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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沉沦 祎庭沫瞳 17994 字 2个月前

路煌依言坐下,心里挂念着许稚舒有事还没跟他讲,便说:“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严妙皱了皱眉:“跟我多说会儿话也不乐意了?”

“不是。”路煌赶忙否认,“我是还有别的事呢。”

严妙脸色好一些,没具体问是什么事,她知道路煌也忙:“你和许稚舒过得还行?”

“可好了。”许稚舒笑道。

“我和你爸都有关注初黎的发展,抛开你的工作能力不谈,许稚舒的确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孩子。我和你爸觉得既然你们两情相悦,目前看磨合得又不错,在事业上也能相互帮助,我们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严妙这是首次向路煌表明态度。

路煌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惊喜到忘乎所以,越是这个时候,他反而越理性:“妈,你们不会是觉得他现在人红能力强,才想认可他吧?”

严妙并不否认:“这本来就是优点,当初你大嫂进门,我和你爸除了看她和你大哥感情好之外,也是知道她工作能力不差。你妈我从来就不喜欢菟丝花一样的孩子进家门。”

“话是这么说,但未免太功利了吧?”路煌是习惯了,但这个理由说些许稚舒听,他怕许稚舒会不喜欢。

“我跟你们说过,说一个人有能力、有价值,并不是贬义词。往往越是这样的人,越能得到更多。”严妙考虑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又说,“当然了,当着你的面我是这样说,但如果是当着许稚舒的面,我肯定不会这样讲。我可不想当个讨人嫌的妈妈。”

路煌笑起来:“就我个人而言,我很感谢你和爸愿意认可他。但在全家人都认可他之前,我不会带他回来的。我不希望他受到一点伤害。所以感谢归感谢,等什么时候爷爷那边也同意了,再说下一步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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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路煌表明了态度, 相信母亲也会把他的意思传达给父亲。

严妙劝道:“这事急不来,虽然说这段时间你爷爷没提你的事,看起来态度有些松动, 可毕竟到了他这个年岁, 你想让他按年轻人的思想想问题,很不现实。”

“我知道, 我不急。”路煌笑了笑, “我会按自己的节奏跟稚舒相处,到了哪一步,该做什么事,我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到时候就算家里不同意,我也不会改。毕竟未来是我跟他两个人一起生活。”

严妙皱了皱眉,路煌的话说得隐晦, 但她明白路煌要表达的意思,也就是说有一天他想跟许稚舒举办婚礼了, 哪怕国内并不认可同性婚姻,他也会按自己的意思去国外办。至于那时家里同不同意, 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不论你做什么决定, 好歹得和家里说一声。”这是严妙的要求。

“如果我确定不会被打扰,会跟你们讲的。”路煌没有妥协,他拒绝一切对许稚舒造成伤害的可能。

严妙叹气, 路煌的犟劲儿要是上来了, 谁也说不动:“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有,现在你爷爷有意培养千瑗。原本因为她是女孩儿,你爷爷捧在手里都怕摔,不愿意让她吃工作的苦,甚至她结不结婚你爷爷都不强求, 怕她吃婚姻的苦。现在你和你大哥都靠不上,你爷爷就只能把指望放千瑗身上了。”

路煌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测,只是大哥没提,他就没多问。

“万一千瑗也叛逆呢?”路煌玩笑着问。

“目前看不至于,你妹妹比咱们预想的更有担当,也更有能力。只不过以前家里从没要求过她,她就没有把这方面的能力展示出来。现在她抱怨归抱怨,可交给她的工作都完成的很好,你爸也说他要是想退休,还真就只能指望闺女了。”严妙说到路千瑗近来的表现,不由地感到骄傲。

“也好。现在家族企业由女性继承的已经比以前多了,如果千瑗有这个能力,又愿意,我肯定没意见。”路煌想了想,又说,“说句自私的话,以后千瑗结婚生子,由她的孩子继承路家的家业,我也觉得很好,我和大哥也都会觉得轻松一些。”

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不过如果按路煌想的这条路走,那路千瑗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家里肯定得把关,至少人品肯定得好,且家里得没有复杂的亲戚关系。倒插门的女婿整垮家业的例子,他们这个圈子可不少。

“千瑗是个有心的孩子,估计也是知道家里这个情况,才愿意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去公司上班。”对于自己这三个孩子的品性,严妙是完全可以自信地说绝对都是好的。与别家那种争得头破血流,或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完全不一样。而且有路煊和路煊守着路千瑗,她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知道。”路煌认同。他这个妹妹在家里的存在感并不高,但最能协调、和睦家里的却是她。女孩是贴心小棉袄这个形容在路千瑗身上正合适。

和母亲聊完,路煌就赶着回到了许稚舒的房子。

许稚舒澡还没洗,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水。

路煌走过去,随手拿走他手里的水杯放到一边,水已经完全冷掉了,不知道许稚舒在这儿站了多久:“发生什么事了?”

许稚舒想得很多,但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平静地把看到杨立致和潘鹂的事跟他说了。

“这可比我预想的进展快多了。”话是这么说着,可路煌语气里丝毫没有意外,就仿佛是早晚的事。

“这些年杨立致没再闹出婚变,我以为他年纪大了就消停了,没想到还真让你说对了。”冲击算不上,只是真细分析下来,许稚舒觉得他能做的事还真不少,而这些事都能达到让杨立致不好过的效果。

“我会让人去查一下潘鹂的情况,说不定能挖出一些内幕。就算没有内幕,只要消息散出去,杨阅就不可能不闹。”路煌扬了扬嘴角,杨阅干的那些针对许稚舒的事,即便后续许稚舒都解决得很干净,他也不会忘记许稚舒受了欺负,这笔账还是得算的。

许稚舒笑道:“接下来应该很有意思,就看杨家到底保谁了。反正不管保谁,都是输。”

如果杨立致保纬弦和现任妻子这边,潘鹂肯定不能干,毕竟那么大月份了,能隐忍这么久,肯定得图点什么。而如果杨立致保潘鹂和尚未出世的孩子,那势必会造成严重的舆情,届时别说他手里的产业会被拖下水,杨阅准备推出的女团恐怕都没有未来,从而导致投入再次看不到回报,到时纬弦也保不住!

