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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锦绣 苏小凉 17766 字 2个月前

亏的李妈妈只是扭伤了脚,林清苒这晚上没理他,邵子钰也不气,去了厢房。

第二天,林清苒让人送李妈妈回家去养伤,给她放了几个月的假,回家抱抱小孙女也好。

李妈妈没把这摔跤的事儿往人为上猜,这跌倒是常有的事,她就是担心自己走了,没人管得住姑爷和小姐,把四个丫鬟叫到身边好生吩咐了一番,仔细遵嘱她们,要看牢姑爷,小姐的肚子只会越来越大,不可儿戏。

李妈妈走后的前几天,邵子钰还没难为司琴她们几个守夜的丫鬟,从第四天开始,入夜准备睡了,邵子钰直接就赖在主屋里不肯走了。

小姑娘几个脸皮多薄,也畏惧邵子钰这冷冰冰的样子,林清苒不发话,司琴她们劝不住姑爷。

司琴年长一些还能说几句,但明显小姐自己都默认了姑爷能睡在屋子里,她们几个说再多也没有用,最终四个丫头一合计,左右李妈妈不在,她们劝不住小姐姑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历时三个多月,邵子钰终于回到主屋睡了

林清苒这一胎没怎么难受,两个月身孕的时候吐过大半个月,之后胃口就好了,吃得好睡得好,精神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六月初天渐渐热了,邵家大房那很快要分发冰盆子。

这天一早余氏带着兰姐儿来沉香院里看她。

兰姐儿已经一岁多了,蹒跚学步,不爱人抱,喜欢让人牵着自己到处去走,余氏抱着她放在坐塌上,她就自己扶着窗框子,小肉腿一蹬一蹬,扶着走来走去。

“真是快,你这一下就显怀了。”余氏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感慨,“我怀兰姐儿的时候可吐了好几个月。”

一旁的兰姐儿听到娘提到自己,扭头过来,糯糯的喊了一声娘,余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兰姐儿慢悠悠的走到她身边,一下趴到了她怀里,咯咯的笑着。

怀着身孕的,有孩子的,聊的最多就是育儿经,余氏传授了一些自己的经验给林清苒,末了看着她轻声道,“你可给丫鬟开脸了?”

林清苒一怔,摇了摇头,余氏嗔了她一眼,“我说清苒,这时候可别范糊涂了,赶紧安排两个通房,这可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不急。”林清苒笑了笑,睡在一块赶都赶不走。

余氏把她这笑看成不想安排,遂叹了一口气,“谁也不想,这自己心里头过意不去,可最后还是得这么做,你这还好,没谁来管着这事。”

余氏这也是随口一说的,没想到过了半个月,大房那知道五房这林清苒四个月身子了还没给丫鬟开脸,大太夫人金氏做主,给五房这送来了两个丫鬟,说是担心五房人手不够,这丫鬟漂亮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事的

☆、第066章 .就是管太多

两个丫鬟是金氏身边的主事妈妈带来的,叫金钏和玉钏,十五六的年纪,长的甚是水灵,站在外屋里十分的惹眼。

把人带到之后主事妈妈传了话就回去了,林清苒看着这两个丫鬟,大伯母这么劳心五房的事,她怎么也不能驳了人家的心意不是,“沉香院不缺人,我也不习惯用手生的,司琴,把她们带去田妈妈那,看什么事儿缺。”

两个丫鬟看着乖巧,跟着司琴出去了,司棋上来给林清苒换了一杯温水,“小姐,大太夫人那怎么派了这样两个人过来。”这哪里像是帮忙。

“就是要派这样的人过来。” 林清苒喝了一口温水,“你这几天也可以往田妈妈那多走走,李妈妈不在,她那里事情也多,看看那两个丫鬟做的如何。”

林清苒这么说,心里对那两个丫鬟根本没报什么希望,那样纤纤的手能干什么粗活,在她身边伺候着端杯茶估计都怕烫。

夜里邵子钰回来,林清苒提都没提这件事,洗漱后上了床榻,邵子钰搂着她的身子,往肚子上摸了摸,又大了一些。

“今天岳父找我说了外任的事。”邵子钰伸出手臂让她靠着,林清苒抬了下头,“这么快?”

“在翰林院呆了一年,其实可以去朝中各部任别的官职,岳父和我想到了一处,不去各部,等一年时间满了,去外任。”仅仅在翰林院呆了一年要去朝中任它职,坐不了高的,不如先出去外任两到三年,回来之后凭借外任期间的功绩再论断,也是为了不落人话柄。

“想好去哪了没?”

“去彭城。”邵子钰眼神一闪,拉住她的手握在手中,“靠南的,我们可以走水路往下,离洛都城半个多月的路程。”

“去南边倒是挺好的。”林清苒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要去也要等明年开春,等你把孩子生下后。”邵子钰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一家人去那。”

几天过后,司棋来向林清苒禀报,说大房那送来的两个丫鬟都不会做事,田妈妈吩咐她们去擦窗框子,半天去看两个人坐在那聊天,事儿都没做完,让她们去厨房里帮忙,站在外面还不愿意进去,嫌脏,“后来田妈妈就吩咐她们给小花园里的花浇水,早晚各一回,奴婢刚刚去检查,都没浇好。”

“既然活干不好,这年纪可以配人了。”林清苒淡淡道,“去把田妈妈找来。”

林清苒让田妈妈去弄了一份邵府上下管事仆人的单子,没说亲没成亲的也有二十几个,选了两个之后,林清苒就让田妈妈去打听具体情况。

这边的金钏和玉钏两个丫鬟,还在想要怎么接近这五爷。

早出晚归遇不到人,这天终于让她们在沉香院外遇到了提早回来的五爷,金钏先迎了上去行礼,说话没有在林清苒面前这么乖巧了,而是媚媚地看着邵子钰,“五爷,奴婢叫金钏,是夫人派来伺候您的。”

邵子钰在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眉头微皱,“哪个夫人。”

