准备才避免了更多人的伤亡。

有人猜测定王是如何和北图联合这谋反之事,也有人猜测被抓了之后的定王皇家会如何处置,但事情过去了好几天,朝廷内外皆没有消息传出来,人们想着,谋反大罪,这定王应该是被皇家给秘密处决了。

身在太子府中的蒋茹茵却是知道,秘密处决不可能,定王没有死,只是被关起来了。

这个时候借机想把蒋家踩下去的人也不少,蒋家是定王的外祖家,为何没有丝毫牵连,这尤其是看不惯蒋家的,赵家为首就开始要在皇上面前进言,没有蒋家在背后的支持,定王可以做到这些?

皇上却把这些话一一都驳回去了,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蒋老爷子和蒋老爷一起呆在宫中和皇上一起,而蒋家的嫡长孙女,则是太子的侧妃,他们永远只站在当权者的背后,和这谋反的事情毫无关系,若硬要说有关系,那就是蒋老爷子和六王爷一块,商议了有关于顺利抓捕定王,把伤亡减低到最小的方案。

蒋茹茵这才知道,原来蒋家也有参与这件事,祖父早就对定王意图谋反的事有所察觉,做足了准备,及早的把蒋家从这件事情中干干净净的脱身出来,还能捞个好名声。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定王他为何要谋反。

可这想不明白的人,何止她一个人,皇宫之中,皇上和太子都想不明白,素日里纨绔不堪,从来没有正形,对政事都毫不关心的定王,怎么会要谋反。

作者有话要说:大清早凉子去大药房排队(看中医),话说凉子真的是最早去的,结果大药房门一开,凉子挤不过前面的阿姨,到中医办公室的时候,果然变成了第四个,o(╯□╰)o,于是凉子又回来上班了,把病历卡扔在那中午再去,嘤嘤嘤嘤,果真是伤不起

不少亲们看这两章节有疑问,没看到庶女的,那就没有影响,看过庶女的,凉子在这边说一下,部分情节是有改动了,为了剧情需要,毕竟庶女里篇幅不大,贵妃里是主写的,所以亲们看贵妃的时候,依照贵妃情节,不用去参照庶女~

到定完谋反这边,卷二即将结束

☆、第077章 .她承受不起

苏谦阳跟着皇上去了关押定王的宫中,屋外都有重兵把守,门口的将士见是皇上,开了门让他们进去,屋子里光线昏暗的很,苏谦泽坐在床边,脚上和手上都上了镣铐。

他似乎对进来的人毫不关心,只是懒懒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苏谦阳身上扫过,继而看着床的一侧,神情冷淡。

皇上看着这个儿子,眼底仅剩失望和心痛,“你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小的时候就是再顽劣不堪,那也都是有底线的,皇子么,哪一个没有一点傲性在,越到长大就越发不沉稳,六王府六世子妃的事,和临安城中清倌传言把自己的名声弄的这么难堪,如今还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苏谦泽听着,低头看手上的镣铐,无所谓道,“成王败寇,任凭处置。”

皇上怒极反笑,“好,好,你母妃为了求朕饶你一命,自愿请去往南山寺常伴青灯,永不回宫,定王妃这些天一直长跪在宫门外替你求情,你倒好,朕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养了个好儿子!”

提及定王妃的时候,苏谦泽眼神微动了一下,最终却也只是抬了抬手,“算我对不起她们,就让没生过我这儿子,没嫁过我这样的丈夫。”

皇上被气的胸口一阵闷痛,苏谦阳赶紧扶住了他,对于这样的情形,苏谦泽却是连眼帘都没有抬过一下。

苏谦阳把皇上扶到了屋外交给了侍奉的太监,“父皇,您在此休息一下,儿臣进去和三弟说。”

不论是对皇上还是太子,苏谦泽依旧是那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苏谦阳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抬头和他对视,语气也平淡的很,“你知道父皇不想杀死你的,激怒了父皇,对你对王府都没什么好处,你该想想定王府里还活着的人。”

“本王要何好处。”手一动,镣铐发出了声响,苏谦泽转过头看他,嘴角扬起一抹笑,“这天底下最多的好处,都给你了。”

“三弟,你不是这样的人。”半响,苏谦阳看着他缓缓说道。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同是生在皇家,认为这天下这所有就是大哥你一个人的?”

这句话像是解释了他谋反的动机,苏谦阳一怔,二十几年来都是这么不上心的过日子,忽然间说对皇位有兴趣,妒忌他身为太子将来继承大统,得到的多。他是不怎么信,可除了这个位置之外,还有什么是他谋反的动机,苏谦阳盯着他的脸,想起他送的象牙棋局,跟着笑了“原来你会想要这些。”

苏谦泽转过头去,只留给他了一个侧脸,半响,他缓缓开口,“也不是想要全部。”他想要的,皇位只是那附属而已,他想要的,只是那么多好的其中一样而已。

皇位对皇子有多大的诱惑力,且看皇上当年兄弟辈之间的争夺就知道了,这就算是世家兄弟,也有为争夺家产反目成仇,谋财害命的,即便是乡下村子里,一家几口的亲兄弟,都会为了那一亩三分地起争执动手脚,更何况是这全天下唯一的位子,至高无上的权利呢。

