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帮忙
当天晚上黑羽快斗就知道了这件事,他的眼中满是压抑的愤怒,语气中带着止不住的嘲讽:“组织的服务还真是尽善尽美!”
安室透说:“组织这么做,对加藤原三来说既是施恩,也是警告。”
“是啊,一方面展示实力帮他上位,一方面警告他跟组织作对的下场。”黑羽快斗脸上笼罩着一层薄怒,蓝眸像是覆了一层冰。
他看着安室透,眼神带着看透人心的穿透力:“安室先生想怎么做?”
安室透皱着眉头,紫灰色的眼睛目光沉沉,语带为难地说:“我会尽力,但我不方便直接出手。”
黑羽快斗盯着安室透,闻言一笑:“没关系。”他宽容且温柔地说,“公安那边不方便出手的话,我可以联系FBI那边帮忙。”
安室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转凉,不赞同的说:“FBI在日本境内还是不要有太大动作的好。”
他看似友好提醒地警告道:“之前组织对FBI的行动还没让他们认清事实吗?”
“债多了不愁,这也是为了保护安室先生的身份嘛。”黑羽快斗老神在在地说,“只是保护一个人而已,也用不着花费太多心力吧。反正FBI一直都是朗姆的眼中钉肉中刺,让他们动手,组织也不会联想到安室先生。”
安室透心念一动:“这是贝尔摩德告诉你的?”
“是啊。”黑羽快斗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期待地看着安室透,“师姐好像也很讨厌那些FBI。”
安室透回答:“赤井秀一曾经重伤过贝尔摩德。”
“哇,这位FBI先生真是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黑羽快斗摸着下巴,回忆着住在工藤宅里的那位FBI先生,能重伤师姐,果然很厉害。
安室透思索着能不能利用贝尔摩德把基德从FBI那边拉过来。
黑羽快斗跟贝尔摩德感情不错,那群FBI对贝尔摩德可没手下留情过。
安室透心中思量,面上不露声色地说:“那些FBI可不会只满足于保护目标,不懂适可而止,麻烦更多,惹人怀疑。”
黑羽快斗忍着笑意,装模作样地安慰他:“没关系,就算组织真的怀疑肯定也是更怀疑我。”
安室透长久而探究地注视着黑羽快斗,脸上带笑,好奇地说:“快斗君对FBI的印象很好,之前跟他们打过交道吗?”
黑羽快斗大方地说:“之前找FBI帮了些忙,国际刑警也帮了不少。”
“没想到快、斗、君的交游如此广阔。”安室透故意把‘快斗’念得模糊不清,像是‘怪盗’的发音。
黑羽快斗笑吟吟地回应道:“比不上安室先生三重身份的人际关系网。”
两个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地试探了一轮。
黑羽快斗疑惑地问:“安室先生跟FBI有什么旧怨吗?”
“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安室透冷漠地说,紫灰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像是在老师压迫下不得不跟同学友好相处的小学生。
他看着黑羽快斗,眼中的惋惜之情简直要溢出来:“快斗君将来打算一直在美国打拼吗?”
难不成基德想要加入FBI?以怪盗基德的本事,FBI没理由不想招揽他。
安室透盘算着怎么挖FBI的墙角,基德可是日本公民,凭什么让给FBI?!FBI给出了什么条件,公安这边不是不能给出更好的。
“不,我没这个打算。”黑羽快斗的嘴角弯起不羁的弧度,眉目之间神采飞扬,语带戏谑地说,“我可是怪盗啊,应该离这些人越远越好嘛!”
安室透放下一半的心,既然黑羽快斗还没打算加入FBI,他还有时间慢慢说服对方。
安室透面上露出了失望和遗憾的表情:“看来我是无法说服快斗君了。但这次的事还是希望快斗君保密,FBI出现会影响我的计划实施。”
就算这次不能让黑羽快斗帮忙,也不能让FBI插手。安室透陷入沉思,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关系很好,赤井秀一住在工藤宅,近水楼台。
看来这些日子得多去波洛咖啡厅上班,试探一下江户川柯南是否知情,他可不想真的被FBI影响计划。
“那就要看安室先生的诚意了。”黑羽快斗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睫羽翻飞,如同天空中自由飞翔的羽翼。
安室透微微挑起眉,半真半假地微笑道:“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快斗君出手相助了。”
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站在柜台后熟练地准备着各种餐点,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
咖啡厅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门上的风铃声不绝于耳。
下午放学时间之后,安室透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目标。他看着江户川柯南,热情地打着招呼:“柯南君,好久不见。”
江户川柯南陡然生出一种被大型动物盯上的感觉,后背发凉。
他看着久违出现在波洛咖啡厅的安室透。最近一个月对方总是请假,上班断断续续,难得出现一次,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江户川柯南猜测是黑衣组织有了新动作,因为黑羽快斗也说很忙。除了之前在迪士尼乐园见了一面,之后也没有联系。什么任务需要波本和苏特恩伪装成一对恋人一起逛迪士尼乐园?
最终好奇心克服了一切恐惧心理——再说了,他还能躲到哪儿去?再被绑到公安吗?
江户川柯南认命地走向安室透,仰头看着他:“安室先生最近很忙啊!”
“是啊,有些本职工作要处理。”安室透说。旁人听到了只会以为是他侦探那边的工作,但他和江户川柯南都知道他的本职工作是公安。
江户川柯南面色凝重,一双和黑羽快斗极其相似的蓝眸里浮现出警惕之色。他打量着安室透,谨慎地问:“我帮得上忙吗?”
安室透低头注视着他,温柔地说:“柯南君不用这么警惕,只是一点小事。”
江户川柯南顿时更警惕了,吐槽道:“安室先生的作风很难让人放松下来吧。”
安室透一脸无辜地说:“我这次不是提前来找柯南君商量了吗?”
“突然改变作风更可疑了。”江户川柯南点评道,不过的确放松了些,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诬陷毛利叔叔那次更差劲了吧。
何况江户川柯南的确想知道有关组织的情报。他爬到吧台前的椅子上坐好,跟安室透面对面:“一杯冰美式。”
这就是答应长谈了。
安室透把不加奶不加糖的冰美式放到江户川柯南面前,鼻端是咖啡的苦涩香气,脑海中想起的是黑羽快斗热爱甜食的样子。
——这两人的口味差别还真大啊!
江户川柯南抿了一口咖啡,目光郑重地看着安室透:“安室先生有什么事?”
