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恪行定了两个房间,工作人员帮忙他们开了房门后,为他们指路:“现在天黑了,不推荐露天温泉,可以尝试我们的室内人工温泉。两位换好浴袍之后,就可以乘坐电梯去一楼后面泡温泉了,祝两位入住愉快。”
沈夕颜转头看着薄恪行眨了眨眼:“四哥,我们等会见哦。”说罢她推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将行李箱里的瓶瓶罐罐拿出来后,沈夕颜将自己特意准备的几套内衣放在床上,最后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
她都已经做好和薄恪行睡一间房的准备了,结果他竟然开了两间房。虽然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但薄恪行这样绅士的行为也让她蛮开心的。
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
沈夕颜动作麻利的脱了身上的衣服,只留内衣在身上,想到刚才工作人员说的,温泉水里含有很多矿物质,比如硫化氢、硫磺等,会对金银首饰产生一定的腐蚀。
她便将手腕上儿子送的手链给拿了下来,留在房间里。
最后裹上浴袍走出房间。
薄恪行已经在房间门口等着她了,他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浴袍,见她从房间里出来,他眸子沉了沉目光落在她素净白皙的脸上:“走吧。”
沈夕颜撩了撩自己的刘海,然后挽上薄恪行的胳膊,两人一起走进电梯下楼。
电梯的反光镜中,沈夕颜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她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开口道:“四哥,你说别人看到我们走在一起,会不会以为我们是父女啊?”
薄恪行:“?”
她眨了眨眸子,叹气道:“和现在的我比起来快要三十岁的你好像有点老哎。”
她留着学生头,再加上这张脸本来就显嫩,此时的沈夕颜怎么看都很青春靓丽。相比之下,不苟言笑的薄恪行,全身上下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就像一个严厉的长辈。
薄恪行侧头睨了她一眼:“那你离我远点,免得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她撇嘴,佯装不满地瞪着他:“我偏不。”说着她伸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跳到他的后背上,歪头在他的脖颈上亲了一口:“就要让别人误会。”
薄恪行连忙伸手接住她,看着电梯反光镜里她贴着自己的姿势,他的眼角浮现一道浅浅的笑痕。
电梯门打开,薄恪行就这样背着沈夕颜走出电梯一路往外面的温泉汤池走去。路上引来不少人的侧目,沈夕颜渐渐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将头埋在薄恪行的背上小声说:“四哥,你放我下来吧。”
他倒是无比淡定的开口说:“不是就要让别人误会吗,你害羞什么?”
她蹭了蹭他的后背:“我错了嘛。”
“晚了。”
一直将人背到温泉汤池门口,薄恪行才将人放下来:“进去吧。”
沈夕颜揉揉有些发燥的脸颊:“咦,你不进去吗?”
他扬眉:“你是想让警察将我抓走吗?”
沈夕颜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男士止步”的标志,她咬了咬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不起,我没看见啦。”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晚上别泡太久,不然出来的时候会冷。出来了告诉我一声,我来接你。”
她乖乖的点头:“好。”
女汤里的温泉有很多,而且都是一个个小池子,看上去就很干净。周围的环境装修得也很不错,热气缭绕着,好像进入了仙境一样。
沈夕颜脱了裹在身上的浴袍,将浴袍放在温泉一旁的架子上,她搓搓有些冰冷的手,选了一个中草药温泉泡了进去。
水温正好,她将自己整个人浸泡在水里,非常舒服的叹了一声,感觉一身的疲惫在这个时候也消失了。
好舒服啊。
这个时间点进来泡温泉的人不是很多,沈夕颜可以随意选择自己想要泡的池子,她每个温泉池都感受了一下,最后选了牛奶温泉打算在这里泡到最后。
舒服的坐在温泉池里,沈夕颜靠着一旁的台阶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安详。
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
薄恪行在男宾汤池里泡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出来后他直接坐在休息区等沈夕颜。
一个小时候过去了,在女汤里泡温泉的人陆陆续续都出来了。
薄恪行又等了半个小时,却还不见沈夕颜出来。他给她的手机打电话,声音响了很久却没人接。
薄恪行眉头拧着,猜想沈夕颜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他倏地起身找来了附近的女工作人员,让她进去帮忙找人。
然而工作人员进去找了一圈出来却说:“抱歉先生,里面并没有你形容的短发女生。”
薄恪行:“?”
他厉声道:“我亲自送她进去的,怎么会没有?你是不是没有仔细找?”
“先生,女汤里的客人基本都离开了,只剩下一个长头发的女士还在里面,我真的没看见您要找的短头发女生。”
这个人话说着,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也已经将女汤里最后一个客人给扶了出来。
“不是让你们和客人说,喝了酒之后不宜泡温泉吗,这个客人一身的酒气直接在汤池里睡着了,要不是我们进去找人看见她,怕不是要淹死在里面。”
“这个客人怎么连衣服都没换就来泡温泉了?这是哪个房间的客人,将人送回房间吧。”
那边的两个工作人员一边说着,一边从浴袍的口袋里拿出了房卡:“顶楼06号房间的。”
一旁的薄恪行听到这个房间号,眉心微微一跳。他惊愕的看着被两个工作人员扶出来的女人。
女人湿漉漉的长发垂落在脸颊旁,成功遮住了她的模样。看样子是喝了不少的酒,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
薄恪行沉了沉眼眸,大步走过去拦住了她们,随后伸手撩起女人的长发,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不是沈夕颜又是谁?!
怎么泡个温泉的时间,她的头发就长这么长了?薄恪行来不及思考这些,拧着眉头道:“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几个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您不是要找短发的少女吗?”