能得到的谋反理由,也就只有这个而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屋子里再度陷入安静,门口那传来加锁的声音,苏谦泽转头望去,脸上的神情中有了一丝波动,这一座宫殿,他的余生都要和它相伴了。

他知道自己认错悔过,还能有出去的机会,可他现在,并不想离开这里…

这边蒋茹茵在去往蒋府的马车上,被人中途给拦住了。

拉开帘子一看,跟随一起的几个护卫拔剑指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护着另一个,衣着都很朴素。

蒋茹茵一眼就认出来了被护住的那个人,此时的她满是哀求之色的看着她。

这马车刚好是在巷子口附近,周围又没有什么人,蒋茹茵让侍卫把人先扶起来送到了一旁的茶楼里面,轻叹了一口气,下了马车跟着进去。

到了包厢门口,几个跟随保护她的侍卫守在了门外,蒋茹茵带着紫夏走了进去,看着坐在那的女子,“定王妃。”

许月莹推开一旁扶着她的丫鬟,站了起来,继而直接在蒋茹茵的面前跪了下去,眼泪迷蒙,“蒋侧妃,求求你救救王爷,救救阿泽,我求你了。”

蒋茹茵伸手扶住了她,许月莹就是不肯起来,蒋茹茵没办法,受不起她这个礼,只能欺□子劝,“你先起来,定王爷这件事,我帮不上什么忙。”求太后求皇后,求谁都行,求她有什么用,这是谋反不是小打小闹。

许月莹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抬起头急切的看着她,“你能帮的上忙的,只要你去劝劝王爷,让他和皇上认个错,他不能一辈子关在宫里啊,蒋侧妃,你的话他肯定的,求你,求你去劝劝他。”

蒋茹茵的神色一变,想要从她手中挣脱出来,许月莹却抓的死死的,身后的紫夏上前掰开了许月莹的手把她扶了起来,蒋茹茵看着她瘫倒在了地上,声音骤冷,“定王妃,这些事你不应该来求我。”

她和定王什么关系,有什么权利进宫去劝说,又有什么能耐让定王爷能听她的,这定王妃还真是看得起她。

许月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泪落的更凶了,口中喃喃的说着,“我不想说的,我不想说的,我答应过不说的。”

继而视线落在了蒋茹茵身上,眼底闪过一抹豁出,脸上那本是悲痛欲绝的神情,继而染上了一抹笑意,“谁说我求错人了,我求的就是你,他心里一直都是你,所以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许月莹的说话声很轻,但一字一句蒋茹茵都听清楚了,从脚底徒然的冒起一股冷意,胸口那像是被锤子狠狠的敲击了一下,闷的快要呼吸不过来,过去心里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从定王妃口中说出来,那又是另一番感觉,蒋茹茵脸上的神情有了一丝裂变。

许月莹还在那喃喃着,蒋茹茵直接欺□子把她从地上大力的拉了起来,许月莹身边的丫鬟惊呼了一声,蒋茹茵呵斥,“闭嘴!”然后看着许月莹,目光中有了一丝决然,“定王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去宫中求太后娘娘,不去宫中求皇上皇后跑来我这里,还在这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许月莹高喊了一声,泪流满脸的看着她,“你以为我愿意来求你,你以为我愿意过来,要不是你,阿泽怎么会想要养兵夺权,他喝醉了口中念的都是你,求了太后娘娘有什么用,他自己不肯认错,谁都帮不了他。”

‘蒋茹茵猛的把她往自己这边一拉,靠近她耳边开口,“这些话,你觉得谁会信!”

许月莹身子颤抖着,蒋茹茵甩开了她,目光凛然,“皇子谋反,只为了一个女人,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去,不但不能救了他,反而会害死他,权势当头,谁会相信这样的理由,你来求我本就是错的,你是定王妃,你应该进宫去劝他,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哭诉这些东西!”

许月莹脸上一抹恐惧,不住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想说的,我答应过他的,我不会对别人说的,我只是想让你劝劝他,他听你的,他真的听你的。”

“定王妃!”蒋茹茵呵斥住她,许月莹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她,蒋茹茵轻叹了一声,“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圣上只是关押了定王,判的实属算轻,你若不能左右其想法的,我和定王爷不过数面之缘,我一个外人更不可能劝动他什么,这样的话还望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许月莹哭的伤心欲绝,蒋茹茵挥了挥手,紫夏开门让侍卫进来,“派两个人送定王妃回去,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那丫鬟很快把许月莹扶起来了,蒋茹茵深看了她一眼,两个侍卫跟在她们身后,上了马车送去定王府。

包厢的门合上的刹那,蒋茹茵整个人一软,向后倾倒了两步,身后的紫夏即刻扶住了她,“小姐!”