“杨立致不是个蠢人,至少在为自己的利益计算时,他还挺聪明的。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像是突然脑子不够用了。”路煌不得不感叹。原本按他们的计划,等杨阅的新女团推出,杨阅是怎么搞许稚舒和To ver的,路煌这边肯定如法炮制地还回去,势必让纬弦赔得什么都不剩。只是万万没想到,居然出现了意外情况。

许稚舒:“我刚才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大的可能是他知道纬弦也好,他新创建的岸边传媒也好,近一年多的发展都差得没眼看。与其继续亏下去,不如找个机会全抛,以待来日找个机会重新进场。杨阅明显是养废了,根本不是管理公司这块料。杨立致还想维持住自己的风光,能靠谁?我大哥吗?更不可能了。所以潘鹂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就是他的新指望了。”

知道了一个错误选项,现在又看到了新的希望,果断放弃错误选项,与沉没成本切割,反而是聪明的选择。

路煌也梳理明白了:“说得也是。不再管理纬弦后,他的存在感正在逐步下降。就算走到离婚那一步,只要对外做好宣传,说自己愿意把最大的利益纬弦娱乐交给前妻和杨阅,大众应该很快会觉得杨立致不算是个彻底的渣男,说不定还可以打造一个净身出户的假象。至于纬弦娱乐这个烂摊子,杨阅如果想继续经营,维持他现在的地位,就不可能对外说纬弦是个赔钱货。”

想到杨家人各有心思,又各有纠结,各有赔本,许稚舒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路煌拉住许稚舒的手腕,笑说:“好了,别在他身上花费太多注意力,多看看我,等潘鹂那边我查清楚再跟你说。”

许稚舒失笑:“天天都看你,偶尔分散一下注意力,会让你显得更有魅力。”

“真的?”路煌凑近,双手环上许稚舒的腰。

“假的。”许稚舒闹着捏了他的脸。

*

潘鹂那边的消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全的,许稚舒把注意力继续放在To ver身上。《随便聊会儿》To ver做嘉宾的那一期播出后,获得了非常不错的反响。

To ver能上单长清的节目,不用想也知道不是看许稚舒的面子就是看路煌的面子。原本单长清的粉丝并不看好这一期,路人粉也觉得To ver上单长清的节目,档次还是差了一些。

可节目播出后,大家发现这十个女孩非常真诚,她们会说自己的想法,不会像许多团队只会说些一听就很表面的漂亮话,没有可深度探讨的内容。女孩们也不会一味的说公司的好,会提出一些让自己困扰的点,比如训练强度大,对她们的体能是很大的考验;对艺人私生活要求很严格,禁止吸烟喝酒半夜外出;对她们私服的也有要求,不许穿露肤度太大的衣服……

这些其实每个公司都会对艺人有类似的要求,这也是身为偶像要有的职业操守。只不过很少有艺人会把这些拿到台面上说。现在To ver拿出来讲,就显得很真性情。

总之在节目播出之后,To ver就接到了她们的第一支广告邀请,虽然是个国产的彩妆品牌,但品牌的国民度很高,产品做得也好,双方很快就进入了合同的商谈阶段。

衣帽间里,许稚舒正在收拾行李。和品牌的圣诞合作已经签约,他要到国外拍摄广告。

路煌站在衣帽间门口,一脸不爽。许稚舒的代言签得很临时,他根本没办法空出时间来跟着一起去,想到自己要独守空房一周,就打心底很抗拒。

“换个表情。”许稚舒笑着对他说。

“我已经宕机了,没别的表情。”路煌幼稚地道。

“这次他们给的代言费很可观,回来可以开始着手给你买圣诞礼物了。”许稚舒没料到对方给的条件这么好,他之前并没跟这个品牌合作过,不过他也总结出了一点,就是名气在这个圈子里的确是个好东西,能让合作变得顺畅又简单。

“我尽量安排时间去找你。”即便这个希望很渺茫,可如果不尽量试试,路煌会觉得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许稚舒一边收行李一边道:“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出差这一周杨阅手里的女团正好要出道。你找个机会帮我把消息放出去。到时候我人在国外忙,以杨阅的脑子,应该怀疑不到我身上。”

虽然现在网络发达,即便在国外也能安排各种事,但避嫌还是有必要的。至少表面得做得干净,以免杨阅气成疯狗乱咬人,让他跟杨家沾上关系,他会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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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许稚舒出发去工作, 路煌并没有预想中的清闲,之后的事情他还得安排的周密一些,哪怕杨阅猜出是他这边放出的消息, 也得给他把这个哑巴亏咽下去。

其实以路家的体量, 就算是硬要把杨家压到查无此人,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仗势欺人这种事, 对路煌来说, 为了许稚舒,是没有不可以的。可这样也容易造成不明真相的企业和家族的恐慌,对路家及他和许稚舒的未来是不利的。所以麻烦就麻烦一些,总要为长远计。

许稚舒倒是挺自在,出差时间为一周,可实际拍摄只需要两天, 但主办人很大方,一周的机酒全包, 还送了许稚舒不少品牌新品作为礼物,可见对这次合作的重视。

许稚舒恍然又回到了在团的时候, 那个时候Infinite到哪儿都是这样的待遇, 只不过一年多没有体验到,许稚舒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

在飞机上时,许稚舒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些天的行程。别的都是次要的, 主要是他想给路煌买圣诞礼物。而让他喜悦的是, 开往酒店的这一路上,圣诞气氛已经有了,虽然还没到大面积装饰的时候,可街边的小店里已经开始售卖圣诞相关的装饰了,在这样的气氛的烘托下, 会激起消费的冲动,同时也能获得一定的购物满足感。许稚舒不讨厌购物带来的满足感,哪怕它是短暂的,可快乐本就难得,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就没必要纠结它的高低了。

