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虞淼刚想问他是不是正好也要去洗手间。
结果闻景禾盯着她说：“我在等你。”
虞淼看了看周围，有些不确定地说：“在这里等我？”
话音刚落，闻景禾便拉着虞淼去了楼梯口，那里没人又安静，不会被看到也不会被打扰。
“你要说什么啊？”虞淼抬头问。
闻景禾看着虞淼微醺的脸颊，水润的眸子此时像是蒙了层雾气，透着乖巧和灵气。他愣了好几秒，甚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不会是要说礼物的事吧？”虞淼自以为猜对了，甚至有些洋洋得意，“我给思涵姐她们送，没给你送你生气了？”
闻景禾敛眸，轻声应：“嗯，我生气了。”
“别生气呀，你是我的搭档，我怎么可能不给你准备呢。”虞淼翻着包包，拿出了为闻景禾准备的礼物，“这是我特地定制的耳坠，你在舞台上戴长耳坠太好看啦，希望你能喜欢！”
闻景禾微怔，接过礼物后唇角不由一勾：“怎么办，我没有准备礼物给你。”
虞淼摆摆手，“没关系的，作为粉丝，你能收下我的礼物我就很开心了！”
提起这个，闻景禾眸光微闪，抬眸问道：“你刚才想知道我的八卦，不如我用这个补偿怎么样？”
虞淼先是愣住，随即却亮了亮眸子，“你真有八卦要告诉我啊？”
闻景禾轻笑了声，看着她道：“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虞淼不疑有他，往闻景禾面前一站，然后侧着脸，凑过耳朵问：“是什么啊？”
闻景禾弯腰，倾身凑过去说道：“我嫉妒心很强。”
虞淼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这算什么八卦啊？”
闻景禾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唇角更是含着笑意，“所以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26. 发现心意 我好像真的喜欢闻景禾。……
虞淼回去后接到了夏冉冉的电话, 她已经顺利进入magic杂志实习，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很忙。
“冉冉。”虞淼有气无力地接起了电话。
夏冉冉有些疑惑：“淼淼，你怎么了？”
虞淼想起今天聚餐时的那些画面, 她完全没办法当做一件普通的事就这么过去。
因为冲击实在太大了，她已经混乱了，明明知道闻景禾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可总是忍不住往其他方面想。
“冉冉，我好像没办法把闻景禾只当做偶像了。”虞淼抿紧了唇，“我以前觉得能和偶像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应该是件无比快乐的事, 可现在是越来越贪心了。”
夏冉冉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出声问道：“淼淼，你以前追其他明星的时候会想着进娱乐圈，站在他身边吗？”
虞淼摇头：“好像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这就对了。”夏冉冉叹气,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 你对闻景禾不一样。”
虞淼微微蹙眉：“哪里不一样？”
“你为了想站在他身边, 进娱乐圈当练习生，拼命练习出道, 这些事你以前为其他明星做过吗？”夏冉冉问。
虞淼突然语塞，她仔细想了想好像真没有。除了闻景禾, 她没有那样的冲动。
“因为闻景禾已经不仅仅是你的偶像了。”夏冉冉一语戳破，“这难道不是一个女生想追一个男生才会做的事吗？”
虞淼心中一震, 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脑海里不断涌现出与闻景禾相处的画面，那些曾经不明的情绪，都好像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
是喜欢。
但不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欢。
“我好像真的喜欢闻景禾。”虞淼轻声说道。
倏地，虞淼好像觉得一切都通透了, 纠结在她心中很久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
夏冉冉笑道：“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虞淼还来不及开心，便又苦恼起来：“可现在闻景禾只当我是粉丝呢，而且，我们现在都是爱豆，谈恋爱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罪恶感。”
夏冉冉忍不住笑她：“说得好像闻景禾已经是你男朋友了一样，不过你们现在离得近又合作过，以后接触的机会还有很多，急什么。”
“你说的也对哦。”虞淼突然来了干劲，“等我火了以后，我再去追他！”
***
综艺结束之后，虞淼的日常反而更加繁忙了起来，第二张迷你专辑的录音已经结束，每天的任务都是待在练习室里练习。
新专主打的编舞要比出道专辑的更难，因为加入了病娇的风格，舞台上的表情并不能只是单一的笑或者面无表情，需要一些演技。
也幸好公司从未放弃对四人的演技课指导，至少这些对四人舞台表演甚至以后转型都很有用。
一天的练习结束，虞淼四人回了宿舍。
曲昕依旧元气满满，并且回到宿舍就打开了电视，“我记得今天是《idol song》播出的时间，正好是淼淼姐和闻景禾约会的那一期吧。”
虞淼心里一惊，连忙说道：“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曲昕拿着遥控器，迅速找到了节目。她们回来得晚，这期早就有完整版了。
虞淼见阻挡不住，赶紧去了卧室，“我先去洗澡，你们慢慢看吧。”
只要她看不见听不到，那尴尬的就不是她！
殊不知，这期播完，二人又上了热搜，与其他组比起来，这两人实在太像约会了，尤其是过玻璃栈道那里。
——我越来越确定这个节目就是恋爱综艺，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恋爱综艺！
