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猫一听,立刻顺势瘫成一张猫饼,四爪朝天,露出雪白雪白的肚皮,娇声撒娇道:"喵呜~喵呜呜呜~”
[哎呀!我摔倒了!要漂亮姐姐亲亲抱抱开罐罐才能起来!]
“主,主播?”女生小心翼翼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琰舟面无表情的帮着翻译:“逻辑说,要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开罐罐才能起来。”
镜头外的女生顿时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如同一道闪电般飞奔进画面之中。
她迅速用毛巾裹住那只暹罗猫,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在怀里。
暹罗猫从毛巾卷里探出脑袋,一双蓝眼睛眨巴眨巴的,轻声叫唤:“喵呜 ——”
[那你现在开心了吗?]
陆琰舟面无表情的继续翻译:“它问你,开心了吗?”
"开心!"女生带着哭腔喊,"只要你以后别再学土拨鼠打洞,我就超级开心!”
“你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要是受伤了,悦悦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陆琰舟垂下眼帘,挡住了眼里拿到一闪而过的无奈。
放心,闹不起来的。陆琰舟默默地想着,这一套可就是你闺蜜亲手搭建的,甚至,安全系数还很高。
煤球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突然挣扎着爬了起来,它转过身子,原地起跳,像个小炮弹一样,精准落在陆琰舟的怀里,一只爪子搭在了陆琰舟的手上:"喵!喵呜!喵呜呜!”
[两脚兽!这看起来很好玩!咱们家里要不要也装一套!]
"你又来凑什么热闹?"l陆琰舟无奈地戳戳煤球的脑袋,喵呜着问道。
煤球却理直气壮地挺胸:“喵——喵嗷——喵嗷嗷——”
[本喵是在为你考虑好吗!有这套表演在!何愁没有流量,热度和钅——]
煤球的话还没说完,暹罗猫忽然发出兴奋的叫声:“喵呜——喵呜呜呜——喵——”
[哎,主人呢?主人回来了吗?不是说,只要我逗哭唧唧的小姐姐开心了,他就会回来了啊]
陆琰舟原本正打算关麦的手指,猛地一下顿在了半空中。
暹罗猫说着,耳朵刷的立起,小脑袋在毛巾卷里来回左摇右晃,鼻头快速耸动,像是在四处使劲嗅闻一般,嘴里急切地叫着:“喵呜——喵呜呜——喵呜——”
[人呢?主人!快别躲了!快出来玩!玩!]——
作者有话说:推推我宝的文文———
文名《御兽,从毛茸茸开始!》
作者:陆炽桉
作品ID:9214816
文案:
(御兽+校园+日常+对战比赛)-
猫咪小鸟已登场,新宠兽孵化中
穿到陌生的御兽世界,还重回高三,本就想养毛茸茸的厉清明狂喜,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投入毛茸茸的怀抱!
提前觉醒精神海,拥有超强亲和力,他还在与毛茸茸契约时得到了金手指——数据面板。
……
[雷电猫(苗苗)]
[性别:雄]
[种族信息:动物种]
[属性:雷]
[特性:迅疾]
[等级:5]
[技能:利爪、疾速……]
[进化方向:雷电豹……未解锁]
……
利用数据面板,开发全新进化链,培育出神级宠兽。
最强御兽师兼宠兽进化研究员厉清明表示:感谢世界,感谢大家,感谢毛茸茸!
*
顾云霁,人帅,能打,有钱,心眼多。
厉清明觉得,这就是一个送财童子好队友。
谁知这好队友兼对手,却处心积虑想把他叼回窝?
看着那跟毛茸茸耍心眼的男人,厉清明摇头,抱紧了怀里的拟态小猫。
说什么光风霁月贵公子,他甚至还跟猫咪抢那一口吃!
第26章 直播第二十六天 主人明明是女孩子!香……
这是, 又有一位猫咪主人不见了?
陆琰舟心头猛地一紧,眉头瞬间蹙成了个 “川” 字。
不能吧?怎么这种不好的事情都被他遇见了?
陆琰舟只觉得后背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事不过三,他的直播间已经有两位宠物主人受到了伤害。
倘若逻辑的主人也遭遇了凶险, 那他的直播间岂不是……
陆琰舟想到这儿, 胸口狠狠地起伏了一下, 搁在衣服上的不自觉地攥紧,捏皱了衣服的一角,强制逼停在脑袋里呼之欲出的念头。
不!不能这么想!
既然事情尚未确定, 那就忌讳往最坏的方向打算!
况且, 逻辑的主人未必有事!
或许,逻辑的主人只是碰上棘手的事,暂时出去一会儿?
或许, 她只是想哄自己的闺蜜开心,特意策划了这么一出,现在就在某处等着一个出现的机会?
“逻辑。”陆琰舟这般想着, 喵呜着叫停了暹罗的举动,“你主人出门前,除了交代你逗笑小姐姐, 还交代了什么吗?”
暹罗猫脑袋俏皮地一歪,蓝汪汪的眼睛眨啊眨, 似乎在思考。
不一会儿,它就像被点燃的小火箭,在毛巾卷里拼命扭动挣扎起来。
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不轻,双手下意识地收紧,小心翼翼地搂紧裹在毛巾卷里的暹罗猫。
她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这活泼过头的小家伙就会像个小炮弹似的,连猫带卷一起砸在地上。
“逻辑!”她小声又焦急的喊道, “你先别动!我们去沙发上!”
她说着,一路小跑到沙发边上乖乖坐好,还将逻辑抱稳在怀中。
她拍了拍毛巾卷的侧面,轻声哄着:“好了好了,别动了好不好?累了一天了,休息一会儿吧。”
可暹罗猫完全没理女生的意思,依旧在毛巾卷里连拱带钻,不断蛄蛹。
它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一只爪子艰难的从毛巾卷里拔出来,拍了拍面前的镜头,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呜——”。
[没有哎!主人就交代了这个任务!主人说一旦漂亮姐姐开心了,他就会立刻回来!]
陆琰舟眉头拧得更紧了。
就只说了这些?
那这样的话,应该就是第二种或许了。
逻辑的主人应该就在附近,在等一个出现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女生不是已经给出了吗?
陆琰舟两个眉头朝着眉心蹙了一下便立刻松开,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那个女孩——
画面里的女生似乎整颗心都被怀里的逻辑占据。
她眼睛紧紧盯着小家伙,既没有丝毫往四周张望的举动,也没有要接收智脑讯息的迹象。
而她的身后的左侧还放着一张全身镜,透过镜子的画面,陆琰舟几乎完全确定,逻辑的主人不在家。
逻辑的主人既不在家,也不打短讯。
那她还能去哪儿呢?
都这么晚了……
难道是第一种,被临时的事困住,暂时回不来了?
陆琰舟正思索着,暹罗猫像是突然被点中了兴奋开关,脑袋猛地昂起,扯着嗓子兴奋地叫了一声:“喵呜 ——”
[我知道啦!]
“喵呜呜——”
[主人一定是去给我买奖励罐罐啦!逻辑完成了任务!主人会奖励逻辑!]
[主人走之前,身上有罐罐的味道!]
陆琰舟闻言,立刻松了口气。
看来是第一种了。
好事好事。
陆琰舟在心里自我安慰。
虽然将自家主人和闺蜜单独放在一个屋子这件事做的有些离谱,但起码人没事。
而且,她还是专门为了主子去买罐罐的!
