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触碰
然而布兑也不抱希望能听到应该该的答案, 毕竟一个醉鬼怎么可能听得懂他的问题?
只见应该该眨巴着迷蒙水润的眼睛,突然抬头亲了布兑脸颊一口。
布兑:“该该,你——”
应该该又扭头挣脱布兑的手,在自己脸上挥来挥去, 问:“好痒的呼吸, 给你亲亲哈哈哈……要了亲亲就走开呀, 嗯?”
小少爷额头冒着细汗,双眼迷离又试图看清眼前的布兑。他的脸颊也因为迅速升高的体温越来越红,像鲜嫩多汁的水蜜桃, 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但布兑怎么可能舍得,所以他只是伸出手搓了搓应该该的脸颊, 却猛然被应该该捧住了头。
“不乖哦哥, 今天好像没有命令你。”应该该忽然说, “我都说痒痒的了。”
布兑:“???”
清醒了?
应该该捏住他的鼻子。
布兑:……好吧,并没有。
他回答:“今天的命令已经在商场用……”
布兑又忽然对上应该该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转口应和,“啊, 确实,今天的命令还没有用。”
他话音刚落,就被应该该推倒在了沙发上。
布兑:“!!!”
这是怎么个事!
布兑一脸期待等着应该该,在脑中模拟了应该该接下来会做的很多事,越想越兴奋。
他的小少爷也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呢?
“命令一, 只要我不说, 你就不能动。”应该该说,“让我看看你动没动。”
他迷迷糊糊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布兑,可能是实在看不清,应该该又扑到布兑身上仔仔细细看。布兑僵硬得不行, 偏偏应该该温热的吐息扫到布兑脸上,热浪瞬间点燃了他。
“没动啊,真乖。”应该该夸奖,“是个好孩子呢。”
听到这语气,布兑差点就立正了。他把幻视应该该成了严厉的上位者,现在他作为下位者,身体完全被操控,一动也不能动。
能回话吗?
不能,回话就是违抗小少爷的命令。
应该该又伸出手在布兑喉结上画圈,指尖轻擦,痒意蔓延让布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应该该好像觉得这样很好玩,时不时笑一声,听得布兑的魂都快飞出去了。
“该、该该,那里不能碰。”布兑艰难地说。
命令什么的先放在一边,他现在还不想因为冲动而做出无法挽回的事,偏偏应该该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手上的力道越来越轻柔,勾得布兑两眼发直,渐渐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现在到底是谁醉了?
“哥,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诶……”应该该突然说。
“啊?”
布兑猛然回过神,忽然他右脸一痛。
应该该居然咬了他脸一口!
“该该,你属狗的吗?”布兑问。
这一口不轻也不重,恰好维持在让布兑痛又不至于太痛的程度。但他却忽然有了危机感,现在的应该该是不可控的,再这么玩下去他们俩都得玩完,于是布兑连忙想要推开应该该紧急避险,却发现自己完全推不动。
“该该?”
布兑试图唤醒应该该的良知,哦不,意识,可应该该还是向着他呵气,然后阴森森地说:“哥,你违抗了命令哦。”
然后,应该该一只手握着布兑的手腕将他按在沙发上,自己则缓缓起身,脸上的迷茫渐渐被严肃代替,那表情看得布兑都有些发怵。
“我……抱歉。”
布兑下意识为他的举动道歉,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他原本只是想培养应该该的自信,所以才让他每天命令自己,但现在却被狠狠反噬了。
鬼知道应该该喝醉了会是这个德行分明!他之前还能乖乖戴上玉桂狗发箍,萌啊!
应该该捏住他想解释的嘴,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命令二,你躺好。”
这次布兑照做了,小少爷看他这么乖顺,满意点头,撒开了布兑的手腕,然后两只手臂环住布兑的腰,把布兑抱了个满怀。
“该该?”
应该该的手伸到布兑的后腰处,沿着腰向上,两只手臂分别从后方按住了布兑的双肩,把布兑完全锁在了的怀中。
这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动作,布兑无论怎么动也不可能挣脱得开,索性他也不想挣脱,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等待应该该接下来的动作,却没想到应该该只是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嘟囔着说:“真听话啊哥,如果你白天也能那么听话就好了,我要监督你改掉所有的坏习惯!不许熬夜,少吃高热量食物,天天跟我去晨跑,还要多看书,少看电脑……”
把布兑听笑了。
小少爷果然还是那个小少爷,小白狗硬气不到哪里去,就算真生气了,顺两下毛也就好了。于是布兑哄着他说:“一定遵从组织安排!”
应该该满意点头,酒渐渐上头,他干脆就着这个姿势趴在布兑怀里,沉沉睡去。
布兑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确认小少爷睡熟了,布兑把人抱回床上与小少爷相拥而眠。
昨晚睡得早,可能是米酒还在持续发挥作用,布兑先应该该一步醒来。才六点,但布兑记挂着今天的航班,于是把应该该团回被窝后先下了床。
应该该睡得很香,怕是还要再睡半个多小时,于是布兑打算先准备早餐。他的厨艺很一般,干脆洗漱完毕后去楼下早餐店带了两份早餐,又被张姨缠着塞了好几个包子和烧麦。
“路上吃,别饿着了。”张姨说。
布兑盛情难却,提着早餐上楼打算叫醒应该该,却突然收到了老三的消息,让他去机场前到警局指认犯罪嫌疑人。
两个嫌疑人,一个是先前送烧烤的快递员,一个则是昨天跟踪他们的外卖员。
“啤酒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里头有头孢,你过来签个字,我帮你把他送进去。”老三在电话那头说。
原来布兑那晚就报了警,还把酒送到警局化验,只是后来这件事全权由老三接手,他没怎么管后续。
布兑知道老三家里有权有势,但老三跟他是真朋友,所以非必要他不会麻烦老三。
但上次他们是老三开的烧烤店订的餐,老三得知外卖员投毒事件后,说什么都要把人送进去,说不能砸了他们烧烤摊的招牌。
爱做烧烤的闷骚程序员一枚。
“行,我马上来。”布兑又问:“对了,昨天那个外卖员查出是谁的手下了吗?”
“帝都的。”老三简短回答。
布兑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打算叫应该该起床了,他怕发消息会把应该该吵醒,扯了张便签写了字放在餐桌上,出门。
半小时后。
应该该在床上悠悠转醒,他晃着脑袋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断片以前发生的事。
“怎么又醉了?”他缓缓坐起来。
断片后发生的事他一点都想不起来,现在充斥在他脑袋里的只有一件事——布兑今天就要走了。
床边没有人,应该该害怕布兑已经提前走了,连忙下床离开卧室,在屋里找了一圈后依旧没有布兑的身影,他更慌了。
直到看到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还有便签纸,应该该这才意识到现在才七点,飞机都没起飞。
应该该一拍脑门,“我可真能睡啊……”
全然没想到是昨晚的醪糟小丸子在作祟。
应该该洗漱完毕去餐厅吃早餐,等待布兑回来,他试着回想醉酒之后发生的事,依稀记的布兑对他的所有命令都百依百顺,然后两人在沙发缠来缠去滚来滚去,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压在布兑身上。
布兑话也不说,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
应该该吃着吃着就开始捂脸,甚至有一些胃疼。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布兑宠坏吧,一定会的吧!