薄恪行闭了闭眼,他当着几个人的面给沈夕颜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披在沈夕颜身上的浴袍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工作人员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问:“您来说说备注是什么。”
薄恪行:“四哥。”
虽然不全对,但应该不会有错吧。
工作人员迟疑犹豫了一下将沈夕颜的手机递给他,却见来电显示上的备注是:“冷酷无情小气吧啦的四哥”。
薄恪行:“……”
工作人员将莫名其妙喝醉酒的沈夕颜交给了薄恪行,薄恪行沉着脸将人抱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夕颜睡得很沉。
周身的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也不知道她之前到底喝了多少酒。
薄恪行皱着眉垂眸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女人。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她好像化了淡妆,眼尾有眼线,唇也格外的红艳。比起之前总是素颜的她多了些妩媚和成熟。
他将人抱进自己的房间里,将她放在床上,脱了裹在她身上的浴袍,才看见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吊带长裙。裙子整个都湿了,裙摆还在不停的滴水。
工作人员是将她从温泉里捞出来的。
薄恪行迟疑了片刻,最后打电话叫来了客房服务,让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帮忙,给沈夕颜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换掉。
等一切都忙完之后,薄恪行这才重新返回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女人,他紧紧的抿着唇。
这个情况似乎和上次的差不多,就是她突然从五岁变成十七岁一样。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她变成了几岁。
不管什么情况,还是等人先醒来再说吧。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在她的身边躺下。指腹轻轻的描绘着她的眉眼,真的没想到来度假还能遇见这样的情况。
**
沈夕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这个温泉泡得真有效果,她好像睡得很好,还做了一夜的好梦。
第二天睡醒,沈夕颜睁开眼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脑子里迟钝了几秒。
等等,她怎么和薄恪行睡在一张床上了?
她昨天泡完温泉后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醒了?”男人感觉到怀里人的小动作,便知道她已经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她,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两下。
沈夕颜对上他看着自己的视线,“四哥,我们怎么睡在一起了?”
薄恪行扬了扬眉:“你不记得了?”
她摇头:“不记得了。”说着她打算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看到了自己垂在肩膀的长发。
沈夕颜:“?”
她的反应比薄恪行还要惊讶:“我的头发……怎么变长了?!”这长得也太快了吧!
薄恪行面容淡淡的开口:“你的身体……应该又长大了。”
他说着从床上下来,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长裙道:“昨天工作人员将你从温泉里捞上来的时候,你的身上穿着这件衣服。”
沈夕颜愣住,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这个裙子……好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愣了许久沈夕颜终于想起来,这个裙子不就是她当年大学快毕业的时候,为了毕业答辩,特意去商场买的。她记得和这个裙子搭配的事一件定制款西装,这一套衣服就花了她小两千。
2004年的两千块钱可不是现在能比的。
“我这是……又穿越了?”沈夕颜挠挠头,有些不解:“可我这次并没有感冒啊。”
之前几次穿越,都是发生在自己感冒的时候,这次她并没有感冒,为什么也能穿越?
“这只能说明感冒会让你穿越这个条件并不成立。”薄恪行放下手里的衣服,沉声道:“可能是其他条件,只是你还没发现而已。”
沈夕颜沉默不语,薄恪行凝着她:“你这次的容貌和之前并没多大变化,你能判断这次的自己是多大吗?”
她的目光落在那条裙子上,想了想问:“四哥,你说我昨天晚上被找到的时候,是喝醉酒的?”
薄恪行颔首:“嗯哼,烂醉如泥。”
也就是说,在发生穿越之前,过去那个时间段的自己在喝酒。她的身上还穿着这件裙子,那么至少说明是在自己参加过毕业答辩之后。
这件死贵死贵的裙子,她有记忆以来只穿过两次。一次是毕业答辩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她和同宿舍的小姐妹们一起去喝酒庆祝毕业的时候。
“21岁。”沈夕颜精准的报出了自己的年龄,她这次穿越来的身体是大学毕业时候的。
她说着也下了床,因为没找到鞋子干脆赤脚站在地板上,然后走到镜子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大学之后的她重新蓄起了长发,为了漂亮她还特意去做了离子烫,波浪卷发是那个时候非常流行的发型。
二十一岁的她五官已经完全长开了,眉眼越发精致漂亮,比十七岁时的她少了点可爱,却多了点妩媚。
薄恪行找来一双拖鞋给她穿上,沈夕颜却倏地转身看向他。四目相对时,她扑进他的怀里,伸手紧紧的抱住他腰。
“四哥。”她在他的怀里闷闷的叫着他。
薄恪行抬手抱住她,眸色愈发的深沉:“嗯,怎么了?”
沈夕颜却不再说话,只是极其不安的抱着他。之前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穿越的规律,只要保持健康不感冒就不会再穿越了。
可这一次她只是泡了温泉,就又一次发生了穿越,而且穿越来的身体还是她21岁时的。
等等……沈夕颜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身体猛的僵住。
她曾经失去过一段记忆,这段记忆正好就是她大学毕业和朋友出去喝酒之后,一直到儿子沈祈安出生的这段时间。
而此时自己穿越来的身体,正好就是她大学毕业和朋友喝酒之后的。
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沈夕颜不敢往深处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沈夕颜从薄恪行的怀里退出来,仰头凝着他的五官,脑海里的心思却千回百转。之前没往这个地方想,如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现出来,她越看薄恪行的模样越觉得,他和儿子长得还有一点点像。
不对,应该说沈祈安长得像他。
他们的脸型很像,鼻子也很像,嘴巴好像也有点像……
沈夕颜被自己脑海里出现的想法吓到了,她猛地摇头:“不,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吧,这……这怎么可能?!”
薄恪行能察觉到沈夕颜整个人都傻了,他神色有片刻沉凝,开口问:“你想到了什么?”
沈夕颜张了张嘴,最后有些崩溃的开口道:“四哥,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现在很凌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这样……沈夕颜不敢再往下思考下去,她必须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她一脸崩溃,要碎掉的模样,薄恪行敛眉道:“行,房间留给你,我去隔壁等你。”
“嗯嗯。”沈夕颜用力点头。
等薄恪行离开房间后,沈夕颜彻底站不住了。她不断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一边觉得自己的脑洞真是离谱,一边又觉得事实好像真的就是这样的离谱。
沈夕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酒店客服要来了纸和笔,她打算从头开始梳理一下目前的情况,将自己想到的事情一一写下来。
1:目前为止我一共穿越了三次,第一次是五岁的身体,第二次是十七岁的身体,还有目前二十一岁的身体。
2:之前总结出来的,感冒会让我的身体穿越这个结论已经不成立了。因为我昨天并没有感冒,而且穿越过来的二十一岁身体也没有感冒。
3:我的身体穿越过来之后,过去的时间依旧在进行中,但是过去的我并不知道我的身体曾经穿越过未来。
写到这里,沈夕颜放下手中的笔,深吸了一口气。
第三条结论的证据就是她手腕上的那道伤疤,她在未来留下的伤疤,随着身体回到了过去。
想到这里,沈夕颜抬手伸出手腕,看着手腕上那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伤疤,她更加确信了自己十七岁的身体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过去。
4:我可能知道安安的生父是谁了。
写下第四条线索之后,沈夕颜握着笔的手一直在颤抖。
她曾经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让自己宁愿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放弃高薪的工作,也要将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
而这个男人在自己生完孩子之后,还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就是一个渣男!