安室透笑眯眯地问:“柯南君和基德很熟悉吧。”
“还好吧,我们见面的时候也不多。”江户川柯南心中的警惕线立刻拉到最高。
“柯南君也太谦虚了,基德愿意为了你冒着生命危险帮忙。”安室透压低了声音,保证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他的话,“他在列车里可是差点被炸死了。”
江户川柯南炸毛了:“我也没想到你们会肆无忌惮地用炸1弹啊!再说了,那可是基德,我才不会低估他。”
安室透澄清道:“炸1弹是贝尔摩德的主意,我之前也不知道。”
他回忆了一下他和‘雪莉’在列车上的对话,确定基德也知道这个事实。
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着他:“不然他会对你这么友好吗?你以为他真那么容易对别人付出信任啊?”
“那我还真是荣幸。”安室透诚恳地说。这是他的真心话,对于卧底来说,信任两个字太重,是最难获得的东西。
不过他对江户川柯南说的后一句话有异议,基德就是很容易付出信任啊!
就算波本不知道炸弹的存在,他当初的确是想把雪莉带回组织,到那时候等待着宫野志保的可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江户川柯南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他喝着冰美式,看着跟冰美式一个颜色的安室透,无语地说:“安室先生今天这么郑重其事,就是想跟我聊基德吗?”
安室透微笑着,煞有其事地说:“想要多了解一下自己的搭档也很正常吧。”
江户川柯南开玩笑地说:“你们都‘交往’了还不够互相了解吗?”
“就是因为‘交往’了所以更需要深入了解。”安室透不以为意地笑着说,这点小玩笑根本不算什么。他貌似不经意地问:“那次柯南君找基德帮忙应该废了不少功夫吧?”
“唔,我威胁他如果不帮忙就跟警察揭穿他的身份。”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忙改口道,“只是说说而已,我知道他肯定会帮忙的。”
安室先生的威胁可不会像他一样只是口头说说,要是让他学会这个,快斗的身份就真的危险了。
“他最讨厌被人威胁了!”江户川柯南疯狂暗示。安室先生你可不要走向歪路啊!
安室透打趣道:“所以柯南君的威胁只是开玩笑?原来‘基德克星’就是这么在私下里跟基德暗通款曲的啊!”
“我只是给他找个理由。”江户川柯南神色柔和,无奈的语气中隐隐含着叹息,“其实只要跟他说,他肯定会帮忙的,毕竟人命关天……他就是个滥好心的小偷。”
“这样吗?”安室透眨了眨眼睛,所以怪盗基德找他要的诚意……?
他看着江户川柯南,故意说:“这应该是基德对柯南君的特别偏爱吧?他总不能面对所有人都这样来者不拒。”
“怎么可能,安室先生应该看过基德的卷宗了吧?”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点头后,继续说,“很多案子其实他都不用出现,但他担心有人受伤,所以就去了。”
他已经知道安室透找他做什么了。江户川柯南直白地说:“安室先生有事找他帮忙?”
安室透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是啊,我正在找能够打动他的诚意。”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仔细问了问安室透,听着对方模糊了前因后果的对话,判断道:“他应该只是在捉弄你。”
不久前才年满八岁的小学生,看着三十岁的公安先生,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谁让你想找他帮忙还不直说?”
黑羽快斗听出了安室透是在套路他帮忙,才故意提出要诚意,纯粹只是戏弄他而已。
安室透哭笑不得。
“如果是为了救人,你不找他,他自己也会主动跳出来帮忙的。”江户川柯南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故意重重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地抨击道,“安室先生真过分,明明是你想找他帮忙,还要让他主动说出口吗?”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说:“我只是担心说出来被拒绝,大家都尴尬。”
江户川柯南痛快补刀:“所以你现在得付出诚意了。”
安室透:……
公安先生扶额叹息,苦中作乐地想:不管怎么样,这次好歹也是有收获的,最起码能确定基德没把这个任务的事告诉江户川柯南了。
三天后,安室透臂弯中挽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出现在风见裕也面前。
女士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朝着风见裕也露出温柔浅笑:“你好,风见君。我是安室先生的恋人,宫泽瑞纪。”
风见裕也目瞪口呆。
第62章 易容
‘宫泽瑞纪’穿了一件嫩黄色的高领花边针织衫,上面有枫叶的暗纹,下面配一条白色百褶裙,百褶裙的裙摆着绣了一朵金红色的枫叶,再穿一条白色长袜,跟秋日盛景相得益彰。
穿着凉鞋的少女姿容秀丽,戴着白色的宽边遮阳帽,帽子上系着的金色飘带随着秋日的微风在空中飞舞。
她背后火红的枫树连成一片,如同天边的晚霞。整个场景如同一幅美丽的油画。
风见裕也努力撑住了脸上严肃的表情,跟‘宫泽瑞纪’问好:“您好,宫泽小姐。”
他忍不住看向降谷零,眼神惊诧又震撼:不愧是降谷先生!
降谷零无语地看着风见裕也,不用问他就知道对方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严肃强调道:“风见,瑞纪是我请来帮忙的外援。”
“哦哦,原来如此!”风见裕也连连点头,这个他听黑田长官说了。他认真地推了推眼镜:“麻烦宫泽小姐了。”
“能帮上零酱的忙,我也很开心。”‘宫泽瑞纪’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风见先生不用客气,零酱已经给过报酬了。”
既然‘宫泽瑞纪’已经以恋人的身份出现在安室透身边,黑羽快斗决定以后就持续使用这个身份跟安室透周围的人打交道了。
他把自己的身份交给降谷零是一回事,彻底扒掉自己的马甲是另一回事。
黑羽快斗是怪盗基德,谁能证明?
风见裕也的注意力被引到了另一个方面。
零酱。
他眼神飘忽,零酱……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降谷先生。
还有报酬什么的……不是说是恋人吗?是雇佣还是‘恋人’本身就是报酬啊?降谷先生的话,感觉这种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降谷零带着‘宫泽瑞纪’走进他的公寓,一只小白狗甩着尾巴欢快地跑出来迎接他们。
“哈罗!”降谷零喝住狗狗,看向‘宫泽瑞纪’。
对方毫不在意地蹲下来,朝着‘哈罗’伸出手:“狗狗是叫哈罗吗?”