——虞淼闻景禾这边的画风真的就和别人不一样啊……
——救命，他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我没想到会在一个音乐节目里面嗑cp？
——余温真的好好嗑呜呜呜
——我是不是搞到真的了！！！
——好家伙，闻景禾蒙着虞淼眼睛那里我都心动了，我就不信虞淼没感觉！
虞淼洗完澡出来，她以为电视已经关了，没想到刚好在放她和闻景禾的部分。
三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尤其司恬，就差快把八卦和兴奋写在脸上了。
“就这还不叫约会？淼淼你可以啊，拿下闻景禾吧！”
虞淼：“……”
***
第二日，四人去美容室染头发。
虞淼已经是第二次了，所以比之前要淡定许多。但是白发比红发更麻烦，因为需要先漂发，而且还是三次，等白色出来的时候，她差不多麻木了。
她染好的第一句话便是对江婷说：“公司能多给我准备点发片吗？我觉得我离秃头不远了。”
江婷十分认真地抓了抓她的头发，然后开口说道：“我看你头发还挺多的，应该还能多折腾几次。”
虞淼：“……”
江婷见她一脸郁闷，便笑着安慰：“这次专辑活动结束后就让你染回黑发，白色确实很伤发质，可它和病娇风格是最搭的，没办法。”
虞淼觉得自己的发根此时都隐隐作痛，不过为了专辑概念，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很好看不是吗？”江婷笑着说道，“你长得这么漂亮又不挑发色，别人想要都求不来的。”
虞淼就爱听这样的话，果然高兴起来，满意地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明天有直播，到时候你别把发色露出来。”江婷说着，又指了指其他人，“你们也是。”
这个直播是一场对粉丝营业的直播，因为许久没有一起合体，正好趁着新专辑出来之前一起露个脸。
然后，虞淼穿着连帽卫衣将自己裹成了一颗卤蛋。
【有情况！！！】
【怎么一个个都戴着帽子！】
【是不是要发新专辑啦！】
【啊啊啊啊一定是】
【淼淼换新发色了啊，是什么颜色啊？】
虽然弹幕有粉丝问，但虞淼守口如瓶，“你们猜，猜对了奖励你们新专辑的剧透。”
曲昕在旁边坏心思地说：“猜对了，就让淼淼姐撒娇。”
虞淼：？
这是对她撒娇有多大的执念。
大概是因为曲昕的这句话，结果弹幕里的粉丝全部都让虞淼撒娇。
“淼淼你完了，都在让你撒娇呢。”司恬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们也没看过，不如今天让我们见识见识？”
虞淼求助似地看向路今瑶，“今瑶姐，我真的不行。”
【淼淼，女人不能说不行】
【就是，淼淼支棱起来！】
【撒娇！撒娇！撒娇！】
【想看淼淼撒娇的都举手！】
路今瑶看着弹幕，随即笑着道：“淼淼，我帮不了你了。”
虞淼只能对着镜头用双手比了个兔子，可即使是这样，她的脸颊也骤然变红，不敢再朝镜头去看。
她长叹一声，原来爱豆营业是这么一件艰难的事，尤其是做自己不擅长的事。
另一边的练习室里，闻景禾靠在墙角看着手机，而手机里正是虞淼的直播。
撒娇这段他全程看了，可想起虞淼喝醉酒无意识亲昵的模样，他知道那才是真正的撒娇。
***
Universe的第二张迷你专辑在九月正式发行，炎热刚退，多了一丝秋日的凉爽，而带着清凉病娇少女风格的MV概念几乎让人瞬间入迷。
主打曲《mirror》是为这一风格量身打造的，就连编舞都设计了很多二人镜子舞，展现了独属于病娇的多面和复杂。
舞蹈很有记忆点，网上出现了很多挑战编舞的视频，热度无形中便增大了很多。
而MV中，四人的病娇风妆容以及哥特式服装风格，也掀起了一批博主做仿妆。
虞淼白发亮相时，几乎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她皮肤本就白皙，这样的病娇妆容与她完美契合，可以说将这个风格消化得很好。
网上好评如潮，概念、歌、舞都得到了夸赞，甚至很多乐评家都说这是一张今年可以进入top3的最佳专辑。
——这张专辑我循环好久了，真的好听！
——入坑不亏！
——还有人没被虞淼白发的镜头蛊过吗？一秒入坑不是假话
——综艺全程看了，即使虞淼拿了第一，我都没有入坑，谁知道看了这个MV，一脚被踹入了坑
——我怎么觉得比起红发，淼淼更适合白发？要不半永久？
——坚决不同意，红发美人鱼永远是第一甜妹！！
——就我一个人觉得淼淼好像又进步了吗？舞蹈版看得很明显，动作处理得更干净了
——+1，淼淼真的一直在进步
——恬恬说淼淼基本都是最早去练习室，最晚回宿舍的，真的很努力在追上队伍，不给其他人拖后腿
新专辑发售后，四人的行程又变得繁忙起来，各种音乐节活动路演，还有综艺广告邀约，都越来越多。
虞淼本以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和闻景禾见面或是联系，她也一直犹豫要不要在微信上和闻景禾联系，可到了最后总是不敢发送消息。
却没想到，闻景禾主动联系了她。
虞淼接到闻景禾电话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因为她的手指下意识就点了接听，速度快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闻景禾含笑的声音。
虞淼耳尖微烫，小声回答：“怎么会，我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最近因为新专辑有点忙，每次想给你打电话都找不到空闲时间。”闻景禾无奈。
他的宿舍比虞淼宿舍人更多，打电话根本不方便，平常白天虞淼有行程他不会打电话打扰，所以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虞淼自然知道他们最近也要出新专辑了，但一想到即使这么忙也会打电话给她，心里便不由雀跃起来。
“还记得我们之前节目拿第一名的奖励吗？”闻景禾问。
虞淼自然记得，十万块捐出去了，还有一个是在海星视频年末舞台合作的机会。
“你是想说海星视频年末舞台的事吗？”她问。
闻景禾轻笑道：“这是能和你见面的机会，我可不会忘。”
27. 吃醋达人 幼稚地给这个视频点了一个踩……
虞淼的心跳再一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不过她庆幸隔着手机，闻景禾不会看到她的表情，不然铁定露馅。