应该该又想,如果自己跟布兑抱怨,布兑一定会说:“这很正常该该,我对你根本不算宠坏,你那么乖,没人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天。
应该该咽下最后一口稀粥,早餐的所有餐点都完全符合他的口味,布兑是个很细心的人,在应该该不会留意的地方做到无微不至,明明应该该才是那个一直在家照顾布兑的人……
爸爸妈妈也是这样,会记得应该该的每一个喜好,也会时时刻刻注意应该该的情绪,想要把身上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捧到他面前。
但应该该知道布兑和他们不一样。
布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应该该从来没有感受过除了亲缘关系以外其他人带来的友善,就连从前的秦化都没有。秦化一开始只是听小姨和爸爸妈妈的话才照顾他,秦化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纯粹,是变质了的。
布兑是第一个让应该该感到温暖的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利益牵扯,但布兑却依旧对他那么好。
他在被珍视、被保护。
应该该心里甜得冒泡,自己真是遇上了世界上最好的监护人!
吃完早餐收拾好餐桌,应该该手机响了,是轻奢店打来的电话。
“应先生,配送专员已经到了你们小区,麻烦你让物业开一下门,当面签收货品。”导购小姐说。
昨天买的所有衣服都送到了,现在正在布兑的行李箱放着,而这次配送专员送的是应该该选定的袖扣,特意挑选的送给布兑的袖扣。
是的,昨天应该该不仅仅挑了衣服,还趁着布兑换衣服的间隙挑了一对袖扣。所以昨天账单里,袖扣才是占大头的那一件,差点把他银行卡刷爆。
上流社会的人往往用手表或者袖扣彰显身份,布兑这次前往港城装备要齐全,一对上得了台面的袖扣就足够了,这也是应该该为布兑准备的辞职礼物。
他细细挑选了一对青金石袖扣,因为青金石和布兑的肤色特别搭,等布兑忙完回来,应该该一定会亲自为他戴上。
“扣扣扣——”
敲门声打断了应该该的畅想,面交的快递必须要应该该签收,想到袖扣就在门外,应该该喜滋滋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着轻奢店制服的送货专员,男人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还戴着黑色口罩,背着黑色双肩包,看着有些可疑。
应该该顿时警惕起来,问:“你是?”
“尾号1018,货品青金石袖扣,请签收。”快递专员说。
他播报得很准确,应该该微微放下心接过递来的单据签收。
确定签收后,快递专员却没有把装着袖扣的盒子给他,而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应该该,三白眼透露着几分猥琐和阴鸷。
“你好?把我的物品给我。”应该该提醒他。
然而快递专员却一动不动,依旧直勾勾盯着应该该。
“你好?”应该该握着门把手,眉头微微皱起。
这时快递专员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难听,眼神狂热至极。
“主播,我终于找到你了!”
“给我签个名吧。”——
作者有话说:转折预警[药丸][药丸][药丸]药丸准备就绪。
第62章 变故
应该该的心狠狠一跳, 他的表情却变都没变,只冷淡问:“你在说什么?”
实则应该该已经在疯狂头脑风暴,搜索到底是谁暴露了他的身份。
应该该保证自己直播时从来没有露过脸,有官方在, 他的账号保护等级一直是最高, 根本不可能被开盒, 所以知道他就是主播应乖乖的人很少,除了老城区这几位长辈,就是符茹雪他们工作室的人。
他们都不会无缘无故泄露应该该的个人信息,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眼前这个人可能是他的狂热粉, 并且同样住在果城, 通过蛛丝马迹确定了他就是主播应乖乖。
比如声音, 比如手。
“我是你粉丝啊主播,签个名吧, 给我签名!”快递专员的声音越来越急,甚至想把A4纸塞到应该该的手上, “只是签个名而已主播你都不愿意吗?你动动手指的事而已,知不知道你一个签名能卖多少钱?!”
应该该当然知道他的签名能卖多少钱,前段时间参加平台活动,官方特意组织用户和粉丝抽奖,奖品就是各个主播的签名。
由于奖品随机, 抽不到的粉丝只能去找黄牛购买, 应该该起先不在意,事后却从符茹雪那里得知,他的签名最高被炒上了四位数。
当然,符茹雪全程监控黄牛的价格, h价太过分工作室自然会出面制止,以应该该的粉丝体量,值这个h价。
眼前的快递专员可能是想求财,也可能是想做其他的事,但无论哪一样应该该都不想签名,更何况快递专员递过来的是一张空白的A4纸。
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签名?
他才没有从前那样蠢。
“把东西给我,先生。”应该该压下眼来,语气冰冷地说。
他虽然大多时候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好歹是帝都应家养出的小少爷,贵公子的气质时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也是,只在该用的时候表现出来。
那是他特意给布兑挑选的袖扣,布兑马上就要赶往机场,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弄来一对其他的袖扣了,所以饶是一向平和温柔的应该该都起了几分火气。
“主播,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快递专员用力抬手摘掉黑色鸭舌帽,把怒气发泄到了自己身上,应该该看到他眼角抽了抽额角,青筋凸起,像是在忍受巨大的怒火。
这是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应该该看出他眼下青黑,身体虚弱,像是熬夜熬久了把身体熬透支了。
“为什么拒绝你?先生,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应该该反问。
快递专员却伸出手抓应该该的手臂,死死抓着不放!
“放开!”
应该该扯了两下居然没扯回来,这人神经质抓着他的手臂,说什么都不放开,像是个执拗的疯子。
“不签?好啊,那你就直接给钱啊,我现在饭都吃不起呀主播,我是你的粉丝,你总要对粉丝负责的吧?”快递专员说。
他的鸭舌帽被随手丢在地上,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会被认出来,说明他已经破罐子破摔,死死抓住了应该该这根救命稻草。
原来是要钱。
应该该冷淡询问:“你要多少?”
“一千。”
“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现金,把袖扣给我,我给你转账。”
快递专员递过来二维码,应该该用江信一扫,但没有输入密码。
他大部分钱都用来买这对袖扣了,不过一千块钱还是拿得出来的,其实他一点都不怕,不就是打架吗?他还是学过一点防身技巧的。
他就是害怕快递专员把袖扣弄坏,所以想先用钱拖住他。
“不行,先给钱。”快递专员说。
他的态度很不对劲,说话时话语颠三倒四,语气抑扬顿挫,应该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上上下下打量快递专员,知道这人除了背包,根本没有其他地方能放快递盒。
“你不会对我的东西做了什么吧?”应该该问。
快递专员还在不断念着:“给钱!给钱!”