狗狗歪头看了看‘宫泽瑞纪’,又看了看降谷零。
“瑞纪喜欢狗吗?”降谷零点了下头,看着‘哈罗’热情地嗅了嗅客人的手心,反过来被摸头撸毛。
“小动物都很可爱啊!”‘宫泽瑞纪’熟练地搓弄着狗狗的小脑袋,从头撸到尾。白皙的手指陷在白色的毛发中,分不出差别。
小白狗在‘宫泽瑞纪’手中发出轻柔的‘嗯嗯’声,看出来被揉得很舒服。
‘宫泽瑞纪’捧着它的脸,像是手中捧着棉花糖。两双漂亮的蓝眼睛对视着,眼中映出彼此的身影。
小白狗喜爱地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面前人的鼻尖。
‘宫泽瑞纪’惊喜地睁大了那双跟狗狗同色的澄澈蓝眸,笑着低头,用自己的鼻尖和狗狗的鼻尖互相蹭了蹭。
风见裕也看着这温馨一幕,想要催促又莫名有几分不忍打扰,他不由得转头看向降谷零。
他严于律己严于律人,对待工作永远严肃认真雷厉风行的上司,现在正温柔注视着‘宫泽瑞纪’和‘安室哈罗’的互动,周身都笼罩着温柔气息。
风见裕也像是窥探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秘密一样收回目光,拘谨地推了推眼镜。
他想到刚才‘宫泽瑞纪’的自我介绍,在心中郑重地点点头,如果是带着恋人见宠物的话,那就不是工作是家务事,等等也没什么。
“风见。”降谷零带着不满的声音让风见裕也骤然回神,惶惶看向降谷零,却除了他之外的发现两人一狗已经进入客厅,只有他还站在门厅里。
降谷零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在走什么神啊?!”
“抱歉,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当场立正。
“噗嗤!”‘宫泽瑞纪’都逗得花枝乱颤,揶揄的目光投向降谷零,调侃道,“看来零酱是个很严厉的上司。”
降谷零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风见裕也一眼:丢人!
风见裕也面红耳赤:在上司的恋人面前给他丢人了!完了!肯定会被骂的!
‘宫泽瑞纪’看到风见裕也的样子倒是不忍心再打趣了,这位公安先生看起来像是马上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样。
她坐在安室透公寓的沙发上,轻轻抚摸着膝头上的狗狗。小白狗已经享受地化成了一滩。
“人家不是说猫猫才是液体吗?”‘宫泽瑞纪’轻笑着揉弄狗狗,温柔地逗弄道,“你怎么也这么软绵绵的?是不是平时吃得太多啦?”
‘安室哈罗’顿时发出‘呜呜’的撒娇声,转身朝着‘宫泽瑞纪’露出肚皮,用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风见裕也坐立不安地待在‘宫泽瑞纪’对面的椅子上,闻言轻咳一声:“降谷先生很在意哈罗的健康,不会给它喂太多东西的。”
“真的吗?”‘宫泽瑞纪’抬眸看他,蓝眸之中波光流转,忧心忡忡地说,“降谷先生看起来像是会被哈罗的撒娇打败的样子诶!”
是吗?
风见裕也被‘宫泽瑞纪’的神情看得动摇起来,降谷先生会吗?不会吧。
“好了,瑞纪,不要捉弄我的下属了。”降谷零端着三杯水从厨房里走出来,无奈地看了一眼满脸写着自我怀疑的风见裕也,分别把水杯放到三个人面前,自己坐到‘宫泽瑞纪’旁边,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哈罗!”
“汪!”狗狗‘蹭’地一下起身一跃,窜到了降谷零腿上,欢快地用脑袋蹭他的手。
降谷零笑着摸了摸‘哈罗’的脑袋。
‘宫泽瑞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这一幕,戏谑地说:“哈罗真是个热情的孩子,跟降、谷先生完全不一样呢!”
降谷零面不改色,挑眉注视着她,意味深长地说:“我对你还不够热情吗?”
他可是从知道苏特恩的存在开始就追着对方不放了。
“咳咳咳!”风见裕也呛到了。为了躲避上司的视线,他连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压住咳嗽声。
直到又听到两个的交谈声,风见裕也才若无其事放下水杯。他瞄了一眼‘宫泽瑞纪’杯子里的褐色液体,现在知道为什么降谷先生的购物单中多出了巧克力和糖果这一项了。
风见裕也正在脑子里跑火车,房间里却安静下来。他回神看向对面的两人,发现‘宫泽瑞纪’正盯着他看。
风见裕也有点困惑:“宫泽小姐?”
“嗯……”‘宫泽瑞纪’端详着风见裕也,目光扫过他身上的每一寸,开口道,“照片呢?”
风见裕也一头雾水。
降谷零从笔记本电脑里找出一份档案,包括样貌、身高、体重……一应俱全。
‘宫泽瑞纪’的目光扫过档案,仔细观察着照片,再把文字记录一扫而过:“还有其他角度的照片吗?不要证件照,要生活照,越多越好。”
降谷零看向风见裕也:“风见。”
风见裕也对降谷零的信号接受良好:“有的,我之前单独打包成了邮件附录二发给您了。”
降谷零把下载好的附件文件点开,几百张照片喷涌而出。
‘宫泽瑞纪’干脆自己接过电脑,一张一张地观察着照片。
降谷零和风见裕也坐在一旁。降谷零在撸狗,顺便翻耳朵、摸鼻子、揉肚子……检查哈罗的身体健康。
风见裕也无所事事地坐在旁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凑到降谷零耳边,小声问:“降谷先生,您给宫泽小姐的报酬需要记录吗?”
“不用了。”降谷零说。
他报销花费大多数都走黑衣组织那边的账,批得比公安这边痛快多了。而且他给‘宫泽瑞纪’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这三天在变着花样给对方送甜点。
这点东西要是想报销都不用走组织的账,波洛就能报了。但是,降谷零看了一眼黑羽快斗那双冷静的蓝眸,如果让对方知道他‘诚意’还要走组织的报销,以后的‘报酬’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报销了还算什么诚意?!
就在这时,‘宫泽瑞纪’已经看完了几百张照片。她合上了电脑,起身走到风见裕也身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儿。
风见裕也一脸茫然。
‘宫泽瑞纪’说:“风见先生,麻烦你站起来。”
风见裕也看了降谷零一眼,乖乖起身。‘宫泽瑞纪’又围着他转了一圈儿。
降谷零捏住‘哈罗’的嘴,竖起手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不让它乱叫。‘哈罗’看懂了降谷零的意思,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宫泽瑞纪’满意地说:“风见先生的身型稍微瘦削一点,不过加上防弹衣就差不多了。我猜那位竹内先生也不会太在意保镖的胖瘦变化。”
“没关系,宫泽小姐,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增肌。”风见裕也认真地说。
‘宫泽瑞纪’眨了眨眼睛,看着风见裕也紧绷的肌肉,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不用在意这么多,胖一点瘦一点都不影响,如果太在意这方面反而会露出破绽。谁会想到旁边的熟人其实是陌生人假扮的呢?”