“海星视频年末舞台定在12月28号, 还有一个多月时间，确实应该早点准备了。”她定了定神，说道。
闻景禾抿唇轻笑：“那我们找各自的经纪人定好时间。”
虞淼想到又能和闻景禾见面, 便开心地应：“好！”
“今年的金鹂奖，你们应该也去吧？”闻景禾想起这件事便问道，“新人奖你们也候补了。”
虞淼点头：“去的，我们正在准备新的舞台呢。婷姐说女子新人奖我们获奖的几率很大, 就算是不获奖，能去那么大的舞台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闻景禾笑着道：“那我们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虞淼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能和闻景禾见面的好机会, 她没道理会拒绝。
司恬进来的时候, 以为床上多了条马尔济斯在翻滚, 她忍不住笑道：“淼淼，你这头发真的好像狗狗啊。”
虞淼摸了摸有些干枯的发质, 有些无奈：“即使经常护理可还是避免不了发质变差，我要申请染回黑发了！”
“染吧, 反正专辑宣传期已经过了，婷姐肯定会答应的。”司恬坐下, 随即又好奇地问道：“不过你刚才开心什么呢？”
虞淼笑眯眯地说：“我之前不是在节目里拿了第一名嘛, 可以去海星视频年末舞台表演了！”
“节目组真的给兑现了啊？”司恬有些惊讶，随即恭喜道：“是好事啊，那么大的舞台曝光度都不一样。”
虞淼已经迫不及待想到明天，然后去找江婷商量了。
第二日。
四人去了公司, 江婷也来了练习室，然后便说宣布三件事：“今年的金鹂奖我们确定参加，新人奖按照各项数据来说十拿九稳，你们到时候好好表现。”
虞淼四人互相看看，都很开心。
毕竟金鹂奖是国内最大的音乐奖项，能去参加就很荣幸了，甚至有可能拿到象征新人的新人奖，这份荣耀，谁会不想要。
“飞鸟视频的年末舞台也邀请我们了，不过他们今年准备的主题是致敬，是希望你们能和另外一个男团进行合作，翻唱老歌。”江婷笑着说，“你们今年真的会很忙。”
这个邀请在意料之外，四人也都很惊讶。
“最后就是海星视频的年末舞台。”江婷说着，也看向虞淼，“你的节目奖励也算在内，所以今年你最忙了。”
虞淼摇头：“我不怕忙，组合要是火了，忙一点才好呢。”
路今瑶笑着说道：“年末一起加油！”
“加油！”
***
金鹂奖的舞台给了一首半的时间，所以她们准备将两首主打串连起来，加一些新的内容，展现出Universe不同的魅力。
但除了金鹂奖，海星视频和飞鸟视频都给了两首歌的时间，但她们不想总是表演一样的歌曲，所以决定两个地方都分别加一首副主打。
可这样一来，练习量就大了很多，更何况还有合作舞台。
江婷经过安排后，只给了虞淼两次去和闻景禾练习的时间，毕竟是之前练习过的歌曲，熟练度更高。
虞淼虽然觉得次数太少，但想着好歹是能和闻景禾见面的机会，她也不挑了。
再次来到北辰的练习室，虞淼轻车熟路地往练习室走去。
谁知道半路碰到了纪游，清亮的声音里满是揶揄：“又来找景禾？”
虞淼立马反驳：“我是因为年末舞台的练习，什么叫又？你说得好像我故意来找他的一样！”
纪游啧了一声：“难道不是差不多？”
虞淼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也不想跟他说话了，甚至走的时候还特地撞了一下纪游，“让让，我要去练习了。”
纪游侧身让开，还故意笑着说：“要不要我清个场啊？”
虞淼：“……”
来到练习室，闻景禾已经在等着了，见她匆匆跑进来也微微一愣，“怎么了？”
“遇到纪游哥了。”虞淼抿唇，“他真讨厌，他说……”
她刚抬头便撞入闻景禾的眸底，然后便将那些话给咽了回去，随后看着闻景禾头发惊讶地说：“你什么时候换的发色？”
闻景禾新换的发色是蓝紫色，仿佛更衬托了他深邃精致的五官。
虞淼不禁叹气：“你说当爱豆的这么经常换发色能不秃头么，上次还看到有黑粉拿这个嘲讽一个爱豆的，换他来他头发也保不住啊。”
闻景禾笑着看向虞淼的头发，“染白色确实很伤发质，你换回黑色是正确的。”
虞淼抬眸，见闻景禾发量依旧很多，忍不住说道：“你要是有好的护理头发的方法，一定要告诉我啊。”
闻景禾笑着点头：“好。”
这个舞蹈二人早就配合练习过很多次，所以只练了一遍，身体的肌肉记忆便回来了。
伴舞随后也跟着过来练习了几遍，几乎很顺利地结束了。
结束后，虞淼看了一眼时间，叹着气道：“我还要回去练习飞鸟视频的舞台呢，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Nirvana是海星视频选秀出来的，所以飞鸟视频不会邀请他们。
闻景禾听见虞淼这么说，也微微蹙了蹙眉：“注意休息。”
“今年我们在飞鸟视频还有和the star组合的合作舞台呢，翻唱的是迟渊的歌。”虞淼一边说一边将凌乱的头发重新扎好，“难度还挺大的，我们先自己扒舞，然后再一起练习。”
闻景禾眉尖微皱：“合作舞台？”
“对啊。”虞淼说完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你别说出去啊，这个还属于保密的，应该过段时间才会公布。”
闻景禾眉眼一沉，紧抿着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飞鸟视频的年末舞台时间最早，25号便举行了。
令虞淼四人开心的是，表演非常顺利，没有什么失误。
闻景禾是在练习室里看了飞鸟视频的直播，纪回也跟着过来凑了热闹。
“诶？是虞淼啊！”纪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原来是合作舞台啊，还是迟渊的歌。”
闻景禾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屏幕。
纪回却在一旁跟开了转播似的，不停解说着：“迟渊的歌难度很大的，他们能跳得这么好，背后练习一定很多吧！”
闻景禾：“……”
“改成男女对唱，就连很多动作都改了啊。”纪回盯着屏幕兴致勃勃，“天呐，牵手了！”
闻景禾：“……”
他此时非常想将纪回踹出去。
“哇，深情对视也有。”纪回丝毫没有察觉闻景禾的脸色，继续说着，“虞淼在最前面唉，和她搭档的是谁啊，还挺般配的。”
啪一声，闻景禾掐掉了屏幕，将平板反扣在地板上，随即目光凉凉地看着纪回说道：“金鹂奖颁奖典礼的时间已经临近了，你觉得自己练习得很好了吗？”
纪回立马摇了摇头：“没有。”