“我们是大老夫人派过来服侍五爷您的。”玉钏上前,眼神羞答答的说道。

和林清苒说是派人来增添人手,在邵子钰面前直接把服侍二字给用上了,来了都好几天这才第一回见着,这两个丫鬟确实有点急了。

这在邵府中,能够攀上一位爷生下一儿半女的,比配给府里的管事小厮好多了,生的就算是只是庶出,那也姓邵啊。

“滚开。”半响,邵子钰冷冷的斥了她们一声,眼底尽是这嫌弃,金钏一愣,这五爷怎么是这个态度,正欲笑颜说什么,邵子钰直接从她们身侧离开,回了沉香院。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玉钏拉了拉金钏的袖子,“姐姐,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跟着那个田妈妈做那些苦力活。

“五爷不是睡偏房么。”金钏咬了咬牙,远远地传来了司棋的喊叫声,“你们在那干什么,田妈妈交给你们的事做好了没有。”

玉钏恨恨的跺了下脚,“来了。”

入夜,已经是熄了灯,林清苒屋子外守着一个丫鬟,屋子里是司琴守夜。

邵子钰一直没去偏房睡,偏房门外并没有人。

过了一会,两抹身影悄悄到来,到了偏房门外,金钏小心的推了一下门,四处张望了一下,身子隐了进去,继而玉钏也跟了进去。

屋子里黑暗的很,两个人小心往床边摸索,是以觉得奇怪,怎么屋子里什么声响都没有,门砰的一声开了,田妈妈带着几个婆子站在那,两个人的身影无处遁形,“你们在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清苒送了邵子钰出去,吃过早饭在花园里慢悠悠的走了一圈回来,让田妈妈把关了一宿的两个人带上来。

这哪里还有半点水灵样了,金钏和玉钏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脸色苍白。

“半夜潜入主人的屋子,你们想做什么?”林清苒看着她们,金钏摇摇头,“没有的夫人,我们只是进去看看五爷有什么需要,我们没有进去偷东西。”

“是没偷,还是没来得及偷。”林清苒冷眼看着她们,“这沉香院上下谁不知道五爷是睡在主屋厢房里的,偏房里没有人,你们进去看什么需要。”

两个丫鬟的脸色更苍白了,她们明明听几个丫鬟说过五爷就是睡在偏房,怎么会睡在主屋。

“田妈妈交代给你们的差事不好好做,还旱死了好几盆的花,昨天还敢溜去偏房里偷东西。”

“夫人,我们没有偷东西,我们没有。”

林清苒听她们这喊冤,淡淡道,“那是你们还没来得及偷。”昨天相公回来说了半路被这两个丫鬟拦住的事她就知道还会有后手,让田妈妈盯牢一些,没想到她们这么等不住,晚上就去偏房想抹黑爬床,大伯母送这么两个人过来,是觉得五房里的都是傻子么。

林清苒说她们是去偷东西的,那就是去偷东西,不然深更半夜去没有人的偏房做什么呢,来沉香院这么些天,忙倒是帮了,全都是倒忙,浇花花死了,擦窗框子都能自己扎伤手,当然重点还是偷东西这件事。

“沉香院是留不得你们了,大伯母那知道这件事,我想也不会要你们了,你们的身契在邵家,那就是邵家的人,内院不适合,你们就去外院,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我做主给你们配了人,田妈妈,带她们下去好好打理打理,收拾好东西,每人给十两银子算是我给她们的嫁妆,送过去吧。”

根本没有给她们回转说话的机会,两个婆子上来,嘴巴一捂,人就拖出去了。

第二天林清苒派人去大房那把这件事说了一遍,米已成粥。

此时金氏正在太夫人顾氏那说这事,听完下人的回禀,神情自然不好看,她挑两个漂亮的丫鬟给五房那开脸做通房,那边直接给配了小厮,还配的是没什么出息的小厮,说是两个人在五房犯了事,就这品德也只够这样的。

“小五媳妇不是个肯吃亏的人。”顾氏淡淡的开口,“不好好做事,半夜还潜入主人家的屋子里不知道要做什么,这样的人,该直接打了板子赶出府去,谁家敢用。”而五房那没赶人而是用这种方式,无非是要打大房的脸,让她插手别院的事。

“那她也应该先知会我一声,现在都这样了。”昨天带过去的人,到了今天早就该做什么都做了。

顾氏看了她一眼,“我还想问你,没什么事往五房送什么丫鬟,还送这么两个丫鬟过去,就是卖了你也没话说。”五房那有理有据拿过来说的,又不是平白无故打发了她送去的丫鬟。

金氏一顿,她就是有送通房的意思在里面,只不过没有明说罢了,于是她转了话风,“娘,我就是想看看这小五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看小五成亲之后人变化这么大,十几年了,养在爹身边的时候都不肯说话,怎么娶亲一年的时间就好了,还去了翰林院,半年的时间就升了职。”

“二房那的事你打听的怎么样了。”顾氏眉头一皱,这重点不抓老是找旁侧的东西,显得小气,“那都是五房的事,你一个长辈计较这些做什么。”

被婆婆训斥,金氏这才说起二房那的动向,“二弟一直呆在书房里不出来,倒是弟媳往刘家那走动了几趟,这进进出出的书信,我看他们暗地里也在使劲。”

顾氏哼了一声,“要真不使劲了,我还觉得奇了。”皇上说守孝期出了再议,到时候复职少不得一场争,她就不信二房只是单纯为了阻挠大房承爵。

说罢,顾氏眼神悠远的看了一眼门外,都死了她还活着,这邵家,她如何都会替他好好照料着

林清苒用这样的办法把这两个丫鬟给配了小厮后,大房那再也没有过问半句五房的事,邵子钰又不是大房养大的,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插手,说出来又是打自己的脸。

转眼八月中,林清苒六个月的身孕,吏部那又下了一道公文到邵府,在翰林院呆满一年的邵子钰升作翰林院侍读,从五品。

从邵子钰入翰林院到现在一年时间内连升三级,虽然不高,但也够引人注目的了,而今摆在他眼前的是如何选择去向,继续留在翰林院或是去各部,又或者外任后回来再安排职务。

☆、第067章 .侄子比叔大

作为林大学士的女婿,邵国公的孙子,其实在朝中谋一个差事并不难,再者当年邵子钰的爹娘在运送赠灾银两时候遭遇匪徒,誓死保下银两牺牲了自己,这样的举措给后代也会留下恩泽,所以邵子钰要谋个轻轻松松的好差事,并不难。