买罐罐好啊,会奖励自家猫猫的铲屎官都是好铲——
陆琰舟想到这儿,泄了半口的气忽然哽住。
他眼睛瞪着,脸上全是惊愕与不敢相信,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忽然扭头,问向镜头外的方叙白:“现在几点了?”
方叙白看了下时间:“快十二点了。”
陆琰舟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来到这里这么久,他从未听说过,谁家的罐罐店二十四小时营业。
陆琰舟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绝对不是逻辑说的情况!
它主人绝不是去买罐罐了!
陆琰舟眉头皱得愈发厉害,喵呜着继续追问逻辑:“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买罐罐了吗?或者他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
暹罗猫的耳朵机灵地动了动,瞬间像被注入了满满能量,脑袋兴奋得像拨浪鼓般晃个不停。
它耳朵高高立着,像两个形状标准、炸得恰到好处的妙脆角:“喵呜——喵呜呜——!”
[主人喜欢去有好多好多奇奇怪怪味道的地方!臭臭的酸酸的苦苦的味道!但有好多罐罐!]
“喵呜呜——喵嗷——”
[主人每次去前都会摸摸我的脑袋,然后回来就会带好多罐罐!]
“喵呜——”
[这次出去前,主人也摸了我的头头!]
“喵——”
[罐罐!罐罐要来了吗!]
逻辑喵着,嘴角忽然滚出一颗超大颗晶莹的液体。
陆琰舟:“……”
这可真是只小馋猫啊……自己把自己馋哭了。
不过,他算弄明白了。
逻辑的主人确实不在家。
她出门了,去的地方二十四小时,有酸、臭、苦,各种怪味,而且有超多罐罐。
能一口气凑齐以下三种之二要素的地方,十有八九是宠物医院了吧?
可这儿的宠物医院也卖罐罐吗?业务有这么广?
陆琰舟有些疑惑。
他试图再问得具体一些,但逻辑的思维显然已经跳到了别的地方。
它冷不丁缩了缩脖子,脑袋亲昵地蹭着毛巾边缘,嘴里发出一连串哼唧声。
“呼噜噜——”
[罐罐……好吃的罐罐……主人买罐罐咯!]
一旁的煤球实在看不下去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嗖” 地一下跳到镜头面前,扯着嗓子冲它大声 “喵嗷” 了一声。
“喵嗷嗷——”
[你这个笨蛋!什么罐罐!主人不回来,你一口都吃不上好么!快点再想一点细节啊!]
暹罗猫听到煤球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它兴奋抻出脑袋,往前一拱一拱的,嘴里“喵呜喵呜”地叫着。
“喵呜——”
[可是,逻辑想不到了啊……逻辑要玩一会儿才能继续想的。]
“喵呜呜——”
[你要来和我一起玩吗!]
“喵嗷嗷嗷——”
[我们来玩刚刚那个超级刺激的游戏!]
陆琰舟耳廓微微一颤,嘴角一挑,露出个极其无奈的笑容。
小家伙的思路可真跳跃啊……
看来在他那问不出来什么了,问问那个女生吧。
他抬起头,切换成人类语言,语气严肃地问女生:“你朋友去哪儿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吗?”
女生似乎沉浸在逻辑、煤球、陆琰舟你喵我喵去的声音中,突然被点名,浑身一颤,像是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心虚。
她托着暹罗猫毛巾卷的左手猛地一丢,右手抓紧了毛巾卷的中段,往后一缩——手臂在空中划了个大圈,迅速将暹罗猫藏到身后。
“喵呜~~”
[是飞飞!最喜欢的飞飞!]
暹罗猫欢快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天真又可爱。
“喵呜呜~”
[好快!好远!好舒服!]
女生双眼一闭,腰背挺直,左脚迅速靠向右脚,条件反射般大声喊道:“我在!主任!再给一次机会,我发誓我没养猫!”
陆琰舟:“……”
他看起来很严肃吗?
怎么就被当成教导主任了?
直播间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评论区瞬间被“哈哈哈哈”刷屏——
【哈哈哈主任……噗!别说,还真有点喵圈主任的范儿!】
【哈哈哈突然理解她们为什么是朋友了,这脑回路,简直一模一样!】
【这就是物似主人型?她们养的挖煤小矿工也这么脑回路清奇?】
女生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此刻就身处自己朋友的家中,而非学校,身边更没有那让人胆战心惊的教导主任。
她长长舒了口气,挺直的腰背瞬间垮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比生吞了一整杯不加糖的冰美式还要苦涩。
“不好意思啊。”女生忙不迭道歉,“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太像我们教导主任了,那老家伙可吓人了,我一不小心就认错了。”
陆琰舟:“……”
煤球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惊讶地扭过头,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喵 —— 呜 ——?”
[两脚兽,原来你在人类里已经这么老了吗?]
陆琰舟嘴角轻轻一抽,曲起食指,在煤球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他可不老!
无论是在他原本的世界,还是现在这副身体,都算得上青春年少,好吧!
“少胡说。”陆琰舟面无表情地喵喵,“我年轻的很,不信问你同类。”
煤球被弹了得眯起一只眼,一侧的耳朵向后压了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呼噜噜呜——”
它满心不乐意地甩了甩脑袋,小爪子用力一伸,尖锐的指甲瞬间弹出,嗖嗖两下,就在陆琰舟的裤子上留下了几道 “杰作”。
恰在此时,微风悠悠拂过,轻轻撩起煤球的 “战果”,露出里面的一点冷白。
直播间的观众齐刷刷的静默了一秒,紧接着,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评论区的留言如潮水般涌来——
【煤球大战主播,煤球胜!】
【好白……不,好巧妙的杰作!煤球多作,我们爱看!看我的礼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痛失一条长裤,为原本贫瘠的财务雪上添霜。】
煤球从陆琰舟的腿上跳起,轻巧的落在了边牧的身前,一只爪子搭在它的爪子上。
它坐直身体,抬起一只后爪挠了挠,煞有其事的喵喵道:“呜喵——”
[糟糕的两脚兽!]
“喵呜喵——”
[让你说本喵胡说!]
“喵嗷喵——”
[给你点颜色看看!]
陆琰舟面不改色,淡定地整理好裤子上被弄坏、吹翻开的布料,头也不回地喵呜道:“罐头扣两个。”
煤球瞬间僵住了,小小的身子维持着抬爪挠耳的姿势,眼睛圆滚滚的,像两盏高亮小灯泡。
它脸上的表情先是一片呆滞,紧接着转为震惊,而后是满满的不敢置信,最后彻底化作恼羞成怒。
“喵嗷!!!”
[两脚兽!本喵要挠花你的裤子!]
边牧见状,立刻抬起爪子按在了煤球的背上,“呜汪——汪——”
[好了!别耽误他做正事!那蠢猫还在找主人呢!]
陆琰舟没理会身侧闹成一团的煤球和边牧,朝女生点点头道:“没事,你是学生?”
女生点点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对,大学生。”
“学校宿舍不让养宠物,之前舍友被抓到过一次,有些PTSD了。”
陆琰舟微微有些惊讶。
在他曾身处过的世界中,动物是人最好的伙伴,校园中随处可见他们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目光下移,落在评论区中。
评论区的评论滚的飞起,却清一色都是赞同女生的说法。
【这倒是真的。有些学校管得严的不行,确实不允许有学生养动物。】
【确实,我学校之前就不太允许,觉得不大合适。】
【毕竟有些学生太不负责了。这种家养的猫猫狗狗一旦流浪了,可不一定能活过当年的冬天!】
陆琰舟的眼神暗了一下,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居然还有这么不负责任的成年人吗?