闻景禾眯了眯眸子，“那你怎么还在这？”
“……”纪回嘴角一抽，“我立马走。”
闻景禾见纪回离开，又将平板给拿起来，只是虞淼的表演早就过去，但下面却出现了合作舞台的cut，上面用的标题是天作之合。
他轻嗤了一声，幼稚地给这个视频点了一个踩。
***
海星视频年末盛典的前一天，虞淼来北辰进行第二次练习，也是最后一次。
她进去后便感觉到气氛十分不对，平日里伴舞都在聊天说笑，今天练习室里却分外寂静，各自都做着自己的事。
旁边有位伴舞姐姐过来嘱咐道：“别惹闻景禾，他好像心情不好。”
虞淼愣了一下，道了声谢后便朝闻景禾走去，“你心情不好啊？”
闻景禾转身，见来人是虞淼，舒展了眉尖说道：“没有，我们开始练习吧。”
只是之后的练习里，二人连多余的交流都没有。
练习结束后，伴舞都离开了练习室，只有虞淼和闻景禾还留在里面。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啊？”虞淼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于是也故意闹别扭，“你要是不想跟我说话，那我先回去了。”
可她刚一转身，闻景禾便抓住了她的手。
虞淼唇角一弯，随后又小心地将弧度藏好，她转身过来，问道：“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景禾先是松手，跟着眼神也闪烁了下，他偏头，轻咳一声后问：“你和the star合作得怎么样？”
“挺好的呀。”虞淼笑着回答，“他们也挺照顾我们组合的，还给我们准备了零食。”
闻景禾神色微沉，紧抿着唇说：“真有那么好吗？”
虞淼点头：“舞台上也挺默契的，没有什么大失误，顺利完成了。台下也变成了好朋友，还互加了好友。”
闻景禾眉尖一蹙：“你们还加了好友？”
虞淼疑惑：“怎么了？不能加吗？”
闻景禾抿唇：“他们这么主动，说不定是别有居心。”
“可当初也是你主动加我的。”虞淼不解地看着他。
闻景禾：“……”
28. 年末舞台 比在你心里的位置。
练习室里又是一片寂静。
闻景禾在虞淼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他神色不自在地开口：“适当防备没有坏处，我是男人，还是我比较了解男人。”
虞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 我知道了。”
闻景禾见她没有追问下去，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于是说道：“那我们明天见。”
“嗯！”虞淼眉眼一弯, “明天见。”
海星视频的年末盛典是有红毯的，Universe的顺序比较靠前，所以很快就轮到了她们。
主持人照例询问了几个关于今天舞台表演的问题，路今瑶作为队长一一回答了。
这时, 主持人看向虞淼，笑着问：“虞淼和闻景禾今天有一个合作舞台，听说你们做了一些改编是吗？”
“有几个地方改动了，大家可以期待。”虞淼弯眸回答。
主持人并不准备就这么简单地放过虞淼, 笑着又问道：“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和闻景禾合作了吧, 默契上是不是比节目里更好了？”
虞淼知道自从节目播出后, 很多人对她和闻景禾的默契都表示惊讶，其实她也很惊讶,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练习时确实要比之前更默契了。”她回答得很官方。
也幸好红毯时间有限，主持人没有继续问下去, 虞淼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轮到Nirvana登场时，主持人也朝闻景禾问道：“虞淼说你们练习时默契很好, 你觉得呢？”
闻景禾神色自若地点点头：“当然, 就像节目里说的，我们是最好的搭档，比起其他人来说，我们合作的默契自然更好。”
红毯是直播的, 所以各家粉丝路人都会聚集在视频前观看。
闻景禾这话一说出来，弹幕里也都热闹了起来，刷屏速度比刚才都快了好几倍。
【我怎么觉得这话有别的意思？】
【前几天飞鸟视频虞淼和the star合作了，是不是因为这个？】
【绝对是啊，几乎明说我和虞淼默契更好，别的人都比不上】
【草，磕到了】
【说句余温是真的不过分吧？】
【闻景禾要是对虞淼没意思，我立马出去裸跑一圈！】
【是谁磕到了我不说呜呜呜】
【闻景禾这样真的好吗？拿了选秀第一飘了？】
【就是，爱豆谈什么恋爱】
【无语】
弹幕到最后争吵了起来，针对爱豆该不该谈恋爱吵得天翻地覆，最后红毯结束了才消停。
***
虞淼对此一无所知，和其他人换了舞台服装进行着简单热身。
Universe今天在海星视频要表演的是迷你二辑的主打《mirror》和专辑里的副主打，特地与飞鸟视频的表演曲目分开，也是为了让粉丝和观众看到不一样的组合风格。
虞淼的妆容也换成了泪珠妆，眼下晕染着红色，而上面贴着珍珠，眉眼流转间更加楚楚可怜。眼角的泪痣被特地凸显出来，抬眼间又仿佛多了几分魅惑。
歌曲经过改编，少了一丝病娇感，可却多了一些撩人。
如果原来的歌曲表达的是你必须喜欢我，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占有你。那现在的便是我等着你上钩，而你一定会喜欢上我。
自信又勾人。
弹幕因为Universe的这个舞台，几乎陷入了疯狂。
【啊啊啊啊啊啊】
【草，我人没了】
【虞淼绝了！谁能想到她只用了三个月的练习时间就出道】
【我已经躺好了，来吧！！】
【沉浸在淼淼的绝世神颜里出不来了就是说……】
【我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淼淼我可以！给我一个姬会吧！】
【虞淼变化好大啊，看来出道后真的在努力提升自己】
【可以预料，一夜之间我将会多很多情敌……】
休息室里有转播的电视，上面也在播放虞淼的舞台，闻景禾眼神紧盯着，一秒都没有错过。
可休息室里不止有闻景禾，其他成员此时的注意力也在电视上。
“虞淼真漂亮啊。”
“跟她谈恋爱会很赚吧哈哈哈”
“谁有联系方式啊？”
“景禾肯定有，毕竟他俩熟悉。”
“那我们肯定没机会了，人家哪会留给我们。”
“就是，啧啧……”