蒋茹茵扶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

紫夏把她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蒋茹茵后背其实已经湿透了一片,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发颤,她刚才强撑的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此时包厢里别无他人,再也控制不住。

定王妃的那一番话让她心底最初对这件事的猜测彻底颠覆,她想起了当初成亲前一晚定王来找她自己说过的一番话。

“因为他是太子,因为我是蒋家的嫡长女,因为圣旨,因为蒋家对皇上的忠心,三皇子,理由有这么重要么……”

蒋茹茵不能肯定他谋反的到底因素是什么,此刻却不得不去相信,自己当初那一番话,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定王妃的话还回响在耳边,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小姐!”紫夏担忧的看着她,小姐哭了。

泪水无声的从蒋茹茵的眼中涌出,她心中徒然升起了无数的悲伤,无法抑制,那沉重的‘因为她’,她怎么承受的起,这一切的一切,她要怎么去接受这其中会是因她而起,这么重的负担,她承受不起。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蒋茹茵一手捂住了胸口,闷着哭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能说,对定王(三皇子)来说,谋反神马的,他压根也都没放在眼里么,好吧,三皇子的心里世界很玄妙~

茵茵她承受不起

ps:大家说,如果我三更一个礼拜,会不会精尽人亡

☆、第078章 .皇帝驾崩了

蒋茹茵终是没有去成蒋府,这样的情绪也不合适和蒋老爷子说什么,送完定王妃后侍卫驾车回来,蒋茹茵就直接回了太子府。

许妈妈看到小姐这么快回来,还红着眼眶,跟进了屋子里,看了紫夏一眼,后者摇了摇头,许妈妈命人去备温水,蒋茹茵走到了后厢房中,平宁和容哥儿还在午睡。

唯有看到两个孩子,蒋茹茵的心才稍稍安定一些,坐到了床上,给平宁掖了掖被角,小丫头的睡相不好,这会一只脚还搭在被子上。

许妈妈开门进来轻声道,"小姐,先洗个脸吧。"

蒋茹茵走到洗漱间,看着水盆子里倒映出的自己,微哑着声,"奶娘,去准备水,我要沐浴。"

掬起温热的水,蒋茹茵闭上眼打湿脸庞,脑海中有画面一一闪过。

青秋带人抬着热水进来,蒋茹茵睁开眼,双手放在架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走到屏风后脱衣服沐浴。

沐浴过后,蒋茹茵觉得有些累,又躺上床,本是想靠在那稍微休憩一下,只是刚沾上枕头没多久,蒋茹茵就沉沉的睡去了。

她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见了好多人,有人死去,有人受伤,那些死去的人又都站起来了,拖着断胳膊断腿,朝着她蜂拥而至,她不断地后退,身后又有人涌上来,她看到了旁边有一根很高跟高的柱子,她攀住了柱子,开始往上爬。

底下涌上来的死人越来越多,她的手好痛,磨破了皮。

她以为自己安全了,但底下人竟然人叠着人开始往上爬,都快要抓住她的腿了。

她惊恐万分,往上爬去,爬到了最高点,再无退路,可底下的人却依旧在往上叠,她想喊救命,张开口,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绝望了,天空中乌云密布,骤然云层里窜出无数的飞鸟朝着她这边过来,它们到了她身边,开始啄她的身体。

痛到极致就是麻木,她伸手想去阻挡那些飞鸟,身下的柱子猛然一颤,一只手抓不牢柱子,她从高空跌落了下来…

蒋茹茵乍然睁开了眼,引入眼中的是熟悉的床顶,耳畔传来了声音,"醒了?"

转头过去,蒋茹茵看到了太子的身影,就坐在那,想要直起身子来,蒋茹茵眉头一皱,头好沉。

苏谦阳放下了手中的书把她按了回去,语气里一抹无奈,"睡一睡都能发烧,你也是第一人了。"

蒋茹茵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张口想要说话,声音嘶哑的很,"妾身病了?"

"少说话。"苏谦阳起身让到了窗边坐下。

青冬过来扶着蒋茹茵,青秋手里端着药,舀了一勺吹了吹,"小姐先把药喝了。"

苦味的药入口让蒋茹茵清醒了不少,她侧头看向窗户那,此时天竟然已经黑了,"什么时辰了。"

"戌时过半了,小姐,您睡了快三个时辰。"青冬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药,放低了些声音,"太子殿下在这陪了您一个时辰了。"

蒋茹茵伸手摸了摸额头,还烫着,她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情景太过于恐怖,醒来的时候胸口还闷的慌。

"公主睡醒了起来找您,到床边喊了您许久,孙嬷嬷过来瞧,这才发现您发热了。"青秋说的时候也是有些后怕,她们几个都以为小姐是因为这两天的事累坏了所以多睡会,哪知道竟是病了。

"太医说您是忧思过度,累的。"青冬扶她躺下,"让您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从太子府遇袭,到定王谋反,这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太子府内忙前忙后,加上担心蒋家受牵连,还有宫中晋妃的事,蒋茹茵几乎都没好好睡过,外出一趟又遇到定王妃,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她的那些话,这就给累倒了。

蒋茹茵躺好,青秋她们退了出去,过了一会,苏谦阳又走了过来,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取过靠垫,在床外侧躺了上去。

蒋茹茵侧了个身,看到他拿着自己架子上的书随意翻着,轻声道,"今天妾身在路上碰到定王妃了。"

苏谦阳低头看她,"侍卫回来说了。"

蒋茹茵往他这边靠了靠想要起来些,苏谦阳顺手搂住了她肩膀往自己这边一带,蒋茹茵就到了他怀里,瞥见他看的那一页,"定王妃她求妾身帮忙。"

苏谦阳放下了书,自己侧了个身让她躺低一些,低头看着她,"那你怎么说的。"

"妾身帮不了她,谋反这罪,皇上没有把这件事罪及蒋家,已是感恩不尽。"她又怎么敢去求呢,祖父做这么多,把蒋家摘出来了,她但凡求一句,这就又牵扯进去了。

苏谦阳看着她,病怏怏的脸上那一双眸子里的坚持显的格外夺目,他犹记得当初三弟往蒋府跑的很频繁,对蒋老爷子这么坚决的举措也是有些诧异的,这蒋家人,个个都有意思的很啊。