应该该猛然收回手,“凭什么?”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而且布兑一直在培养应该该的配得感,他被养娇了,也想试着自己争取自己的权益。
“就凭东西在我这里。”快递专员把右手伸进身后的背包,像是握住了盒子,冷声说:“不给钱我绝对不会把东西给你,而且我要涨价,三千!”
应该该伸手想要去抢他的背包,那人猛然躲过,说的话也恶意满满,十足的挑衅,摆明了就是想继续纠缠应该该。
然而应该该也不是好欺负的,在布兑面前他可以是温温柔柔的好弟弟,一旦涉及到他的底线,应该该绝对不会退让。
他上上下下打量快递专员,看着他的制服质问:“这就是你们店员的态度?”
快递专员忽然眼神躲闪,“管你什么事!”
应该该皱眉,忽然发现这个快递专员身上的制服并不合身,像是偷穿了小一号的衣服,挤得他肩膀和手臂像鸟翅膀一样微微张开,甚至有些滑稽。
他根本不是轻奢店的店员!
应该该想打电话质问轻奢店,但袖扣还可能在这人身上,于是他硬着头皮威胁:“你到底是谁?再不把东西还给我我就报警了!”
布兑上次叫物业去调查过不对劲的快递员,应该该小小学了一下,虽然没有学到布兑的靠谱精髓,但是他淡定的表情弥补了这一点。
想到这里,应该该甚至还有些小开心,却没想到他这一番话彻底激怒了快递专员!
只见快递专员上前一步,不可置信地站到了应该该面前,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你说什么?你不知道我是谁?!”
又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应该该当然不知道他是谁,上一个这么问的还是林渚清,口口声声质问他为什么不知道他们是谁,整得应该该跟渣男一样。
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根本没必要,把袖扣给我。”应该该说。
他被惹急了,居然直接想上手去抢。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这人凭什么不给?
“东西是不会给你的,而且我警告你最好不要靠近我,”快递专员后退一步躲开了应该该的手,“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这东西是否完好无损。”
他反应还挺快,应该该知道自己不一定抢得过背包,为了袖扣的安全,他也没有再出手,而是站在门口打算报警。
“我不仅要投诉你,我还要报警。这一带都有监控,要是袖扣有什么损伤,你就等着进局子吧。”应该该软着声音说。
软声说硬句,应该该是也。
他刚按下两个一,快递专员忽然面容扭曲,狠狠向他扑来,把应该该撞得踉跄了两步向门后倒去,好在应该该反应迅速撑住了墙才没摔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
“你敢报警?!”
快递专员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完全没想到应该该看似柔弱,居然核心力这么强,这一撞居然没能把他撞进屋!
应该该也察觉到他的意图,这人明显是在他这里拿不到钱,干脆想进门来抢,进了屋里两人打起来,应该该跑都没地跑!
这可是布兑的公寓,应该该又怎么能让人随随便便闯进来?于是应该该挡着门,用力做出凶狠的表情:“你这是故意伤人!”
“原本一千块钱就能解决的事,你偏偏要拖到现在,太猖狂了,真是太猖狂了!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喜欢你什么!”
快递专员还想往门里面冲,手在背包里不停摸索着什么,应该该也做好了随时应对他攻击的准备,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下一层楼的楼道忽然传来布兑的声音。
“该该,有客人来了吗?”
两人同时一愣,又同时收手。
应该该是担心布兑看到自己凶狠的模样,快递专员则担心回来的这个男人看出端倪,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有些怂了,
“对啊哥,是送快递的。”应该该有点狐假虎威那意思,“就是他不把我的快递给我,很奇怪。”
布兑从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最后挡在应该该面前,笑着问快递专员:“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小兄弟,你要怎样才把快递给我们?”
看到来的是个像个淳朴老实的老好人,快递专员微微松了口气,只见他手腕一转,从背包里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在应该该的注视下直接丢到了旁边的上层楼梯。
“五千,少了不干。”快递专员又把自己的二维码递给布兑,“别想着耍花招,我离那盒子比较近,看是你们快还是我快。”
他这摆明了是在挑衅应该该,把价格从一千涨到五千,但奈何盒子确实离他比较近,快递专员三两步走过去就能把它踩碎。
虽说外面有盒子装着,但袖扣这种精细东西有一点损坏都不能用。
应该该冷声道:“你别欺人太甚!”
他真的忍这快递专员很久了,布兑回来了他居然还这么嚣张,看来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应该该原本以为布兑会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和自己一起据理力争,说什么都要把快递专员给狠狠骂一顿。然而布兑却挡在他的面前,拿出手机扫了快递专员的收款码。
“好了,五千过去了。”布兑对快递专员点头,“可以了吗?不要生气了。”
那可是五千块钱!
“哥?”应该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布兑一边按着应该该的肩膀,一边对快递专员点头哈腰好声好气地劝说:“都别生气,和气生财哈。”
应该该看着他这样就不打一处来,他哥什么时候成任人欺负的窝囊废了?应该该想不通,所以他想拦住快递专员把五千块钱要回来。
“你站住,哥你凭什么给他钱?做错的又不是我!”应该该说。
然而布兑又把应该该拦在身后,一脸严肃地呵斥:“应该该,不要无理取闹,对别人尊重一点!”
应该该愣住了。
在此之前,应该该从来没有听过布兑那么严肃的语气,而且还在点名道姓的叫他。
他哥到底是抽了什么风,怎么一直在帮着外人说话,甚至还要凶他?!
“……哥,为什么?”应该该颤抖着声音问。
布兑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对快递专员赔笑脸,好说歹说把快递专员给劝走了。
那人临走前还挑衅地看了应该该一眼,然后快速下楼,生怕被察觉不对劲的物业发现。
布兑确定人已经走远后,迈开大长腿跨了几步台阶,把快递盒子捡了回来。
只是他刚回头,就发现家门被狠狠关上,力道之大,足以见得关门的人有多生气。
“该该?”
小少爷把他关在门外了。
布兑叹息,然后小心翼翼拿着盒子开门,进门就看到应该该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他进来的时候,应该该还抬头瞪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泪水。
他好不容易勇敢一次……
由感知迟缓症压抑住的惊惧、不解、气愤和委屈全部归拢,应该该哪里感受过这样浓烈的情绪,上一次还是因为父母死亡再加上被秦化欺骗,他哭得泣不成声,直接晕了过去。
而这一次应该该也依旧不争气地在掉眼泪,根本收都收不住。
他越想越气,撅着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偏偏眼泪也不争气,一个劲往下掉。
为了不在布兑面前丢脸,他偏过头去不让布兑看自己的脸,偏偏布兑十分没有没有眼力见,两三步走到客厅把快递盒放到茶几上,然后到应该该面前问:“还在生气呢小少爷?”