纪回眼见着闻景禾的脸色变得冷沉，他按住闻景禾的肩膀，小声说：“冷静冷静，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闻景禾无法冷静，眼神冷冷地扫过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虞淼不是你们能惹的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闭好你们的嘴。”
这时，几个人才想起来闻景禾是北辰的，而虞淼的哥哥沈晏也是北辰的老板之一，脸色跟着就变了。
“景禾，我们刚才就是开玩笑，你别介意。”
“是啊，景禾，我们也就口嗨……”
邵子墨在一旁哼了一声，随即又笑着说：“大家说话都注意点啊，要是有人打小报告，说不定大家的爱豆生涯就结束了哦。”
这话一出，几个人看着闻景禾的眼神也带了几分警戒，休息室里的氛围瞬间跌下了冰点。
闻景禾并没有理会邵子墨的话，限定合约还有不到一年，到时候他便和这些人没什么交集了。
***
虞淼下了舞台后，第一时间就是换衣服换妆容，因为她还有和闻景禾的合作舞台，那个妆容要更清淡。
电视上正播出闻景禾的舞台，可她在化妆，也就只能拿出手机看。
“总感觉他们配合有点问题？”司恬也在看电视，但也看出了一些问题。
路今瑶点点头：“有几个人的动作都变形了，确实奇怪。”
虞淼也盯着闻景禾看，虽然他看起来和平常的舞台没什么差别，可她还是能感觉出来，他似乎是在生气？
“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啊？”曲昕挠了挠头说。
路今瑶看了一会，也下了这个结论，“应该是，刚才有个动作明明是要和闻景禾拍手的，结果很敷衍地过去了。”
虞淼饭心发作，立马不满地说道：“一定是他们又排挤闻景禾了！”
司恬叹气：“限定组合就是这样，因为半路走到一起就容易吵架。而且男人嘛，小心眼，肯定是嫉妒闻景禾人气高呗。”
虞淼现在恨不得切换到小号上去，然后带着对方大名去骂人。但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的小号很久不用了，密码都找不到了。除非用给闻景禾开站的那个号，可那个号明晃晃是闻景禾的粉丝，到时候只会给他招黑。
她也只是想了想，最后还是作罢。
“等Nirvana一解散，这几个人就查无此人了。”虞淼哼了声，“到时候就看着闻景禾越来越火，气死他们。”
路今瑶笑吟吟地看向虞淼，随即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淼淼，你在对闻景禾的事上怎么这么上心？”
虞淼轻咳了一声，解释：“毕竟是粉丝，自己偶像被欺负情绪上难免要激动一点。”
她现在觉得这个理由真好，所有的行为都可以用粉丝来解释，并且别人都不会怀疑。
***
因为事先也彩排过，这个舞台对虞淼和闻景禾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前一组还在表演，虞淼和闻景禾已经来到后台等候了。
看见闻景禾，虞淼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面上更是十分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样看着我？”闻景禾有些不解地笑着问。
虞淼看了看周围，确定工作人员都在忙自己的事，便凑过去小声问：“其他队员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闻景禾微愣：“怎么这么说？”
“你们刚才的表演我看了，看起来配合上差了很多，而且能感觉出有些部分的衔接不好。”虞淼小声开口说道：“尤其是你的表情，虽然控制得很好，但还是能看出来好像在生气。”
闻景禾定定地看着虞淼，眼神复杂，可转瞬却又满含笑意：“看来你对我挺关注的。”
这次换虞淼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闻景禾把话题绕得这么远，她避开闻景禾的眼神，问道：“你是不是被欺负了啊？”
闻景禾轻笑，“如果我被欺负了，你要帮我讨回公道吗？”
虞淼又朝周围看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你知道我追星经验丰富，我去多注册几个小号，帮你骂他们。”
闻景禾微微蹙眉：“所以你以前为了其他明星也做过这样的事吗？”
虞淼不解，怎么就问到了这个问题上面呢。
正当要回答时，工作人员过来帮二人调试麦克风，因为马上要表演了。
这个舞台比想象中更顺利，即使改编的地方二人也没有练习很多遍，可凭着默契，一个失误也没有。
下了台，虞淼和工作人员道过谢后，便去和闻景禾一起参加海星视频的一个简短采访。
主持人非常坏，特地问虞淼和闻景禾合作，以及她和the star合作的对比。
虞淼能感受到一旁闻景禾的灼热目光，实在令她招架不住，于是说道：“当然是和闻景禾了，毕竟是在节目里磨合出来的默契，时间上要更久。”
结束采访后，闻景禾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我们只是因为时间更久才默契更好吗？”
虞淼认真地想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抬头：“难道不是吗？”
闻景禾：“……”
虞淼打量着闻景禾，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你好像一直在他们比，有什么好比的？”
闻景禾眯了眯眸，语调发酸地开口：“比在你心里的位置。”
29. 颁奖典礼 小粉丝，还记得你的承诺吗？……
虞淼怔了怔, 心跳仿佛漏跳了好几拍。脑海里不停分析着闻景禾这话的意思，又觉得似乎不可能。
“你刚才说什么？”她不敢相信，便又多问了一遍。
闻景禾唇角微勾：“我和你说过, 我嫉妒心很强，所以总想比一下。”
虞淼翻腾的心稍微回落到肚子里。
可她还没有定神，闻景禾便又开了口：“你为我开了站子, 又拍照修图为我投票，我觉得我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虞淼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她明明没有跟闻景禾提过，怎么就掉马了呢？
“照片。”闻景禾扬眉笑道，“那个拍照的角度, 只有你了。”
那天在发布会，他对虞淼的印象很深，以至于连她站的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