怪不得丧彪对人类的恶意那么大……
“主,主播?”女生轻飘飘的声音忽然响起,“有什么问题吗?”
陆琰舟回过神,抬起头再次问道:“你朋友呢?这么晚了,去哪儿了?”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解释:“别误会,是逻辑在找他主人。”
“哦,他是被医院的电话临时叫走的,说是有一个出了车祸的狗狗被送过来了,需要紧急手术。”女生一边摸着猫头一边道,“他走的很匆忙,没来得及给逻辑喂饭,就让我来了。”
“逻辑的主人是个兽医。”
“对啊。”女生点点头,认真的补充道,“他特别有责任心,人也很暖,对小动物和人都很耐心。”
“他在我们圈子口碑很好的,都说是最温暖的兽医大哥。”
“兽医……大哥?”陆琰舟看着一副“静候享受”模样的逻辑,下意识的喵呜出声,“你主人是个男生?”
陆琰舟的话音刚落,毛巾卷里的逻辑瞬间挣扎起来,四只爪子踩着毛巾卷的边边,左一脚右一脚,前一脚后一脚,几乎瞬间将整个毛巾卷踢得乱七八糟。
它龇着两颗尖尖的牙,嘴里发出愤怒的叫声——
"喵嗷——!"
[说谎!]
“喵嗷——嗷——!”
[主人明明是女孩子!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才不是五大三粗的臭男人!]——
作者有话说:公告更新啦!以后每天0点30or17点30更新[亲亲][亲亲][亲亲]这几天出了点安全事故,在忙着写材料呜呜呜[笑哭][笑哭][笑哭]宝宝们上下班or上下学or工作学习生活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第27章 直播第二十七天 陆……陆陆?三花如是……
“女生?!”
陆琰舟当场一呆, 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原本平和的神色陡然变得极为古怪,五官都微微扭曲起来,一颗心更是不受控制, “嗖” 地一下, 直直坠入了谷底。
陆琰舟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指甲更是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丝丝尖锐的疼痛从掌心传来,又瞬间让他吸了口气。
他眨眨眼,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 先别这么早下结论。
事情还没搞清楚,等问清楚情况再说。
这般想着,陆琰舟强压下内心的波澜, 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的将逻辑的话转告给了女生。
女生的反应必陆琰舟想的还要大,条件反射般 “噌” 地一下, 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在房间里开始急促地踱步,脚步又快又乱,转了一圈后, 才连连摇头。
“不!不可能!”
“我再怎么粗心大意,也不至于连基本性别都认不出来啊!”
“我的闺蜜是男生, 还是个如假包换的 gay,我们相识相知都这么多年了,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儿,怎么可能认错?”
话说到这儿,她猛地顿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原本慌乱的眼神里, 突然闪过一道光,亮得有些刺目:“是不是逻辑认错了呀?我听说猫咪视力普遍不太好,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保不齐是它把性别弄混了呢?”
“主播,你再好好问问呗?说不定是一场误会?”
女生一边说着,一边满脸殷切地望向陆琰舟,双手还不自觉地握在一起,仿佛就盼着陆琰舟能问出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好立马推翻这荒谬到让人难以接受的说法,让一切回归正轨。
陆琰舟迟疑了,暹罗猫的动态视力一向是拔尖儿的,逻辑的眼睛又十分清澈,不像是会有视力问题的样子。
按理说,它不应该会认错。
可仔细一想,就看逻辑平日里那些新奇古怪的玩乐方式,还有那令人捉摸不透的脑回路……
似乎对它而言,把男生认成女生,也并非完全超乎想象?
陆琰舟正琢磨着要怎么问,女生的智脑忽然响了。
她着急忙慌的接通了智脑,连平常的礼貌都顾不上了,冲着话筒大声喊道:“喂?你先给我闭嘴!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逻辑的主人?”
智脑那头传来模糊的声音,她听了几句,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接着又对着电话说道:“可逻辑说它的主人是女生……”
紧接着,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八度:“…… 你有女装癖?!”
短暂的沉默后,她的音量再度飙升,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愤怒:“你不是纯 gay?!你其实和女生也可以?!甚至,你还玩 4i?!”
女生的眼睛瞬间瞪得和如铜铃一般圆滚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她像是突然触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脸上写满了嫌弃。
手不受控制地将智脑迅速拽离脸颊,仿佛那智脑是个携带病毒的污染源。
她还伸直手臂,将智脑伸到离自己最远的地方,大声吼道:“滚!变态!亏我这么多年那么相信你!”
吼完,她毫不犹豫地立刻挂断电话,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挂断电话后,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瞬间失去了力气,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落寞到了极点的样子。
好半晌,她才缓缓抬起头,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带着几分歉意对陆琰舟说道:“不好意思啊,主播,给你添麻烦了。”
她顿了顿,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我识人不清,认识到了个人渣!”
深吸一口气后,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逻辑也被他骗了,他在家一直穿女装,所以逻辑误会他是女孩子了。”
陆琰舟听了这话,只觉得场面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挠了挠脸。
他干咳一声,眼睛也开始飘忽不定,一会儿瞅瞅天,一会儿看看地,嘴里含糊说道:“那个,现在及时止损也不晚啊…… 你往后肯定能遇到靠谱的朋友。”
女生满脸倦容,抬手有些疲倦地按了按眉心,仿佛这简单的动作就能驱散她满心的疲惫与懊恼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谢谢,我先下播了。”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关掉了直播。
最后的画面,是依旧张牙舞爪的暹罗猫,扯着长长的脖子,发出高亢的叫声:“喵嗷嗷——”
[不!不对!我的主人就是女孩子!]
“喵嗷嗷——”
[你快给她说!说——!]
看着漆黑一片的连麦画面,直播间的观众们非但不觉得奇怪,还隐隐有些兴奋,纷纷在评论区刷了起来——
【说实话,我有点馋了。能把猫猫迷得五迷三道男女不分……嗯,我擦擦口水】
【骗人是不对的,但玩的好花哦!们城里人是这样的吗?】
【我们城里人不这样,但们不知道。想见识一下,主播,有机会吗?】
陆琰舟看着越来越离谱的评论,只觉得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这群观众真的……娱乐有度啊!
他叩了叩轮椅的扶手,警告道:“这对刚刚那个女孩子来说不是一件能拿来开玩笑的事情,各位留点口德哈。”
直播间的观众确实“听劝”,立刻调转话题,催着陆琰舟继续第三个连麦。
【快快快!主播继续!刺激!太刺激了!】
【对对对!今夜为谁兴奋!是为主播你啊!】
【小心心已点好!猫耳朵已充好!主播何时开启第三轮!】
陆琰舟:“……”
这都十二点多了,他们都是夜猫子,完全不休息的吗?