布兑根本不懂应该该为什么生气,应该该现在都要把自己气死了,他狠狠吸了下鼻子,依旧不理布兑。
布兑不知道该怎么哄,干脆在应该该面前蹲下来把盒子塞他手里,小声说:“放心,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包好了的,不会有损伤。”
应该该:他在意的是里面的东西吗?这根木头真是太气人了!
应该该忽然抄起盒子砸到布兑怀里,质问:“你是不是认为我小气,啊?”
分明是布兑马上就要出发去港城,他想要在这最后一个小时里把礼物送给他,让他一起带去港城,偏偏这个人胳膊肘往外拐,只知道训斥他什么都不懂!
“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应该该眼泪又下来了。
布兑不明白应该该为什么会他这么大的反应,他张口想要解释,偏偏应该该此时心里的委屈才真正爆发。
他“腾”一下子站起来要回卧室,布兑连忙握住他手腕想要挽留,却被他狠狠甩开。
“别碰我!”
应该该甚至又抄起了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向布兑,布兑被砸下意识闭上双眼,只能听着小跑着进卧室,扭头把卧室门反锁上。
“布兑,你别管我了!”
应该该又吼了一句表达自己的愤怒。
为什么布兑不信他?为什么布兑没有站在他这一边?明明只要布兑给他一点鼓励支持,甚至不需要表明立场他就能和快递专员据理力争,偏偏这人胳膊肘往外拐,居然还指责他!
应该该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是顾客,并且是给了钱的顾客,快递专员本来就该完完整整把东西送到他这里,凭什么要额外收费?甚至态度极其嚣张,这谁能忍?
应该该可不惯着他,刚想重拳出击布兑就回来了,人多力量大,他当即要和布兑统一战线,然而布兑却唯唯诺诺,白白给了五千块钱出去,甚至还窝窝囊囊地指责家里人,就差没让应该该道歉了。
应该该把自己砸到床上。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对于应该该和布兑的人设塑造,我想了很久,也给他们各自编织了一条人物的成长线,最后发现他们在命运交织之前根本无法适配,甚至会爆发出激烈的矛盾,所以这次剧情的冲突避无可避。
对于应该该,我用一个词总结就是包容性自卑,而布兑则是安全性向上,在没有完成自我蜕变前,他们会因为理念不合而产生分歧,最终激化。
布兑会使应该该抛弃自卑,但还是那句话,他的想法和理念终究和应该该不同,他太成熟了,而应该该算是半个象牙塔里长大的孩子,并且长期遭受精神疾病的迫害,导致脑部神经受损,容易钻牛角尖,从而影响个人性格。所以才会有他这次鼓足勇气试探,伸出的小触手被却斩断后的大崩溃,这也是他破茧的关键,他需要自救,这是必要之痛,不能假于他人之手。
应该该对布兑来说是心安处,他只要存在,对于布兑来说就是港湾,是特例。跟大多数在外的社畜一样,布兑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居无定所,所以即便看上去是个成熟稳重的成年男人,但是自身却很空虚,因为缺什么就会表现的越不缺什么。两人现在还没打磨好,误会也一直在,所以有些曲折。不过布兑他有风雨无阻的决心,在这过程中又不会忘记给自己打伞,形成了他直接而又缜密的性格,所以他能接住向下坠落的应该该,应该该也会安抚他的心慌慌。
现在到了两个好宝宝过情关的时候了,等到所有装备队友都准备妥当后一起虐渣!所以接下来的剧情会是酸甜口,适中,跟泰式柠檬茶差不多~
ps:该揍的人会揍,也会骂得很脏(双手合十祈祷)
第63章 诡异
应该该在卧室趴了半小时, 却根本冷静不下来,直到半小时后布兑来敲门他才勉强回过神来。
“该该,到点了,我要进来拿行李。”
他居然还想的是行李!
应该该狠狠拉开门把行李箱丢了出去, 大声说:“你走吧, 以后别联系我了, 等你回来我就马上搬走!”
说什么会遵守他的所有命令,结果一到外人面前全露馅了,应该该这才明白以往的所有都是假象, 甚至怀疑布兑在逗自己好玩!
逗傻子玩呢?
骗子!骗子!骗子!
布兑一脸懵,应该该用力把门摔上, 外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动静, 只听到行李箱下面的小车轮咕噜噜滚远了, 然后是开门声。直到客厅传来关门声,应该该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卧室大门, 探出头观察客厅。
客厅内空无一人,布兑已经走了。
开门的那一瞬间, 应该该多希望布兑忽然从门后冲出来哄自己,但是公寓里除他之外空无一人。
以布兑的性格,他不可能留下。
“布兑!”
应该该快步到窗户边上,刚好看到正出单元门的布兑。
公寓在五楼,布兑抬头回望根本看不到窗户边上的应该该, 应该该却下意识藏到了窗帘后面。
前段时间在医院也是这样, 只不过他们一上一下颠倒,站在窗户俯视的人成了应该该,仰望的人成了布兑。
布兑略微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拦下出租车进去。
“走啊, 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见到我!”应该该恶狠狠地说。
然而看着布兑的车远去,他的泪水却再次决堤,根本止不住。
“坏人!坏人!”
应该该跑回客厅,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眼泪还在往下掉,忽然手机闪了一下,特别关心提示音响起。
应该该低头一看,果然是某个坏人发来的消息。
不对:【消气了吗?】
质问的语气再次点燃了应该该的怒火,但他现在哭唧唧的也不好吵架,于是干脆理都不理,把手机扣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半分钟后布兑的电话打来,他应该还在出租车上,不过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要开飞行模式上飞机,应该该依旧不理,甚至把布兑直接拉黑,先一步关机。
“窝囊!”应该该这是在骂自己,“太窝囊了!居然不敢骂回去。”
手机不响了,应该该却完全看不进去电视,他脑袋放空了很久,然后小声说:“我真的是个窝囊废……哼,布兑,以后我这个窝囊废再也不会保护你了,我就要看着你被其他人欺负!”
话音刚落,电视播放的视频也戛然而止,没有连播下一个视频,公寓陷入一片寂静。
从前应该该知道布兑晚上下班会回来,所以他等,但现在布兑这一去就是半个月。一想到他要忍受半个月的孤独,等到布兑回来还要想办法搬走,应该该抱着小腿的手渐渐松开,越想越难过,越来越累。
眼泪流着流着就干了,他干脆侧倒在沙发闭上眼睛。
睡一会儿吧,应该该这样对自己说,他只是有些哭累了,睡一会儿自然就好了,一觉醒来所有的烦恼都会消散。
一定会的。
应该该沉沉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直起身来看向门口。
难道说——
应该该跳下沙发光着脚去开门,然而门一打开,站在外面的人却是林渚清。
林渚清侧靠在门上,凹了一个令人无语的造型,就差没在嘴上叼一只玫瑰花了。
“布兑让我来看看你有事没事。”他说。
应该该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转回屋坐回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喉。
“要你管?”