她曾经不能理解的恋爱脑行为,在这个时候好像变得合情合理了。
如果薄恪行就是安安的生父呢?
如果曾经怀孕的自己早就知道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叫沈祈安呢?
难怪安安这么聪明,还这么有天赋,原来他竟然是跨时空的产物。
5:前面两次穿越,我的记忆都是完整的。只有第三次穿越之后,我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沈夕颜在第五条的后面标了一个五角星,她觉得只要自己找回这段时间的记忆,那么她大概就能搞明白自己穿越的所有秘密了。
要不要将事情告诉薄恪行呢?还有他到底是不是安安的生父?
沈夕颜将自己写的纸折叠起来收好,她现在冷静了很多,关于自己写下的第四条内容,她想先去验证一下。
如果薄恪行真的是安安的生父,那她再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也不迟。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如果薄恪行不是,那这一切就当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想清楚这些之后,沈夕颜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她倏地站起来,开门去隔壁敲门将薄恪行叫出来。
“四哥,我想回宁江。”沈夕颜态度坚定的开口:“我们现在回去吧。”
薄恪行凝着她:“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究竟想到了什么吗?”
沈夕颜咬了咬唇,她抬眸认真的看着他:“四哥,你先给我点时间,我想回去验证一件事情,有结果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他沉默良久,最后微微颔首:“好。”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却喜欢极了他这样尊重自己决定的行为。沈夕颜牵住他的手:“那我们回去吧。”
其实她更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
温泉之旅因为沈夕颜的突然“长大”而告终。两人收拾东西离开温泉山庄,不过在回去之前沈夕颜突然提出:“四哥,我们先去市区找一家理发店,我想将头发给剪了。”
“你长头发很好看。”薄恪行开口:“为什么要剪掉?”
沈夕颜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不想让安安知道,我又穿越了。”
之前他们都以为穿越是发生在沈夕颜感冒这个条件下的,所以每次沈夕颜一感冒,沈祈安就提心吊胆的。
如果让沈祈安知道她不感冒也能穿越,他就更不安心了。
沈夕颜进了理发店,狠心将自己留了四年的长发给剪了。新的发型是不可能和之前完全一样的,不过问题也不大,到时候就说自己去理发店重做过了。
剪完头发后,薄恪行这才带着沈夕颜开车回宁江。车里的气氛不如出发时候欢快,沈夕颜一脸的凝重,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直到薄恪行将沈夕颜送到小区门口,她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薄恪行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夕颜猛地回神,她的目光下意识瞄向薄恪行的头发。
她这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不动声色的拔几根他的头发。
她解开安全带,在他开口要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很夸张的说道:“四哥你别动!”
“?”
沈夕颜一边按下他的手,一边伸手摸上他的头:“我看见你头上有白头发,我帮你拔下来吧。”
说着她便在薄恪行还没有反应的时候,用力拔下了他的六七根头发。
拔下来之后她迅速用纸巾包好,然后一脸无辜的看向他:“额,我好像看错了。”
薄恪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最好真的是看错了。”
她讪笑一声:“真的看错了嘛,那你要是生气也拔我几根头发好了。”
他见状还真的伸出手要来拔她的头发,沈夕颜伸手捂住脑袋,瞪着他:“你还真要拔呀?”
他挑了挑眉,好笑的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下车吧,我送你上去。”
这个时间点沈祈安肯定是不在家的,帮沈夕颜将行李箱梯上楼后,薄恪行看了眼时间后开口道:“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这几天本来就是他空出来陪她去泡温泉的,结果提前回来了,沈夕颜心里有点愧疚,但是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也就没空愧疚了。
晚上沈祈安放学回家,意外看见沈夕颜已经回来了,他惊奇道:“不是要玩好几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不好玩,所以就提前回来了呗。”沈夕颜直面儿子的时候心里有点慌,不确定他能不能看出来自己的变化。
沈祈安看见沈夕颜的时候,隐约感觉她好像变了,但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最后他总结是发型变了,变得更好看了点,
他小声嘟囔:“该不会吵架分手了吧?”
沈夕颜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沈祈安连忙道:“没什么。”他笑嘻嘻道:“妈,我和你商量个事呗。”
沈夕颜点头:“什么事你说吧。”
“这不是距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吗,我们班几个同学想最后冲刺一下,下个月周六周日的时候想来家里让我给他们讲题,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啊。”沈夕颜点点头:“一共几个人,我将客厅收拾一下给你们学习。”
“大概五六个吧。”沈祈安道:“也不用太大的地方,他们来做个题就走。”
对于儿子的蜕变,沈夕颜心里欣慰极了,她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安安你真的成长了不少。”手指摸到儿子头发的时候,沈夕颜突然一用力,也薅下了他的几根头发。
沈祈安疼得嗷嗷叫:“你夸我就夸我,薅我头发干嘛?变秃不帅了怎么办?”
沈夕颜赶忙转身回房间用纸巾将儿子的头发给包起来,然后又出来向他道歉:“妈妈错了,下次不薅了,你快去洗一洗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第二天沈夕颜就将两人的头发送去了鉴定机构,打算给他们做个亲子鉴定。
这种私人的鉴定机构,只要给的钱多基本都会帮忙做的。沈夕颜将样本交给鉴定机构后,对方说三天后出结果。
沈夕颜非常耐心的等了三天,偏偏第三天是周末,人家机构不上班。她只能等到周一再去鉴定机构拿报告。
星期一一早,沈夕颜早早的出门直奔鉴定机构拿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她紧闭着双眼不敢去看最后的鉴定结果,倒是机构的工作人员见她这个样子,好笑道:“别担心,这两个样本经鉴定,确认是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
沈夕颜:“。”
她听到工作人员的话,猛地睁开眼睛盯着鉴定报告最后的鉴定结果看。
薄恪行真的是安安的生父?!
即使心里早就有这个猜想了,可当猜想被验证之后,沈夕颜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安安的生父居然真的是他!