纬弦新女团出道这天,纬弦内部所有相关工作人员严阵以待,等热搜,等榜单,同时也要开始准备发大量的宣传稿,尽可能多地把路人拉进来听歌,从而提高收听量。数据的确可以刷,但刷出来的东西只能带来一时的好看,带不来长久的收益,尤其是对现在亏损的纬弦娱乐来说,尽可能地拉入真人粉才能盘活现在的局面。

新歌发布一个小时后,之前买的水军、音乐评论博主等都已经发力完一轮了。就在数据看着要有起色之际,Serein的粉丝最先跳出来表示抵制,认为纬弦是拿着Serein赚的钱去养新女团,否则现在应该是Serein的回归期,粉丝要求纬弦给出说法。

纬弦肯定不能说自己赔本,这会打击市场对它的信心。可又不能曝光财务,来证明推新女团用的并不是Serein赚的钱。所以这件事只能沉默以对,可面对大量抵制新女团的评论,杨阅气得直接吼了宣传部的老大。

而这之后没出半个小时,#纬弦老板杨立致出轨#的词条空降热搜!

【什么情况?纬弦推出女团的同一天,老板出轨被曝了?】

【连孩子都有了?潘鹂够厉害的,在圈里没混进一线,另辟蹊径要当资本了。】

【肚子这么大了,是快生了吧?拍得很真清楚啊,想否认都不行。】

【等等,纬弦老板不是杨阅吗?】

【杨阅是杨立致的儿子,现在纬弦归杨阅管,但也只是给了管理权,公司本身还是属于杨立致的。】

【哈哈哈,小杨总之前这么蹦跶,不知道对自己父亲出轨一事能不能激情输出啊。】

【潘鹂这是疯了吧?看似能上位,但名声臭了,富太太梦还能做下去?】

【信心满满地推新团,结果热度被自家老板截胡了,哈哈哈,这事闹的。】

【活该!我是不会给渣男的公司花钱的!】

此时,纬弦从宣传到公关全懵逼了!杨阅更是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缓过神,这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更没想到的是会是在今天被爆出来。

网上乱成了一锅粥,想抢流量的媒体都开始扒杨立致和潘鹂的过往,以及两个人是怎么勾搭上的。而胆子大一点的,就冲到纬弦娱乐、岸边传媒和杨家门口蹲守,希望能拍到当事人或者杨夫人、杨阅都可以。

路煌喝着咖啡靠在椅子上,看着网上的舆论。其实最开始拱火Serein不会归,用他们赚的钱推新女团也是路煌的策略。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得杨立致,和杨立致比起来,更多人知道的可能是纬弦娱乐,再进一步就是它旗下的艺人们。所以为了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用Serein来引流是最好的。

当大家开始把新女团、纬弦和Serein绑定成为一个整体,且通过热搜有了印象和概念后,再把杨立致拉出来,这个热度不就接上了吗?

加上纬弦今天拼命推新女团,宣传稿买了一大堆,这些都会成为咬上杨立致的犬齿,所有推荐新女团的博主的评论区多少都会出现杨立致的名字,就算没有,路煌也会让他有,对杨立致出轨的宣传效果也就跟着拉满了。

路煌看了一眼时间,因为时差的关系,这个时间许稚舒应该还没醒。路煌也不准备跟他细说,许稚舒只要知道结果就行,越少让许稚舒听到杨立致的名字,许稚舒就越不容易有情绪。

其实路煌这边还扒出了不少料,比如潘鹂和杨立致认识的过程。其实这两个人在一起已经五年了,当时是在一个富商的饭局上。说是饭局,其实也找了不少明星来作陪,其中的声色犬马懂的都懂。潘鹂在演艺事业上一直不温不火,她心里着急,又有野心,就想要走捷径。

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杨立致并没给潘鹂多少资源,但对情人出手却相当大方。潘鹂没获得名,但物质条件却起飞了。看到身边的姐妹们辛苦拍戏,最后日子还没有她好过,她就生出了无限的优越感。

后来明星直播兴起,潘鹂因为没戏拍,就加入了直播的行列。不过她并不卖货,只是走知心姐姐的路线,分享自己的生活,打造出一个即便不用拍戏,生活也很好的富裕高端人设。再被媚富的人一捧,整个人就飘飘然了。

路煌估计就是从那时候起,潘鹂有了当“杨太太”的想法。说不定杨立致后面成立岸边传媒,也是听了潘鹂的意见。

还有件有趣的事,杨立致和潘鹂认识的那个饭局上,盖留娱乐的老板也参加了。估计盖留的老板也是看到了有明星作陪的饭局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才会在后来走上心思不纯的违法道路。

许稚舒起床后悠然地拉开窗帘,将窗子打开,让新鲜空气可以涌进来。

随后打电话到前台点了早餐,然后开始洗漱。

他知道今天是纬弦新女团出道的日子,也知道路煌的计划,甚至要发出去的那两个人亲密而行的视频还是从他的行车记录仪上下载下来的。但他并没有打开微博查看,甚至是故意不看的。他只要一个不让杨立致好过的结果,过程他不关心,也不想看到杨立致的脸。

早餐送上来,许稚舒坐在窗边享用早餐,并随手把今天自己的行程发给了路煌。不是什么正规行程表,就是他想去的几家小店,明天他就回程了,今天要去的地方不多。

路煌从没要求过许稚舒得向他报备行程,是许稚舒自己这样做了,连带着这一周,路煌也会把自己的行程发给他。只不过跟许稚舒相比,路煌的行程就显得两点一线,单调许多,最多就是其中有一天跟路煊吃了个晚饭。

这是他母亲从小给他养成的习惯,出门要去哪儿,去多久,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他都会跟母亲讲。后来母亲不在了,他这个习惯就搁置了。直到这周,他又把这个自以为已经遗忘的习惯捡了回来。这对他来说不是麻烦,反而是家中有人会等着他的归属感。

知道他醒了,路煌很快发了视频通话过来。

许稚舒疑惑了片刻,这个时间路煌应该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一般路煌会给他发一句语音,并不会跟他视频,以免影响到开车。

接通视频,许就看到路煌是坐在车子后排,看座椅并不是路煌上下班开的那辆:“今天没自己开车?”