风见裕也稍微放松了些:“也、也是啊。”
“请坐,风见先生。”‘宫泽瑞纪’指挥道,“降谷君,麻烦把我的化妆包拿过来。”
降谷零把‘哈罗’放到地面上,自己去拿‘宫泽瑞纪’的小包。他看了看手里只有两个巴掌大的手包,跟贝尔摩德给他易容时用的工具对比了一下,高下立见。
‘宫泽瑞纪’从降谷零手中接过小包,先从里面拿了一张基础的□□给风见裕也套到头上,再给他戴了一顶跟照片中人同款发型的假发。
降谷零问:“需要我把照片放在旁边吗?”
“不用,我已经记住了。”‘宫泽瑞纪’专心地在风见裕也脸上涂涂抹抹,漫不经心地回答。
风见裕也有些尴尬地看着‘宫泽瑞纪’像是对待艺术品一样注视着他的脸,这是他第一次跟女孩子距离这么近,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
有时候‘宫泽瑞纪’太专注,两个人贴得太近,风见裕也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降谷零端着杯子,站在旁边,边观察黑羽快斗的手法,边忍笑看着风见裕也透着生无可恋的眼神。
“哈罗很喜欢你。”降谷零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哈罗’在三个人脚下绕来绕去,时不时蹭蹭每个人的裤脚,完全看不出跟‘宫泽瑞纪’是第一天认识。
“狗狗就是这样很亲人的可爱生物。”‘宫泽瑞纪’勾一下眼角,捏一下鼻梁,陌生的脸已经在风见裕也脸上成型,“倒是降谷先生看不出是会有养宠物这种生活情趣的人。”
降谷零垂眸,宠溺地看着‘哈罗’,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温柔:“是这小家伙缠着我不放,我实在没办法了。”
“这证明哈罗是条很聪明的狗狗,看透了降谷先生的温柔本质。”‘宫泽瑞纪’弯着腰,给风见裕也的面具进行最后的修整。
“大功告成!”她宣布道,从化妆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已经从上司赞叹的目光中看出了结果,照镜子的时候还是被镜中陌生的自己吓了一跳。
“您的技术真是太棒了,宫泽小姐。”风见裕也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跟他同时开口,才相信镜子里的人真的是他自己。
“谢谢夸奖。”‘宫泽瑞纪’勾着嘴角,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神采——
作者有话说:为了设计后文剧情把朗姆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结论是以前73是剧情里有bug,朗姆篇简直是bug里有剧情。73的红与黑是巅峰,绯色是最后的辉煌,朗姆篇简直是一坨!!!红与黑结尾把基尔送回组织,安插了钉子,赤井秀一成功假死潜伏;绯色结尾,赤井秀一在组织眼中确认死亡,宫野志保假死成功;朗姆篇结尾,朗姆来了,朗姆走了,来得莫名其妙,走得慌慌张张。从头到尾不知道他要干嘛,要调查毛利小五郎,除了投喂寿司之外没什么信息量,要调查工藤新一,被波本糊弄过去了,要杀若狭留美,最后也没杀成……这二把手卧底好几个月,就进修厨艺了是吧?
就,文后面的剧情如果跟朗姆篇设定发生冲突,全算是我的私设[化了]
第63章 暗杀
竹内拓真。
性别:男。
年龄:48岁。
……
日本国会议员的平均年龄为50多岁,老龄化严重时会提高到50岁以上。这位竹内先生不到50岁就成为了竞选人之一,可谓是‘年少有为’。
如果说加藤原三的竞选形象是亲切和蔼,忧国忧民,那么竹内拓真的竞选形象就是阳光活力,敢想敢拼。
竹内拓真似乎代表着日本政坛年轻化的希望,因此很多年轻人都愿意支持他。
不过这些都跟正在看竹内拓真资料的人没关系。他们在意的是竹内拓真的外貌特征和日常行动路径。
琴酒、伏特加、基安蒂、科恩,四个人都是一身黑衣,如同在人头顶盘旋的乌鸦,会如同乌云一样将竹内拓真的未来变成一片黑暗。
竹内拓真每天除了工作的地方,就是去做慈善,参加各种慈善宴会,去各个地方做宣讲。
现在这个时间,这些议员候选人的行程都大同小异。
琴酒选定的动手地点是今天竹内拓真要参加一场宴会。
慈善晚宴,宴会厅有着巨大的落地窗,周围满是高楼大厦,布满狙击点。
最妙的是,加藤原三也会参加这场宴会。
竞争对手在他眼前失去生命,这是最好的威慑。
‘史密斯夫妇’也会作为嘉宾一同进入宴会厅,如果基安蒂和科恩没办法找到合适的狙击视野,他们两个人就要负责把竹内拓真引到窗边。
他们还要在第一时间让加藤原三知道,竹内拓真是因为什么失去了生命,这样才是最震撼的。
黑羽快斗听到这个理由后,悄悄跟基安蒂吐槽,看不出琴酒还有一颗蠢蠢欲动的文艺心。
基安蒂告诉他,琴酒这人一直都这样。
黑羽快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充分满足了基安蒂的八卦之心,又跟苏特恩吐槽了不少事。
“基安蒂、苏特恩。”琴酒开口叫了两人的名字。
苏特恩内心一个激灵,看向琴酒,蓝眸深处藏着心虚。
基安蒂毫不在意:“怎么了,琴酒?”
琴酒也没问她们是在说什么,提醒道:“别耽误了任务时间,苏特恩,你们该出发了。”
安室透故意跟琴酒作对,假惺惺地说:“不着急,苏特恩,你想聊的话还可以再聊一会儿。”
“不了,我还要化妆。”苏特恩很识时务地挽住安室透的胳膊,把他带走了。
“啧!”基安蒂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姿势,不爽地咂舌,“他们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不会吧,没听说波本有这种嗜好啊!”伏特加开口道。他没听说波本喜欢男人啊!
基安蒂想了想,波本的确没对组织成员下过手,看来应该是没有吃窝边草的爱好。
“苏特恩跟波本是不是太亲密了?”她说,“琴酒,苏特恩不是你招揽进来的吗?就算是贝尔摩德推荐的,也不能算是贝尔摩德的人吧!”