应该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让外人插足他们之间的事,布兑到底在想什么?
“这可不是我要管的啊,主播。”
林渚清把门关上,十分自来熟地挨着应该该坐下。
“有事说事。”应该该勉强说道,没给他好脸色。
“就是布兑让我过来看看你,”林渚清上下打量应该该,然后点头,“ok,还活着,那我走了。”
他说完居然真做出要走的样子,应该该连忙伸出手拉住他,问:“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事了吗?”
林渚清明知故问:“还能有什么事?”
当然是布兑的解释啊。
林渚清似乎读懂了应该该眼中的意思,笑着说:“该该你不会没发现吧?我和布兑是竞争关系,怎么会帮他解释?虽然刚才我可是在隔壁看得清清楚楚呢,但是现在我该回家了,bye~”
什么竞争关系?应该该不懂,他只知道林渚清真的很欠打,但应该该又拉不下脸去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到门口,潇洒拉开公寓大门。
然后,林渚清就对上了自家老爹那张让人看着都觉得厌烦的死人脸。
林渚清:“……”
他猛然甩上了门。
正往这边看的林伯:“?”
应该该目睹一切,故意问:“你不是要走吗?”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林渚清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默默走回沙发坐下。
“我哪里说要走了?”
“不走了?”
“不走了。”
林渚清用恳求的目光看向应该该。
不愧是林渚清还真是能屈能伸,应该该伸出手指隔空一点,用口型说:“欠我一次——”
然后走过去拉开大门,帮忙应付林伯。
“林伯怎么回来了?”
应该该刚才睡了一觉,眼周的红肿好转了不少,不凑近仔细看发现不了。
林伯:“哎呀,我……”
应该该从交谈中得知林伯只是回来拿象棋,顺便看看林渚清,只是在家里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林伯把目光移向应该该家里门口,低声说:“该该,帮我照看着点这小子,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有两个人情了,应该该美汁汁想。
林伯在林渚清面前一直展现出父亲的严厉,然而现在他却在应该该面前,却软下声音请求他照顾儿子,严父观念吗?
好封建哦。
“好的林伯,我会尽力的。”应该该答应了他。
至于怎么照顾,别问。
应该该关上门回了客厅。
和熟悉的人相处总是会被分散注意力,应该该的情绪已经不再那样极端,甚至已经气消了大半,觉得再来半天就能把自己哄好。
前提是布兑道歉。
来到客厅,应该该看到林渚清正在肆无忌惮的吃水果,好像他才是这个公寓的主人一样,甚至还挥手招呼着应该该过来一起吃。
“林伯走后你也可以走了。”应该该说。
却没想到林渚清柔柔弱弱往沙发上一靠,手里还捏着串葡萄。
“小少爷怎么赶人家走啊,人家不是欠你个人情吗,”林渚清咬了一口葡萄,美人脸盈盈动人,“你居然能把老头子劝退,真厉害啊。”
“你既然知道欠我一个人情,那还啊。”应该该郎心似铁。
林渚清挑眉一笑,然后指了指应该该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漫不经心地回答:“布兑下了飞机肯定会再给你打电话,他一直在等你气消呢。有些话还是说开比较好,不要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林渚清好像也曾因为不听解释而犯下什么错,一副感悟颇深的样子。
应该该没回他,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了大半个果盘的水果后,听到了隔壁公寓关门的声音,想必林伯已经拿着象棋离开了。
“行了,我先走了,不用送。”林渚清从沙发上站起。
桌上的水果被一扫而空,林渚清连吃带拿提了一口袋的水果离开,应该该没有阻拦,任由他提着所有的水果开门。
门被关上,应该该在原地静坐片刻,冷笑。
只听林渚清慢悠悠打开隔壁公寓的大门,然后隔壁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林渚清,你他娘的改的什么网名?!”
守株待兔,声东击西,老狐狸果然还是技高一筹。
应该该早就察觉到了林伯眼中藏着的怒火,两人相处久了默契十足,刚才说的那一番话也是为了让林渚清放松警惕,等着他跳进陷阱。
这小子这么嚣张,是该好好治治了。
至于网名?
应该该若有所思地点开了林渚清的主页,只见原本好好的鸟飞回被他改成了极品男模,就连头像都是个妖娆的骚粉色高跟鞋。
应该该:“……”
蛮诡异的。
隔壁闹了十几分钟,最后林伯怒气冲冲离开,林渚清又过来敲响了应该该家门。
“你家有医药箱吗?小少爷。”
开门,林渚清被打成了猪头,应该该把人领了进来,无语:“你能见外一点吗?极品男模。”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应该该还是拿了医药箱过来给他消毒冰敷。
林渚清那张漂亮的脸应该是挨了林伯一拳,嘴角都破了,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肿起来,他还在哼哼:“臭贝贝不要随便惹本可,否则我现在就出去站街,用你的名字!”
应该该一根棉签按在他开裂的嘴角,“能好好说话吗?”
没想到林渚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少爷,你根本不懂。”
“我又不懂什么了?”
林渚清把自己的手机捞过来,亮屏给应该该看聊天记录。
“老头子让我和这姑娘相亲,我跟她相处得挺好,相亲的双方ok父母却不ok,真是难伺候啊。”林渚清解释:“放心,聊天记录可以外泄,这姑娘也发了社交平台。”
应该该听着来了兴趣,从林渚清手中接过手机查看聊天记录,只是第一眼,嘴角就抽了抽。
女方是经典的一家四口卡通头像,网名更是离谱——一胎八宝不封肚。
应该该:“……”
这正常吗?
这两人都不正常好吧!
聊天记录里,女方上来就是一张男德规训图,简而言之让林渚清主内,必须删除所有异性的联系方式,在家相妻教子。
一胎八宝不封肚:【家庭主夫还有有大把空余时间,你也得利用起来,干个兼职什么的补贴家用。兼职的工资必须上交给我,而且我下班回家你必须准备好饭菜,不然我会生气。】
一胎八宝不封肚:【还有,婚前你得出钱付婚房的首付,房子记我妈名下,咱们结婚后一起还房贷。】
一胎八宝不封肚:【我虽然穷,但我有一颗责任心,贤夫扶我凌云志,我赠贤夫一两银。】
应该该战术后仰:“她这是???”