路煌露出笑意:“记者现在满世界抓新闻,我不想掺和,今天坐公司新买的车回去,低调些。”

路煌通勤开的车目前车牌保密状态良好,但现在挖新闻的记者多起来,其他娱乐公司也会成为记者的目标,以防通勤车被发现,还是暂时换一辆更好。

不用他细说,许稚舒就能猜到是什么情况了。于是他笑问:“记者们的功力如何?查得快吗?”

路煌看着手机屏幕里气色很好的许稚舒,心情舒畅:“还差点意思,如果他们太慢,我还可以推一把。”

知道这些就够了,许稚舒不想破坏心情,便换了话题:“这边气温比源海市冷,让我看到那些暖和的东西就想买。今年冬天我想给客厅换个长毛的大地毯,在地毯上放上抱枕和矮木桌,茶几先收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盖着毯子煮红酒,吃点心,看电影,想想就很好。”

路煌喜欢听许稚舒规划家里的布置,这才有生活的味道。冬季家里有地暖,坐在地毯上也不用担心会凉,而且换个布置,又能增添新鲜感。

“好,我来安排。”

许稚舒说:“地毯我已经看好了,今天准备去买,让店家帮忙邮回国内。木桌你来买吧,不要太大的,不然放我们两个中间,太碍事了。”

“知道了,一定挑个合你意的。”因为有了生活的味道,就更像家了。路煌年初想的要买房子的计划也要着手开始选了,他想给许稚舒一个更好更舒适的家,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们两个婚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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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许稚舒回来已经是国内时间半夜一点了。这个时间机场没有多少旅客, 在这儿过夜的基本都是等待明早转机的。

人少,有记者的概率微乎其微,对许稚舒来说是非常舒服的回程状态。他和乐言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往停车场走。

因为他们回来的时间晚, 让人来接太熬人了, 所以许稚舒就安排李遥在下午将车子开过来停停车场里,就可以走了, 他这边带了备用的车钥匙, 到时候跟乐言一起开车回去就行。

以前许稚舒是不会去考虑出差后车子放哪儿的问题的,当时背靠公司,车子就是在停车场里放一周,他都不会在意停车费的问题。现在可不一样了,停车费都得计算着,这和有没有钱没有关系, 是一旦开始当老板,上心的东西就多了。

有的时候许稚舒也不禁觉得好笑, 看似省了的事其实未必真的省,可就是忍不住要算一算。路煌笑说这是刚开始自己创业的通病, 等干上一阵子, 觉得自己过得苦哈哈的,还要算计这些,关键是还没省下什么, 就懒得在意了。

“哥, 你饿不饿?”乐言问他。这家航空的飞机餐真的太难吃了,就算是头等舱也很难评。

通常这个时候,许稚舒是不可能吃东西的,不过考虑到时差,他回去未必能睡得着, 便道:“等进了市区去麦当劳买点吃的吧。”

这个时间也就只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能买到新鲜热乎的食物了,麦当劳就成了最优选。

“好呀,我要吃炸鸡!这几天牛排面包也没少吃,但就是觉得像没吃饭一样。”乐言是馋炸物了。

许稚舒笑他:“你别吃坏了肚子,给你的假期还不够你休养的。”

乐言跟着他去出差,周末两天的正常假期是要补给乐言的,还有两天的调时差假,可以让乐言在家休息四天。

“没办法,每次去国外,都要感慨国内美食天下无敌!”

两个人推着箱子走到停车场,晚上源海市还挺冷的,两个人不禁加快的脚步。在走到李瑶给他们发的停车位时,却发现车子是发动的状态。

他们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应该不存在李瑶没熄火的可能性。乐言率先走过去,还没等他敲车门,车窗就降了下来,路煌微微扬起嘴角。

乐言立刻从疑惑转为愉快,转头冲着许稚舒道:“哥,是路哥!”

许稚舒没掩诧异,路煌开门下车,就看到许稚舒正歪头看他,像是脑子里充满疑惑的小猫,好奇又憨态。

路煌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自然地低头亲了他,浅浅的吻全是想念:“上车,外面冷。”

“嗯。”许稚舒笑起来,抓了一下他的手,才上了车。

路煌帮他们把行李装好,乐言道:“路哥,我来开车吧。”

以前他都叫路煌二少,现在路煌和许稚舒的感情已经完全稳定了,他作为许稚舒的小跟班,改口叫得亲近些也可以。

“行。”看乐言精神不错,应该是一路睡回来的,让他开车的确更放心。

路煌跟着许稚舒坐到了后座,乐言上了驾驶位,车子开出停车场,目的地——麦当劳。

“这么晚你怎么还过来接了?李瑶不是下午就把车停好了吗?”许稚舒问。

“想早点见到你,我今天又没有别的安排,就去李瑶那儿拿了钥匙,打车过来的。”路煌如实说,从上了车,他就牵上了许稚舒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回来了。

“这么折腾,不困?”许稚舒担心他,他们的作息现在已经比较健康了,这个时间绝大多数是已经睡下了。

“中午睡了个午觉。”就为了晚上能来接许稚舒。

许稚舒笑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路煌侧过脸亲了亲他的额头,眼里都是温柔。

“一直没问你,纬弦的破事没影响到初黎的艺人吧?”只要不提杨立致这个人,别的许稚舒还是乐意了解的。

“直接影响并没有,但间接影响还是有的。记者们挺给力,今天已经扒出潘鹂是怎么当上小三的。这下从潘鹂的那圈朋友开始,都成了记者的目标,她的朋友大多还是一直在拍戏的,如果这些人里也有知三当三的,那新的热点不就来了吗?”没让路煌再出手,记者们就这么给力,路煌是相当满意的,“不过也有记者觉得一线开外的艺人当三,热度不够炸裂,所以把目标放在了各公司的爱豆和年轻演员身上。Breeze和To ver今天下午有被记者跟车。我已经跟他们的经纪人说了,不需要甩车,安全开到目的地就行。”

身正不怕影子斜,放在娱乐圈其实也一样的。

“有点意思。”许稚舒并不急于知道杨阅和他母亲怎么应对,反正有确切地消息,杨观肯定会告诉他,“这回纬弦应该赔得底掉了吧?”