"三弟是一时糊涂。"半响,苏谦阳给这件事就这样盖棺定论了,一时糊涂谋了反,所以要关起来好好反省,至于这反省的期限么,自然是没有定数了。

蒋茹茵眯上了眼,脸上满是倦意,苏谦阳松了松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臂膀内舒服些,不一会,蒋茹茵就睡着了。

低头看她那睡得安稳的神情,晚上他刚来的时候,到她身边,睡梦中的她还拉着他的手,抓的很紧很紧,口中还喃喃着不要过来的字眼,神情惧怕。

苏谦阳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她还微烫的脸,这么害怕,"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蒋茹茵生病的这几天,张侧妃临盆了,也就是在四月二九这日晚上,生下了一个男婴,重七斤多,十分的讨喜。

这四殿下的出生算是把太子府的乌云给拨开了,洗三这天很热闹,蒋茹茵派人送了贺礼过去,她这还养病中呢,就没有出席。

宫中赏赐下来的东西也不少,大约也是为了盖一盖这谋反给人们留下的阴影。

孙嬷嬷和白嬷嬷两个人领着平宁容哥儿前去看洗三,回来之后,平宁到了床上告诉蒋茹茵,这个弟弟长的不是很好看。

看女儿紧皱着眉头一脸为这个弟弟将来样貌发愁的样子,蒋茹茵笑了,指了指她的额头,“你刚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

平宁一脸‘怎么可能’的神情,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弟弟,求证似的问他,“姐姐小时候也这样么。”

容哥儿本来想说不知道的,姐姐小的时候,他也就这么大啊,但慎重起见,容哥儿决定摇头。

这两个人配合的,蒋茹茵笑着不说话,一旁的孙嬷嬷跟着也笑了,把平宁抱了下来,“公主那么大的时候,长的最漂亮了。”

小孩子么,这么夸都高兴的,平宁那小嘴巴都快要翘上天,拉着弟弟往外走,玩去了。

蒋茹茵留下了白嬷嬷,“快入夏了,把旁边的屋子收拾好,他们该分着睡了。”都三岁多了,明年入秋就去宫中,到时候少不得要在那住着,现在开始分着睡,早点习惯起来也好。

白嬷嬷点点头下去安排了,蒋茹茵靠在床上,听着屋外传来的笑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五六月过去,这谋反的事情渐渐在人们心中淡了些,偶尔才有人说起来这事,也只能是低调的说。

时间到了七月,天越来越热。

艳阳高照的天空晴朗万里,宫中皇后还命人在避暑山庄准备了一场宴会,打算请各家女眷前去避暑,各家的帖子都发出去了,只是没到那宴会的日子,皇上忽然病重。

就像是突然倒下去的,前一天还好好的人,第二天却是昏迷在床上起不来,太后和皇后都急坏了,太子府这边得到了消息,太子携太子妃匆匆进宫。

太医院的太医们日以继夜,但皇上这身子却是每况愈下,陈年旧疾复发,加上四月定王那一事,对皇上的打击也不小,这人就突然的垮了。

皇上病倒的忽然,太子直接留在了宫中处理事务,太子妃侍疾,太子府中的事都交由蒋茹茵和张侧妃暂代。

朝中大臣都是轮番前去宫中的。

太子早就立下,朝中的事并没有因为皇上病倒而产生混乱。

入了秋,皇上的病时好时坏,深居简出的太后娘娘都出来陪着皇上了,众人知道,皇上的日子不多了。

到了十月,蒋茹茵她们都进宫侍疾,几个孩子常常被召进宫去,平宁和容哥儿人还小,对生死这东西还不是很清楚,回来时候时常问蒋茹茵,皇爷爷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为什么皇爷爷的宫中这么多人,为什么大家的心情看起来都不是很好。

蒋茹茵让许妈妈把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给他们做了两身素色的衣服,教导他们到了宫中,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看。

十二月初,临安城开始下雪,本来是迎这新年的气氛,却因为皇上病重的消息更添了一份沉重。

十二月十九这天,宫中来了命令,让她们带着孩子进宫去,蒋茹茵给两个孩子换了素净的衣服,带着他们上了马车进宫。

到了承乾宫前,蒋茹茵她们留在了外殿,由太监嬷嬷带着孩子们进到内殿去。

内殿之中皇子公主都跪在皇上的床前,苏彦循领着弟弟妹妹到前面也都跪了下来,周围是十几个朝廷重臣。

气氛很悲伤,太子侍奉在床边,听着皇上和他一顿一顿的交代事情。

蒋茹茵在外殿等着,偶尔有大臣听命进出,过了没多久,蒋茹茵听到了内殿传来痛哭声,外殿的人也都齐齐跪了下来,哭声喊声响起,皇上驾崩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晚上凉妈给凉子倒了点自己家浸的杨梅小酒,然后凉子醉了,晕乎乎的写完章节~o(╯□╰)o,酒劲好大!