沈夕颜怀着异常复杂的心情走出鉴定机构,她怀揣着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有些茫然的站在路口。思来想去了很久,她觉得还是要和薄恪行说。
沈祈安是自己的儿子,同样也是他的。
这一次沈夕颜学乖了,知道先给薄恪行打电话问他在哪。然而薄恪行目前不在宁江,沈夕颜只好和他说:“四哥,你忙完工作来一趟我这里吧,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当着你的面告诉你。”
薄恪行从电话里都能感觉到沈夕颜的声音格外凝重,他应了一声:“好。”
“你都不先问问什么事吗?”他的情绪似乎总是这么稳定,沈夕颜决定让他先慌一下。
他从善如流道:“嗯,什么事?”
沈夕颜:“我怀孕了。”
薄恪行:“?”
他的声音总算出现了变化:“你说什么?”
她:“孩子是你的。”
薄恪行突然无语住:“颜颜,别胡闹。”
他们之间都没发生过关系,她哪来的孩子。
沈夕颜揉揉鼻尖,抬眸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抿了抿唇道:“总之你忙完之后尽快来找我啦。”——
作者有话说:沈夕颜意有所指:“四哥,你知道吗,男人到了30岁还是处男,似乎会变成魔法师哦。”
快要30岁还是处男的薄恪行:“会有什么魔法?”
沈夕颜指着自己和沈祈安:“比如一眨眼的功夫,你老婆和儿子都二十岁了。”
第59章
沈祈安对目前的情况一无所知, 毕竟目前距离高考也就剩两个月了,沈夕颜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将这个炸裂的消息告诉他的。
带着那份鉴定结果回了家,沈夕颜躺在沙发上直叹气。刚才和薄恪行开玩笑是一回事, 如今自己一个人呆着,她不免有些发愁。
这个世界怎么可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怎么也想不到改变自己一生的儿子,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的。
还有目前的自己已经经历过三次穿越了, 那么接下来还会不会有第四次?
如果有第四次穿越,那么又会是什么年龄阶段的自己呢?
沈夕颜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挺精彩的, 不, 应该说一直都很精彩,只是她自己以前不曾发现罢了。
让沈夕颜没想到的是, 先来找自己的不是薄恪行, 而是那位孙家的二小姐。
那天晌午, 沈夕颜只是下楼扔个垃圾的时间, 就被这位孙家二小姐带着人拦下了去路。
孙家二小姐从一排保镖的身后走出来,她伸手摘掉脸上的墨镜, 以一种漫不经心的神情打量着沈夕颜:“你就是那个张小花吧。”
去年的这个时候,宁江市马拉松比赛现场, 沈夕颜见过这位孙二小姐, 对她的记忆犹新。当时她还被推了一下崴了脚。
孙二小姐开口:“我有一笔交易想和你谈。”
沈夕颜不觉得自己和她有什么交易, 不过看着站在她身边4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保镖,想了想还是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孙二小姐的车就停在旁边, 她出现在这里显然就是特意来找沈夕颜的。四个保镖走远了一点,给她们单独聊天的空间。
“我给你五百万, 你离开薄恪行。”孙二小姐开门见山的开口。
沈夕颜:“……”这个台词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孙二小姐双手抱胸看着眼前打扮普通且幼稚的女生,感觉对方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她居高临下地开口:“五百万对于你来说应该是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吧,只要你离开他你就可以得到五百万哦。”
沈夕颜咬了咬下唇, 看着对面的孙小姐欲言又止。
“这么稳赚不赔的交易,你还要犹豫吗?”
“只有五百万吗?”沈夕颜悠悠然笑道:“孙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小气了啊?十多年前的电视剧,恶毒婆婆才会用五百万打发人呢,现在物价飞涨,怎么还是五百万?”
孙二小姐:“?”
沈夕颜挑了挑眉:“我还不知道孙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来找我,并要求我离开薄恪行的。”
孙二小姐被沈夕颜的两句话气得不轻,不过想到自己目前确实没什么立场来找她,她竭力保持镇定道:“当然是他的未婚妻。”
“哦。”沈夕颜淡淡的应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他妈呢,管得这么宽。”
孙二小姐恼怒的瞪着她:“你就这么喜欢当第三者吗?”
沈夕颜眨了眨眼:“想让我离开他也不是不行,五百万少了点呀。”
“那你想要多少?”孙二小姐轻蔑一笑,目光却瞥见不远处从车上走下来的薄恪行。她心生一计,开口道:“只要你愿意离开他,要多少我都给你。”
沈夕颜抿唇道:“五百万乘个十吧,以薄恪行的身价最起码得有五千万吧。”
“五千万?你还真敢开口。”她拔高嗓音:“你果然是为了钱!”
“谁会嫌钱多呢。”沈夕颜耸了耸肩:“孙小姐要是出得起五千万,薄四哥我便拱手相让。”
“你要将谁拱手相让?”薄恪行的声音突然响起,沈夕颜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他黑着脸站在自己身后。
沈夕颜:“……”
孙二小姐得意了:“薄恪行,我就说这种女孩子就是冲着你的钱去的,被我这么一试探她就原形毕露了。”
薄恪行自上而下扫了她一眼,并未开口接话。
“你我家世相当,我们两个若是能联姻,孙氏必定会支持你在薄氏的地位……”
孙二小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薄恪行开口打断:“孙小姐,你如果需要联姻来获得孙家的继承权,我建议你去找我大哥联姻。我觉得他比我更需要你们孙家的帮忙。”
孙二小姐嫌弃道:“他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根本配不上本小姐。”
薄恪行扯了扯唇角,懒得再和这位千金小姐废话,他拉住沈夕颜的手就要带她离开。
孙二小姐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牵着的手:“等等,薄恪行你没听见她刚才为了钱要将你让给我吗?”
“听见了。”薄恪行回了一句,又侧眸看向沈夕颜,似笑非笑道:“五千万就能将我给卖了,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值钱吗?”
沈夕颜心虚的垂下头,她这不是随口一说么。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那四哥你值多少钱?下次再有人来找我要买你,我心里有个数,不能亏本了。”
薄恪行:“。”
他被她的话给气笑了,却还是回她:“目前还没人买得起我,你就死心吧。”
沈夕颜摸摸鼻尖,回头冲着孙二小姐笑了笑:“你瞧,不是我不离开他,是他实在太贵了你买不起。”
孙二小姐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两个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里。
不是,自己是他们两个play的一环吗?
薄恪行腿长步子也大,爬楼的时候甚至可以两个台阶一跨。沈夕颜追着他的脚步,气喘吁吁:“四哥,你就不能慢一点等我一下么?”
他侧头睨她一眼:“你不是挺能耐吗?”
她颇为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哪里能耐了?”