伏特加好奇地问:“基安蒂你很喜欢苏特恩啊?”他知道怪盗基德被誉为‘芳心纵火犯’,没想到对基安蒂居然也有用。
基安蒂说:“你们知道找个可以聊八卦的人有多难吗?”
琴酒说:“你可以和伏特加聊,苏特恩被朗姆看中了。”
科恩说:“我也可以。”
“你只听不说话,有什么意思啊?!”基安蒂怼了科恩一句,看向琴酒,“什么意思?朗姆要跟我们抢人?”
自从上次被朗姆借走过一次后,她就对朗姆十分不满。
伏特加说:“你看苏特恩的任务都是跟波本一起的,而且苏特恩的确是更擅长情报啊!”
“嘁!”基安蒂撇撇嘴,把吉他包往后一背,“我也走了。”
“我也走了。”科恩跟着基安蒂一起离开。
另一边,黑羽快斗和安室透再次装扮成‘史密斯夫妇’。安室透一身黑色西装,黑羽快斗也是一身黑色的晚礼服,上面星光点点。
“非得穿黑色不可吗?”黑羽快斗抱怨道,“慈善晚宴,又不是哀悼会。”
“平时无所谓,今天算是组织在加藤原三面前正式亮相,总得让他见识一下组织的声势。”安室透看着正在整理裙摆的黑羽快斗,调侃道,“你应该也很适应穿黑色才对吧。”
虽然怪盗基德是一身白西装白披风,但安室透不信黑羽快斗平时踩点也穿一身白,难不成穿着一身白西装飞回家?
黑羽快斗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给自己耳朵上戴上两个银色镶钻的闪亮耳夹。
安室透看着这对星月耳夹,夸奖道:“很适合你。”
“我和师姐逛街的时候买的。”黑羽快斗微微一笑,拉着裙摆轻轻转了一圈儿,“怎么样?”
安室透已经对黑羽快斗的女装心悦诚服,不再纠结他认不出苏特恩的真实性别的事了。
认不出很正常。他看着面前踩着高跟鞋,穿着漂亮裙子,脸上画着精致妆容,巧笑倩兮的苏特恩,忍不住问:“你很喜欢女装吗?”
这完全不能归结于任务需要了,他看黑羽快斗完全是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黑羽快斗闻言歪头看了安室透一眼,调侃道:“我该高兴你没有问我是不是有女装癖吗?”
安室透半真半假地惊讶道:“有人这么问过这么冒犯的话吗?”
“就是!”黑羽快斗忿忿不平,“我只是觉得女孩子很可爱啊!”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看着面前的苏特恩,附和道:“是挺可爱的。”
“对吧!”黑羽快斗开心地挽住安室透的手臂,“我们走吧,史密斯先生。”
安室透说:“好的,史密斯夫人。”
两人步入宴会厅,目光在大厅内巡视着,很快就找到了今晚的两个目标——竹内拓真和加藤原三。
安室透在耳朵上别着的蓝牙耳机上轻轻敲击两下,示意两个目标都到齐了。
琴酒接收到信号,对基安蒂和科恩说:“波本和苏特恩已经确认了目标到场,基安蒂、科恩?”
“我们已经到狙击点了。”基安蒂端着狙击枪对准宴会厅的落地窗,“等目标一露头,我和科恩就动手。”
科恩说:“我打头。”
“那我打胸口。”基安蒂说。
宴会厅内,竹内拓真带着保镖和‘史密斯夫妇’错身而过。安室透的眼神跟某位保镖对上一瞬又各自错开,走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公安对于保护任务目标其实很有经验,麻烦的不是保护好竹内拓真不让他死,而是在不能让竹内拓真察觉的情况下把他的存活设计得像是一场好运气的‘意外’。
‘史密斯夫妇’去跟加藤原三打招呼。
竹内拓真在‘保镖’的引导下,无意识地距离落地窗越来越近,来到公安精心设计的地点。
科恩郁闷地说:“看不到头。”
琴酒没有必须要打头的执念,也不想赌竹内拓真还会在窗边站多久:“动手。”
安室透听到琴酒的声音透过耳机,拿过了‘史密斯夫人’的酒杯。
基安蒂和科恩的子弹出膛。
‘保镖’看到安室透的动作后,貌似不经意地贴近了竹内拓真。
落地窗的玻璃发出碎裂声,玻璃碎渣在空中飞扬,折射出五光十色。
‘保镖’扑倒了竹内拓真。
红色的鲜血染红了他的上衣,竹内拓真双目紧闭,已经失去了意识。
宴会厅内的宾客们后知后觉地发出尖叫声,乱成一团。
‘史密斯先生’站在加藤原三旁边,用杯壁挡住了自己的嘴唇,紫灰色的眼眸中含着在旁人看来如同魔鬼的笑意:“加藤先生,你对我们的诚意满意吗?”
加藤原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恐惧地颤抖着。
“加藤先生是不是太激动了?”‘史密斯夫人’看着他手中已经快被摇匀的混酒,温柔地安抚道,“镇定一点,加藤先生,你可是今天最大的赢家。”
加藤原三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人,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酒精似乎放大了他的胆子,他脸上带着潮红,瞳孔兴奋地放大:“当然、当然,我深表遗憾,但运气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赌博不止要看运气,还要看手段。”安室透用蛊惑人心的语气说,“我们的手段,加藤先生已经看到了。”
加藤原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竹内拓真那边,又被一地血色吓得收回了视线:“我看到了,真是好手段。”
救护车很快赶到,把竹内拓真接走了。
宴会厅内的人非富即贵,不可能留下来被警方一一侦询,确定子弹来自外面的狙击枪之后,警方就放所有人离开了。
“人还没死,被拉去抢救了。加藤原三已经吓破胆了。”安室透边往外走边嘲讽道,“基安蒂,你的枪法不行啊!”
“那你来试试看啊!”基安蒂火冒三丈,“当时就应该让你把人送到窗边来!”
苏特恩柔柔软软的声音从耳机中响起,抚平基安蒂的怒火:“波本君这样嘲讽一位女士真是太不绅士了!基安蒂,一会儿一起去喝一杯吗?”
“唔……”基安蒂心动了,问,“琴酒,我们还要去医院补枪吗?”
琴酒冷冽的嗓音从耳机中传来:“不用,拦截救护车太显眼了。”
“他这一届肯定没办法继续参加竞选了,反正能不能救活还不一定。”伏特加说,“波本、苏特恩,现在外面都是记者,你们出来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多谢提醒。”苏特恩应了一声。
安室透和黑羽快斗找到卫生间,一人一个隔间把身上衣服都换下来,一人一顶棒球帽,成为了两个平平无奇的路人,在声势浩大的记者包围圈中离开了酒店。
第64章 酸甜
一群人依旧在酒吧集合,这次琴酒和伏特加都没来,酒吧的沙发上只有基安蒂和科恩。
基安蒂看到安室透就拉下一张脸:“苏特恩,你就一定要带着波本一起来吗?”