第二卷到这里结束啦,明天第三卷~

☆、第079章 .服孝二十七 修bug

承元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九,皇帝驾崩,举国哀。

蒋茹茵她们就跪在大殿外哭灵,比起宫中嫔妃,她们份位虽低但因着太子府,位置也算靠前,哭声漫天。

这样足足要哭三日,从早到晚,哭的最伤心的莫过于宫中嫔妃了,太子府这边除了太子妃外,其余的人毕竟只见过皇上几面,这情也浅了些。

不过半日,就有人哭晕过去了,这也不是哭晕了就算了,扶到一旁醒了继续回来哭。

整个朝阳殿外都是哭声,皇宫被染上了重重的哀伤,整个临安城气氛也沉重的很,百姓素服三日,百官素服二十七日,在外地任职的官员,则要在衙门内哭丧。

第二天的时候这哭声就减弱了许多,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日以继夜的哭,蒋茹茵周围跪着的,那金良人已经是双眸红肿眼神迷离了,眼看着就要倒下的趋势,苍白着脸色在那强撑着。

这天倒下的人更多,几位公主也都哭倒了,平日里这都是娇生惯养的,即便是跪软垫子一个时辰下来都会觉得累,这十二月的天冷不说,跪在那三日,是个人都熬不住了。

皇后娘娘累病了,还强撑着在那处理事务。

三日过后,不需要整日哭了,却还不能回去,住在宫中,哭朝夕。

蒋茹茵终于见得容哥儿和平宁,这三天两个孩子看上去都瘦了大圈,蒋茹茵捂了捂他们的额头,没见发烧,放心多了,吩咐孙嬷嬷给他们穿严实了,平宁倚着蒋茹茵半天才肯说话,“娘,他们都哭的好伤心。”

蒋茹茵摸了摸她的脸,声音微哑,“你皇爷爷走了。”

“去哪了。”平宁仰起头,眼底还带着一抹畏惧,这几天这样的场景真的是吓坏他们了,平宁半点都不敢笑,周围的人都在哭,哭的好伤心。

蒋茹茵把她搂在怀里,叹了一口气,“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

对死字理解不深,可不会回来了,对平宁来说还是充满着哀伤,她泪眼汪汪的看着蒋茹茵,“那以后平宁就见不到皇爷爷了。”

“是啊。”蒋茹茵给她擦了眼泪,把容哥儿也抱了过来,细细的嘱咐他们这几天该注意什么。

哭完了三日朝夕,她们可以回太子府了,灵柩送往皇陵,她们还得一路哭送…百姓服丧三日,朝中大臣服丧二十七日,头三天哭灵之后大臣们就回去戴孝办公了,除了丧事还有新皇登基的大小事务,国不可一日无君,二十七内,该下的诏书都下了,封皇后,封太子…

到一月二十四下葬,天阴郁的可怕,这个年就是在哭丧中度过的,融了雪的皇陵中显露了一丝生机,众人跪在那,听到领事官员高喊后,大哭…

蒋茹茵她们的诏书是在二十七日服孝之后下的,朝堂中官员有所变动,后宫中亦是,蒋侧妃晋贤妃,张侧妃晋德妃,严良人晋昭仪,叶良人晋淑容,金良人晋淑仪,尚无所出的秦良人和王良人分别封了婕妤和贵仪,后来进府的三个良人,则是封了嫔。

救了太子和二皇子大公主的许良人,在皇后娘娘的进言之下封了容华。

如此,后宫成。

年初都在忙哭灵发丧册封搬迁,因为先皇驾崩,即便是册封都是低调行之,除了皇帝登基和皇后的册封之外,其余人等册封典礼统统延至百日后,而这皇家服的是重孝,二十七月。

三月初蒋茹茵她们才正式搬入了皇宫,等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完毕,已经是五月,蒋茹茵所在的昭阳宫内春意正浓,这几个月来就没停歇过,到如今才算是真的安稳下来了,人是瘦了一大圈,幸好是没病。

屋子里装点素净,蒋茹茵穿的也是素身宫服,走到屋外,天色正好。

太子府中本是热热闹闹的大群人,等搬到了皇宫之中,却又显得少了,三年守孝一过,选秀到,届时的后宫才是真的热闹。

蒋茹茵作为四妃之一,自然是要辅佐皇后宫中事务,不过如今人少事也少,没有侍寝,没有新人进宫,这后宫之中反倒是透着一股和祥气息。

“娘娘,公主说要去宜和宫看四皇子。”孙嬷嬷前来请示,身后不远处站着平宁和容哥儿。

如今宫中禁娱乐,几个孩子也都无聊得很,蒋茹茵看了她一眼,“让她自己来和本宫说。”

平宁期期艾艾的小步走了过来,站到蒋茹茵面前,脸上一抹哀求之色,“娘,我知道错了,您就让我去宜和宫吧,我下次不会和叶淑容吵了。”

蒋茹茵眼神一眯,“还有下次。”

平宁赶忙改口,“没有下次了,没有了。”小心抬头看了一眼蒋茹茵,又心虚的低下头去。

也就才在半个月前,平宁带着两个两个宫女去宜和宫找四皇子,花园里碰到了陪女儿玩的叶淑容,彤姐儿还向平宁挥手叫姐姐呢,这八个月的时候弄伤的脸怎么可能还记得,可叶淑容不乐意了,没能戳着平宁,就戳了彤姐儿的脸蛋,指桑骂槐的说她不长眼,好了伤疤忘了疼。