就算他们不休息,他也要休息啊,他是真的播不动了。
正当陆琰舟头疼着要如何拒绝的时候,镜头外,忽然传来了一个警员的声音。
“方队,可以收队了。”
陆琰舟闻言,如获大赦,忙不迭的将这一“喜讯”告诉了直播间的观众们,随即毫不留情的关掉了直播。
“刚刚谢了。” 陆琰舟靠回轮椅,脑袋被重力拉扯得晃了两下。他微微合上双眼,抬手用力揉着太阳穴,脸上的疲惫如同蒙了一层灰,“不然还真不好脱身。”
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不过稍微熬了熬夜,心脏就仿佛不受控制,突突地跳个不停。
“不用。” 方叙白摆了摆手,方叙白摆了摆手,打发走身边的警员,目光犀利地盯着陆琰舟,“是你心太软了。报个平安而已,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他说着,凑近几步,仔细打量陆琰舟的脸色。
陆琰舟额头伤口虽已愈合,可血渍混着尘土糊在脸上,衬得面色愈发惨白,嘴唇都透着一股子青气。
方叙白眉头拧成个疙瘩,“你这脸色,要送你去医院吗?”
陆琰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用了,只是累了,回去休息会儿就好。”
话说到这儿,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看向脚边乖乖趴着的边牧,问:“这张边牧……你们打算怎么办?”
方叙白闻言,目光移到边牧身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按规定,这狗作为营救美美的关键狗员,得带回局里进行常规询问。
可局里谁能听得懂狗语?带回去也是白搭。
而且,局里的粮今天晚上刚刚分完,又都这个点,想买也买不到。
倒不如留给陆琰舟,他家里还有供货商寄过来的罐头,总不至于饿着狗狗。
他犹豫了一瞬,刚要开口说留下,话到嘴边,想起小董之前说的陆琰舟的居住环境,眼神一凛,语气冷了几分。
“它是重要目击证人,我们会带回去。等你休息好了,明天来局里做笔录,有些事儿,得让这狗给我们讲讲。”
陆琰舟现在的居住环境堪忧,又有煤球在身边。
再放一只狗狗进去,两个小家伙恐怕都休息不好。
陆琰舟面露惊讶,问道:“你这次终于肯信了?”
方叙白脸色微变,避开陆琰舟的目光,硬邦邦地说:“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什么,冷不丁问道,“你给我的那东西,怎么还你?”
陆琰舟原本揉按太阳穴的手猛地一顿,手肘往后一缩,与轮椅的金属扶手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留着吧。” 陆琰舟轻声说道,“反正你拿着,比在我这儿有用。”
他已经确定,方叙白就是崽崽,而那罗盘能滋养崽崽的灵魂,留在方叙白身边,确实更合适。
方叙白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警车的远光灯亮了起来。
小董从副驾驶座探出头,鼻尖还沾着一点灰尘,说道:“方队,这地方偏远,又这个点儿了,实在不好打车,我们送陆先生回去?”
方叙白看了眼陆琰舟,没吭声,径直走到轮椅后,推着他上了车。
——
车子缓缓碾过地上的梧桐落叶,小董突然扭过头,眼巴巴地看着在陆琰舟身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煤球,轻声问道:“那个,煤球在您那儿,还习惯吗?”
后视镜里,陆琰舟正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听到这话,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嘴巴微张,涎水顺着嘴角淌下,睡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煤球,伸手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皮。
“还行。” 陆琰舟轻轻哼了一声,“能吃能睡能拆家。”
“煤球还小嘛,是调皮了些。” 小董笑弯了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方队第一次见煤球的时候,被挠烂了一条裤子。”
“那还是我们头一次见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
方叙白像是被踩着了尾巴似的,耳根瞬间红了。
他恼火地瞪了小董一眼,警告道:“小董。”
小董缩了缩脖子,立马闭上了嘴。
陆琰舟笑弯了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方叙白一眼,随后转头望向窗外,手指却不自觉地深深陷入煤球的毛发之中。
车子在荒无人烟的街道上疾驰,很快就停在了陆琰舟所住小区的门口。
“到了。” 小董说着,率先下车,从后备箱把陆琰舟的轮椅搬了出来。
方叙白将陆琰舟连同煤球一起抱到了轮椅上。
他盯着陆琰舟风衣下摆晃动的布丝,嘴唇动了动,那句 “我送你进去” 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陆琰舟倒像个没事人,摇着轮椅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了,明天几点去局里?”
“下午。” 方叙白压着情绪,声音平淡,“睡个好觉,明天可别迟到。”
“放心。” 陆琰舟嘴角勾起一抹笑,“明天见。”
——
陆琰舟抱着煤球艰难的回到了家。
关上门的瞬间,睡醒的煤球抖了抖脖子,从陆琰舟的膝头跃下,毛茸茸的肉垫悄无声息的落在水泥,粗壮的尾巴却好似故意捣乱一般,精准地扫过一旁高高垒起的罐头堆。
“轰隆” 一声巨响,罐头堆瞬间崩塌,罐头如同脱缰的野马,散落得到处都是。
煤球的长尾巴在空中优雅地一甩,精准的将一个飞速滚动的罐头稳稳截停。
四只的爪子快速在地点一瞪,小小的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又在空中快速转过身,落地时,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恰巧搭在了那只被截停的罐头上。
它的脑袋高高扬起,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情,冲着陆琰舟叫嚷:“喵呜!”
[你不加,本喵自己加!]
陆琰舟停直的腰背松懈了下来,背心抵在椅背上,脸上满是倦痕。
方才被压制的直播内容再次回到他的脑海之中。
逻辑愤怒的 “喵嗷” 声与女生错愕的表情,如同两张反复播放的幻灯片,在他脑海中不断交错闪现,搅成了一团,就像那找不到线头的毛线团,怎么理也理不清。
陆琰舟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猫不会说谎,逻辑的主人应该是个女孩子。
但女装癖……算女孩子吗?
而且逻辑的目光澄澈,不像是近视的样子,又经常性的接触女孩子,不可能分辨不出男女的外貌特征啊。
"煤球,你觉得……" 他随手将带出去的包包往架子上一挂,望着空空的天花板开口,"逻辑的主人到底是谁?"
回应他的,只有指甲刮擦铁皮的刺耳声响。
煤球正紧紧抱着那个被截停的罐头,仰躺在地上,两只后爪奋力地想要将其扒拉开。
听到陆琰舟的话,煤球的动作猛地僵住,它的左耳不自然地轻轻抖了抖。
它缓缓扭过头,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进来,刚好落在它半边身子上,黑白相间的毛色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柔和的银辉。
“喵嗷——”
[那重要吗?]
喵着,它左眼忽然眨了一下,舌尖舔过嘴边的绒毛。
“喵嗷——”
[它有饭吃,有大房子住,有好多好多的玩具,和一个愿意陪它玩的人,这还不够了吗?]
“喵嗷呜——”
[为什么要在意那些不重要的东西?]