虞淼唇角微抿：“那你怎么现在才说，我还以为我隐藏得很好。”
闻景禾弯唇笑了笑：“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给你私信？”
虞淼再次睁大了眼睛, 她当初惊喜到截图永久保留, 以为闻景禾只无意地甚至随便地给她回了一条私信, 原来知道是她才发的信息。
“我说这些，只想告诉你, 你在我这里本身就很独特。”闻景禾唇角微抿，“所以在你那里, 我也想要这样的位置。”
虞淼的心跳再一次狂跳起来，这话的暧昧气息太明显, 她并不傻, 也能察觉。
闻景禾能看出虞淼的惊讶和慌张，所以并不想步步紧逼，笑着说：“我等你的答案。”
虞淼直到回到休息室，心跳都还在狂跳。
“你不是去跟闻景禾接受采访了吗？婷姐还出去找你了。”路今瑶见她回来也问道。
虞淼此时有些混乱便摇了摇头说：“我没看到婷姐, 我去了趟洗手间就回来了。”
她不能直接说自己和闻景禾又待了一会，于是便撒了一个谎。
片刻后，江婷回来，见虞淼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心底也稍稍安定，“后面没有通告了，时间也比较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虞淼也松了一口气，庆幸江婷没有多问什么。
当晚，她便失眠了。
***
金鹂奖的颁奖典礼是在12月31号，今年刚好踩了年末的点举办，作为一场乐坛狂欢的盛典，来的明星都是大牌。
Universe四人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大场面，彩排时都被豪华的舞台给震惊了。
司恬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也忍不住说：“我们好像那个刘姥姥进大观园啊，哇哇哇的。”
路今瑶也笑着道：“毕竟是第一次站在这样的舞台上，震惊也是正常的。”
虞淼以前只站在台下当观众看过，可现在视角转换，确实觉得很不一样，没由来地她也紧张起来。
沈晏发信息过来的时候，虞淼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哥，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沈晏问。
虞淼对沈晏本就依赖，所以便直接说了出来：“金鹂奖的舞台好大啊，我第一次站在上面，观众席离我很远感觉一眼看不到边。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表演，我有一点点害怕。”
沈晏笑着开口：“听你的声音，不像一点点啊。”
虞淼唇角微抿，“那就多一点点吧，哥你第一次登上大舞台的时候是怎么克服的啊？”
“我不紧张啊。”沈晏含笑答，“那样的舞台本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虞淼：“……”
好的，是她打扰了。
大约是感受到虞淼那边的沉默和无语，沈晏收了玩笑，语气认真起来：“淼淼，你要记得金鹂奖不过是你踏入娱乐圈的第一个大舞台，后面还有无数个。每一步你都要自信地走上去，因为这该是你去征服的。”
他微顿，又说道：“爱豆不论舞台大小都是上去表演的，你只要将歌唱好了，将舞跳好了就行，不要辜负粉丝对你的期待。”
虞淼心里一震，随即点点头：“哥，我知道了，今晚我一定好好表现！”
***
金鹂奖的红毯要更加豪华，因为这是代表乐坛一年一度的盛事。
Universe今天自然也有礼服，这是一个不错的品牌赞助的，四人的款式风格都是为她们量身选择的。
虞淼是一件红色吊带裙，裙摆前短后长，黑色长发半卷披在脑后，这样的艳色只有她能压得住，甚至被反衬得格外明媚动人。
红毯很长，四人并肩走了过去。
这样的距离，她们只花了一年，并且约定以后每年都要来一次。
“第一次来到金鹂奖，感觉怎么样？”
路今瑶作为官方发言人微微笑道：“很激动也很紧张，能在这个梦寐以求的舞台上表演是我们的荣幸。为此，我们也做了很多准备，希望今天能给大家带来非常享受的表演。”
主持人问了几个问题后，便看向了虞淼问道：“说起来Polaris之前可是金鹂奖的常客，甚至还拿了很多大奖，沈晏有没有给你什么建议？”
虞淼笑着接过麦说道：“之前和他通了电话，让我好好表现。”
红毯露面过后，虞淼便上了热搜，还是单人的高位热搜，里面几乎都是她红毯时的照片和动图。
——今晚太美了，我看直播一直疯狂截图！
——淼淼和红色适配度最高，谁同意谁反对！
——我同意！说句绝美不过分吧！！！
——救命，早晚死在淼淼的盛世美颜下，用脸杀人不是说说而已……
——我记得之前沈晏有个采访，如果给虞淼介绍男朋友，会给她介绍什么类型的，下面列举了很多明星，沈晏一个都不满意，笑死我了
——换做是我，我也不满意啊，自家妹妹这么好看，臭男人怎么配得上！
——听说沈晏经常去锦宁呢，是不是不放心虞淼啊？
虞淼回到休息室刷微博，正好刷到了这个评论，随即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就没怎么见到过沈晏。
他哪一次不是直接去了楼上贺紫烟的办公室！根本就没来看过她！
***
Universe作为新人，出场的表演顺序也很靠前，这次的舞台是将两首主打串起来，四人是想了一个故事线，舞台上也充分利用了镜子做编舞，最后呈现的效果十分惊人。
就连弹幕也全是夸赞。
【年末三场舞台，场场风格不同，即使同一首曲子都玩出了不同的花样，真的很有诚意了】
【可以夸吗？Universe真的很厉害啊！】
【她们今年不拿女子新人奖，我倒立洗头！！】
【Universe不拿奖谁拿奖？要是换了别人，我第一个不同意！】
【虞淼真的好亮眼啊，锦宁这次真的找到宝了，敢送一个练习三个月的出道也是厉害】
【虽然其他人真的很美，但虞淼真的太灵了，这是舞台体质吗？】
【真的一直盯着虞淼看】
前面是一些其他奖项的颁发，虞淼四人回去换了礼服后，便回到了嘉宾席观看，而此时闻景禾已经去后台做准备了。
虞淼也很期待闻景禾这次的舞台，因为他拥有单独的三十秒solo舞蹈，这就是对第一和人气最高的奖励。
主持人宣布着下一个舞台，正是Nirvana上场的时候了。
灯光暗下，激起现场粉丝尖叫无数。
就在这时，舞台正中间一道光束打下来，闻景禾穿着白色衬衫，眼睛蒙着一条红布。
瞬间，尖叫声再次响起。