只不过邵子钰早就有了决定,他要外任。

翰林院的从五品官,到地方上任,怎么都能往上升一到两级为官,这也是林文锡为女婿外任考虑的,还在翰林院的时候先升官,外任时候才能谋更好一些。

邵子钰外任的地方很快也定下来了,彭城,明年开春彭城的官员任期满了回来,邵子钰刚好前去彭城接手。

洛都城的人也许并不清楚彭城,但邵家的人对这个地方却熟悉的很,十三年前,邵国公的五子,邵长忠夫妇,就是在这个地方城外的一个山谷过道中遭遇匪徒打劫,被他们所杀害。

邵国公在世的时候,这个地方是个忌讳之地,邵家人都不会提起,他痛失最疼爱的儿子,对邵长瑞来说,唯一的弟弟死在那,更是无言面对死去的邵夫人,而伤痛最大的邵子钰,这一次却要选择去这个地方。

所以当邵家人知道邵子钰要去的是彭城时候,第一次的,齐家上下都反对他前去那里,这又不是去缅怀,既然是伤心之地,何必要再去让自己心里不好受。

从太夫人顾氏请过去劝阻一下到最后邵子铭前来劝这个弟弟,邵子钰还是坚持要去,邵子铭赞同他出去外任,能离开洛都城是最自由的,但不能去别的地方么,“五弟,从小到大四哥就不了解你想什么,现在四哥也看不透你是怎么想的。”

邵子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回不喝酒,改喝茶,坐在亭子里看下面小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锦鲤,“你告诉四哥,这么多地方可以选,为什么非要去那。”

“彭城一面环水,河道曲绕,河上还有诸多小岛。”邵子钰喝着茶,邵子铭笑了,“那岛上还有贼寇了。”

邵子钰点点头,“没有错,岛上还有贼寇。”

听他这么说,邵子铭这神情严肃了起来,“你还放不下当年的事。”

“换做是四哥你会放得下么。”邵子钰当年还太小,小的知道爹娘去世后,甚至不清楚去世的原因是什么,而尸身都没来得及看到,就已经入了棺木中,他有太多的疑问了,他一定要亲自前去。

“你去了又能如何,杀五叔叔婶的劫匪早就抓捕归案,那都是十几年的事了。”

“那我就去看看。”去看看彭城那个传言中美丽又不太平宁的地方。

“你不打算走水路?”十三年前运送赠灾银两的是马车前往,若是要沿途过去,就不能走水路了。

邵子钰摇摇头,“大伯他们也问起过,不走水路。”

“四哥还是要羡慕你。”邵钰铭一拍他的肩膀,他本来就对能劝下他这件事没抱希望,“一去两三年,四哥还是要被关在这邵家,四哥不自由啊。”

“四哥,那你说什么是自由。”邵子钰也看不透他,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天地之大,任我遨游,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找一个喜欢的,能过一辈子的人,这两件事,我一件都没完成。”邵子铭站了起来深看了他一眼,对于他来说,日子是越随性越好

一通劝下来都没能把邵子钰劝住,公文下批,来年开春就要出发去彭城上任。

邵子钰如今的心思都落在林清苒身上,算着这日子,出发去上任,林清苒刚刚是月子初,邵子钰抱着她,“这一回要委屈你了,出了月子就得出发。”

十二月生,二月出发,也就是刚刚出了月子没多久,林清苒不担心自己的身子,就是这么大的孩子,路上颠簸可受不起,可放在洛都城里养着她更不放心。

邵子钰贴着她耳朵轻轻说了一句,林清苒啊了声,扭头看他,“那不是骗了一家子。”

“嗯。”邵子钰点点头,林清苒看他眼底的闪烁,“为何这么安排。”

“想看看十几年后我走这条路,会不会发生点事情。”越长大他就越对当年父母的事情越好奇,弄不清全部的情况他没法让自己停止。

在林清苒看来,他这就是对当年案子有怀疑。

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林清苒放柔了语调,“那我们就去看看,当年你还小不清楚的,现在我们都去查清楚,我想那个彭城是个值得去的地方。”她要做的就是陪着他,支持他,就如现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给予他最坚定的安慰。

这晚上邵子钰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是他从来都没有向林清苒提及过的,有些已经变得很模糊,时间过去太久了,林清苒拉着他的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感觉到了没?”

那轻轻一下传到手心里,邵子钰手缩了缩,继而轻轻的放上去,还是在那个地方,肚子里的孩子轻轻顶了一下,在他手心的位置,轻柔的,软软的,好神奇。

“最近他动的多了些,顽皮的很。”

邵子钰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和这孩子在同步,那是一个柔弱小生命在传达着他的存在,隔着林清苒的肚子,和他交流着。

邵子钰拉着林清苒的手,两个人同时贴在了她的肚子上,这一画面,温馨极了

邵子钰外任的公文下来之后,林清苒就花时间开始收集关于彭城的一些事情,生活习惯,百姓普遍的性情如何,粮收情况如何,有没有发生过重大的事情,治安环境如何。

而邵子钰则要及早的熟悉起来一些公务,这么忙忙碌碌到了九月,天渐渐冷了,林清苒也有七个月的身孕。

她忙着把手上的铺子交托出去打理,邵子钰名下的铺子以后需要二伯母帮忙,林清苒自己的一些铺子则交到林家那边由爹娘帮着处理。

九月底的时候,养好伤的李妈妈回来,邵子钰又要去厢房睡觉了。

林清苒的衣服改了一身又一身,七八个月的时候肚子大的飞快,吹了气似的,夜里她还会腿涨,守夜的人一个换成两个,轮流着要给林清苒按摩腿舒缓着胀痛。

有时候夜里做了噩梦,惊醒了睁开眼,这还是大半夜,林清苒心中恐惧,就要李妈妈把厢房里的邵子钰叫醒了过来陪自己。

唯有在他怀里她睡的安慰些,一来二去,李妈妈也就答应了,左右她在外头守夜,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等到林清苒快九个月身孕,正值十一月初,邵府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就是闹腾了些,四房那,四老夫人给自己儿子准备的两个通房,儿子没去睡,让四老爷给睡了。