“不……重要吗?”陆琰舟的睫毛轻轻一颤,垂眸间,神色染上几分难以言喻的古怪。
怎么会不重要呢?他在心底默默反问,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养毛孩子,从来就不是一场独角戏。
是毛孩子在万千选择中,坚定地将信任交付于主人,而主人也在众多毛孩子里,一眼认定了自己的那一个。
是彼此双向奔赴后的珍贵结果。
毛孩子给予主人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它们会在主人回家时,摇着尾巴欢快地扑上前;会在主人悲伤时,安静地依偎在身旁,用温暖的身躯传递无声的安慰。
而主人对毛孩子的宠爱,也是毫无条件的。主人会为它们准备美味的食物,舒适的窝,陪伴它们玩耍、成长,会像带真正的孩子一样,操心它们的每一件事,制止每一个在他们成长之中会出现的不安定的因素。
因为只有真正的主人才会明白,这一份羁绊,值得用一辈子去呵护。
一旦自己的毛孩子走丢,主人的情绪崩溃,不啻于真正丢失了一个孩子。
如果逻辑的主人真的另有他人……
陆琰舟呼吸一窒,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了一般,疼痛不已。
“煤球。” 陆琰舟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地盯着煤球的眼睛:“这种话,不能说……”
“对真正的主人而言,毛孩子走丢,跟亲孩子走丢没区别。同类不在我身边那会儿,我就很难受,每天都担惊受怕,休息不好。”
“如果逻辑的主人真的另有其人,她现在的状态应该和我差不多。”
煤球忽然窜上桌子,尾巴贴紧凹凸不平的桌面轻轻一扫——
原本稳稳放置在桌上的水杯遭此突袭,摇晃了几下,只听 “哐当” 一声,玻璃杯重重砸落在地,清脆的声响在屋内陡然炸开。
杯中的水顷刻倾泻而出,顺着地面上细微的凹槽肆意蔓延,眨眼间就淌到了陆琰舟的脚边。
陆琰舟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这个样子,又是这个点,上哪儿去找人收拾?!
陆琰舟强压着怒火,咬着牙根,冲着煤球 “喵” 道:“煤球,你——”
“喵——!!”
[别吵!本喵自己的错!本喵自己会收拾!]
煤球扯着嗓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喵叫。
它猛地抬起一只前爪,在空中稍作停顿,又重重地跺在桌面上。
圆滚滚的爪爪在触碰到桌面的瞬间,被强大的压力压得扁平摊开,粉嫩的肉垫全然舒展开,变成一朵毛茸茸、肉乎乎的“梅花”。
“喵嗷——”
[现在!本喵要问你!]
它张大嘴巴,那粉嫩的舌头随着叫声若隐若现,胡须却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喵嗷——”
[早就老死掉的两脚兽不是说!优秀的家宠会选择最漂亮的木头吗!]
“喵嗷——”
[那个女孩子怎么样本喵不知道!但如果真是好女孩子!逻辑为什么会出现在女装癖的身边!它根本不会走丢!]
“喵嗷嗷——”
[而且那个女装癖对那只笨猫一点都不差!]
它喵着喵着,缓缓地坐了下来,尾巴一圈圈地绕在自己身上,脑袋歪向一边,眼睛半眯着,眼里既有疑惑又有不甘,好似想起来了什么陈年旧事,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喵嗷——”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回去!不就是应该珍惜眼前的吗!]
陆琰舟刚要反驳,门铃突然响起敲门声。
“啪叽——啪叽——啪叽——”
声音绵软无力,一听就不像是人的拳头叩门,倒像是一只软乎乎、毛绒绒的小肉掌,正一下又一下地拍着门板。
原本还咋咋呼呼的煤球,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收住了声。
它的耳朵唰的一下竖起,脑袋迅速转向门口,乌沉沉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
它似乎没来得及多想,四只小爪子动得快如闪电,咻咻几下,跳上了陆琰舟的膝盖。
它立起上半身,踩着陆琰舟的大腿,攀着陆琰舟的肩膀,脸冲着门口,扯着嗓子喵道: “喵!”
[谁!说话!]
然而,门口的那个家伙似乎并没有回应的意思,只一味地敲门。
“啪叽——啪叽——啪叽——”
煤球的瞳孔急剧收缩,后爪用力在陆琰舟的大腿上一蹬,圆滚滚的臀部一翘,四只爪爪全都收在了陆琰舟的肩膀上。
它死死地盯着门的方向,细细的喉管上下错落,发出捕猎的声响:“咔咔咔——咔咔——”
[再不说话!本喵要吃你了!]
煤球顿了顿,忽然扭头,冲着陆琰舟甜甜的叫了一声:“喵~”
[两脚兽不怕!本喵保护你!]
陆琰舟笑了笑,他抬起那只没有负重的手,小心翼翼的护着煤球,转着轮毂将轮椅在狭窄的房内转了半圈,丝滑的滑到了门口。
陆琰舟手撑着扶手,把眼睛凑在了猫眼上——
门口,一只三花幼崽正蹲坐在门口,蓬松尾巴卷曲着护住肚子上,尾巴尖尖翘着,在自己的下巴上来回清扫。
它的表情严肃,一只前爪高高抬起,软乎乎的肉垫用力拍在门上。
每拍三下,就会奶声奶气的叫唤一声:"喵 呜?"
[陆……陆陆?]——
作者有话说:所以,不要随便相信人[撒花][撒花][撒花]是亲身经历!
准备开一下防盗!有没有不是从头买的宝宝,留个评评,让我看看比例!粗步算是40%哎……不过甲醛吃多了(算不清楚qaq[笑哭]
第28章 直播第二十八天 哥,哥哥没,没——盒……
"喵!"
[两脚兽!你干嘛!]
煤球毫无预兆的“啪” 地一爪子拍在陆琰舟后颈上, 毛茸茸的大尾巴警告似的轻轻拍在他的肚子上。
它轻巧的从陆琰舟肩上撤下,踩着他肚子上转了一圈,两只爪子轻巧地搭在门上。
圆滚滚的脑袋灵活地从陆琰舟下巴处硬挤上去, 抵在陆琰舟的鼻尖下。
它脑袋一低, 坚硬的脑壳往前一顶——
陆琰舟鼻尖软骨被狠狠一碰, 立刻吃痛皱眉,忍不住叫唤一声,瞬间让出一个脑袋的空间。
煤球瞅准时机, 迅速将头探进去, 湿漉漉的鼻尖紧贴冰凉的金属门框,圆溜溜的眼睛往猫眼一凑——
瞬间毛发炸开,扯着嗓子怒吼:"喵嗷嗷——!"
[桑白?!]
“喵嗷嗷——!”
[可恶!你怎么敢随意出门!]
它气得在陆琰舟的腿上疯狂踢蹬, 力气之大,连轮椅剧烈抖动起来。
陆琰舟慌忙扶住门框,按住扶手才勉强稳住轮椅不被弄倒下。
“煤球!”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别乱动!”
但煤球根本不理会,它愤怒地蹬了门板一脚,嗷嗷呜呜着退回陆琰舟腿上。
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眼睛却直直的看着门,似乎在寻找突破的办法。
忽然, 它猛地抬起上半身,超前一扑——
两只前爪抱住门把手,毫无章法地胡乱转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三花桑白细细的叫声。
"喵 呜?"
[陆……陆陆,你,是,是你?]
煤球一听, 瞬间急了,两只爪子紧紧挂在门把手上,扭头朝着陆琰舟叫嚷:“喵 —— 喵嗷 ——”
[开门!快开门!开门!]
“开!马上就开!”
陆琰舟被吓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隔离。
他一边应着,一边拂开煤球在门锁上胡乱转的猫爪,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老旧的金属门瞬间发出一声陈旧的“吱呀”声,露出一道细窄的缝隙。
下一秒,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像枚黑色炮弹,“嗖” 地从门后蹿出,直扑刚露头的三花桑白。
桑白毛茸茸的身子被撞得小幅度腾空而起,长而微微卷曲的毛发在半空中肆意飞扬,活像一团软乎乎的毛绒绒球,只在空中稍微停留便轻巧的跌落在地上。
小家伙粉嫩的爪爪在空中慌乱地扑腾,雪白的肚皮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绒毛在屋内灯光的映照下轻轻颤动。
“煤球!”