虽然新女团发歌才两天,但就现在大众的关注点来看,这绝对是一次失败的出道。想后续发力,就得歌曲足够给力。

“反正我是没想到杨阅还有什么机会挽救。之前纬弦音乐制作部的人在闹待遇,杨阅这次没用公司的音乐人,结果并没有打出漂亮的成绩,公司的音乐人估计又能找到继续闹的理由了。”路煌细琢磨了一下,补充道,“或许这次纬弦不辞退他们,他们也不会继续留了。音乐做得怎么样先不提,不能把自己留在一个不景气的公司里才是正经。”

“说得也是。”想到能看着纬弦倒塌,许稚舒就觉得自己也应该吃些炸鸡庆祝一下。

车子开进市区,没多会儿就停到了一家麦当劳门口。

乐言问了许稚舒要吃什么,就愉快地跳下车去买了。

“大晚上的,不睡了?”路煌不会阻止许稚舒,只是问还是要问上一句的,也是担心许稚舒消化不良。

“我睡了一路,还要倒时差,今天你得自己睡了。”许稚舒笑说。

“不行,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我还自己睡?”

“那你让我在床上坐到天亮?”

路煌寻思了一会儿,说:“在你客厅玩,我在客厅靠着你打地铺。”

许稚舒眼睛弯弯:“别闹,明天你还得上班。”

“不去,在家陪你。”他知道许稚舒要倒时差,肯定不会上班。

“现在这个时候你不上班,公司万一有什么事,你都不能第一时间处理。”就算初黎没什么问题,也不能保证不出别的岔子。万一杨阅脑子不好用,想自救要拖别家下水,初黎就算不是第一人选,也肯定能排前三。

“我向公司请昏君假,反正我不去。”这一周路煌的确忙,但回家看不到许稚舒的心情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许稚舒笑出声,不再提出异议:“那你就陪我倒时差吧。”

回到家,许稚舒原本是计划着泡个热水澡,然后找部电影边看边吃麦当劳,等有睡意了就小睡四五个小时,争取晚上能正常入睡。结果想得是挺好,路煌却用强闯浴室的行为告诉他下次别想了。

两个人在浴室胡闹了一通,最后许稚舒被路煌用大浴巾一裹,就给抱上了床。

被路煌精准把控得懒洋洋的许稚舒挨上枕头就睡了,这种释放后的放松带来的睡意跟困是两码事。加上时差还没调好,一个多小时后许稚舒就醒了。外面的天还没亮,路煌把他抱在怀里,皮肤相贴的温度有着冬季独有的干燥,舒适不黏腻,让人眷恋。

感受着路煌平稳的呼吸,许稚舒就这么躺着没有起来,即便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睡意了。如果是以前,他半夜醒了睡不着,一定会起来找些事做,可现在,他更想就这么跟路煌待在一起,不会觉得闷,也不会因为睡眠计划被打乱而烦心。他和路煌的爱情或许并不是美好爱情的模板,但他们都在用心经营。他们不需要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也不需要编纂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去诓骗别人,他们只需要彼此相依,过这种踏实又可信的日子,就已经是许稚舒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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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没有吃掉的麦当劳成了两个人的早餐, 空气炸锅与微波炉齐上阵,把凉透的食物的美味还原了百分之七十。

单人份的麦当劳肯定不够两个人吃,许稚舒又煮了面条, 放了许多蔬菜, 让营养均衡。

许稚舒不去看关于杨立致的消息,但路煌会看。尤其经过了一晚, 天知道会有什么精彩的事件。

原本以为今天应该会有更多关于潘鹂与杨立致关系的具体消息被扒出, 或者杨阅、杨阅的母亲得出来说几句,哪怕是卖惨博同情,都能让纬弦不至于倒太快。

结果路煌看到的热搜头条居然是#潘鹂可能早产#。

说是今天早上七点,有救护车进入了潘鹂所住的小区,这会儿正好是保安换班的时间,就有记者仗着自己身材矮小, 混了进去。拍到被救护车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潘鹂。

医院这个地方说保密也保密, 医生不会出卖病人的信息和隐私,可说没有秘密也的确就是没有, 医院人来来往的, 就没有一个时间段能正真意义上看不到一个人。潘鹂一个孕妇从救护车上下来,被一路推进医院,不可能没人注意到。加上这两天这位可是流量担当, 所以再小心, 她入院的照片也被传得满天飞了。

路煌正考虑着要不要跟许稚舒说,一早起来,两个人在床上又稍微温存了一下,许稚舒现在整个状态都很好,他不想破坏早上的美好。

可他不想没有用, 杨观那边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许稚舒是很高兴接到杨观的电话的,而且知道内容多半是跟杨家有关。

“喂,哥?”许稚舒接了电话,并按了免提。

“醒了吗?还是没睡?”杨观知道许稚舒出国拍广告去了,也知道他回来得倒时差,如果不是有要紧的消息得跟许稚舒说,他不会现在打电话。

“睡醒了。”许稚舒笑道,随即问,“你去公司了吗?”

“没有。我公司门口已经被记者围上了。”杨观语气都是无奈。

许稚舒这才意识到这事杨观的确也会成为被记者着重“关照”的对象,毕竟就算杨立致和前妻离了,杨观也还是杨立致的儿子。让这个儿子评级父亲,说不定话说得能更难听,这热度可不比追潘鹂那边的小。

“影响到你工作了吧?”许稚舒突然觉得这事的曝光时机有点考虑不周了,现在杨观正处在拿地的阶段呢。

杨观倒是很轻松:“不影响,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去谈了。”

他下手快,目前那块地还没有人看好,其实是非常容易拿的,只不过程序还得走一套,费些时间而已。

“那就好,我可不想耽误你赚钱。”许稚舒笑说。

“耽误不了,等过年给你包个大红包。”

许稚舒不跟他客气,直接应了。

杨观这才说起正事:“你看到消息没?潘鹂生了。”

许稚舒惊讶地道:“这么快?已经足月了吗?”