“欸?不可以吗?”苏特恩微微睁大双眼,挨着基安蒂坐下,歪头看着她,“可是波本君也知道很多八卦啊!”
基安蒂瞥了安室透一眼,满脸写着厌烦。
安室透坐在苏特恩旁边,慢悠悠地说:“基安蒂,我发现你最近特别不想看到我,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我,亏心事,你?!”基安蒂用三个词充分表露了自己的不屑,“分明是你自己嘴欠!”
“噗嗤!”苏特恩笑得眉眼弯弯,看到基安蒂不爽的表情,立刻跟她同仇敌忾地点点头,“波本君真是太不绅士了!”
“看来我目前很不受欢迎啊!”安室透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地说,眼睛意有所指地看着苏特恩。
苏特恩眨了眨眼睛。
“算你有自知之明!”基安蒂在苏特恩说话之前开口道。
安室透笑了,笑容中满是嘲讽的意味,阴阳怪气地说:“当然了,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烦人不自知。”
说完,他没给基安蒂反击的机会,站起身就去了吧台。
基安蒂气得牙痒痒。科恩给她倒了杯酒,简洁地劝道:“别生气。”
基安蒂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特恩担忧地看着她:“别喝得那么急,很容易醉的,基安蒂。”
她从衣兜里翻出一块巧克力:“吃点东西。”她又翻出一块给科恩。
基安蒂接过那块巧克力,无语地说:“你还随身带着零食啊!”
科恩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甜食。”
于是苏特恩自己把那块巧克力吃了:“基安蒂,你很讨厌波本吗?”
“倒不至于讨厌,反正跟他不熟。”基安蒂把巧克力咬碎,觉得太甜了,又倒了杯酒,“苏特恩,你问这个该不是喜欢上波本了吧?怪不得天天混在一起。”
“怎么会?”苏特恩失笑,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和波本君比较熟。我们总是在一起做任务嘛!”
“也是,你们情报组都是独来独往的。”基安蒂说,“改天介绍基尔给你认识。”
“好啊。”苏特恩顺水推舟地打听道,“基尔性格很好吗?”
“是啊,基尔脾气挺好的。”基安蒂提醒道,“你可别看她脾气好就小看她,她可是反杀过CIA的!”
“哇哦!”苏特恩露出了惊叹的表情,“好厉害!”
基安蒂与有荣焉,她看了一眼苏特恩,叹了口气:“组织里的人都是这样,就你跟只小绵羊一样。”
“就算是羊也得是山羊吧!”苏特恩噘着嘴,开玩笑地抗议道。
基安蒂无语地吐槽:“那不是一样吗?都只有被吃的份!”
“不一样。”科恩说,“山羊,有角。”
基安蒂一拍大腿:“绵羊也有角啊!”
苏特恩说:“山羊的角更有攻击力。”
“那点攻击力有什么用?”基安蒂不屑地说,“你跟波本做任务难道都是他动手?”
苏特恩兴致缺缺地说:“我没做过需要伤人的任务。”
基安蒂和科恩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苏特恩露出强打精神的神态,转移话题道:“今天琴酒和伏特加没来欸。”
基安蒂幸灾乐祸地说:“琴酒去处理任务后续了。他可跟我们不一样,还得跟上面汇报呢。”
“但上次就没有啊?”苏特恩好奇地问,“琴酒汇报工作,伏特加也要跟着吗?好辛苦。”
“上次不是没出意外吗?”基安蒂说,“伏特加是去追星了,好像今天有个什么会。”
苏特恩忽闪着一双蓝眼睛,兴致勃勃地说:“看不出来啊,伏特加居然还追星吗?”
基安蒂说:“伏特加喜欢冲野洋子,基尔好像还帮他要过签名CD。”
苏特恩点了点头,露出有点心虚的表情:“我还以为今天琴酒没来是因为他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基安蒂疑惑地说,“就算那个人没死,之后找机会补一枪不就行了。”
苏特恩不好意思地垂眸,凑近基安蒂,小声说:“我是说我们在任务前聊天的事。”
基安蒂还以为苏特恩要说什么秘密呢,大手一挥:“琴酒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的。”
“还不是因为琴酒一直都是那张别人欠他钱的脸。”安室透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他从托盘上端起一杯透明的饮料,递给苏特恩:“尝尝看,算是我的赔礼了。”
基安蒂看着苏特恩接过那杯‘莫吉托’,奇怪地问安室透:“你的赔礼不是应该给我吗?”
安室透坐到苏特恩旁边,手里的托盘随手放到一旁,闻言挑起嘴角:“你不是看不惯我吗?”
苏特恩看着酒杯中冒着一串串小气泡,好奇地尝了一口。薄荷的清爽和柠檬的略带酸味的清新涌入口中,让人精神一振。
“怎么样?”安室透问。
黑羽快斗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暗藏担忧的紫灰色眼眸。
他心中恍然,一瞬间,从宴会厅时就环绕在鼻端的血腥味被薄荷和青柠的味道冲淡,黑羽快斗从柠檬的酸涩中品尝出几分甜味。
黑羽快斗朝着降谷零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很好喝哦!”
“你不是喜欢甜的吗?”基安蒂质疑道。她故意斜了安室透一眼,煽动道:“苏特恩,你不用因为怕得罪人就说谎。”
“我也不是总是在吃甜食啊!”苏特恩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耳尖微红,“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他的粉粉嫩嫩的耳朵上,良好的视力和过近的距离让他能看清黑羽快斗耳朵上的绒毛。
他避开目光,从托盘上端了另一杯酒给苏特恩:“你要是想喝甜的,可以尝尝这杯玛格丽特。”
安室透注视着这杯粉嫩嫩的鸡尾酒,不知道黑羽快斗藏在易1容1面1具下的脸颊是不是也是这个颜色。
苏特恩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嗯,这杯就是他喜欢的酸酸甜甜的口味了。
“又都是无酒精的?”基安蒂调侃道,“波本,你该不会真的在追苏特恩吧?”
安室透答非所问地嘲讽回去:“你们今天不是特意来聊我的八卦吧?”
“你也没什么八卦可聊的。”基安蒂吐槽道,“你们这些神秘主义者天天连人影都见不到,哪儿来的八卦?”