陆琰舟吓得脸色骤变,迅速将门完全打开,摇着轮椅箭步上前。
他俯下身去,正要将桑白抱起——
一只圆滚滚、白乎乎,宛如发面馒头般的爪子,已经稳稳落在了桑白软乎乎的肚皮上。
下一秒,一声尖锐带着怒气的猫叫陡然响起:“喵嗷嗷嗷——!!”
[谁让你来的!!]
[你是要吓着丧彪,好挑起本喵和丧彪之前的战斗吗!!]
“煤球!”陆琰见状,心下一惊,立刻出声制止,“它还小,你别……”
煤球猛地扭头,乌沉沉的眼眸里闪烁着警告的光芒,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又凶狠的叫声:“喵 ——!!喵嗷 ——!!”
[我们喵喵间的事!你们两脚兽少插手!]
它弓起脊背,背上的毛发根根直立,毛尖清晰可见,活脱脱一只瞬间暴怒,想要暴起伤人,却又不得不保持理智,控制动作,最终只袒露出防御姿态的小刺猬。
“喵嗷——!”
[再多说一句!]
陆琰舟被煤球这愤怒的防御架势吓得不轻。
他定了定神,立刻摇着轮椅后退了两步,这才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喵喵道:“我没想要管。”
“我只是想提醒你,桑白岁数小,肚子上没什么肉。你再踩下去,就真要出事。”
白滚滚的爪爪下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颤动,而后,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喵……喵呜?”
[煤……煤煤?]
煤球听了这话,耳朵向后撇了撇,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这才极不情愿地松开爪子。
它气鼓鼓地蹲在一旁,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啪嗒啪嗒” 的,把地板上的灰尘都震得飞扬起来
“喵嗷——”
[谁让你跑出来的!丧彪呢!他不管你了?!]
煤球扭过头,居高临下地盯着桑白,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怒。
桑白的身子轻微的颤抖着,圆圆滚滚的身子像个不倒翁似的扭来扭去,毛茸茸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地面,软乎乎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喵…… 呜…… 喵呜……”
[哥…… 哥哥,家…… 家不…… 不在……]
煤球瞬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桑白:“喵嗷 ——”
[不在家?他去哪儿了?]
“喵嗷嗷——”
[其他人呢!他们又去哪儿了!]
煤球喵喵着,忽然站了起来,尾巴高高竖着,在原地不断的打着圈的踱步。
“喵嗷——喵嗷嗷——”
[可恶!它们这些年的饭都白吃了吗!怎么敢让你这么小的一只猫独自出来!]
桑白枕在地上的脑袋歪向一侧,圆滚滚的身子忽然原地打了个滚,侧躺在地。
它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陆琰舟,却伸出一只小爪子去扒拉煤球。
“喵呜~喵……”
[大,大大不在,都的,走,走了——]
[二,二二送,送的,来了,又,又走了——]
“咪呜,咪呜!”
[二,二二,找,找大大。]
[大,大大不,不去,知道的。]
“咪呜——”
[煤,煤煤不气——]
桑白的声调忽然拔高了一下,肚子里立刻传出一阵咕噜声。
“呜——”
[疼——]
伴随着一阵呜咽,小家伙浑身猛地一缩,瞬间团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原本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跟着小幅度抽动。
“咪呜——咪呜——”
[饿…… 饿饿……]
它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搭在陆琰舟的裤脚,娇声哀求:“咪呜——咪呜——”
[陆…… 陆陆,饿……]
陆琰舟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煤球的动作就已经迅速扭过头,朝着陆琰舟龇牙咧嘴的叫唤: “喵!喵喵!喵嗷——”
[罐罐!要带鸡肉冻干的!它只爱吃这个!]
它喵完,迅速冲到了桑白的身边,抬起一只爪子踩着桑白的腰侧,不让它乱动。
“喵嗷——”
[快!快点!]
陆琰舟不敢耽搁,急忙摇着轮椅回屋。
他单手撑着轮椅,弯下腰去,从散落了一起的罐罐里,艰难的翻找出唯一一罐,幼猫能吃的鳕鱼鹅肝主食罐。
“这个行吗?不是鸡——”
陆琰舟话还未说完,煤球就已经急不可耐,扯着嗓子叫起来:“喵——喵——”
[开!快开!]
陆琰舟挑了挑眉,单手抓住罐子口,食指扣住拉环往外轻轻一拉——
“啪嗒——”
罐子被打开的刹那,浓郁的荤香瞬间飘散开来。
正打着滚的桑白,眼睛 “唰” 地一下直了。它拼命挣脱煤球的束缚,颤颤巍巍站起身,左摇右晃朝着陆琰舟走去。
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琰舟手里的罐子,鼻子一抽一抽的,贪婪地嗅着罐罐的香气。
陆琰舟将罐子放在地上,桑白迫不及待地将脸埋进罐头里,狼吞虎咽起来。
原本干瘪、不停抽搐的肚子,没过一会儿就变得圆滚滚的。
看到这一幕,陆琰舟松了口气。
幸好,桑白饿狠了不挑,肯吃这个口味的罐罐。
煤球慢悠悠地蹲坐在距离桑白半米远的罐罐堆里,不紧不慢地舔着爪子。
它的眼睛却始终死死盯着地上的罐头,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你也来吃点吧?” 陆琰舟瞬间懂了,他随手抓起一只罐头,在煤球面前晃了晃,“给你的夜宵?”
“喵!”
[本喵可要保持身材!才不会吃夜间罐罐!]
煤球傲娇地转过身,用屁股对着陆琰舟。
可它的尾巴却在地上扫来扫去,又在不经意间,尾巴尖儿轻轻一卷,就把一个罐罐圈进了自己的尾巴里。
“喵!”
[本喵…… 本喵留着明天当早饭!]
陆琰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明白煤球的心思,又好气又好笑。
真是只口是心非的猫儿。
算了,谁让自己养了呢?宠着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行,随便你吧。可别吃太多,小心积食。”
说完,陆琰舟的目光转向桑白。
桑白已经吃饱了,小小的一只,团在罐头面前,脑袋不停的拱着还剩下一大半的罐罐。
嘴里还发出细声细气的喵呜:“咪呜——咪呜——”
[香,香香——带,带——大,大大,二,二二……欢……]
它圆滚滚的大眼睛不受控制地眯成了缝,嘴角高高翘起,尾巴也乖巧地蜷缩到小肚子上,软乎乎的一团,好不可爱。
陆琰舟看得心都软了,他看了下时间,感觉不早了,便对煤球道:“要不,先留下?等它休息好了,再问问情况?”
虽然桑白说的颠三倒四,但陆琰舟还是拼凑出了一点信息。
它应该是被一只叫二二的猫送来的,叫大大的猫和丧彪不见了。
煤球闻言,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它“嗖” 地蹿上桌子,歪着头梗着脖,摆出一副“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的神态,扯着嗓子喵喵:“喵嗷!”
[绝对不行!]
“喵嗷嗷——”
[丧彪的弟弟必须回窝!]
甚至喵到后面,连音调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喵呜呜嗷嗷——”
[它疯起来逮谁咬谁!根本压不住!]
听到 “丧彪” 这个名字,桑白瞬间清醒过来。
原本眯着的大眼睛猛地睁开,一对鸳鸯眼泛起盈盈水光。
它摇摇晃晃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到陆琰舟身边,抬起一只爪子不停地扒拉着他的裤脚,嘴里持续呜咽着:“咪呜——咪呜——呜——”
[哥,哥哥没,没——盒,盒飞飞——臭,臭臭,红的,多,多多——]——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给了那么多营养液和雷雷[撒花][撒花][撒花]晚上加更一章,字数可能少一点点,别嫌弃呀!