平宁也早就忘了弄伤妹妹的事,就看着叶淑容都把彤姐儿弄哭了,掐着小腰开始数落叶淑容的不是,要打孩子的就不是好娘亲。

把叶淑容气的。

这花园里也就这两位主,好么,叶淑容就和平宁争了起来。

叶淑容说话还有所忌讳着,平宁可不忌讳,牙尖嘴利的说道后来这准是叶淑容吃瘪了,皇宫上下谁不知道这平宁公主比皇后嫡出的四公主还要得宠,平宁还有封号呢,先皇给的,别人都没有。

旁的佯装忙碌看戏的人宫人道不少,这些话没等平宁转述给蒋茹茵听,早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虽说这也没多大点事,但和叶淑容那点仇,在太子府早就结下了,蒋茹茵不止一次告诉她,看到叶淑容就避着点,不是怕她,而是平宁人小,不怕明着来,就怕吃了小人亏,可这孩子偏不听。

平宁见蒋茹茵不答话,末了挎着小脸,她知道,娘这是不答应了。

门口那容哥儿走了进来,四岁的孩子比起平宁来可沉稳了许多,见到姐姐这沮丧着,对蒋茹茵说道,“母妃,我陪姐姐一块去宜和宫看四弟。”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吩咐孙嬷嬷跟着他们一块,再三嘱咐不许喧闹,这才放他们出去。

青秋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两本经书,“娘娘,准备妥当了。”

蒋茹茵看了一眼那经书,上下翻了几页,点点头,“那走吧。”…

先皇驾崩,对宫中嫔妃来说是难受,对皇子公主来说也伤心,可这最伤心的人,莫过于老娘娘了,哭灵那些天太皇太后一直是留在延寿宫内没有出来过,直到皇陵下葬,她才出宫过一次,但她也是不能送行的,见过的都说老娘娘一下憔悴了很多,但到现在老娘娘谁都不肯见,蒋茹茵拿这经书过去,也只是碰碰运气。

到了延寿宫门口,等了一会,老娘娘身边伺候着的老嬷嬷出来了,接过蒋茹茵手中的经书,笑着对蒋茹茵说道,“奴婢替老娘娘谢过贤妃娘娘,心意老娘娘领了,还请回去吧。”

蒋茹茵也不意外,这些日子碰壁的人还少么,皇太后和皇上都没的进去,老娘娘这固执的,都没办法。

蒋茹茵转身要走,走过延寿宫小宫门的时候,忽然不远处那传来了叫喊声,老嬷嬷匆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欣喜,“贤妃娘娘,老娘娘请您进去。”

蒋茹茵先是一怔,继而脸上一喜,提了提裙子跟上了老嬷嬷,走进延寿宫内,老嬷嬷领着她到了佛堂里,打开门,朝着她点点头。

佛堂里静无声,蒋茹茵走了进去,黄色布帘后头,观音像前,太皇太后坐在那,面前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本经书。

蒋茹茵到小桌子旁的蒲团上跪坐,太皇太后看上去气色还不错,放心了许多。

“你这孩子倒是执着的。”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这桌子上的经书,其中有五六本都是蒋茹茵送过来的,全是手抄,这半年来要见她的人无数,都给挡出去了,唯有这孩子,每次来就送两本经书,偶尔过来送个平宁绣的东西,别的话也没有。

“这热夏将至,听闻今年避暑山庄里的荷花会开的好呢。”蒋茹茵笑着说道,扶着她起身,走到了屋子外,候着的老嬷嬷上前扶住了太皇太后。

站在这屋檐下,太皇太后回头看着她,“那今年该去那走走了。”

蒋茹茵跟在她后面半步距离,到了寝宫中,有宫女上来倒茶,太皇太后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小块帕子,脸上多了些笑意,“平宁这绣活,比上次拿来的好了不少。”

“您可别夸她,一夸她就得意上了。”蒋茹茵感觉的到太皇太后心情不错,笑着附和。

“你们也都别担心哀家,年纪大了,自是不喜见客,哀家也不需要你们一个一个前来安慰。”看破了蒋茹茵的心思,太皇太后眼带深意的说道,“这些哀家也不是第一回经历了。”几十年宫中生活,她有什么没经历过的,生老病死,“哀家是活的最久了。”

太皇太后继而看着她说道,“这宫中的日子就是这样,你若想要的多,它就给你的少,你若不想要的,它却偏要给你。”

蒋茹茵眼神一动,欺身行礼,“臣妾谨遵娘娘教诲。”……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感觉看的人少了许多,囧,是JJ抽的么~一到晚上就抽的无比*啊~!

关于守孝什么,凉子百度了很多,整合了一下,都有提到守孝二十七月,嗯,看来这个是比较靠谱的,凉子历史盲,这点亲们就表考据啦~o(╯□╰)o

以下列个宫妃表

皇后

从一品:贵妃

侧一品:贤妃、淑妃、德妃

正二品:昭仪 昭媛 昭容 昭华

从二品:淑仪 淑媛 淑容 淑华

————————————以上对自己称臣妾、本宫——————————————

正四品:容华

从四品:婕妤

侧四品:贵仪

正五品:婉仪 芳仪 芬仪 德仪 顺仪 尚仪

从五品:嫔

侧五品:淑姬 德姬 贤姬

正六品:良仪 良媛 良娣

从六品:小仪 小媛 小娣

侧六品:姬

——————————————以上对自己称嫔妾—————————————

正七品:贵人

从七品:美人 才人 丽人

侧七品:常在

正八品:选侍

从八品:御女 采女

侧八品:淑女 黛女

正九品: 小主

从九品:更衣 充衣 承衣 贤衣

侧九品:答应

无品级:秀女

——————————————以上对自己称妾—————————————

☆、第080章 .定王爷中毒上

转眼六月,每年一次游园会的日子将近,一早去景仁宫请安,皇后也提起这件事,宫中禁宴席,但也是为了让人散散心,太后娘娘那决定,愿意去的就去,宴会什么是没有,就当是在避暑山庄的走走。