苏特恩提出异议:“但是琴酒和贝尔摩德就有绯闻。”
基安蒂反问:“你和波本也有,你要听吗?”
苏特恩看向波本。
安室透问:“明明苏特恩私下联系也不热络吧,基安蒂你为什么只针对我?”
基安蒂一挑眉:“谁说的?”
安室透沉默一下,转头看向苏特恩。
苏特恩无辜地朝他眨着眼睛,娇滴滴地说:“女孩子的交情,波本君不懂。”
“哈哈哈哈!”基安蒂哈哈大笑,起哄道,“就是啊,我和苏特恩逛街也不会带着科恩啊!”
科恩默默点头:“我对逛街,不感兴趣。”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地说:“对,要是哪天她们去游乐园,你就能一起去了,还能买情侣票。”
苏特恩打趣地问:“基安蒂和科恩是情侣吗?”
基安蒂爽朗地说:“不是,但科恩喜欢坐摩天轮。”
科恩也摇了摇头。
苏特恩欲言又止地看着基安蒂,科恩到底是喜欢坐摩天轮还是喜欢和你坐摩天轮啊?
他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而是跟安室透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眼神。
安室透失笑,心里松了口气,还有精神八卦就好。他想起竹内拓真中枪时,黑羽快斗眼中露出的痛楚和悲悯,血色映在那双干净的蓝眸中,像是给晴朗的天空盖上了一层阴云。
现在雨过天晴,让旁观的人的心情也随之放晴。安室透看着黑羽快斗弯起的蓝眸,垂眸抿了一口酒。
黑衣组织的人结束任务后开始喝酒放松,搜查一课正在加班加点。
这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袭击议员候选人的案件太过恶劣,影响很大。各台新闻轮番播出,新闻记者如狼似虎,搜查一课满头冷汗,得知医院传来消息,竹内拓真的命保住了才集体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公安还要来抢案子!
“案子转交给公安?凭什么?!”搜查一课的警员们都面露不满,“他们又来抢案子!”
鉴识课看着来找他们的黑田兵卫,无奈地推了推眼镜,抱怨道:“子弹膛线的结果刚查出来。”
黑田兵卫问:“有对得上的结果吗?”
“没有。”鉴识课警官说。
“嗯,结果我一起拿走了。”黑田兵卫把搜查一课从慈善晚宴上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和鉴识结果一起打包带走了。
回到搜查一课,黑田兵卫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把案件相关证据都移交给风见裕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风见裕也严肃地问:“所有证据都在这里吗?”
佐藤美和子不满地问:“难道我们会私下隐藏证据吗?”
风见裕也说:“请别激动,佐藤警官,我只是例行确认。”
“所有证据都在这里。”黑田兵卫严肃地回答。
两人交接过后,风见裕也带着身后两个同事,转身离开。
离开搜查一课之前,风见裕也听到有警官对黑田兵卫说:“黑田管理官,明智课长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我知道了。”黑田兵卫应了一声,走向搜查一课的课长办公室。
佐藤警官看着黑田兵卫的背影,问目暮警部:“目暮警部,明智课长找黑田管理官会是因为案子被抢走的事吗?”
“估计是商量对外发布会的事。”目暮警部心也很累,但他知道案子被公安那边抢走应该是抢不回来了。
他唏嘘地说:“本来这个案子的社会影响就很大,现在案子被公安那边抢走了,还得明智课长开发布会,当然得商量一下措辞。”
黑暗的房间里,电视上正在直播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对外发布会。银色短发的男人正在发言,黑田兵卫坐在他旁边。
莹莹光线映出一个长发女人的身影。女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膛线对比结果记录。
若狭留美拉出另一个窗口,是她反复播放过的各个新闻视频,在某一帧上点击了暂停。
记者一脸严肃地播报着竹内拓真遇袭的消息,内容和其他新闻台大同小异。
但不同的是,这一幕的镜头角落里,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黑色身影一掠而过,帽子和黑色衣领之间露出了一抹金色发丝——
作者有话说:和隔壁联动了一下,隔壁整篇文的时间线都在这篇文之前,不看也没有影响,但你们愿意看看的话我会很开心[可怜]
第65章 逛街
帝丹小学。
教师办公室。
副班主任若狭留美正在协助班主任小林澄子进行上课前的准备工作。
两位老师待在一起,自然难免会聊到学生们。而在她们所教的学生们,最特殊最适合作为谈资的,自然是一年B班的少年侦探团。
小林老师作为少年侦探团自封的顾问,经常绘声绘色地讲述给若狭留美讲述少年侦探团的冒险故事。
若狭留美对此也很感兴趣,时不时会追问一些细节。但是今天她听着听着露出了有点担心的表情:“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胆子似乎都很大啊!”
“啊……”小林老师有点尴尬,“的确,孩子们有时候有点冲动,但是他们都是好心,后来也都有惊无险。”
“灰原同学也是吗?”若狭留美担心地说,“灰原同学是不是有些内向,我很少看到她和少年侦探团之外的孩子们交流。”
“有吗?”小林老师回忆了一下,自己班里应该没有出现什么冷暴力的情况,“我以为那是天才儿童的冷淡呢。”
“原来是这样吗?”若狭留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说,“上次我们一起去养鸡场的时候,我看灰原同学好像有点躲着安室先生,后来又看她不怎么理人才有点担心。”
“有吗?”小林老师思考着,“那些孩子跟安室先生的关系应该很好吧,经常听到他们夸安室先生。”
若狭留美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也许是我太多心了。”
“做老师就是要这样,要注意学生们的所有细节。”小林老师鼓励道,“若狭老师做得很好!”
“欸?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若狭留美貌似羞窘地低下头,镜片上的白色反光一闪而过。
小林老师看着害羞的后辈,贴心地转移话题道:“说到安室先生,就想起波洛的三明治。安室先生的手艺,不做侦探做厨师的话,说不定出名得更早。”
“真的这么好吃吗?”若狭留美提议道,“我还没尝试过安室先生的三明治,那我们今天一起去吃吧?”