他这话问的显然是没看热搜了。

于是杨观跟他说起了解到的情况:“这些天杨阅的母亲一直在找潘鹂,杨阅都这么大了,我爸居然出轨了,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今天一早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知的消息,就找到潘鹂的住处了。

“为了避风头,我爸这昨天没在潘鹂那里住,说是待酒店里了。结果杨阅的母亲进门就把潘鹂打了,连个能阻拦的人都没有,潘鹂住处的保姆被杨阅母亲带去的亲戚制住,没能帮上忙。然后潘鹂就腹痛被拉去了医院,紧急剖腹产生了个男孩儿。杨家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孩子只有八个月,加上杨阅的母亲在潘鹂家一顿打砸,应拖了好长时间保姆才有机会叫救护车,孩子生下来情况就不太好,现在在保温箱里待着。

“不过我爸应该还不至于拿不出保温箱的钱,就这么养着吧。”

说他冷漠也好,不懂女性生育的痛苦也好,总之杨观并不同情潘鹂,也不同情那个孩子。

“闹这么大?”杨阅的母亲闹上门是许稚舒完全没想到的,他原本以为以杨阅母亲这些年的阅历,应该想办法把更多的财产划到自己或者杨阅名下,到时候不管是离婚还是不离,杨立致的产业是不是会倒台,她最起码能给自己一个保障。

可万万没想到,她不仅没把自己摘出来,反而把自己陷进去了。许稚舒真是想不明白当了这么多年杨夫人,怎么可以一点脑子不长?不过话又说回来,能生出杨阅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在杨立致脑子还比较好使的前提下,杨阅是遗传了谁就显而易见了。

“是啊,就连我妈都没想到,今天我妈连姐妹的午饭局都改晚饭了,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热闹呢。”从跟父亲离婚,杨观觉得自己的母亲性格就越来越像少女了,喜欢赶热闹,网上的八卦也肯定是吃第一手的瓜。现在他也长大了,他母亲就更没有压力了,每天都很开心。

“等潘鹂休养好了,应该会告杨阅的母亲吧?”这毕竟涉及到人身伤害了。

“不知道。就算她想,我爸可能也不想再给媒体供新闻了,早点把事平了,或许对他更有利。毕竟就我爸的风格,手里说不定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脏事,继续闹对他没好处。”杨观不是恶意揣测,而是人在商场,见到的远比普通人预想到的更乱。哪个圈子都一样,不是圈子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人在有了钱后都会飘,这就是人性,只不过人品好的飘起来不会有大动作,就是自己带着身边的人兴奋一阵子就落地了。而要是那些人品不佳的,就会开始想要以钱压人,自以为是,将自己的恶彻底展现出来。

“杨阅那边有动作吗?”许稚舒问,杨观到现在都没提杨阅。

“听家里的佣人说,天天在家待着,连公司都不去了,谁的电话都不接,饭都是给他送上楼的。”杨观再次觉得杨阅无能,都到了这一步了,无论怎么样,当缩头乌龟都是最不应该的。

许稚舒嘲讽道:“他真行,当老板的时候颐指气使,遇上事了就躲在后面当鸵鸟。”

“意料之中。我这边再有新消息再给你打电话。”杨观还有工作,事情说完了就去忙了。

结束通话,许稚舒才打开热搜,关注起了事态地走向。

潘鹂生子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了,至于孩子现在什么情况,外界并没有报,算是还有点职业道德。倒是潘鹂的“好友”跳出来表示,潘鹂早产是因为杨夫人打了她。

这下网上更热闹了,对于这件事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孩子是无辜的,杨夫人再生气,也不应该跟一个孕妇动手;另一派则任为小三就应该打,狗男人也应该打,而孩子在这件事里就是潘鹂生下来抢杨家家产的,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地方。

许稚舒悠哉地吃着薯条,跟路煌道:“看来杨立致现在就是想息事宁人都难了。潘鹂下手太快,这事肯定得有个结果才能算完。”

“你觉得杨阅接下来会怎么做?”路煌问许稚舒。事涉杨夫人,杨阅总不能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管。

许稚舒刷着评论笑说:“比起他会怎么做,我想纬弦的员工要怎么做才是重点。”

所谓树倒猢狲散,每个人都要给自己想退路,没必要守着一棵在倒的树表忠心。路煌和许稚舒的目的就是让纬弦倒闭,这才是能踩中杨立致命门的事。至于家产争夺,那都是附带的闹剧。

两个人正讨论着,热搜又刷新了,这次是纬弦音乐制作部的音乐人们集体发微博,表示自己要与纬弦娱乐解除合作,给出的理由当然不会是因为纬弦不行了,而是要打着“看不惯这样的老板”的正义名头。

“看吧?这就动起来了。”许稚舒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

林仕咏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更是一股脑地把当初杨阅是如何跟《听一首歌》节目组一起作弊,让他与贺漾合作意在打压许稚舒的,又是怎么指使他换伴奏意图毁掉贺漾的舞台的,最后又是怎么让他顶锅的全说了。即便这里面不乏林仕咏自己的私心,可在现在的大趋势下,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细节。

“这下更热闹了。”路煌也难得看得很起劲儿,毕竟整件事是他给开的头,就算后续发展并不完全在他的掌控中,可在弦纬倒闭这件事上,他怎么也得占一功。

热搜的话题一旦有了新发展,就会神奇地扯出一系列连锁反应,甚至是往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在音乐制作部集体解约的热度尚未完全发酵起来的时候,有一位之前签在纬弦娱乐的练习生站出发声,说十年前杨立致在她做练习生期间对她提出了包养的提议,并对她动手动脚。

她一心只为追求梦想,必不可能与杨立致有什么,杨立致就把她从预备出道名单中剔除了,想逼她妥协。之所以一直没有站出来,是因为杨立致是私下找的她,她没有证据。由于当时她什么都不懂,还与纬弦签了正式的练习生合同,在合同结束前没办法走,最后就被雪藏了。合约到期后,她也过了最佳出道年纪,梦想就这样被淹没,如今已经是素人了。