他继续上楼:“准备将我卖了还不能耐吗?还拱手相让,你倒是挺大方的。”
沈夕颜:“我那不是说着玩的嘛,我可舍不得将你卖了。”她说着加快了脚步追上他,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歉:“四哥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总算慢下脚步:“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想到自己要对他说的事情,沈夕颜立马正经了起来:“先回家再说。”
回到了家里,沈夕颜拉着薄恪行坐在沙发上,她跑去房间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拿了出来,然后期期艾艾的递给了他:“你……先看看这个。”
薄恪行不动声色地伸手接过报告,垂眸看了一眼,“这是谁和谁的报告?”
沈夕颜低着头小声说:“你猜。”
薄恪行眼眸微沉,看着她脸上古怪的神情,半晌才淡淡道:“父子关系的鉴定,这该不会是沈祈安和他生父的亲子鉴定吧?”
沈夕颜抬头看他,真不愧是孩子她爸,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薄恪行凝着她精致漂亮的小脸,脸上却没多少表情。
他曾经调查过沈夕颜的过去,但可能因为时间太久了,并没有调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所以他无从得知沈夕颜是和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在一起生下了沈祈安。并且那个不知名的渣男还在她怀孕的时候抛弃了她。
然而她曾经又说,在遇见自己之前没有谈过恋爱。当时薄恪行没有细问,后来他凭着自己的猜测想到她是不是被人欺负过所以才会怀了孩子。
不然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她连孩子都生了,却还没有谈过恋爱这件事。
薄恪行伸手扯了扯衣领,却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勒着他的脖子,顿了顿他开口问:“他是谁?”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调查不到她的过去,也调查不到沈祈安的生父究竟是何人。但从沈祈安和自己有几分像的容貌上看,薄恪行曾经怀疑过这个人是薄家的人。
他甚至还列出了好几个怀疑对象,安排人去调查他们在十年前有没有和沈夕颜认识,或者做过什么事情。
沈夕颜往他身边挪了挪,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她轻轻的开口:“四哥你知道吗,男人到了30岁还是处男,就会变成魔法师哦。”
薄恪行:“?”不是在说沈祈安和他生父的事情吗,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干什么?
她眨了眨眼道:“恭喜你获得一眨眼儿子就十八岁的魔法。”
薄恪行:“???”
看着他一头雾水的模样,沈夕颜深吸一口气道:“这份鉴定报告是你和安安的亲子鉴定。”
“……”
这句话说出来,任谁的CPU都能烧干掉。薄恪行听到沈夕颜这么说,他整个人都僵在了沙发上。许久他才开口:“你说什么?”
“安安是你和我的孩子。”沈夕颜说。
她说着将那天自己在酒店里写下来的分析纸条递给薄恪行看,然后逐条开始解释,企图让他明白自己目前的情况。
和高智商的人交流就是省事,沈夕颜说了一遍之后,薄恪行也大概明白了目前的状况。
他一边沉浸在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个儿子的惊愕中,一边捋清楚了这个儿子的由来。
“也就是说,以后你21岁的身体会回到2004年,并且你回去的时候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薄恪行说着顿了顿:“而这个孩子就是沈祈安。”
所以当年的沈夕颜宁愿放弃一切也要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沈祈安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父亲。
沈夕颜之所以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孩子的父亲是谁,是因为2004年的薄恪行才11岁。
沈夕颜点了点头:“对。”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眼睛有些莫名的发涩:“四哥,我从没想过我们会在未来相爱,却在过去生下我们的孩子。”
薄恪行:“。”换谁都想骂一句这操蛋的人生!
薄恪行怀疑过薄家的每一个人,甚至连薄老爷子都怀疑,却唯独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让沈夕颜怀孕的罪魁祸首。
他凝着她,看着她毫无征兆的眼泪从眼角掉下来,喉咙间有一种难以呼吸的窒息感。他难以想象,当年她独自怀孕生子的那段日子究竟是怎么过下来的。
许久他伸手将她拥进怀里,沙哑着声音对她说:“对不起。”
沈夕颜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摇头道:“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如果她没有穿越那么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如果她没有穿越,那么她就不会在2022年喜欢上薄恪行,2004年的自己也根本不可能怀孕。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沈祈安这个人,说不定27岁的她也不会生病过世,能健康的活到2022年。
今年本该39岁的她,或许会和桑律师一样潇洒的单身,想去哪里旅行就去哪里。又或许她和很多女性一样,嫁给了一个还不错的丈夫,有了一个新的孩子。
她的世界不该有沈祈安,也不该有薄恪行……可怎么能没有安安呢?这是她临终前都放不下的儿子啊,她会穿越来到未来的世界,不就是因为想要改变儿子的人生,所以才出现的吗?
沈夕颜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穿越变成了一个没办法打破的循环,她已经陷在这个循环里了。
薄恪行的心情不比沈夕颜轻松,他觉得自己也没办法去面对沈祈安了。
毕竟他曾经还怀疑过沈祈安就是沈骞呢。
如果说沈骞是沈夕颜的养父,那么沈骞对于薄恪行来说,就像是教父一样的人。
是沈骞带着薄恪行走出薄家,也是沈骞给了薄恪行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在薄恪行的眼里,沈骞就是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人物。
可现在一个隐约的念头告诉他,沈骞可能是沈祈安,而沈祈安是自己的儿子。
这不就等于自己认为是教父的沈骞,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自己的儿子吗?
这个世界也太癫了!
“四哥,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两人都各自沉默了好久,沈夕颜终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薄恪行微微回神,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吧。”
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又怎么去给她提意见呢?
沈夕颜点点头:“唔……”
“关于你是安安生父的事情,还是先瞒着他吧。”沈夕颜叹气道:“还有两个月高考了,别把孩子的cpu给烧干了。”
薄恪行点头:“好。”他看着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要不要将沈骞可能是沈祈安的事情告诉她。
对于沈夕颜来说,这个消息应该比知道儿子的生父是谁还要炸裂吧。
算了,这件事情还是再缓缓吧,等他确认了沈骞和沈祈安真的是同一个人之后,再告诉她也不迟。
**
之后的日子,沈夕颜和薄恪行都心照不宣的恢复如常,并没有将事情透露给沈祈安。
四月份开始,距离高考就剩下两个月时间了,周末沈祈安带着朋友们来家里做题,沈夕颜在家里准备了零食和水果找到同学们。
一起来的除了平时和沈祈安关系很好的三个男生,还有赵亦渺和另外几个女生,一共来了八个同学。
他们进房间学习,沈夕颜弄了果盘给他们送去,大家看见她依旧叫她小花姐。
赵亦渺也好些日子没见到沈夕颜了,她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道:“小花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很多?”