临了出发前几天,太皇太后那来了旨意说要一块去,本来这游园只是简单安排的,去的人不多,一听半年没出来的太皇太后要一块去避暑山庄,宫中所有的人这都准备去了。

六月十二这天,宫中出行的马车不少,到了避暑山庄之后,虽说都是一身素服,但毕竟是出宫一趟,人脸上都多了些笑意。

没有戏楼听戏,众人都只是在山庄里走走,蒋茹茵在亭子里和德妃聊着,时不时看不远处的平宁她们。

“都说太皇太后这一次肯出来是你的功劳。”一旁的张沁看了远处阁楼那,若有所指道。

蒋茹茵笑了,“那我这功劳该有多大呢。”

张沁跟着轻哼了一声,“怎么说的来着,皇太后皇后都劝不出老娘娘,让你贤妃去了几回这就进去了,你这风头,可是旺得很。”如今宫中才这么些人,有些话,从谁那传出来的,心里头一想就门清了。

蒋茹茵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她,脸上一抹随意,“本宫这风头,何时不旺了。”

张沁一怔,噗一声笑了,嗔了她一眼,“唷唷听你这说的,要气死人了啊。”

那边阁楼上,听闻下边传来的笑声,皇后朝下一看,看到了亭子里的张沁和蒋茹茵,凤眼微眯。

一旁坐着的是许容华,看到皇后这样的反应,朝那瞥了一眼,随即开口,“妾身听闻德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是同一年进太子府的,那这感情自是寻常人不能比的呢。”

皇后收回了视线,看她的眼神里和缓了一些,“那时候你还小。”

许容华笑着,她确实还小,当年太子大婚的时候,她不过才六岁而已,怎么会知道许多年后的今天,大家会在一个宫中服侍皇上。

似乎是不想说及以前的事,皇后岔开了话题,“你的身子好些了没,前几日你还请了太医,是不是这伤又复发了。”

许容华摇摇头,“多谢娘娘关心,就是前几日受了些寒,喝了药就好了。”

皇后是真关心她,不论她当时的动机如何,求的是什么,她确确实实是救了太子的性命,要不是她当时不顾性命扑上去,如今的太子早就没了。

所以皇后才为她向皇上多求了个份位,这宫中,谁不是依附着谁过日子呢。

许容华从阁楼里出来,亭子中蒋茹茵她们已经不在了,走到阁楼后的林子小径中,一名宫女匆匆至,许容华停下脚步,那宫女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许容华的嘴角扬起一抹笑,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派人去皇后那,就说我身子不适,要提前回宫。”

那宫女退了下去,许容华伸手,折下旁边的树枝,嘴角那笑意渐渐回收,“谁说人心收买不了呢。”…

许容华的匆匆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回到宫中,许容华换了一身宫女服,带着另外一名宫女去往青玄宫,到了青玄宫门口,取出身上的一块牌子,给门口的侍卫看了食盒里的东西,继而走进青玄宫内。

到主屋门口那还有两个侍卫在,许容华再度拿出那牌子,侍卫检查过所有,看了一眼她们,“怎么换人了。”

许容华憋了憋声音,微尖着道,“喜鹊姐姐病了,姑姑让我过来。”

侍卫不再问,开锁放了她进去,等着她进去之后,再度锁门关上。

屋子里一下昏暗了许多,许容华拎着食盒慢慢走到床边,那正靠着一个人,对她的到来丝毫不在意,定定的看着床的一角没有动作。

许容华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下碗筷,人依旧没有动静。

她走向了床边。

“定王,您该用膳了。”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苏谦泽转头过来,看到许容华的脸先是一怔,继而眼底有了一抹意味,“你还没死。”

许容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他手脚上的镣铐,动容的伸手附在了那镣铐上,冰凉的感觉传递而来,许容华瞬间眼底有泪,“王爷还活着,月欣自当苟且活着。”

苏谦泽没有动,许容华继而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放到他手中,“这是月欣给王爷绣的。”

苏谦泽挥开了她的手,镣铐发出响声,他站起来走到了桌子旁,拿起筷子吃饭。

许容华眼底闪过一抹恨,随即跟着他到了桌旁,掩去那哽咽,轻轻说道,“皇上登基,太孙封了太子,蒋侧妃她封了贤妃,如今还是三妃之首呢。”

苏谦泽的手一顿,继续吃饭,许容华也不介意他这样对自己的无视,“我是太子的救命恩人,王爷您放心,月欣会替你好好活着。”

苏谦泽抬起头,许容华轻笑着,很快那笑意转冷,“她蒋茹茵不配王爷您喜欢她。”

银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苏谦泽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即刻把她带到了床沿压在上面,本无波澜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苏谦泽低哑着声音警告她,“没死你就安安分分的活着,否则我现在就掐死你。”