原本一开始只是杨家自己的事,大家当八卦看看图一乐,骂骂渣男,骂骂小三就得了。结果却是越扒越有,杨立致做的那些烂事开始有人爆料了。

这下点燃的不再是大家的八卦欲,而是怒火。几乎是顷刻间,纬弦娱乐的官号下面都要被愤怒的大众冲烂了,杨立致祖宗十八代都被细细点了一遍。

路煌抽掉了许稚舒的手机,现在杨立致的名字密度太高,照片出现得也频繁,他不想影响许稚舒的心情。

“找部电影看吧。”路煌提议。这是很好地分散注意力的方式。

许稚舒知道路煌的好意思,点头道:“你洗碗,我去找零食和电影。”

路煌欣然同意。

说是找零食,许稚舒却悄悄溜回了房间,他的行李还没收拾,不过并不着急。他从出差带着随身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然后快速塞进抽屉里,并压在了所有文件的最下面。

这是他给路煌准备的圣诞礼物,虽然还要排期,等得有点长,可他觉得是非常有意义的——是一位国际知名摄影师的约拍合同,他想跟路煌拍一组结婚照。即便不能领证,拍结婚照的程序许稚舒并不想省。不一定要挂出来,只要不时地拿出来翻看,都是他们幸福时刻的纪录。他想要正式一些,也是他重视路煌、重视两人感情的一种表达。

在这件事上,他想做一个主动的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60章

找好了电影, 许稚舒拆了一袋零食,路煌准备了咖啡,两个人坐在一起看。

他们对电影没有特别的要求, 之前如果是去影院看, 多半是为了支持参演的朋友。而在家看的话,都是找评分高的。

这部温馨治愈的爱情电影, 没有过于跌宕起伏的情节, 甚至就电影三幕式来讲,都算不上完整。可就是这样简单日常的东西,往往却是最能打动人的,让人猜不到何时何地会有反转,而在反转到来时,又不会为了硬拉高-潮, 让影片产生割裂感。它仿佛就是娓娓道来一段情,会有苦恼, 但不尖锐,也总会用最温柔地语气告诉主人公, 也告诉观众, 所有苦恼都会被解决。

看到后面,许稚舒已经躺到路煌腿上了。路煌心猿意马,电影什么的都给他往后靠, 他的手轻轻抚弄着许稚舒的脸、耳朵、头发, 极尽珍惜,极为温柔。

许稚舒翻了个身,仰躺着看路煌。路煌低头望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许稚舒抓住路煌的手,扣在自己脸边:“看电影的时候觉得爱情越复杂越好, 比较能带动情绪,但如果是自己的爱情,还是越简单越好。”

路煌笑说:“咱们的爱情可不简单。”

他们这一路走来,经历的事算不上跌宕起伏,但的确双方都在心理上经受了折磨。只不过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长了,一旦爱情的时间线被拉长来看,好像再尖锐的疼痛也变得温和了。

“那就以后简简单单的,就我们两个人。”许稚舒不太愿意回忆分手期间的事,即便过去了,他依旧会觉得不舒服。

“好。”路煌知道许稚舒并不会养小猫小狗这样的宠物,他的性格一直是比较独的,所以家里会一直只有他们两个人。

劈里啪啦的消息提示音几乎是同一时间涌入两个人的手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顿时觉得不会有好事。

路煌拿过自己的手机,许稚舒的手机在卧室里充电,他并没急着去拿。

路煌这边给他发消息的有公司的人,有单长清,还有路煊和严妙。

能把这些人同时惊动,路煌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和许稚舒的恋情曝光了。

结果看了内容,他的脸沉得仿佛马上就要冲出去找人算账了。

见他表情瞬间就不对了,许稚舒立刻坐了起来,问:“出什么事了?”

路煌看着许稚舒,似乎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讲。

许稚舒索性拿过路煌的手机,页面停在路煊发来的消息上,问许稚舒是不是真的是杨立致的私生子。

许稚舒脑子空白了一秒,绝对寂静的一秒让他有种想把杨立致的脑子砸烂的冲动。一秒不足以让他回忆自己幼时的种种,却足够让他把“不值”两个字在心底重新确认一次。为母亲不值,也再次告诉自己,为杨立致多耗费情绪不值。

路煌见他脸色不好,赶忙抽走他手里的手机。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放出去的,路煌也没来得及细问,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安抚好许稚舒。

“没事,你的想法我都明白,我来解决。”路煌把他拥进怀里,他也好,许稚舒也好,都没想到这件事会被拿到台面上来。

“我和杨立致没有任何关系。”许稚舒咬着牙道。也许这件事他自己解决会更好,如果给他一点时间缓一缓,他想他也能解决好。可现在,他有路煌了,他不想自己解决,他只想要一个结果。

“我明白。咱们跟姓杨的都没关系,放心吧。”路煌拉过毯子给许稚舒围上,又拖了个抱枕过来,让他躺好,“小睡一会儿,等醒了,就解决好了。”

许稚舒闭上眼,他没有觉得难过,只是烦躁。烦躁到如果让他知道是谁把事情捅出去的,他会想找上门跟对方打一架。

路煌就坐在旁边陪着他,在确定他的状态没问题后,才重新打开手机,了解起了来龙去脉。

这会儿热搜已经炸了,#许稚舒是杨立致儿子#的热搜词条热得发紫。而爆这一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杨阅。

【我已经迷幻了,许稚舒是杨立致的儿子?这怎么可能呢?】

【这两个人从来没互动过吧?】

【杨阅说许稚舒是私生子,按年纪算,应该是杨立致在上一次婚姻中出轨的产物吧。】

【不是,杨阅说是就是啊?我还怀疑杨阅是自己身上的屎擦不干净,就想拉一泡更大的污染别人!】

【@许稚舒工作室是你们说话的时候了!人呢?!】

【呵呵,许稚舒如果真是小三的孩子,哪还有脸出来说话?】

路煌迅速意识到杨阅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想跟杨立致割席了。要割席,杨立致现在的这段婚姻肯定也要结束,那就涉及到了分财产的问题。