沈夕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吗?”21岁的她虽然只比之前年长了四岁,但变化还是有的。
赵亦渺点头:“感觉更好看了。”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小花姐好像更漂亮了。”
沈祈安对着赵亦渺嗤笑了一声:“就你最会拍马屁。”
赵亦渺伸手捶了他一下:“我说的是事实。”
沈夕颜笑了:“你们几个可真会说话,姐姐请你们喝奶茶吧。”
听见有奶茶喝,大家瞬间转移了注意力。沈夕颜拿出手机点开外卖APP将手机交给他们:“要喝什么你们自己点。”
“哇,谢谢小花姐。”
奶茶点好了,沈夕颜让他们继续学习。她也悄悄离开房间不打扰他们。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奶茶才送了过来。沈夕颜将奶茶签收之后招呼大家出来拿,都拿了之后大家才发现沈夕颜自己没点。
“小花姐你自己怎么没点?”有人发现了。
沈夕颜失笑:“我忘记点了,没事你们喝吧。”
“我这杯给你。”商曜主动将拿到手里的奶茶递给沈夕颜:“我本来就不太喜欢喝奶茶。”
刘越泽吐槽他:“你不喜欢喝奶茶点啥?”
商曜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道:“这不是大家都点了么,所以我就……”
沈夕颜笑着接过来问他:“那你喜欢喝什么?家里还有果汁和可乐,要喝吗?”
商曜道:“有咖啡吗?”
“你喜欢咖啡?家里好像没有咖啡。”沈夕颜咬唇:“要不然我给你重新点一杯咖啡?”
“那不麻烦了。”他连忙说:“我喝点白开水就好。”
一旁的沈祈安有点嫌弃的看他一眼,然后从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拿出袋装咖啡:“喏,咖啡给你。”
商曜接过咖啡和沈夕颜要了杯子,打算自己冲一包。
等他们刷题结束,沈祈安将同学们送下楼,沈夕颜将家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沈祈安将同学们送走后,回来见他妈在收拾家里,他莫名的皱了下眉,然后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扫帚:“你歇着吧,我来。”
沈夕颜笑了笑:“没事,反正我在家也闲着。”
“下周不让他们来了。”沈祈安道。
“怎么?”沈夕颜将垃圾都扫进了垃圾桶里,转头看向在打包垃圾的儿子,她的眼神格外的温柔:“其实看见你带着朋友回来,妈妈挺高兴的。”
比起故事里的沈祈安,至少此时的沈祈安不再是孤狼了。
少年收回视线懒洋洋道:“看出来你很高兴了,但我不乐意看你因为他们收拾家务。”
“臭小子。”沈夕颜笑着骂了一句,然后又感叹:“你说等你考上了大学去上学了,我一个人在家得有多无聊啊。”
沈祈安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妈,你最近怎么都不画画了?”好像自从新年过后,他就没见过他妈画画了。
沈夕颜笑了笑道:“我……腻了,不想画了呗。”
他狐疑的看着她:“这还能腻?”他撇唇:“我还说你在家没事多画几幅,等以后我给你办画展呢,你不是最想有一个自己的画展吗?”他一直记着妈妈的心愿呢。
沈夕颜沉默了一下,最后笑着点头:“好啊。”游轮事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或许她可以重新再试试能不能拿起画笔?如果再也不能画画,自己以后还能做什么呢?
两个月的时间对于高三学生来说,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转眼就已经是六月份了,还有五六天的时间就要高考了。
沈夕颜当年高考的时候,都没人给她送考,她都是一个人去找考场,然后一个人去考试,考完了也是一个人回家。没人问她考得怎么样,也没人为她庆祝考上了学校。
故事里的沈祈安也是一个人。
所以这次儿子参加高考,她一定要让他感受到父母对他的关怀。
她特意提醒薄恪行,还有五天儿子就要高考了,让他不管有多忙都来一趟。
这几个月两人一直是异地状态,薄恪行是个大忙人,国内国外不停的飞。偶尔有时间来家里歇一会,最后也因为沈祈安要放学,而被沈夕颜给赶走了。
虽然沈祈安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不妨碍薄恪行暂时以妈妈朋友的身份来送他去高考。
高考前两天,薄恪行就已经将手头的工作全部延后,特意空出了三天的时间来陪沈祈安高考。
他来家里的时候,沈夕颜正准备出门,见他来了开心的迎上来:“我正打算去接安安放学呢,他和我说教室里的东西都要清空,他一个人搬不回来。”
沈祈安下午就放假了,他被分到了其他学校考试,下午他们要去看考场,做考试前的最后准备。
“我陪你一起去接他。”薄恪行主动开口。
沈夕颜挑眉:“你之前不是还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么,现在知道了?”
薄恪行好整以暇地抬眸:“总归是要面对的。”
沈夕颜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是啊,我们总归要面对的。”只是不知道,沈祈安知道薄恪行就是他生父后,会有什么反应。
“四哥,要是安安不接受你是他生父怎么办呀?”沈夕颜侧头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担心。
薄恪行倒是比她要淡定,“这种事情是他不接受就能改变的吗?”
也是,这已经是一个既定的事实了。
第60章
宁江高中的学校门口聚集了很多来接孩子的家长, 这个时候离校的基本上都是高三的学生。
因为学校门口的车子太多了,薄恪行只能将车子停在学校外围,然后和沈夕颜走路去学校门口接人。
沈祈安背着一个大书包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 一眼就看见了和他妈站在路边的薄恪行了。
没办法,这个男人不管从外形还是气质上面来看都太引人注目了,他想不看见都不行。
不仅沈祈安能看见他, 走在他周围的女同学也都能看见他。听着耳边不断传来“好帅啊”的声音,沈祈安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严重怀疑他妈也是被薄恪行这张脸给勾引走的。
“安安在这里。”沈夕颜眼尖瞧见了推着自行车走出来的少年, 连忙向他挥手。
沈祈安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他直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瞥向薄恪行开口问:“薄总怎么和你一起来了?”
沈夕颜抿了抿唇回答道:“唔, 走路上遇见的, 他听说我来接你放学就跟着来凑热闹了。”
一旁的薄恪行听着她这张口就来的谎话, 嘴角抽了抽, 也算是默认了。
沈祈安:“哦。”他明知道他妈在撒谎,却还要配合她的谎言。
沈夕颜看着他背上的大书包, 要伸手帮他拿下来,沈祈安避开她的手笑嘻嘻道:“里面很多书呢, 很重的。”说着他看向薄恪行:“要不薄总帮我背一下?”