第29章 直播第二十九天(500营养液+27颗小地……
煤球的尾巴唰得立起, 像被冻住的铁棍,竖地笔直笔直。
它的瞳孔急剧收缩,最终成了针尖大小。
恰在此时, 窗外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刹那间, 整栋楼的声控灯齐刷刷亮起,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陆琰舟的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在“砰砰” 狂跳。
修长的手指猛地死死攥紧轮椅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金属边缘深深硌进掌心, 带来一阵钝痛。
丧彪那张带伤的喵脸再次浮现在陆琰舟的眼前,它始终保持着对人类该有的警惕,肌肉均匀, 线条流畅,身姿矫健。
这样实力堪称彪悍的猫,怎么可能突然不见了?
而且, 不见的似乎不仅仅是它,还有它背后的一个猫猫群?
难不成,是自己的直播……
陆琰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心中 “咯噔” 一下。
怪他!
都怪他!
怪他太想当然了,怪他大意了, 怪他以为没拍到附近的街景就万事大吉!
恶人的心思总是比善人更加缜密,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都能叫他们扒拉出目的地!
陆琰舟懊悔地闭上双眼,胸口因愤怒与自责剧烈起伏。
“喵嗷!喵嗷嗷——”
[都什么时候!懊悔个什么劲!]
煤球愤怒又急躁的叫声,突然打破了沉寂。
它急的像桌面烫脚一样,四只脚不断地在桌面上倒腾。
软下来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耳朵向后紧紧贴着脑袋,眼里满是愤怒的火气。
它几步走到了距离桑白最近的桌面前, 前爪不停地刨着桌面:“喵嗷嗷嗷——!”
[桑白!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快告诉本喵!本喵现在就带着这只两脚兽去救喵!]
桑白呆呆地看向煤球,脑袋左右摇晃着,似乎是在思考着它的话。
好一会儿功夫,桑白才点了点小脑袋,开口拒绝:“咪呜……咪……咪呜呜……”
[不,不要煤,不要煤煤……陆,陆陆,要,要去,陆陆去……]
它一边喵着,一边又去扒拉陆琰舟的裤腿。
因为太过着急,尖锐的指甲悄悄从爪趾间探出,瞬间将陆琰舟的裤腿勾出一条长长的丝线。
“咪呜……呜呜……咪……”
[陆,陆陆人……忙……能帮,帮……]
煤球大概听懂了桑白的意思,垂下的脑袋猛地扬起,乌沉沉的眼睛瞪得滚圆,冲着陆琰舟大声喵喵直叫:“喵呜——喵嗷嗷——喵——”
[桑白信你!你来!]
[本喵要你问清楚一点!丧彪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不见了!]
陆琰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激动的情绪,喵喵着问桑白:"桑白,丧彪是不是出车祸了?"
桑白毛茸茸的脑袋在一点一点往下沉,闻言,又倔强的抬起,粉嫩耳朵尖凭空抖了两下:"咪…咪呜…"
[没…车车…响…红红的…]
陆琰舟喵喵着又问:“那是不是有坏蛋去你们的栖息地欺负你们了?”
桑白小幅度转着圈的晃了晃脑袋,哼哼唧唧的摇了摇头,“咪呜……咪……咪……”
[没……全,安全……人,人在,不,人……]
陆琰舟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
看来,丧彪的失踪并非他最担心的那样——和觊觎直播里猫猫们的坏蛋有关。
可转瞬之间,他的眉头再度拧成了一个 “川” 字。
既不是遭遇车祸,也并非坏蛋对猫猫们下了黑手,难道丧彪是主动离开的?
那它去了哪里?又为什么要带走一部分猫猫群成员?
总不会是趁着月黑风高,去组织群猫打群架了吧?
陆琰舟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混乱的画面:几十只猫扭打成一团,尖锐的爪子胡乱挥舞,被拍落的毛发如同雪花般在空中飞散,此起彼伏的猫叫声震耳欲聋,场面失控又疯狂。
……不不不!
丧彪已经是合格的流浪猫老大了,不会干出这么没牌面的事情!
一定是另有缘故!
陆琰舟晃了晃脑袋,将画面赶出脑海后,再次喵喵着问向桑白:“那他走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吗?”
桑白的脑袋朝着左边歪了一下,雾蒙蒙的眼睛一下一下缓慢眨动,睫毛微微颤抖,一颗圆滚滚的泪珠忽然滴出眼眶。
“咪呜……咪……咪呜……”
[等,等他……哥哥,找,找狗狗……]
话还没说完,桑白的眼皮缓缓阖上,软绵绵地栽倒在陆琰舟脚踝上,没了动静。
"喵嗷!"
[桑白!!]
煤球似乎被吓到了,浑身的毛发又一次根根竖起,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与焦虑。
它后腿猛地一蹬飞扑过来,伸出圆滚滚的爪爪去推桑白。
桑白就像团被抽了骨头的毛团子,被煤球这么一推,骨碌碌翻了一面。
它的脖子紧贴着陆琰舟的鞋面,脑袋无力地垂落,四肢摊开,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煤球的瞳孔剧烈收缩,变成了细细的竖线。
它“嗷呜”一口,含住桑白的后勃颈的皮毛,叼着它一气跃上轮椅扶手。
刚站稳,它便急不可耐地抬起前爪,咻咻几下,划拉开陆琰舟胸前的衣料,然后用脑袋一顶,硬把桑白塞进他怀里。
陆琰舟毫无防备,只觉得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贴上了自己胸口,小东西通体滚烫,像个小火炉一样,烫的他打了个哆嗦。
脑海中有一道光闪过,下一刻,一个命令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裹起来!
手立刻动了,扯过两边被豁开的布料,将桑白连同被迫敞开的胸口一同裹住。
“煤球!你——”
陆琰舟回过神,指责的话还没说出口,煤球突然瞪圆了眼睛,耳朵向后撇去,抬起肉垫厚实的爪子,“啪叽”一声,重重地拍在了他的嘴唇上。
煤球仰着脑袋,扯着嗓子喵喵:“喵嗷!!”
[去医院!]
“喵嗷嗷嗷——!!”
[两脚兽!本喵命令你!立刻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这个就不定时了!加更的字数有点少~别嫌弃~~明天下午5点半继续见!爱你们哟~~
第30章 直播第三十天 又是这招!丧彪就是这么……
医院。
当陆琰舟第三次把灰扑扑的煤球从黄色医疗废物桶里拎出来时, 诊疗室的蓝色隔帘终于被掀开。
兽医削瘦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冷光灯下,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桑白正窝在他臂弯里打小呼噜,腮帮子鼓鼓的, 粉嫩的小嘴巴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它蓬松的尾巴在半空中划出慵懒的弧度, 尾巴尖还勾着兽医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时不时地打个转。
陆琰舟的眼神暗了暗,那是一颗本应该出现在女士花衬衫上的纽扣。
"没事了。"
兽医神色如常地将睡熟的桑白往陆琰舟怀里一送,沾着消毒水的手在腰侧的白大褂上随意擦了擦。
"就是吃撑了, 典型的幼猫暴食综合征。”
“再简单点解释, 就是晕罐罐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B超单,纸页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这种幼年小型猫科动物的胃容量"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握成拳,"和一枚鸡蛋差不多。你们做家长的, 得控制投喂量啊。"
陆琰舟僵在原地,怀里的小毛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吃撑了?!