小林老师脸颊微红,有点为难地说:“我今天和白鸟约了晚餐。”
若狭留美抱歉地说:“没关系,我自己去也可以,是我没有提前说,差点就打扰你的约会了。”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小林老师灵光一闪,“我们一起去波洛吃下午茶吧!一份三明治的分量也不是很多,我们两个人吃刚刚好。”
可惜,她们去波洛咖啡厅吃饭的时候并没有碰到安室先生。榎本梓小姐说,最近安室先生的侦探事务比较忙,所以才请假比较频繁。
“但是我已经学会安室先生招牌三明治的做法了,味道绝对是一模一样的。”榎本梓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最近很忙碌的安室透先生正在思考女性身份的优势问题。
他看着自己前面很亲密地走在一起的苏特恩和基安蒂,毕竟波本跟组织里的人关系再好顶多约着去酒吧和组织训练场,不可能约着一起出来逛街。
“安室君,”苏特恩回过头,关心地看着双手拎着购物袋的安室透,“你累了吗?”
“这么点东西就不行了?”基安蒂鄙视地看着安室透,“啧啧啧!”
有时候基安蒂说话并没有嘲讽的意思,语气就是自带嘲讽。但安室透很确定,基安蒂现在就是在嘲讽他。
安室透咬牙微笑:“怎么会?”
那天在酒吧里,基安蒂透露了会和苏特恩一起去逛街的事,安室透才发现自己低估了怪盗的好人缘。
他没在组织的人常去的地方见过苏特恩,想到他在任务中不适应组织作风的样子,不愿意在组织里社交也很正常。组织中独来独往的代号成员也不是没有,苏特恩跟贝尔摩德关系好,也不怕被人坑。
实际上苏特恩不是没有组织的社交,只是不在组织成员常去的地点社交。黑羽快斗不喝酒、不练枪、平时连健身房都不去,他去酒吧、赌场、训练场干嘛?好心地把自己的能力数据奉献给黑衣组织的数据库吗?
苏特恩会跟贝尔摩德聊时尚,两个人一起购物;会跟波本聊甜品,去波洛咖啡厅品尝他的手艺;也会跟基安蒂聊纹身艺术,两个人一起出来逛街。
在得知新情报后,她甚至会跟伏特加聊冲野洋子,要不是伏特加不适应苏特恩总是在男扮女装,说不定两个人还能一起参加明星握手会。
不过这不重要,如果有必要的话,黑羽快斗可以去找他有希子姐姐要个可以近距离接触冲野洋子的机会。
那得等他和伏特加的关系再好点之后,黑羽快斗看伏特加和琴酒的相处模式,怀疑要是琴酒问的话,伏特加会把他们见面说了什么都一字一句复述给琴酒。
还是算了,能对不同的人把握好分寸也是黑羽快斗在人际关系上无往不利的原因之一。
安室透听闻基安蒂会和苏特恩会一起逛街也起了好奇心。几个人在酒吧里聊了一会儿,要不然科恩坚持要去练枪,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在游乐园玩四人约会了。
也可能就是‘四人约会’这个词刺激到了,科恩才坚决要去练枪,不肯参与他们的休闲活动。
苏特恩面露遗憾之色。
基安蒂看向安室透:“既然科恩不去了,那波本也不用去了吧?”
苏特恩在安室透自己说话之前就帮腔道:“安室君可以帮忙拎包啊!”
“……那也行吧。”基安蒂看了看苏特恩又看了看默认了苏特恩说法的波本,还是怀疑波本对苏特恩有点什么。
以前不吃窝边草不代表之后也不吃啊!她看波本就是喜欢苏特恩,一直在献殷勤。
苏特恩应该也有点喜欢波本吧,不然不会一直让他陪着。基安蒂觉得苏特恩不是贝尔摩德那种会钓着别人的渣女。
比如现在,苏特恩很体谅拎包的波本,自己提出:“但是我有点累了,基安蒂,我们去喝点东西吧?”
“你的体力有点太差了吧。”基安蒂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却很口嫌体正直地改往咖啡厅的方向走,“苏……瑞纪,你也应该去训练场锻炼一下。”
“我知道你最好了。”苏特恩先夸了一句,然后好奇地问,“组织的训练场吗?”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基安蒂诧异地看着苏特恩,“那个女人把你带进组织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啊?”
“我不喜欢训练。”苏特恩眨巴着眼睛,看起来天真又无辜,“我又不需要扛狙击枪。”
基安蒂问:“那你的格斗怎么样?”
安室透在基安蒂眼里表现得像是个拽女孩子头发的小学生,嘲笑道:“如果只是逃跑倒是没问题。”
发起狠来能跟京极真过几招的‘苏特恩’露出柔弱甜美的笑容:“我只是情报人员,能逃掉就够了吧?”
“怪不得你手上连枪茧都没有。”基安蒂无语地说,“波……安室也是情报人员,他的格斗也不差吧。”
“难得听到你对我有好评价。”安室透说。
三个人一起走进咖啡厅。安室透熟练地给苏特恩点了果汁和小蛋糕。
基安蒂用‘还说你们两个没一腿’的眼神看着他们。
苏特恩挑眉看向安室透,蓝眸中带着询问。
安室透笑了一下,温柔地说:“蛋糕如果不合你的胃口,等回去我再给你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要在基安蒂面前表现得这么暧昧,但苏特恩还是点点头:“好啊,我很愿意品尝安室君的手艺哦!”
安室透微笑着看着苏特恩,眼尾余光扫过八卦的基安蒂。
让基安蒂看见等于他和苏特恩的绯闻又有了新素材。反正波本和苏特恩的绯闻在组织里都传遍了,波本和苏特恩以后肯定还会继续合作,越走越近。
让组织里的人都这么认为也好,免得有人不长眼去骚扰苏特恩。
还有朗姆那边……攫取了苏特恩的心也算是一种进展了。
苏特恩正好回答基安蒂‘波本的手艺很好吗?’的问题:“安室君工作的咖啡厅很有名气的。”
基安蒂莫名其妙地问安室透:“我记得你不是侦探吗?”
安室透说:“为了调查毛利小五郎,我去他家楼下的咖啡厅打工了。”
基安蒂同情地看着他。
苏特恩戏谑地补充道:“现在安室君已经是那家咖啡厅的台柱子了。”
基安蒂用刮目相看的目光看着安室透:“你到底是脸受欢迎还是手艺受欢迎啊?”
“为什么不能是都受欢迎呢?”苏特恩跟着调侃道,“听说有很多女高中生特意去品尝安室君的手艺哦。”
安室透扬起眉毛:“瑞纪不也是因为我特意过去的吗?”
“欸?”苏特恩扑闪着睫毛,一双蓝眼睛蕴满笑意,“我可是因为安室君的小蛋糕很好吃才去的。”
“行了行了!”基安蒂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今天可不是来看你们调情的!”她瞪了安室透一眼,“下次你要是来,我就不来了,你们两个自己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