想当我后爹, 总要过了我这关的吧。
薄恪行抬眸看向少年对自己挑衅的目光, 他淡淡的扬眉,随即点头:“好, 给我吧。”
沈祈安见状还真不客气的将自己的书包交给了薄恪行,然后一身轻松的看向沈夕颜:“我被分到了市区的考场, 明天在市区附近定个酒店吧。”
“恩恩,我陪你一起去。”天大地大,儿子的高考最大。
“市区哪个学校?”薄恪行突然开口问。
“实验高中。”沈祈安回答。
薄恪行顿了顿开口:“不用定酒店了, 直接住我那吧。”
沈夕颜微微一愣,随即想起来他在宁江市住的小区正好就在实验高中的学区内。“也行啊,明天考场附近的酒店肯定有很多人,如果住你那边方便的话,那就借你家住两天吧。”
沈祈安听他妈这么快就答应了,心里觉得诧异。以自己对妈妈的了解,就算她现在和薄恪行处于恋爱关系,妈妈也不会答应带着自己住到薄恪行的家里去吧。
可是如今妈妈居然答应了下来,这也太反常了,沈祈安不自觉皱了皱眉。
三人走到了薄恪行停车的地方,薄恪行将沈祈安的大书包放在了车上,他侧头看了看沈祈安推着的自行车,扬了扬眉道:“你是自己骑回家,还是将车先放在这里?”
沈祈安看了看眼前的这辆玛莎拉蒂,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自行车,他果断的选择自行车:“我自己骑回去好了,你们先走。”
话说完,薄恪行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沈夕颜先上车了。沈夕颜转头叮嘱儿子道:“你路上慢点哦。”
沈祈安点头:“知道啦。”说着他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骑。
薄恪行开着车以20码的速度缓慢的跟在沈祈安的旁边。
沈祈安侧头看了车子一眼,突然加快了蹬车的速度。于是薄恪行也轻轻的踩着油门,就是要和沈祈安以同样的速度前进。
沈祈安蹬了一会儿没力气了,他气喘吁吁的放慢了蹬车的速度。薄恪行也踩了刹车,以更慢的速度开在他身侧。
草!沈祈安在心里骂了一声。
沈夕颜转头看向薄恪行:“你干嘛逗他呀?”
他的眼底漾出笑意,唇角微微扬起:“和他培养一下感情。”
沈夕颜:“。”
总之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同时到了小区里,沈祈安气喘吁吁的将自己的车停去车库,回头就看见薄恪行将自己那个最起码有二十斤的书包从车上拎下来了。
他轻嗤一声,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懒洋洋的开口:“辛苦薄总帮我将书包拎上楼了。”
薄恪行微微颔首,淡淡的开口:“应该的。”他的目光落在少年高挺的身姿上,看着他因为刚才用力骑车而被汗水浸湿的两鬓上,看着他桀骜不驯的眸子。
这个只比自己小了11岁的少年,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啊。薄恪行心里莫名的生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有点欣慰有点激动同时又有一点怅然若失。
中午薄恪行留在家里和他们母子两一起吃午餐,然后下午由薄恪行开车带他们去看考场,顺便就住到薄恪行的公寓里去。
他住的地方距离沈祈安的考场是真的很近,出了小区之后只需要过一个马路就可以抵达考场了。
薄恪行给他们母子两人各自安排了房间,让他们先休息。
趁着沈祈安在房间里休息的时间,沈夕颜悄悄拉住薄恪行:“四哥,这附近超市或者菜场在哪?我们出去买点食材回来,安安这几天高考得给他做点好的吃。”
“我让人去买了送来。”高档的住宅小区有专门的人负责帮业主采购食材。
“那我去想一想,这几天要做什么吃的。”她抿唇道:“你有想吃的东西也可以告诉我。”
他低头看着她,“我都可以。”
因为薄恪行基本不住在这里了,所以家里冰箱里也没什么吃的。沈夕颜写了一大堆需要采买的东西发给了薄恪行,他转发给了小区管家。
忙完一切后,沈夕颜盘腿坐在沙发上休息。
薄恪行端了一杯手磨咖啡来递给她:“尝一尝我亲手泡的。”
沈夕颜双手接过来低头嗅了嗅,随后笑吟吟的看向他:“好香的味道。”
他也端了一杯过来坐在她身边,双眸带着浅浅的笑意,薄唇微微上挑:“给你加了奶盖。”
沈夕颜尝了一口,咖啡醇香可口味道非常浓郁,上面的奶盖带一点点奶香,甜而不腻,总而言之很好喝。
“好好喝哎。”沈夕颜给予了高度的赞赏,她捧着手里的杯子,看着他的眸子道:“四哥,你以后要是不当总裁了,可以去开一个咖啡店。”
说着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咖啡,“我可以给你做出来的咖啡拉花,你觉得怎么样?”
他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闪着点点的,碎碎的流光。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又抬眸看向他,却正好撞入了他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那向来清冷的眸子此时格外的温柔缱绻。
沈夕颜感觉心口的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一样,随后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跳动的幅度。她有些情不自禁的向他靠了靠,心里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撩她一样,越想越心痒,越看越喜欢。
薄恪行伸手将她手里的咖啡杯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而后便顺理成章的拥住了她,微微低头吻上她的唇。
因为刚才喝了咖啡,她的唇畔还沾了一些奶盖。薄恪行搂着她的腰骤然收紧,轻轻的吻掉这些奶盖,而后不容拒绝的撬开她微阖的齿列,探入更炙热的角落。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他的胸膛,许是这样的亲吻让她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这种耳鬓厮磨的纠缠与颤栗的感觉直冲大脑,随后传递于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云朝雨暮,唇舌交融。
突然就在这缠绵悱恻的拥吻中,沈夕颜隐约瞥见一个人影从她的眼前经过,她的脑袋稍微一阵空白,然后她猛地伸手推开薄恪行,呆呆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的沈祈安,一溜烟冲进了卫生间。
沈夕颜:“!!!”