丧彪最疼爱的弟弟会吃撑?!
丧彪饿着孩子啦?!
他低头看向臂弯里的小家伙——
冷白的灯光下,桑白的胡须上还沾着罐头残渣, 湿润的鼻头轻轻翕动。毛茸茸的肚皮像波浪一样一起一伏,呼噜声格外响亮。
小家伙在睡梦中还不安分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在他的一双手心里滚来滚去, 直到把自己团成个完美的毛球,才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突然, 一只毛茸茸的前爪搭上他的手腕,粉色肉垫在他脉搏处轻轻踩踏。
"咪呜"
[罐,罐罐香……]
“咪呜……”
[吃,多多吃……]
一滴晶莹的口水顺着桑白的嘴角滑落,在陆琰舟的衬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扶手上的煤球瞬间瞪圆了双眼,圆滚的身子触电般的颤抖了一下,毛茸茸的脸上流露出嫌弃的表情。
它鼻子皱成一团, 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喵呜~”
[脏兮兮的!两脚兽!你就该拍下来给丧彪看!]
“喵呜~”
[好好的猫崽崽给养成馋鬼了!]
陆琰舟嘴角一抽,垫在桑白身上的双手往回一收,小心翼翼地把它转移到腿上。
好吧,这也是一只小馋猫,连做梦都在馋罐罐,把自己吃撑倒也不奇怪了。
陆琰舟摇了摇头,屈指在桑白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还不忘喵呜着告诫煤球:“能吃是福,别乱说。”
煤球立刻皱了皱鼻子,从扶手上跳了下去。
“喵呜——”
[本喵才不要这个福!]
“多谢……刘大夫了。”
陆琰舟的目光落在对方胸前的金属铭牌上,刘春生三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费用……”
"留院观察一晚。"刘春生打断他,他弯下腰,手指轻轻梳理着桑白耳后的绒毛,微微一笑,"虽然不严重,但幼猫体质特殊,小心点总没错。"
他说着直起身体,顿了顿,瞥了眼陆琰舟的轮椅,"我们提供免费猫笼,至于你"
"我守着。"陆琰舟不假思索地回答。
刘春生挑了挑眉,转身时白大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帘子落下的瞬间,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前台有折叠床,注意休息。别到了最后,铲屎官被累倒了,猫又得流浪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白交叠的身影"嗖"地窜上前台。
煤球两只前爪扒着桌沿,圆脑袋朝下探着,左摇右晃一阵,突然眼睛一亮,飞奔回来扒拉陆琰舟的衣角。
"喵——呜——"
[快去休息!本喵都看见床啦!快去拿!]
……行吧。
陆琰舟眨眨有些干涩的眼睛,顺从的将轮椅挪到了前台后面。
一夜无话。
晨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洒进来时,陆琰舟感到脸颊上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像是被毛绒毯子摩擦着,又带着些许皮类特有的弹润。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上抬,正对上了桑白圆滚滚的眼睛。
小家伙正用前爪有节奏地拍打着他的脸颊,粉嫩的肉垫软乎乎地按在皮肤上,一下又一下,似乎不知道疲倦。
见他醒来,桑白立刻竖起耳朵,圆滚滚的脸蛋上绽放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猫式笑容",连胡须都快乐地抖动着。
“咪呜~”
[醒,陆陆醒!]
湿润的小舌头再次舔上来,带着幼猫特有的奶香。
陆琰舟下意识伸手去挡,却被桑白趁机把脑袋塞进他掌心,毛茸茸的耳朵在他指缝间轻轻抖动,来自肚子的呼噜声更大了一些。
“……这么精神?看来是彻底好了。”陆琰舟安抚地揉了揉桑白的小脑袋,微微笑着,声音沙哑。
他屈指轻挠桑白的下巴,换来了更热烈的蹭蹭。
忽然,桑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后腿一蹬,整只猫\"咻\"地窜上他一旁的台子上,“啪叽——”两声,消失不见了。
陆琰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桑白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去,嘴里还叼着一只罐罐。
它一个急刹,堪堪停在台沿。
叼着罐子的嘴巴松开,罐罐立刻自由落体,落在陆琰舟的肚子上。
“咪呜~咪呜~咪呜~”
[陆,陆陆睡!饿饿!吃!罐罐香!香!]
桑白兴奋地在台子上转圈,尾巴高高翘起像个毛茸茸的感叹号。
它突然后腿直立,两只前爪拼命在空中划拉,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期待,鼻头一动一动,连胡须都激动得抖成了波浪线。
见陆琰舟没反应,它急得直接蹦到他腿上,小爪子"啪啪"拍打那个罐罐。
似乎是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桑白后爪踩着陆琰舟的大腿,就地转身,撅着圆滚滚的毛屁股在轮椅侧袋里翻啊翻,好一会儿才叼出个勺勺,献宝似的放在罐罐上。
陆琰舟看着腿上忙得团团转的小毛球,伸手捏了捏眉心。
刚睡醒的脑袋似乎还没完全启动,迷迷瞪瞪的,有些理解不了桑白的意思。
桑白歪头,耳朵尖尖抖啊抖,发出带着颤音的娇声:"咪~呜~"
[吃,陆,陆陆吃!]
陆琰舟半启动的大脑终于彻底开机,他看着罐罐和勺子,思考了半天,恍然大悟。
陆琰舟眨眨眼,对着桑白喵喵道:“你是说,我睡醒了会肚子饿,需要吃罐罐填饱肚子?”
桑白的小脑袋点的飞快:“咪呜~咪呜~”
[对!饿,饿饿!吃!陆,陆陆吃!]
它咪呜着,用脑袋将罐罐顶的离陆琰舟的脸更近了一点。
陆琰舟怔了怔,突然觉得胸口泛起一阵暖意。
丧彪真不愧是个超级合格的流浪猫老大,不仅带猫团队带的号,就连崽崽都教的这么优秀。
他撑着坐了起来,顶着桑白盛满期待的目光,将罐罐和勺子放在台子上,又将自己转移到了轮椅上。
陆琰舟弯下腰,将桑白抱起来,放在台子上,又帮它打开了罐罐。
桑白竖起耳朵,圆溜溜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陆琰舟,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毛茸茸的小脑袋渐渐耷拉下来。
它歪了歪脑袋,不死心地又往前拱了拱罐罐,粉嫩的肉垫轻轻拍打着台面:“咪……呜?”
[陆,陆陆不,不吃?]
陆琰舟摇了摇头,喵喵道:“这是给猫猫的专属罐罐。我是人,不能吃这个。”
他说着,伸手想揉揉桑白的小脑袋。
指尖刚触到绒毛,就被一声炸毛的怒喝打断。
"喵呜——!"
[又是这招!丧彪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煤球一个箭步冲过来,尾巴炸成鸡毛掸子,乌沉沉的的猫眼瞪得滚圆。
它气呼呼地用爪子拍地,每根胡须都似乎被用力撑直。
转头又冲着陆琰舟龇出小尖牙:"嗷呜——!"
[两脚兽你瞎啦!这绿茶样都看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加班加到现在才放,有多少先发多少了,其他都在继续写ing(所以桑白只是晕碳xxx它没事xxx
谢谢宝宝们的支持,爱你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