虞淼的心也骤然一缩，舞台正中间的闻景禾实在太耀眼了，松垮的衬衫与蒙着的红布几乎让人惊艳到移不开眼神，白色与红色的视觉对比，就像是撩人与禁欲带来的双重冲击。
“不愧是闻景禾啊。”
不知道嘉宾席谁感叹地说了这句话。
虞淼唇角微勾，眼神紧盯着舞台上的闻景禾，正是因为他这么耀眼这么惊艳，她才会喜欢他。
***
新人奖的公布比较靠前，因为后面都是大奖，所以虞淼又开始紧张起来。
说不期待那是假话，四个人手牵手像是祈祷又像是给互相力量。
颁奖人缓步走到麦克风前，随后看着卡片上的名字微微一笑：“是个很有名的组合呢，恭喜——Universe！”
虞淼听到这个名字以后直接开心地站了起来，然后四人便激动地抱在了一起，这份荣耀本该就由她们一起享受。
上台后，路今瑶接过奖杯，然后作为队长率先发言，随后成员都说了一遍。
轮到虞淼时，她扫视全场，可却在闻景禾所在的位置多停顿了一秒，随即弯眸笑着道：“一年前我还是个对爱豆了解十分浅薄的人，也没想到自己会站在舞台上唱歌跳舞。我很开心能给粉丝带来快乐，感谢所有人，也感谢了给予我梦想，让我有动力站在这里的人。”
闻景禾在台下鼓掌，明明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很多事都发生了变化，他也没想过虞淼会出道，甚至与他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男子新人奖更加没有悬念，由Nirvana获得。
闻景禾的目光直接看向虞淼所在的位置，只简短说了一句，“很感谢让我坚定梦想的人，因为你我才走到这里。”
虞淼心尖一颤，本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可闻景禾的眼神却实实在在地落在她身上。
只不过这道眼神很快转开，所以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异样。
舞台还在继续，虞淼只好定下心神继续看其他艺人的表演。
直到颁奖典礼结束。
虞淼离开嘉宾席，和路今瑶她们打招呼说去一下洗手间，因为想去冷静一下，结果却在半路上遇到了闻景禾。
楼梯口的角落里，闻景禾眉眼含着浅浅的笑：“小粉丝，还记得你的承诺吗？”
30. 一个妄想 我现在不是你的偶像。……
虞淼倏地愣住, 这样的称呼她从来都没从闻景禾这里听到过，突然提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闻景禾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只是想起第三次公演时, 有人跟我说出道后会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虞淼：！！！
她当时就是被那个氛围感染随口一说，而且声音那么小, 他是怎么听到的！
虞淼脑子里一片空白，此时想不到任何话来回答。
闻景禾看见她睁大眼睛的模样，唇角也微勾了一下，“虽然你声音很小, 可我离得很近，所以听得很清楚。”
虞淼：“……”
那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她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因为之前只当做一句玩笑话，现在……”闻景禾声音微顿。
虞淼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有些紧张, 又有些期待, “现在怎么想的？”
闻景禾抬眸, 眼神定定地看着她：“现在，我希望不是玩笑。”
虞淼呼吸一窒, 闻景禾的眼神实在太认真深情，很难不让人往别处多想。
她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便又问道：“如果不是玩笑话呢？”
闻景禾唇角微弯，挑了挑眉说道：“所以我来问你了, 愿不愿意养我？”
虞淼此时心中只剩激动和欢喜, 几乎是忙不迭点头：“我愿意啊，等我多赚钱……”
可这话还没说完，闻景禾已经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随即声音含笑地开口：“哪用得着你养我, 这事该由我来做。”
虞淼僵硬着没敢动，可这熟悉的木质香调却告诉她，她确确实实被闻景禾抱在了怀里，像是意外之喜，又像是命中注定。
在万千人中，能找到互相喜欢的人，这不是命中注定，又是什么？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闻景禾松开怀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礼盒。
虞淼微怔，问道：“是什么？”
“打开就知道了。”闻景禾笑着递给她。
虞淼接过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是一对做工精致的耳环，她欣喜地抬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闻景禾晃了晃自己右耳上耳坠，随即轻笑道：“你给我准备了礼物，如果我不送礼物给你也太不应该了。”
虞淼早就注意到了，闻景禾今天戴了她送的长耳坠，就如同她想象的那样，很适合。
闻景禾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在此时刚好到达零点，他眉眼含笑地看向虞淼：“淼淼，新年快乐。”
***
虽然已经到了新年，可虞淼却完全没有个人时间，通告反而越来越多，不仅是团体的，就连个人的综艺广告画报邀约都比以前多了很多。
三场年末舞台的效果太好，Universe的人气也上了一个台阶，就连春节她们也没有休息的时间，去了各个电视台的晚会表演。
深夜，四人回到家，几乎都瘫在了沙发上。
“真好，过两天就可以休息了。”司恬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便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曲昕平日里一直元气满满，可也架不住这么多的行程，此时躺在沙发上就连手指都懒得动一根，“我以前很羡慕其他明星有很多通告，今天飞这里，明天飞那里，原来这么累啊……”