睡了就睡了呗,那也就是件小事,喜的事盼了五年多,儿媳妇终于有喜了,这可把四老夫人给高兴的,只不过这还没高兴几天呢,四房又传出了一个喜讯,被四老爷睡了的其中一个通房诊出有身孕了,双喜临门啊,这等孩子出生后,侄子要比小叔还要大几天。

四老爷挺高兴的,成亲多年四老夫人就只生了一个孩子,如今要老来得子,说什么也不答应把这通房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还给升了妾室,好生养着,他这当爹比当祖父还要开心。

对四老夫人来说这就是不愉快的消息了,防了这么多年,没让那些个妾室有机会生孩子,四房就自己儿子一个,临了都这么大把年纪,还给折腾出了一个来。

于是她告到了太夫人那求做主,处置了这妾室,本来就是给儿子安排的,一下让四老爷给睡了,这就已经是不合规矩了,如今还有了身子,以后四房的脸往哪搁。

孙氏是没有意识到,发生这样的事,这脸已经没处搁了,这先当祖母后当娘的,还不是她自己生的,感觉何其微妙。

对顾氏而言,妾不过就是个丫鬟,身契还在邵府,也就是个奴才,既然有身子了,就让她生,“生了养到你名下就行了,你还怕一个妾室起什么风浪。”

“娘,您说我们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子殷好不容易要当爹了,这不是闹笑话么。”抢了风头还抢了丈夫的注意力,这一把年纪的人了,真是不要脸。

“知道闹笑话你还给子殷纳妾,难不成你们忘了以前那孩子是怎么没的,是谁的错,你也知道你们都这把年纪了,正经事没见你们做出来,糊涂事倒是一件一件的来,这种事还拿到我面前来说。”

“正经事也轮不到我们啊。”孙氏倒觉得冤了,轻声嘀咕了下,顾氏看了她一眼,“行了,回去,你自己不能拿主意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孙氏想怎么办,孙氏肯定是不想让这妾身把孩子生下来了,于是,也就是这十一月,林清苒本来夜夜腿涨的难受情绪也不好,听着四房那发生的那些个鸡飞狗跳的事,她这心情怎么都坏不起来了。

金氏怀个身孕本来是高兴的事,但也受不了这院子里婆婆招牌的哭天抢地,邵子殷心疼妻子,再也不愿意她像上次那样夹在爹娘中间自己受了委屈,直接包裹一收,陪着小金氏回金家去了,而这一陪,近期没都没有回邵家的打算,就想着干脆让妻子在金家呆到顺利生了才好,省的糟心

作者有话要说:白天凉子出去拍写真,下午的章节来不及写,晚上回来了会更新,具体什么时候也不确定,写好就更新

邵家其实到了邵子钰这一辈的几位爷都挺好,小伙伴们也造,接下来男主女主会粗去外任几年,哎呦,这也是很甜蜜滴,此后情节也许会涉及略微破案,先给大家竖一下避雷针o(╯□╰)o

☆、第068章 .是个胖小子

四房的事吵吵闹闹一直到了十二月初,林清苒临盆的日子将近,沉香院上下已经准备起来了。

大房那也给准备了稳婆,林清苒没要,奶娘和稳婆都是从外面另外寻的,越到临近的日子,本来一个孕期都没怎么担心过的林清苒忽然开始担心自己不能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搜寻着那点记忆,加上李妈妈她们说的,林清苒每天吃了饭就是走不动了,也会尽力在院子里走几圈。

翰林院那,林文锡就做主给邵子钰提早十来天准了假,左右他要准备着明年开春上任的事,那就早点回家打点,顺便陪着林清苒。

也就是过了七八天,一早起来,林清苒刚刚吃过了早饭,还没在走廊里多走几趟,镇痛来了。

李妈妈赶紧吩咐人把稳婆带来,小厨房里烧了水,屋子里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林清苒还在努力趁着疼痛的空档期走动。

初始是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疼一回,到了傍晚时候这疼痛就频繁了,稳婆建议她坐着休息一会,吃些东西,也不能一直走着,林清苒吃了点熬煮的汤面,下腹一阵痛差点让她拿不稳筷子。

邵子钰一直陪着她,身边还有司琴她们随身伺候,眼看着天渐渐暗了,林清苒觉得这个过程太漫长了。

稳婆让她躺下看了一回,羊水没破还是好事,及早破了宫口又没开全,生的时候才辛苦,补充够了体力,林清苒在越加频繁的镇痛中在屋子里被搀扶着慢慢走动。

疼的厉害的时候只能停在那,靠着她们搀扶才不往下蹲,天黑时候林清苒已经疼的走不大动了,邵子钰被稳婆请了出去。

刚刚吃过晚饭,林清苒也就是放下勺子的时间,忽然感觉到身下一阵湿,紧接着这身下的裙子全湿了,一股膻味传开来,羊水破了。

林清苒还有这苦中作乐的兴致,这孩子可真为她这当娘的着想,镇痛选在早饭后,羊水破了选在晚饭后,他这就是让她吃饱饭有力气生呢。

羊水一破稳婆就让林清苒躺床上去了,不能乱动,架起这腿,稳婆查看了一下,“夫人,您还得再忍忍,还不够,若是过个一个时辰您这还没开足,咱可必须得用力了。”

又是一个漫长的等待,林清苒的镇痛愈加频繁,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屋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暖盆子烧的热,她这额上不一会就憋出了汗。

司琴在一旁照顾她这些,给她擦了汗,两个稳婆净了手进来,告诉林清苒,“夫人,等会您这痛再来的时候,您憋足了劲儿,使劲用力,疼的时候往下用力。”

说着就一阵猛的痛袭来,林清苒揪紧着被子,本就是往下坠的感觉,一个稳婆压住她的屁/股,“对,这别往上顶,是往下压夫人。”

这么尝试了四五回,林清苒感觉自己这力气都快要用尽了,稳婆拍了拍她的腿,“夫人,就是刚刚这用力,等会这一疼,给您推了肚子,您往下用力。”

林清苒点点头,轻轻呼着气,屋子外大冷的天,二老夫人是在偏房等着的,期间几房人都过来看过了,不过到了后半夜,也都各自回去了,就何氏还留着。

邵子钰在屋子里进出好几回,后来干脆是站在走廊里等着,已经是深夜了,天冷的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邵子钰偶尔看一眼屋子,一颗心就悬在那。