林渚清一乐,回答:“这可是个好姑娘啊,你再往下看。”
应该该满脸疑惑。
只见林渚清顶着骚气的头像和诡异的名字回复对面。
极品男模:【臭贝贝鬼图打码!吓鼠本可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张!】
极品男模:【白眼+涂指甲.jpg】
应该该:“??!”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林伯这么生气了。
第64章 道歉
“其实就是我跟这姑娘对上暗号了。”林渚清解释, “我一看就知道她也不愿意出来相亲,估计是被家里人逼着来加我的。聪明女孩巧施连环计,一胎八宝劝走下头男。”
应该该似懂非懂,看着接下来两人的加密对话, 感觉像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他一句都看不懂, 于是缓缓放下手机。
“所以呢?”
“双方的父母都觉得这次相亲稳了,毕竟我跟这姑娘聊了大半个月呢!”林渚清洋洋得意,“直到那老头子看到我的头像和ID, 才发现我跟她在互相打掩护。”
说起来,应该该之前还真没有怎么注意过林渚清的头像和ID, 现在仔细一看才察觉出不对劲。
他沉吟片刻, 然后默默地说:“啊, 那确实林伯没打错。”
林渚清:“……你不应该赞叹我绝妙的社交技巧吗?”
应该该微笑:“并不呢。”
林渚清的脸冰敷半小时后逐渐消肿,时间差不多了, 他也主动起身告辞,只是在走前不经意对应该该说:“哦, 对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毕竟我是情感专家,什么情感问题都能解决。”
他又情感专家了?
应该该并不打算采纳林渚清的建议,但又回想起他和相亲对象聊天记录, 或许这小子真有这方面的能力呢?
林渚清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说起来我和布兑也算是兄弟,看不得他被误会,能帮就帮。我估摸着没俩小时他就要下飞机了,到时候你们应该就能解开误会。你是他在果城唯一的牵挂, 离开之前他说什么都会护你周全。”
他留下这段莫名其妙的话后就离开了公寓,也不知道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误会?
应该该虽然心里还是很委屈,但有了林渚清的打岔,他的脑子好像清明了一些。比起从前一个劲钻牛角尖,突然出现的林渚清有意识地引导他远离痛苦根源,现在回头一想,林渚清像是被谁指导了一样。
是谁呢?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应该该一个人,他在沙发上坐了片刻才发现时间快要到中午了,于是强打起精神来开启直播。
中午的直播很顺利,只是应该该在直播的时候总是想着布兑,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敬业完成直播,没几个人察觉出异常。
布兑的飞机是下午一点多降落,那他应该是在飞机上吃的午餐。机餐的味道千奇百怪,全靠运气,他有好好吃饭吗?会因为自己跟他吵架而焦虑得食不下咽吗?
反正应该该已经食不下咽了。
呵,难吃自己也管不着!
应该该看着米饭有些出神,按理来说他做直播这么久了,偶尔的心不在焉直播间观众也难很发觉,但到底瞒不过熟悉他的人。
符茹雪和细心的blue贴心发来问候,询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舒服可以请假。
应乖乖:【没关系的,我没事,只是哥出差了而已。】
应该该耐心应付她们的关怀,他不是喜欢把私事往外说的性格,更何况这是他跟布兑的矛盾,两位姐姐也帮不上忙。
不像某个人,叫来林渚清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还误会呢,不信!
背后操纵着布兑,不道歉不会原谅,他就是这么娇纵!
应该该强打起精神吃午饭,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我还要等他回来跟我道歉呢。”应该该对自己说。
他不知道自己和布兑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其实那句搬走说出口的时候应该该就已经后悔了。水泼落地难收回,说出来的话也难以收回,这段话总归会在两人的心中扎上一根软刺。
也不知道布兑有没有认真。
应该该不经常生气,更甚者说应该该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脾气,但布兑现在是他最重要的人,就连最重要的人都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应该该哪里能控制得住情绪?感知迟缓症本就让他情绪混乱,但尽管如此,他也是生气了几个小时就把自己哄好了,可谓是非常好哄。
应该该洗完碗后翻箱倒柜翻遍了整个公寓,没有找到装着袖扣的盒子,看来布兑还是把袖扣带走了。
“哥,你现在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了吗?”应该该又有些委屈了。
呵。
应该该干脆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往常这个时间他都是用手机投屏看实况的,但是现在他不想看电视,只想看手机,第一时间收到布兑的消息。
其实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布兑和他的理念不同,更何况布兑也不知道盒子里面装着是自己想送给他的袖扣,现在他知道了,他会理解自己吗?会因为不站在自己这边而内疚吗?
应该该心中依旧一团乱麻,他呆坐在沙发上,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两下,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狂响,像是已经编辑好的消息突然联网,然后被一股脑地发送过来。
铺天盖地。
应该该握紧手机,他已经知道这些是谁发来的消息了。怀着复杂的心情,他点开和布兑的聊天框,数了数,布兑总共发了七条消息,第一条就是道歉。
不对:【该该,我很抱歉没能和你统一战线,惹你这么生气,请原谅我。】
到现在应该该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有些想哭,因为布兑从一开始就在迁就他,就连道歉都这样顺理成章,他是不是太好了?
不,这个男人也有缺点,坏死了。
应该该继续往下看。
不对:【当时的情况很危急,我上楼的时候那男人的手伸进背包里,出的不是盒子,而是一把匕首。但我不好放在明面上,你也因为视觉死角看不见……】
应该该死死捏住了手机,瞳孔剧缩。
难怪他当时会觉得那快递专员有些异常,难怪布兑会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窝囊,因为对方手里有刀具,眼神不仅疯狂,还含着杀意。
布兑知道那男人手里有刀具,却依旧上来了,他……
不对:【他当时情绪很不对劲,所以我只能从一开始就用钱来安抚他。那样狭小的空间里你是最容易受伤的,我不能让你受伤,所以得让自己先认同他的观点,让他稳定下来。只是这样就必须要委屈你了,所以我再次道歉,该该,真的很对不起,但我保证,那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楼道空间狭窄,而且应该该知道自己当时站的位置,只要对方掏出刀来,有很大概率自己会直接毙命。
冷汗从后背逐渐蔓延,应该该开始感觉到后怕,那布兑呢?当时的布兑难道就不害怕吗?
不对:【我要出差了,但又担心他会再次上门威胁你,所以我从头到尾都在安抚他,只要钱给够,他就会有一段时间不再骚扰你。把那人送走后我想跟你解释,但是你正在气头上,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我们俩都需要一点空间,所以我提前走了。抱歉,这样的时刻居然不在你的身边。】
“怎、你怎么又道歉啊?”应该该捂着嘴,泪如雨下。
这个男人太犯规了,应该该几乎要招架不住。当时那种情况他确实太冲动了,而布兑却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最有利的举动,从而保护自己的安全。
他……他……
不坏。
不对:【不过你放心,剩下的事有人会处理,物业那边我也提前交代了,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眼前。他不会好过。】
应该该打了个哭嗝,他怎么突然觉得布兑说这话时阴森森的呢?