路今瑶坐了一会，起身去厨房给她们倒水，端着水杯过来时也笑道：“这段时间刚好忙一点，以后会好一点的。”
虞淼比三个人的精神都要好很多，喝了口水，就先进了房。
因为闻景禾那边联系了她。
她进了屋，接起了闻景禾的电话，那边的声音也有些疲惫，“你应该也是刚刚下班吧，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闻景禾低声笑道：“想听听你的声音。”
寂静的黑夜里，闻景禾的声音仿佛多了层别样的质感，仅仅是含笑低语便能无形中撩人。
虞淼耳尖一烫，只能庆幸闻景禾此时看不到她的脸色，不然绝对会丢脸。
“我的声音你今天不是在舞台上听见了吗？”她唇角微微弯了弯。
闻景禾轻叹了一声：“今天时间太紧张了，我们私下里都没法见一面。”
虞淼想起江婷说过几天给她们放假的事，便连忙说道：“我过几天放假，你呢？”
闻景禾那边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算时间，随后也开口说道：“我也有假期，到时候看看我们的假期有没有重合。”
虞淼眉眼一弯：“好！”
倏地，闻景禾那边有了说话的嘈杂声音，他声音温柔地说：“室友回来了，淼淼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后，虞淼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忍不住傻笑起来。
***
放假前的最后一个通告是录制海星视频的一个节目，甚至还是以直播的形式，Universe集体参加，结合小游戏和采访，十分有趣。
刚完了一轮热身的小游戏，主持人笑着看向台本，“接下来的游戏是个人战了，赢的人有奖品。”
司恬感兴趣地问：“游戏怎么玩？”
“这里有球拍和乒乓球，颠球的同时我们会问问题，迟疑超过三秒或者球掉下来就算失败，坚持时间长的获胜。”主持人讲解了一下游戏规则。
司恬跃跃欲试，所以第一个举手上场。
计时开始后，她慢慢颠球，稳到乒乓球似乎都不会掉下来的样子。
曲昕有些惊讶：“恬恬姐什么时候练过乒乓球啊？”
司恬得意一笑：“我小学的时候可是代表学校参加乒乓球比赛还拿了第一的，要不是后来去学跳舞了，说不定我会继续当上乒乓球选手呢。”
主持人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其实甚至包括了之前谈没谈过恋爱，可司恬依旧很稳，丝毫没有被干扰。
直到问题问完，司恬的球都没有掉下球拍。
虞淼有些发愣，“这谁能赢？”
结果司恬就点名让虞淼上了。
虞淼小学时候也玩过几次，但也仅限于玩，并没有像司恬那样比过赛。
初始试了两下后，她喊了开始。
颠球一开始很顺利，然后主持人便开始问问题：“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蓝色。”
“刷牙先刷左边还是右边？”
虞淼愣了一下回答：“中间。”
主持人忍不住笑了笑，继续问：“恋爱经历几次？”
“零……”虞淼没想到这个问题出来得这么早，又听见后面司恬她们的笑声，一个没留神，乒乓球滑落下来。
虞淼有些想耍赖，毕竟司恬坚持了那么久，她连十五秒好像都没有。
“不算不算，我刚才被她们干扰了！”
司恬摊手：“我们可没干扰，就是笑了一下。”
虞淼：“……”
这个节目不算火，来看的基本都是粉丝，看到这里，弹幕已经开始笑了。
【谁说淼淼没有恋爱经历的，明明是跟我！】
【放屁！她是我老婆！我们直接结婚的！】
【前面的都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但我真的好想笑哈哈哈哈哈】
虞淼其实有点心虚，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和闻景禾确定了关系，之前是没有，可是现在，就不确定了。
***
连日通告跑完后，江婷作为经纪人也心疼她们，便给四人放了几天假。
路今瑶三人都没有留在宿舍，全都回家了，毕竟长达一年多没见过父母，肯定想念。
虞淼本来想留在宿舍，可见宿舍空荡荡的，她也待不下去了。
自己原先住的地方一直有人定期打扫所以也算干净，只是很久没人住，少了一丝人气。
虞淼本想找夏冉冉出来见面，可才想起来她似乎因为工作出差去了，根本没法见到。
“好无聊啊。”她长叹了一声。
与闻景禾的见面是在明天，所以虞淼今天需要一个人待着。
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傍晚的时候，闻景禾打了电话过来。
“你现在在哪？”他笑着问。
“我在家，我快无聊死了。”虞淼听到闻景禾的声音便嘟囔，“早知道我还不如去练习室练习的呢。”
闻景禾轻笑着安慰：“我现在就有时间了，一起吃个饭吧。”
虞淼蹭地从沙发上坐直身子，随即问：“去哪？”
可明亮的眸子也在这时瞬间暗淡下来，“我们现在这种身份，出去肯定会被认出来的。”
“去朝仙居怎么样？那儿的保密性很好。”闻景禾提着建议。
虞淼想起上次自己就是在那里被拍到和沈晏的照片，还编造了一个乌龙故事。不过当时他们没有防备，所以才让娱记有了可乘之机。
“那我们包厢见吧，记得把自己包严实点，小心被拍到。”
闻景禾含笑着回：“好。”
虞淼的驾照是在高三暑假拿到的，后来也开过，不过开得不多，但上路却没什么问题。
她这次学聪明了，口罩帽子墨镜全都戴了，就怕被人认出来，而且特地走的朝仙居的地下通道，这是vip们的优待。
虞淼以为自己来得早，闻景禾还没到，谁知道他已经先一步过来了。
虽然只有几日不见，但虞淼看着闻景禾就这么站在那含笑看着她，心里却有些怯怯的。
“为什么不走近点？”闻景禾问。
虞淼微微怔住，忍不住抿唇说：“总觉得有些奇怪，我好像在做梦一样，很不真实。”
追星对于虞淼来说本就是日常乐趣，而闻景禾是她追星中最特别的一个，她想与他站在同一个舞台，站在他的身边，但却没敢奢求更多。
偶像，终究像是粉丝的一个妄想。
而她，一直不敢妄想。
闻景禾轻叹了一声，缓步朝虞淼走过去，然后又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现在觉得还是在做梦吗？”
虞淼仰头，忍不住摸了摸闻景禾的脸，细腻柔软，这样的机会还是第一次，她弯眸笑了笑：“确实不像做梦，谁还会有机会能这样摸到自己偶像的脸啊。”
闻景禾微微眯眸：“淼淼，偶像和男人的区别你应该知道吧，我现在不是你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