到了后半夜,林清苒没剩下多少力气了,又吃了些东西,含着参片自己都分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味儿,她这生的不算久的,林清苒抬头看了一眼还圆滚滚的肚子,不行,再不赶紧生下来,拖得久了,孩子在里头不得憋过去。

又是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过去,东方都将露鱼肚白,屋子里终于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声,邵子钰站在那走廊柱子边,人是猛地一个惊奇,看向屋子那,生了。

偏房内的何氏也出来了,屋子里过了一会开门,稳婆没走出来,只是抱着襁褓对他们说道,“恭喜老爷,是个公子。”

掀开这襁褓被子的下边瞅了一眼,这孩子眯着眼睡呢,好几个人看着,半点反应都没有,何氏接过来抱了抱,笑了,“呵,挺沉的孩子,可把你娘给累坏了。”

伸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小家伙就皱了皱眉头,何氏让稳婆把孩子抱进去,这边的邵子钰,就瞥了自己儿子一眼,进屋看媳妇去了。

林清苒还醒着,没睡过去,浑身虚脱了一般,看到他来了,“孩子呢。”

“在呢,你好好休息着。”邵子钰擦了擦她的汗,低头抵着她的额头亲了亲,林清苒这时候精神倍好,“我不睡,你让我先看看孩子。”

稳婆把孩子抱进来了,邵子钰赶紧招手让稳婆抱过来,他这也不敢接,孩子放到林清苒身侧,林清苒侧身看着他,刚出生的孩子还有些皱巴巴的不是很好看,林清苒指着他的小鼻子,笑道,“这个像你。”

这是血脉之间的联系,生命就是这样的奇迹,十月怀胎,再养大他,对他们来说,这一个过程就是弥足珍贵的宝物。

林清苒低头亲了亲他的小手,此时外面的天蒙蒙亮,奶娘前来把孩子抱下去了,林清苒也生出了一些困意,邵子钰出去处理报喜等事,等林清苒再度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睡过一觉精神还补不足,使了劲的下半身现在还有些半瘫,李妈妈扶着她稍微靠起了一些,喝了一碗米酒汤,司琴已经端着脸盆子和毛巾过来了,要给她敷胸。

“孩子还没喂过奶吧。”林清苒胸前胀疼的厉害,司琴按了一会,林清苒让李妈妈去把孩子抱过来,“我要亲自喂他。”

这事是生孩子之前就商量好的,大户人家主母不喂奶,主要是为了能尽快怀上第二胎,林清苒和邵子钰都不急这个,孩子当然是自己喂的亲了。

孩子抱过来的时候还没睡醒,林清苒解开衣服让,迷糊中小家伙闻到这味道自觉的就凑过来了,眼睛没睁,就眯着一条缝,一手往林清苒身上一搭,努力吸了起来。

几口就饱了,但饿的也快,为了喂养方便孩子安排在了厢房内,要吃了由奶娘抱过来。

厢房给了儿子,邵子钰就只得迁去偏房睡了

洗三这天,五房这还是很热闹的,林家那就来了一群人,这出嫁了的姐姐们过来看林清苒,还有外祖父陆家的,朱家两个夫人都来了,加上邵子钰同僚中的夫人,邵家上下几房人,也不少。

外头的天下着雪,屋子里点了暖盆,添盆之后孩子抱下去了,客人们都邀请去吃饭,林清苒这边屋子里,陆氏正和她说着话。

出了月子就要准备外任,当娘的怎么能不心疼,这一路颠簸过去,也有大半月的路程,大人受得了,孩子可受不了,那才多大。

“娘,那马车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加了厚的,我们走的是大管道,路也好走。”林清苒也得替丈夫瞒着,和谁都说是走马车过去。

“去了那人生地不熟的,你们自己凡是注意点。”陆氏也是说不过这女儿,林清苒点点头拉着她,“娘,您放心,我们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的,您就等我们回来,让涵哥儿叫您外祖母。”

陆氏瞪了她一眼,“嘴贫。”

林清苒坐着月子,哪儿也不能去,这大过年的,她也没法去拜年了,大年初三过后,该走的邵子钰去了,有些能省的,干脆都是礼到人不到,在家陪妻子儿子。

年初七一过,邵子钰正式去了翰林院把事情交接清楚,吏部那正式的外任公文也下来了。

彭城知府。

在翰林院是从五品的侍读,去地方是从四品的知府,这是高了,但这是圣上亲自过目批的,恰好有这么一个空缺,彭城那如今空缺的,再低就是知县,总不能降低了去外任。

只不过朝中看不惯林大学士的,对于这件事总喜欢挑点刺说说,公文刚刚下,年初上朝,这就有人指桑骂槐的说林文锡就是以公谋私,升官也不能这么快的啊,这一下外任就是从四品的知府,将来回洛都城,是不是得再往上升,这不论一级还是两级,都有上朝的资格了,一个没有参加科考的,怎么能这么例外呢,邵家的祖荫也不是由五房的来享受。

不就差个科考么,外孙女婿过的不好,自己外孙女也不会过的好,陆将军说话向来口无遮拦,一句话就给顶了回去,“不就差个科考,等外孙女婿外任回来,考一个就是了。”堵堵这群人的嘴。

这科考需不需要呢,必须要,这样送买官的最终只能停在三品,又不是世袭的爵位,就算是个傻的,能承爵也给承了,陆将军这么一提,林文锡作为一个标准的从科考进来,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上来的正面例子,也赞同了陆将军的话,虽然晚是晚了点,这差什么就补什么,也不跳级,从低开始,按着时间算,第一年童试结束后刚好就是三年一次的乡试,中了的话来年开春就可以参加殿试。

通过这样方式当官的人在丰安王朝中没说不能参加科考,只是没有这个先例,回去买官的都是不想通过科考捞差事,谁还回去考呢,陆将军这一说出口,那几个挑刺儿的一下子也反驳不出话来。

☆、第069章 .彭城新知府

一月中,涵哥儿满月酒,请来的人不多,都是些亲朋好友,小家伙不太给面子,抱出去的时候一路都是睡,中途迷迷糊糊的醒了一次,还是陆将军过来抱抱曾外孙,也就这么睁了下眼,这算是最给面子的了,也不瞧瞧抱着自己的不是熟人了,继续睡。