应该该甚至感觉布兑还触碰到了灰色地带,但他很快就顺理成章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那是布兑啊,再怎么也不会太过分的布兑。
第6条消息是一张照片,布兑坐在机舱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青金石袖扣被他扣在了手腕上,正侧头亲吻袖口,露出了半张侧脸。
不对:【到现在我才知道,盒子里居然是你送给我的袖扣,你那么精心选择的礼物却差点被我糟蹋了,真的很抱歉……我很喜欢。】
应该该呼吸一滞。
他!他他他!他也太犯规了吧,世界上怎么会有对他这样好的人?
布兑难道就不会生气吗!
明白事情前因后果的,应该该真是又后悔又开心,布兑像哄小孩似的发的这七条消息,让应该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转而又回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举动。
他不仅狠狠摔了门,甚至还把布兑关在外面、恶声恶气对他说话、凶巴巴把盒子砸到他身上。甚至布兑打电话过来解释他还是直接关机了,而且还说要搬走……不,他不搬!
应该该猛然回过神来,他绝对不能就这样搬走了,他还没有和布兑道歉呢,一定不能!
可能是心有灵犀,对面的布兑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所以不走好不好?该该不要走,原谅我。】
啊!!!
应该该又是哭又是尖叫,他不明白布兑为什么把自己放得这么低,还是说布兑发现他不想走了,所以再给他台阶下?
应该该感觉自己像是跌进了蜜罐里,可靠的安全感和归属感完全包裹住了他,他感觉到了布兑对自己前所未有的纵容,爸爸妈妈以前也给过他这样的纵容,但是布兑不一样。
爸爸妈妈,布兑他不一样啊。
应乖乖:【我不会走,永远都不会。】
他现在已经坚定了自己的内心,他要守着布兑永远都不离开,只要布兑需要他,他就会在该出现时出现。哪怕天天守在家里等着布兑下班,他也是愿意的,往后布兑成功或者是成家他也不会放弃,直至几年后他的生命彻底终结。
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
应该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又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把心中那份浓烈的、灼烧着他的情绪慢慢消化,最终转化成力量。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现在他需要去解决一些事情,不能全靠布兑帮忙。
他也是有战力的。
第65章 出气
轻奢店的解释是, 应该该门外的黑衣人并非他们原本的快递专员,他们原本派过去的快递专员临时有事,所以叫了认识的朋友帮忙送货。
导购小姐了解到前因后果后,把快递专员朋友的信息全部发给了应该该, 并告知他们会对快递专员予以处罚。
应该该一目十行看完, 发现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这黑衣人只是快递专员在快餐店认识的朋友,估计就连名字都是假的。
他着重点了一下导购小姐,导购小姐表示他们一定会着重处罚, 应该该不置可否。
他发动态请了晚上直播的假,然后整理好着装下楼。
布兑收到他晚上不直播的消息后忙里偷闲询问缘由, 应该该只说是他想到楼下吃炒粉。
应乖乖:【毕竟做一个人的饭还要洗那么多碗, 很麻烦, 今天想直接去胖师傅那里吃炒粉。】
布兑这才放心。
应该该没骗人,他确实在胖师傅那里吃了炒粉, 不过下楼的这段时间他也做了其他事。
假冒快递专员的黑衣人应该经常在老城区游荡,跟保安混了个脸熟, 所以才能进出公寓畅通无阻。应该该在老城区的人缘很好,胖师傅也顺便帮了个忙,两人总算探听到了黑衣人的下落。
胖师傅乐呵呵地说:“那小子最近经常在你们公寓附近转悠,他正常的时候口才还挺好的,就是眼神不单纯, 没想到瘪坏。”
应该该点头说:“确实, 找到人比较好。”
胖师傅性格如此,经常乐呵呵说话,但听布兑说他年轻时候是个狠人,总是乐呵呵把人送进医院。
胖师傅看了下墙上的钟, 然后指向公寓后街的巷子,补充:“就是那,我估计十分钟后他就要从那里出来。”
应该该向胖师傅点头道谢,然后走向那个巷子。他背着一个双肩包,双肩包微微鼓起来装了挺多东西,全都是为黑衣人准备的。
不仅如此,他还从背包抽出根擀面杖提在手里。
应该该脚上穿着帆布鞋,走路几乎没有发出什么脚步声,靠近巷子拐角时,他那点微弱的脚步声都被嘈杂的声音遮掩。
因为里面不止一个人。
应该该连忙找了个死角驻足聆听,巷子里面里面吵吵嚷嚷,不仅有脚步声,还有人的痛呼声。
年轻的男声吊儿郎当:“……惹了不该惹的人,让他长点教训!”
旁边的人立刻有了动作,破风声响起,伴随着地上男人的哀嚎,男声又问:“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他好像抽得很爽,尾音都扬了起来。
被抽的人连连哀嚎,哭叫着:“我说什么啊我说,什么啊你问啊,你倒是问啊!”
“不说你还有理了是吧,你管我说不说!你不说就是你的错,欠抽!”
应该该:“……”
他怎么感觉怪怪的,里面的人是来搞笑的吗?
像抽死猪一样,地上的黑衣人被抽的嗷嗷叫,到后面直接没有了力气只能呜咽呜咽地哭,这群人的老大才大发慈悲地问:“你跟那小少爷是什么关系?”
应该该凝神细听,地上的人疑惑不已,虚弱地问:“什么小少爷我不知道啊,那不是一个傻逼主播吗?要不是因为他我才不会——啊!!!”
那人又被狠狠抽了,这次的惨叫比以往都要凄厉,也不知道被抽到了哪里。
老大似乎被黑衣人的尖叫惹恼了,扯着嗓子开骂:“我看你狗*的屎涨多老,一天到晚没求事干到处喔力,耶——惹到不该惹里人老哇?该背时!老子今天把你整死在这个卡卡头都莫得人敢问!”
应该该:“……”
听不太懂,但气势汹汹,有的叠词甚至还有些可爱。
喔力、卡卡头是什么意思?不懂。
黑衣人哆哆嗦嗦不说话,小弟们连忙给老大顺气,却被老大一脚踢开。
“滚,莫挨老子!撇娃子,那两个姓陈的咋个样了?”老大问。
姓陈的?
小弟回答:“那两个老辈子打脑壳得很,兄弟伙也没有每天切黑他们,只黑了两道人就晕球了,现在还在医院喔力。”
两个姓陈的?应该该想到了那一对搞黄了布兑合作的叔侄。
“黑你妈卖麻花!热烈的吻,你个死莽子!”
老大骂骂咧咧把炮口对准自己的小弟,小弟嘿嘿直笑,“老板说得嘛,放心老大,我们保证不得遭他日决!”
日决?更听不懂了。
“差不多算球了,不把他们处理好今天晚上喝你麻卖麻啤的啤酒!”