许容华涨红着脸却没有挣扎,双手摸上他的手臂,她咳嗽着,“咳,王爷您最好是现在就掐死了我,我活着,就是为了王爷。”

半响,苏谦泽松开了手,许容华靠在床上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抬起头眼中的定王爷面容沧桑,许容华眼底闪过一抹迷恋,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屋外是侍卫的提醒声。

许容华走到了桌子旁,一样一样把东西往食盒里收,看着一旁站着的苏谦泽,嫣然一笑,“王爷放心,您想做的,月欣一定帮你。”

他已经没能做什么了,身在这宫中,要么老死,要么病死,可她许月欣还活着。

凭什么王爷要在这里呆上下半辈子,那女人可以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她也要让她常常,身在这冷宫中的滋味。

想到此,许月欣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再看了一眼定王,依依不舍,“王爷,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您可要照顾好自己,姐姐那我也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

说罢,许月欣拿着食盒前去敲门,屋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她走了出去。

良久,屋子里传来链条的响动声,苏谦泽走到了地上把那荷包捡了起来,拆开荷包,里面掉出了一小包的药,黑色的粉末放到了鼻下一闻,苏谦泽神情微变,那荷包中另外还附着一张纸条:王爷若不想活了,还有月欣替你活着…

避暑山庄里回来,宫中的日子依旧如常。

皇上忙着国事,再加上这孝期,没有安排侍寝,大多数的时间皇上歇在了承乾宫内,其余的时间,除了在皇后那歇个几晚,来蒋茹茵这里的最多。

来了也都是聊聊天,时辰到了便是就寝,就是睡在旁侧,蒋茹茵能感觉到他的反应,两个人还是相安无事到第二天。

日子过的很快,时入九月,平宁和容哥儿即将去太学院,蒋茹茵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就在他们去太学院前两天,青玄宫那出事了。

那个晚上皇上正好歇在了蒋茹茵这边,几乎是深夜,青玄宫那的侍卫来报,说是定王爷吃了半夜送过去的宵夜后,口吐鲜血不止,已经昏迷过去了。

皇上急速赶过去,太医已经前往了,青玄宫内点起了烛火,屋内定王躺在床上,面色发青,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碗只吃了一半的面。

验过那碗面之后,太医告诉皇上,定王爷就是吃了那面才中毒的,幸好没有全吃完,否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这毒下的明目张胆,直接就放在了吃的宵夜里面,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被查到,皇上盛怒,即刻派人把一干人等抓来问话。

第二天宫中就传遍了有人下毒要害死定王爷的话,蒋茹茵是看着皇上走的,后半夜她都没睡着,等到中午的时候,太监冯盎带消息回来了,御膳房那今早死了一个不相关的太监和宫女,而给定王爷做宵夜的那御厨并没有查出有何不妥,送宵夜的宫女也都关起来了,如今还要查那死去的宫女太监是怎么一回事。

这说的是一头雾水,蒋茹茵想了想,“你再去打听一下,这死去的宫女太监是什么人,和他们关系密切的又是谁,查清楚昨天晚上,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冯盎下去了,没过多久,皇后那派人过来,说要把蒋茹茵身边的宫女紫烟带过去问话。

“有没有说干什么去。”

“说是有关御膳房死去的小宫女,有些事要问问紫烟。”来人是这么说的。

蒋茹茵和许妈妈对看了一眼,蒋茹茵对来前来禀报的人笑道,“青冬,去叫紫烟过来,许妈妈,给这孙公公看茶。”

许妈妈下去倒茶了,蒋茹茵看着孙高,“孙公公,昭阳宫的宫女怎么就和那御膳房的小宫女有关系了呢。”

孙高站在那并没有接许妈妈手中的茶,而是对着蒋茹茵一拱手,“娘娘的茶老奴不敢喝,皇后娘娘只是差老奴前来带人,其他的事,老奴并不清楚。”

蒋茹茵看了门口一眼,也不着急,拿起一旁许妈妈刚刚倒的茶,轻轻吹了一口气,“你什么都不清楚就前来本宫这里要人,岂不是要本宫也做个眼盲的,任凭你怎么说了。”

孙高脸色一变,抬头看蒋茹茵,后者噙着笑意正看着她,眼底的坚持毋庸置疑,要从她这里把人带走,不说清楚,能么。

孙高想起皇后娘娘来前的吩咐。

“回禀贤妃娘娘,御膳房小宫女死的蹊跷,查明她今早死前有和几名宫女接触过,其中一名,就是昭阳宫的紫烟姑娘。”

蒋茹茵维持着那笑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还有几名接触过的宫女是谁孙公公可否知晓?”

“回娘娘的话,是瑜景宫的白芍姑娘和幸昌宫的晴儿姑娘。”

瑜景宫是三个嫔住的地方,幸昌宫是金淑容住的地方,蒋茹茵抬头看门口那青冬已经站在那了,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孙公公,这真是不巧,紫烟病了,现在还躺着呢,本宫已经派人去叫了,就不劳公公你等候了,过会本宫亲自带她去景仁宫见皇后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木有三更了,三天清明休息,凉子没的停,单位来了客户,还得陪她们去咱们这的普陀山拜菩萨【没有加班费啊摔!】所以凉子尽量保证双更~【嘤嘤嘤嘤】希望多存点稿子,否则双更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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