回屋子时脖子上挂满了红包,一放到床上,饿了,要吃的了,醒了,知道找娘亲。

林清苒听了奶娘说的,笑点了一下他的鼻子,“被拐了都不知道。”涵哥儿认真喝/奶,小手搭在她的胸上宣告主权。

李妈妈要林清苒坐满四十天的月子,这满月酒她就没有出去招待客人,低头一看孩子,喝着喝着又睡着了,小嘴还偶尔动一下,林清苒把他交给奶娘,司琴进来把收拾好的箱册给她看,下月就要启程了,所有要用的东西全部都已经装了箱。

随身伺候的一些人林清苒都带走了,田妈妈她们留在沉香院里照看,过去十几年田妈妈把这事做的很好,交给她也放心。

铺子的事都交托清楚了,林清苒让司琴把书房里一个漆木盒子也带上,算着还差什么,夜里邵子钰回来了询问他还要带什么。

“你做主就行了,观言和另外两个管事一并带去,到了那有什么事让他们在外头跑也方便,你身边那几个丫鬟虽然都能办事,毕竟是姑娘。”邵子钰这一个月来都没有好好近过她的身,靠在床边把她揽在怀里,一低头那衣襟里就是春光无限,看得到吃不到,邵子钰更郁猝。

林清苒感觉到他的视线,瞪了他一眼,邵子钰轻咳了一声,“等到了彭城,可不用分房睡了。”

林清苒脸颊一烫换了个话题,“观言和那两个管事都还没说亲吧。”

“应该是没有,回头问问他们。”邵子钰瞧见她耳根子后漫上的红,搂着她笑的自得。

“明天就问问,已经说亲的,让他们成了亲把自己媳妇一起带过去,这一别好几年,别给耽误了。”

夫妻两个聊了不少时间,直到奶娘抱着涵哥儿进来让她喂/奶邵子钰才离开

一月底的时候林清苒终于出月子了,这还好是冬天,不洗澡只是擦着身子,还能熬过去,若是换做夏天,林清苒肯定是熬不住。

好好洗了个澡,屋子里的被铺子都换了新,奶娘把涵哥儿抱进来,也有两天没洗澡了,小家伙一到水里,头一抬,手先去划了,还冲着林清苒乐呵。

林清苒月子中补的好,奶水充足,涵哥儿长的壮实,小孩子这莲藕节似的手臂腿瞧上去特别讨喜,林清苒用纱布给他擦着身子,洗干净了,先放在干净的布上,擦干了身子纳了尿布再穿衣服,小家伙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了,一抱起来就往她怀里拱,就怕吃不着似的。

这么养着,等到二月中他们出发前,涵哥儿的重量就超标了,余氏生兰姐儿后那孩子也算是能吃的,可也都没涵哥儿能吃,一比较之下,涵哥儿这小肉身就胜出了。

二月十九这天,邵府门外,十来辆马车候着,一家子出发去彭城。

林文锡带着陆氏和几个孩子来给他们送行,小六和小七围着林清苒十分的不舍,这一趟出去去,小六成亲她不能去,说不定小七这成亲也得错过,两个弟弟如今已经拔高长成小少年了,褪了些儿时的玩闹,也是不舍得。

送行到了城门口那,林清苒放下了帘子,马车内涵哥儿在林清苒怀里睡的香,邵子钰掀开帘子看了她,“邵家的护院送我们到下一个镇上,到时候我们就走水路。”

带着孩子,走的也不快,到了入夜的时候才到镇上,邵子铭带队来送他们的,第二天一早,邵子钰就让他们回去,再送下一个镇上就又是两天,来去也耽搁时间。

等着邵子铭他们回洛都城,等了两个时辰,在镇上采买了东西后,邵子钰带着他们到了码头。

早就租好的船一直放在这,一部分的东西放上了船,一部分的东西还留在马车上,兵分两路,邵子钰带着林清苒船行去彭城,一队的护卫马车前往彭城,挂的还是邵子钰上任去的旗子。

这是林清苒第二回走水路了,比起马车颠簸,这水路来的舒适太多,安置好了东西,船很快开了,林清苒走出船舱,正午的太阳照耀的很好,水面上波光粼粼,邵子钰正在和船工聊着天,他们这一路下去,和那慢行过去的马车差不多时候到彭城。

邵子钰主要向船工打听这彭城河道中那些小岛上聚集的人,很多年前谣传那聚集着的是山匪,专门劫持彭城附近来往的船只,也不是都劫持,他们专挑富贵的商船下手。

后来官府一再打压清剿,如今说是那些小岛上住的都是迁移过去的百姓,靠打鱼为生。

“那几座小岛的中间水深的很,跟海似的,又有水涡,小船过不去,大船也得掂量着点。”船工说的是河道还要过去形成了一个巨大湖泊上岛屿之间的现象。

彭城这河道上的形成很奇特,都是自然成型,四五座岛屿之间有数个大漩涡,每年有特定的那几个时间漩涡特别的大,经过的船只很容易就损毁了,下去上不来,没几个活的,等这漩涡期过去了,飘上来的就剩下点碎船木,彭城的人都说这是河神发怒。

林清苒就是在一旁听着,也没发表意见,这也顶多算是奇特的地貌现象,和河神扯不上什么关系。

“等你们到了那,五月就是河神祭了,可热闹了。”船工不是彭城人,来去路过很多回,知道的也不少,邵子钰听着这河神祭皱了下眉,“朝廷不是早就禁了河神祭了。”

船工笑了,“现在这河神祭不一样了,以前要祭人,现在就祭些牲畜。”

不止是彭城,这样在河道大湖泊沿岸的,多少会有祭龙神祭河神的习俗,有些用牲畜祭,有些,直接用童男童女祭。

后来朝廷下了禁令后才好一些。

林清苒回了船舱,涵哥儿已经醒了,趴在那看到她进来了,头抬的老高,林清苒把他抱了起来,他就继续往林清苒胸口上凑,林清苒哭笑不得,这孩子就是个吃货。

喂饱了他,抱着坐了一会,让他躺在床上,他能自己玩着小手,还能把脚丫子翘起来摸着玩,听到门口有动静声了,头一仰立刻看过去。

司琴送了煲好的汤进来给林清苒喝,坐出了月子她还得继续补着,涵哥儿好奇的很,一直往她这边看,门口那又一阵动静,小家伙刷一下扭头过去看,邵子钰进来了,洗了手抱起儿子举高了些,涵哥儿蹬蹬小腿,笑的可开心