杨阅明显是跟他母亲站在一边的,自然得想办法让他母亲尽可能多地拿到财产,那就必须把杨立致打成绝对的过错方,且要证名杨立致一直就是个渣男,对婚姻不忠是有前科的,这样上了法庭对杨阅母亲有利。所以许稚舒就成了被拉出来证实杨立致前科的有力证据。而这样一闹,大众也可能会对杨阅母子更加同情,杨阅的形象能找补回来一些,对他后续留在商业上求发展有利。

至于杨立致,路煌判断他是不可能来找许稚舒的,如果真有这个心,早就找上门了,不会至今没有人影。而杨立致现在如果站出来承认许稚舒的身份,就等于是坐实了自己人品差,那记者更会穷追不舍了。无论被扒出多少料,被多少人骂,杨立致肯定还是要尽可能地把负面问题推出去,不能抱着虱子多了不咬的心态,这才是商人思维,为了能东山再起,哪怕摘不干净也得尽量摘。

再者,杨立致就算破罐子破摔承认许稚舒是他的私生子又能怎么样?根本修复不了他和许稚舒的关系,许稚舒也不可能认他,两个人更不可能有后续的接触。所以怎么选,相信杨立致心里门清,唯一脑子不清楚的就是杨阅。

综合以上,路煌给乐言发了消息,让他用工作室的账号发声明。

路煌猜杨阅手里并没有有利的证据,否则这个时候没必要藏一手,直接公开可以让杨立致名声更臭。退一步说,就算杨阅手里真有证据,杨立致和许稚舒母亲的事也与杨阅和杨阅的母亲无关。有关的是杨观的母亲。而许稚舒的母亲也是妥妥的受害者,只要杨观的母亲愿意站出来说明实事,对许稚舒来说就能澄清情况,大众应该也能理解他。

很快,许稚舒工作室的账号就更新了,附言——我跟杨立致没有任何关系。

粉丝们自然是相信许稚舒的,她们是看着许稚舒如何一步一步辛苦地走到今天的,如果真有一个有能耐的爹,还用这么累?

没过多久,岸边传媒的官方微博也更新了,表示杨立致与许稚舒先生并没有任何关系,希望杨阅不要再为破坏杨立致的形象而攀扯别人了。

双方都这么说了,杨阅又没有证据拿出来,一时间大众都觉得自己被杨阅耍了,纷纷调转矛头,冲着杨阅就去了。

路煌转头去看许稚舒,许稚舒并没睡,这会儿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煌放下手机,俯身凑过去:“已经解决了,放心吧。”

“嗯。”许稚舒表情终于好看了些,他知道这不是难解决的事,只是路煌帮他办完了,他会觉得更轻松,不需要再缓解澄清的过程带来的情绪。

路煌不准备让许稚舒再花时间了解情况,就简单把事情经过跟许稚舒说了。没提杨立致,更多的是猜杨阅的动机。

许稚舒已经被杨阅蠢得生不起气了,只剩下被傻逼缠上的无力感:“如果他母亲真跟杨立致离婚了也挺好,杨立致估计不会继续待在国内了,离开避避风头才是他的风格。杨阅跟他母亲应该也保不住纬弦,聪明一点的话就也离开源海市,去过新生活。他们都不在这儿,我倒是会觉得这里干净一些。”

“说得也是。”虽然这个过程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但结果并不坏,只要许稚舒觉得舒适就行。

外界路煌糊弄过去也就罢了,可家里那边他不能糊弄。现在他父母同意了许稚舒和他的事,大哥大嫂也一直很关心他们,今天看到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了他。想到未来许稚舒有可能会融入到这个家里,路煌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得让他们心里有数。

毕竟许稚舒跟杨观是要接触的,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杨观和杨观的母亲也肯定会到,欺瞒是没有意义的,只要家里人别在许稚舒面前提就行。

所以趁许稚舒因为时差开始小睡后,路煌给母亲及大哥回了话。同时也拿了许稚舒的手机,帮他处理掉手机里因为热搜发来的消息。

严妙作为女人,作为母亲,在得知许稚舒的经历后,不禁心疼起他来。这会儿,老爷子也听到了消息,他不能直接找路煌,就打电话给严妙问。

严妙现在心是向着路煌和许稚舒的,不管以后家里会如何,小辈对长辈有着最起码的诚实对老爷子来说或许也是加分项。于是就把实情跟老爷子说了。

挂了电话,路老爷子站在窗前久久不语。

路老太太走过来,递上一杯茶,微笑着问:“了解清楚了?”

老爷子脸上没表情,接过茶缓缓喝了一口,说:“我知道路煌是个专情的,像路家人,所以一直想着或许有一天许稚舒腻了,两个人就能散了。即便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这种可能性不大。现在了解了许稚舒的身世,估计他们是分不开了。”

“哦?”路老太太发出一声疑惑,等着他继续说。

“我一直觉得一家人在一起,遇到什么事都有个人能商量,不会觉得孤独,也不会太过无助,这样什么难关都能度过去。这就是有家人,一代一代传承下去,让家族兴旺的意义之一。现在知道那孩子没有家人,只剩自己了,还有那么一个人渣父亲,童年应该过得也不够好。可能在那孩子心里,路煌现在就是他的家人的角色,或许还是他未来人生唯一的稻草,让他能够不觉得孤独,继续勇敢地活下去。”老爷子难得语气里透出几分同情,说他不近人情也好,专断也罢,可他一直在努力为自家的孩子们创造安全无忧的生活环境,这也是每个正常的家长都会去做的。

可许稚舒偏偏生活在一个没有那么正常的环境中,这让他都有些不忍打破许稚舒现在获得的难得的安稳了。更难得的是在单亲的成长环境中,许稚舒却没有长歪,还成为了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孩子,这也让他对许稚舒刮目相看。

路老太太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过几天我把路煌叫过来吃饭吧,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实在是怪想的。到时候再好好问问许稚舒的情况,多了解一些总是应该的。”

老爷子点点头,有些自嘲,又有些释然地道:“家里的小孩子都是前世债,还能真不管吗?最后还不都得给兜底嘛。”——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