于是这一伙子人又开始热火朝天殴打黑衣人。
应该该:“……”
他靠在墙的另一侧沉思,虽然不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来头,不过看样子似乎黑衣人也惹了他们老板。而且看他们那么肆无忌惮的样子,想必就算是把人打残了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贸然出手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应该该并不傻,知道有时候借刀杀人也是不错的选择,所以应该该准备先静观其变,这群人到底要做什么。
黑衣人又被狠狠抽了一顿,最后老大点烟吸了口,发出一声喟叹。
“皮真厚啊。”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
老大没理他的下属,而是抓着黑衣人的脑袋凑近做了些什么,只听得那黑衣人发出一声比刚才凄厉无数倍的惨叫,然后哆哆嗦嗦说了什么。
黑衣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又很小声,应该该完全没听清。
他应该是说了什么让老大满意的事,老大直接放开他的头,对小弟们说:“好老,走。”
谨慎的小弟问:“老大,要是他敢报警怎么办?”
黑衣人连忙大声说:“不敢哇,不敢不敢,我哪里敢报警啊?”
老大手里的铁棍被他甩到到地上,看来黑衣人要是说的晚了,铁棍就不一定甩地上了。
他把手里的烟掐灭,然后把烟头放进裤袋里,说:“又不是不让你报警,放心,你切报嘛,看有没有哪个信你。而且你身上有案底,还敢见警察咩?下辈子别出现在老城区,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黑衣人被吓得呜呜夜夜,听他的声音感觉他人都快疯了,也不知道刚才老大到底说了些什么。
“走咯,切跟老板交差了。”老大说。
一行人从巷子的另一边离开,边走边商量着什么。应该该悄悄跟了几步,一直在猜测到底是谁派他们来的,直到他听见小弟说:
“老大,布老板真能给咱们这个数吗?”
布。
然后小弟就被被老大狠狠一巴掌拍在脑后,声音清脆响亮。
“你布哥让我办事还需要钱吗?都是兄弟,以后你要是敢要钱老子把你胳膊卸了!”老大说。
布哥,布老板,发言bu的姓氏很少,布兑的布就是其中一个,所以这群打手很大可能性是布兑叫来的。
所以,原来布兑也没有他表面上那么逆来顺受,而且还有那对姓陈的叔侄,布兑从未跟应该该讲过他们的后续。
怎么不告诉他呢?他看两眼也大快人心啊。
这样想着,应该该掂了掂自己的背包,沉吟片刻,心说自己也算不上单纯,于是也就想开了。
现在,轮到他出场了。
黑衣人蜷缩在地上哼哼唧唧,像一条蠕动的黑色蠕虫。那些打手的手法很专业,黑衣人几乎没怎么流血,大多都是内伤,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在疼,下一刻就要死掉。
忽然,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顿时整个人抖如筛糠。难道是那群人又回来了吗?
黑衣人连忙抱着头把自己又缩成了一团,连连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纠缠那臭小子——不,不是小少爷,我再也不纠缠小少爷了,不要打我!我什么东西都可以给你们,我还有钱,还剩下最后五千,刚拿到的,给你们!!!”
应该该慢慢走到他面前,黑衣人此刻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应该该没费什么劲就用胶布捆住了他的手脚,令他动弹不得。
“我真的错了,饶我一命吧,求你了,求你了!”黑衣人还在断断续续求饶,根本不敢抬头看,生怕看一眼就永远走不出这个巷子。
忽然,一道亮光打到了黑衣人脸上,照亮了他涕泗横流的脸,应该该都在看清黑人脸的一瞬间,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被全网封杀的博主,探探。
探探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发现眼前的人居然是应该该!
“你——啊!!!应乖乖,你要做什么?!”
应该该笑着把玩手里的东西,漫不经心的样子让黑衣人缩了缩脖子。
“你在问我吗?”
根据这些天的突发状况来看,应该该察觉出背后似乎有两股势力都在盯着他。前一次毁了烧烤外卖、派人在江边丢飞刀的人是秦化,那么这一次应该就是另一股势力,应该该原本以为黑衣人是秦化派来的人,他没想到居然是博主探探。
不过,无论是哪股势力都是冲着他而来的,布兑纯粹是受到了牵连,还被他莫名其妙大吼一顿。
他给布兑的道歉以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出气和用绝后患。
“应乖乖,你想做什么,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博主探探看似气势汹汹,实则色令内荏,他似乎还觉得应该该只是个普通的日常主播,叫嚣着威胁他。
应该该翻转右手的水果刀,又提起左手的擀面杖,似乎在挑选哪样武器比较趁手。他来之前还特意戴上了冰丝手套,手套勾勒出修长纤细的手指,这夜色下泛着微微的白光。
“朋友,现在我哥不在这里,没人管得了我,你猜我要做什么?”应该该笑着说,“我随时都可以动手,反正之前有打手来找了你,我就是现在把你弄死都是他们背锅。”
博主探探深吸了一口气,一股凉意缓缓从后背蔓延到脖颈,继而出现在他的喉结部位——应该该以极快的速度将水果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丝手套接触到探探的侧脖梗,探探抖得不成样子,他原本还打算躲闪,但看应乖乖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只要他一动这刀就能把他的头给切下来,顿时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别动哦。”应该该小声说,“我切菜手不抖,切肉就不一定了。”
还好应该该恐怖游戏的实况看得多,随随便便就能说出让对方胆战心惊的台词。
探探应该是真的被他吓到了,因为应该该好像听到了轻微的水流声,还凑凑的。
应该该:“……”
恶心。
十分钟后。
应该该一脸嫌弃走出巷子,摘下冰丝手套丢进了垃圾桶。博主探探应该不会再回老城区了,或者说他干脆想直接搬除果城了,因为这里不仅有之前那一群打手,还有应该该,鬼知道什么时候这俩又会找上门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应该该用胶带把水果刀缠好,随手丢进了下一个垃圾桶里。
看来他得顺便让林伯他们注意安全了,公寓的安全措施有时候确实不到位,因为秦化之前的突袭,保安们防备的大多都是外地人。
对了,还要让物业备份博主探探和秦化手下人的样貌。
应该该正打算联系物业,发现物业群又出了一条新的规定,要求所有进出小区的外来人士都必须摘下口罩,否则不予进入。
通常进出小区的外来人士大多是快递员或者外卖员,物业这条新规针对的是谁不言而喻,应该该估摸着有布兑在暗中推进,否则以物业的办事效率,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出台新规。
不到半天时间布兑就安排好了物业和打手,却什么都不说。
他的哥哥,真的默默为他做了很多事啊……
第66章 技巧
应该该独自一个人回到家里, 简单洗漱完后就无事可做,于是他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大了一档,然后坐在沙发上看实况。
百来平的公寓此刻居然显得空寂无比,哪怕客厅的大灯开着, 应该该还是觉得有些阴森森的。他沉默关上电视躺回床上, 点开布兑的对话框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