这样行船了半个月,再有几天就能到彭城了,这是赶路不是游玩,一路上除了采买东西外并没有下船出去走走。

已经是三月初,河岸两边春貌正好,林清苒拿着邵子钰刚刚下船时候买回来的小鼓给涵哥儿玩,拿在手中轻轻转折,那两边垂着的东西就敲打鼓面,声音清脆。

本是躺着的涵哥儿忽然一个翻身趴着要来抓林清苒手中的鼓,一旁奶娘高兴道,“夫人,少爷翻身了。”

林清苒也没瞧仔细,涵哥儿一手搭在她腿上,另一只手抬着要拿这鼓,林清苒递给他,他又一个翻身,躺回去了,双手拿着这小鼓玩着。

玩了一会就不要了,往旁边一扔,似乎是自己也发现了有翻身的新技能,休息了一会,骨碌一下,又一个翻身。

趴在床上抬头看林清苒,笑起来小嘴一张,这口水就往下滴,林清苒拿过帕子给他擦嘴,他倒是好奇心起,揪着帕子不肯松手了,拳头握的紧,林清苒要拉回来,他就跟她较劲,小脸憋的红。

林清苒松手给他了,他拿一拿,又给扔了一旁,趴在那头抵着小枕头,屁股还撅在那呢,睡着了。

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林清苒哭笑不得。

三月初十下午到的彭城,马车提前一天到的彭城,去了码头接他们,同去接的还有刚刚任期满的彭城知府许大人和彭城的官员。

许大人的家人已经去往他现在接任的地方,他留在这里要等邵子钰过来交接一些事才能离开。

邵子钰让人送林清苒她们去知州府,自己则跟着许大人去了衙门,一路上许大人都在说事,彭城周边四个县,村子不少,许大人执掌的这三年里,彭城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每年都有这么一两艘船被那漩涡给带下去回不来的。

看起来是一个十分安定的地方。

到了衙门之后是要接风洗尘,来这宴席的人不少,除了彭城的所有官吏之外,还有的就是彭城一些大家族派来的人。

大伙前来一是为了混个脸熟,二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个新上任的知府是个什么样的人,进的什么米,吃的什么油,若是个油米都不进的,那就得赶紧另外想法了,都是一群老油条,面上吃着喝着,心里早就已经各自打起了算盘。

邵子钰听的多,开口说的少,他就这表情,冷冷淡淡的,看上去比较疏远,等这洗尘的饭吃完了,这些个人心中的第一印象,这新知府大人不太和善啊。

☆、第070章 .彭城新生活

这边林清苒到了知府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原来的知府这边住的是许大人一家,许大人一家收拾东西离开后这里由衙门里的人过来打扫过一回,李妈妈带着这些丫鬟先清理出了主屋,把干净的被铺都收拾妥当了,让林清苒和涵哥儿先有地方休息,这才开始收拾其他的地方。

等入夜邵子钰回来,府里还没有收拾妥当,一些箱子还放在院子里没来得及打开放置,林清苒让大伙先去休息了,赶路过来,也不急着马上就要都收拾好。

林清苒简单的吃了点晚饭,邵子钰回来身上还带着些酒气,就是这试探的第一场洗尘,也不算正式,明天开始去衙门和许大人交接事宜,这样的饭局还有的继续。

司琴送了解酒汤过来,林清苒替他脱了衣服,“这才第一天来就急着摸底了,这么吃下去也不是办法。”

邵子钰摸了摸她的脸,“也不会持续几顿,等许大人走了,这什么程序怎么走,也不是几顿饭能解决出头绪来的。”

之前的许大人任期满了之后并不是去洛都城,而是去别的地方出任,很多官员可能就殿试的时候去了一趟洛都城,而后回了自己家乡或者是去别的地方出任,一辈子再去洛都城的次数寥寥可数。

而像邵子钰这样,从洛都城里大家族出来的,在彭城这些官吏看来,就是出来历练一番,时间一到这就回去了,怎么会耗在地方呢,所以该恭敬的恭敬,三年一到回去就完事了,说多的贡献,他们指望也不大。

“不是说这河神祭快开始了。”林清苒推他去洗澡,给他拿了干净的衣服送过去,拿了布给他擦背,一面说着,“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彭城这边,这河神祭和过年一样盛大,今天从码头上过来,我看好几个地方都已经在准备了。”

邵子钰拉住她放在肩膀上的手,“你放心。”

“过几天收拾妥当了,我在家办一个宴会,邀请一下这些官吏夫人。”到了这里肯定得认识,彭城属于惠州这一块,她招待完了这些夫人后,到时候还得前去拜访惠州巡抚。

沐浴完回屋,涵哥儿困了已经睡下,林清苒换了睡衣看邵子钰坐在床上,脸不由的发烫。

邵子钰可是多少日子没有碰自己妻子了,她还害羞,他可等不及,直接站起来就拉了她过来。

坐下还没说几句呢,邵子钰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还说什么呀,直接拉帐子熄灯

半年没有同房了,完事后林清苒腰酸,邵子钰满足的搂着她正要睡觉,屋外司琴敲门请示,“小姐,小少爷饿哭了。”

赶紧披了衣服开门,涵哥儿哭的可委屈,抽抽搭搭的在奶娘怀里哭着,一看到林清苒就要扑倒她怀里来,这已经哭了不少时间了,林清苒拉开了衣襟,涵哥儿凑上就开始吸,眼泪还挂在那呢,小模样真是可怜极了。

奶娘是不敢抱着小少爷直接闯进来,外头司琴也是等屋里没动静了才敲门喊的,小姐和姑爷这么久没同房,几个丫鬟心里头也清楚。

林清苒瞪了邵子钰一眼,后者摸了摸鼻子十分的无辜,这久不碰,兴致上多要了一回,这就把儿子给饿着了,他也冤呢,这小子两个时辰不到前刚刚吃过,大晚上睡觉都能饿的这么快。

