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干脆?
孟今之盯着他背影,看他步伐稳健地走进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
他都进办公室了,电梯还没到!
孟今之瞪着那片小菜园,想着拔几根谈季的头发插在地里,能不能长出几个谈季来?
刚刚那个简直气得她脸跟韭菜一样绿!
而谈季站在办公桌前,跟面前之人大眼瞪小眼。
小眼对峙半晌说话了:“有事儿?”
谈季还是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小眼脑子里快速转一圈,思路比狗舔完的盆子都清晰锃亮,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敢开口:“要讨论的,不是中午开会都讨论完了吗?”
谈季终于嗯了声。
小眼眨巴几下:“那你来我办公室干嘛?”
见对面不说话,他指了指自己桌上摆着的“首席执行官:李复”的牌子,问:“你终于想通要坐回这个位置了吗?”
谈季盯着那牌子良久,久到李复已经准备擦擦屁股让位,才听到谈季说话:“我走错了。”
李复皱了下眉:“别这么说,我觉得你的决策没错,现在属于进可攻退可守,而且就算决策失误,哪个人这辈子没走错过路呢,都会有起有伏……”
“我是说。”谈季打断他,“我走错办公室了。”
李复愣了半天,才哭笑不得地骂一句:“艹!谈季,你耍我呢?我真以为你想通了要做回CEO呢!”
谈季没说话,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李复看他状态不对劲,一个成年人怎么会莫名其妙走错办公室?
他伸手摸了下额头:“没烧啊?你怎么回事,像智力退化的三岁小孩。”
谈季随手接了杯水:“没事,脑子有点乱。”
“你?脑子?乱?”李复听得发笑,音调因为阴阳怪气而拐的歪七扭八,“就是连续工作48小时,你那脑子也清楚得跟明镜似的!”
谈季是真走错了办公室,但他一时半会也不能出去,万一孟今之还没上电梯,他怕扛不住她的下一波输出。
现在还不行。
李复一边的眉毛挑得能放风筝,盯着谈季看半天,心中的猜测声越来越大,直到他嘴没把住门,直接问对方:“不会是感情问题吧?”
谈季一动不动,眼眸垂着,修长的手指掐着纸杯子,水面轻轻泛起涟漪。
“真是!没跑了!”李复比谈季大五六岁,又跟他共事这么多年,一看对面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艹!我真是要呼朋唤友奔走相告……”
谈季耳膜震得发疼,于是起身把门关上了。
李复一看,哟?这是要跟我促膝长谈?当即来了精神。
他双腿往后一蹬,办公椅借力向后滑出一段距离,前面空出半米多的空间。随后他翘着二郎腿,从身后的保险柜里掏出一袋瓜子,原地嗑了起来。
“秘书刚才跟我说了啊,说前台有个小姑娘要要求见你,打扮得五光十色的。”他边嗑瓜子边说,“但是前台没有查到预约信息,不敢放人。”
“然后呢,那小姑娘直接掏了身份证,指着名字的第一个字,问知不知道田家。”
谈季一直没什么反应,仿佛来他这儿就是为了打坐。
李复自顾自接着说:“姓田的确实不少,但那女生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田甜。虽然没见过本人,但这个名字,圈子里没人不知道吧?”
他扔了一把瓜子皮:“老谈,田家二小姐一个小时前来找你,怎么现在都没看见人呢?”
“哎,也不能这么说。”他又笑嘻嘻地拖着办公椅往前挪几步,“刚才我看到,你带着一个女生进了养老院,然后人家抱着手提箱出来。养老院里大多是退役的工业无人机,都是大个头,她那个手提箱装不下,除非……”
他掐指一算:“箱子里装的是你的吉祥三宝!叫什么,韭菜、鸡蛋和虾皮,对吧?”
他又老神在在:“那个女生长得漂亮,气质也不错,该不会就是……”
“不是。”谈季抬眼看他,“她不是田甜。”
李复瞠目结舌:“啊?那田甜呢?”
谈季:“应该回去了吧。”
李复:“哎你什么时候见的?就这一小会儿,你时间怎么分配的?”
谈季:“没见。”
“……?!”李复翘着的脚尖都打起卷来,“你没见她?直接让她走了?”
谈季:“嗯。”
李复:“…………那可是田家二小姐,你连见一面都不给面子,好狠的心啊!不会是跟田家结仇了吧?”
谈季眯了下眼:“现在可能结了吧。”
李复疑问道:“那刚才那个女生是谁?”
谈季没说话。
“我靠!三角恋啊?!”李复吓得一哆嗦,几个瓜子撒一地,他又神神叨叨地弯腰去捡,边捡边絮叨,“老谈,你这这这这……”
谈季皱眉:“不是你想那样。”
李复脑海中已经逻辑闭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你别骗我,我当年高考也是我们省第31名,你骗不了我。”
他抬手指着谈季,连指尖都在抖:“养老院那三个无人机,是你自己亲手设计组装的,连孙渡都不能碰!你甚至为了免于那群小子的魔爪,把它们藏在养老院那一堆退役的老家伙里面,还跟我说‘大隐隐于市’!”
“然后你把它们给那个女生用!”
李复说着说着就要站起来:“我反应过来了!这下全对上了!”
谈季掀起眼皮看他:“说完了没?”
李复不甘示弱回视:“说对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