终于是吃饱了,涵哥儿吃睡过去,一双小手还抓在林清苒的胸口上,鼻尖红红的。

林清苒把她交给了奶娘,这一觉肯定是能睡到大天亮了,躺下之后,邵子钰凑上来,林清苒推了他一下,邵子钰承认错误,“娘子,下次我一定节制,不会只为了自己忘了儿子。”

林清苒翻身瞪他,邵子钰垂眸就能瞥见衣领下的,被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呢,这一瞥,又得出事

第二天邵子钰去衙门了,这边知府中收拾了一天,总算是收拾出样儿了。

该换的东西都要换,林清苒让观言去城里打听哪边的床敲的好,涵哥儿的小床就得敲两张放着,她也睡不惯之前许家留下的这床啊柜子,一并都重新换了。

中午吃过饭后以前从林家随嫁过来的贺妈妈带着两个丫婆子过来了,林清苒要再请个厨娘,买几个婆子丫鬟,外院里还得添几个家丁。

说是给新到任的知府大人家选人,带来的丫婆子可都是使了浑身解数,找了自己手上最好的带过来,婆子和丫鬟倒是选中意了,家丁挑了几个,这厨娘还是没找落。

两个丫婆子还想推荐呢,可看的这几个都没什么精气神,病怏怏相的请来做厨娘,主人家吃着能安心么。

人怎么教导都交给贺妈妈了,林清苒走了一圈这府邸,一早李妈妈就带人通府烧了驱邪的草,入住新的人了还得请神,马虎不得。

知府不小,过去许大人一家子住着还嫌不够,如今林清苒他们一家三口住进来,这就显得空旷了,空的院落打扫干净的安置着,林清苒走到前厅那,贺妈妈正巧找她,说是有人在门口问是不是请厨娘。

请进来一看,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衣着很朴素,但妇人和孩子穿的都很干净,瞧着舒服。

“这位大婶,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林清苒看两个孩子躲在妇人身后,男孩子又一副警惕样看着她们,笑的温和,“这两个是你的孩子吗?”

“回夫人的话,我们是从西北边来的,家乡闹了饥荒,也没法过活下去了,我就带着两个孩子出来讨生活,夫人,我不求多少银子,只求夫人能让我带着这两个孩子一起留在府上。”妇人说的很诚恳,脸上的焦急和担忧之意也很明显,她之前找了几家,一听要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留在府上,并不做丫鬟和小厮就都不同意。

“该怎么称呼你们。”林清苒看妇人这么一说,身后的孩子脸上警惕之意更重了,还拉着姐姐的手不松开,看向那妇人,“你以前也是厨娘么?”

“我姓袁,这是我的女儿芙儿,这是我儿子承志,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就给乡里办酒的煮过宴菜,在之前一户也做了一年多厨娘。”

“袁婶,能问一下为什么之前那户做了一年不做了呢。”林清苒刚一说完,妇人身后的女孩子就怯怯的又往后躲了下,妇人面有难色,“是,是那家的老爷想让芙儿做丫鬟。”

瞧着那女孩子是生的好看,水水灵灵的,长大也能出落婷婷,一个妇人这样带着两个孩子讨生活的确不容易,时时刻刻还得防着主人家会不会盯上她的女儿。

“袁婶,是这样的,如今府里是缺一个厨娘,你先试着做几天看看,我们要就会留下你们,试着这几天工钱我按天给你算,一百文一天,若是留下你了,府里请厨娘是二两银子一月,你看如何。”

袁婶点点头说好,一脸的感激,林清苒吩咐贺妈妈带他们下去安顿好,也是出于一点同情心林清苒才答应请她们,若是做的好,自然能留下来。

入夜邵子钰回来,又是一场饭局,喝了汤邵子钰靠在软榻上,“后天天许大人就走了。” 也就是说,明天晚上还得有一场送别宴呢。

“明天我就把这邀请函发出去。”林清苒替他按了按肩膀,新官上任困难重重,再者他还这么年轻,这几天就是一场隐形的拉锯战,其结果直接影响到之后这些官吏对这新知府是什么表态。

再有能耐光杆司令也办不成事,这就算是邵子钰不想应酬,也必须得去。

“家里的事都忙完了?”邵子钰拉她到自己怀里靠着,眯了眯眼,林清苒点点头,说起了今天请厨娘的事,“晚饭做的也合口味,你派个人去打听一下虚实。”

“嗯,明天一早我派人去打听。”

夫妻俩说了会夜话,邵子钰也累了,早早睡觉,半夜的时候让儿子吵醒了一回,涵哥儿吃了奶之后就赖在林清苒身上不肯下来了,于是这就是儿子睡中间,夫妻俩两边睡到了天亮,涵哥儿整个人都在枕头上,小肉腿很不客气的架在邵子钰的脖子上。

邵子钰一晚上都觉得脖子沉,一醒来低头看到那肉肉的脚丫板子就抵在他下巴上,撇头看睡的香呼呼的儿子,哭笑不得。

把他抱着正了睡,涵哥儿立即就循着这奶香味往林清苒怀里钻,邵子钰亲了亲娘俩起床出去,吃过了早饭,赶早从集市走府衙,顺便看看城里的早市是什么情形。

到了衙门,他还是来的最早的,值守的人一看他来了,赶紧给开门,入了堂内,邵子钰什么也没说,直接看起了这几年来彭城的一些公文。

过了一会许大人才过来,大腹便便的,昨夜喝多了,这眼底怎么看都还带着些熏,邵子钰问了有关于河神祭的事。

“这河神祭在惠州这边,就属彭城这的最盛行,那边的河漩涡我也去看过几回,一年到头就多注意几个月份,还是挺安稳的。”

“这都是集中一起河神祭了还是岛上的人还有自己的祭法。”邵子钰看这些写的都是大举办的河神祭,似乎没包括那些岛上的。

“五月是这河漩涡最大的月份之一,岛上的人是直接祭祀进了那漩涡的,和这彭城里的又不一样。”

邵子钰一手按着那公文抬头看许大人,神情似笑非笑,“许大人,那这岛上的都是用什么祭祀?”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是男女主在彭城的生活,希望亲们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