薄恪行突然被退开,眼底带着几分被打断美事的不悦。
沈祈安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都在看着自己,他伸手挠挠头一脸淡定的开口:“你们看着我做什么?继续啊。”
说着他目不斜视的又从他们面前离开,回到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夕颜:“。”
薄恪行转眸看向身边的人,声音莫名有些沙哑,他指腹轻轻的蹭着她的唇:“他让我们继续。”
多懂事的孩子。
沈夕颜的心砰砰砰的直跳,她伸手抓住他的手微微颤抖,神情更是面红耳赤:“刚刚……我们……”
他忍住唇角的笑意,看着她慌乱又紧张的模样,点了点头:“嗯,被他看见了。”
啊啊啊啊,沈夕颜感觉自己要疯了掉了。她咬了咬唇,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好丢脸好尴尬,这让我还怎么见儿子,呜呜呜。”
说着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啊,安安刚才的反应不对啊。”自己和薄恪行交往的事情一直瞒着儿子的,刚才被儿子撞见了,他怎么如此淡定?
薄恪行好笑的伸手揉揉她的头,“你别将他当孩子看,他早就知道了。”
沈夕颜呆了呆:“早就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的事情。”他见她呆愣的模样实在可爱,没忍住又低头在她的眉心亲了亲:“他应该接受我当他的后爹了。”
至于沈祈安能不能接受后爹变亲爹,就要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至少薄恪行自己都用了好长时间才消化掉这个消息。
虽然薄恪行这么说,但沈夕颜想了想还是决定找儿子聊一下。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敲了敲沈祈安的房门。
“进来吧。”沈祈安闷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他现在非常的郁闷。
你能想象到,当你一打开房门就看见自己的妈妈和一个男人在激情接吻的感受吗?
要不是实在憋不住了,沈祈安也没打算出去打扰他们两个。
沈夕颜推开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她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那个……”
沈祈安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目光瞅着他妈:“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
“你不反对我和他在一起吗?”沈夕颜眨了眨眼,其实挺在意儿子的想法。
沈祈安扯了扯嘴角:“我若是反对的话,你会和他分手吗?”
沈夕颜窒住,许久她小心翼翼的问:“你不喜欢他么?”老实说,如果在不知道那件事情的前提下,若安安反对自己和薄恪行在一起,她会考虑和薄恪行分开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薄恪行就是安安的生父啊。
“没有不喜欢他,我只是平等的讨厌所有会成为我后爹的人。”他开玩笑般说了一句,而后正色道:“老实说他这个人……其实还不错的。有钱有势还单身,之前为了救我们差点没命。”
就凭着之前在游轮上,薄恪行冒死保护了自己和妈妈,沈祈安就没理由不接受这个后爹。他想了想,如实回答:“他除了年龄大了点,没啥缺点。”
沈夕颜还挺意外儿子对于薄恪行的评价的,不过听儿子嫌弃薄恪行年龄大,沈夕颜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傻孩子,等你知道薄恪行是你亲爹后,你该嫌弃他年龄小了。
“妈,你喜欢他么?”沈祈安开口问。
沈夕颜点了点头,坦然道:“喜欢。”
“那就行了呗。”少年耸了耸肩,又恢复了一贯的懒散模样:“只要你喜欢就行,反正我还在呢,以后他要是欺负你或者让你不高兴了,我就去揍死他。”
沈夕颜噗嗤一笑:“你打不过他怎么办?”
沈祈安不高兴了:“妈,你们两个还没结婚呢,你就开始向着他了?我现在一个打十个都问题的!”
“没有没有。”沈夕颜摇摇头开口道:“妈妈永远向着你。”
**
确认儿子是愿意接受薄恪行这个后爹,沈夕颜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等儿子高考后,再告诉他关于薄恪行其实是他亲爸这件事了。
高考一共两天,沈夕颜比沈祈安还要紧张,从出门开始就不听的提醒他要记得带好准考证和身份证。
沈祈安便也很配合的一遍遍回答他都已经检查好了,没问题的。
沈夕颜和薄恪行一起将沈祈安送入考场,她紧紧的握着薄恪行的手:“四哥,虽然我知道安安是个高智商的天才,但我还是好紧张哦。”
毕竟在故事里,沈祈安第一年的高考失利,第二年才考出了好成绩。如今没有了赵亦渺妈妈的戏份,儿子应该会考好的吧。
“没事的,你要相信他。”薄恪行搂住她的肩安抚:“毕竟他是如此特别的存在。”
一个跨越了时空被生下来的孩子。
薄恪行突然想到沈骞曾经自嘲说他自己是时空旅行者。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沈骞能够穿越的能力,是不是就由此而生的?
两天的高考很快就结束了,沈祈安正常发挥,题目基本都会做,至于对不对他自己说不准。
不过考完试后,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是格外轻松的。考试结束当天,他就和朋友们约好了去酒吧庆祝。
沈夕颜也没约束他,只是让他记得注意安全。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沈祈安邀请:“反正还是那几个人,你也都认识。”
沈夕颜笑着摇头:“你和朋友们去吧。”她知道如果自己跟着去的话,儿子估计放不开玩。
“那行吧。”沈祈安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沈夕颜躺在床上和薄恪行视频聊了会天,挂断了之后她心里突然有些惆怅。
随着儿子顺利的参加完高考,这就意味着他今后的命运将和她看到的故事里彻底不一样了。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将由他自己来决定了。
那么……自己的未来呢?
她还没弄清楚自己的穿越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她更不知道下一次穿越又会发生在什么时候。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穿越的规律,可事实上自己的穿越好像一点规律都没有。
她五岁的身体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是2020年的八月末.在这里呆了大半年后,2021年的一月份,就变成了17岁时的身体。
17岁的身体在这里呆的时间稍微长了点,2022年的三月才穿了回去。那么如今这个21岁的身体,又会在这里呆多长时间呢?
人们总是会因为未知的事情而恐慌,她总觉得自己的头顶悬着一把锋利的剑,随时会落下来杀她个措手不及。
这时沈夕颜的手机响了,她接通了电话却是刘越泽的声音:“小花姐,安子喝多了有点醉了,你方不方便来接他?”
电话那边很吵,刘越泽吼了很大声。
沈夕颜将手机拿远了点,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才发现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好,你将地址发我。”
收到地址后,沈夕颜想了想又给薄恪行打去了电话:“四哥,安安喝多了,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他,你先去这个地址找他,我打车过去。”
“好。”电话那边的薄恪行道:“我去就行了,你在家等着。”
“也行。”沈夕颜应了一声。
薄恪行根据导航找到地方之后,推开包厢的门就看见那些个少年躺在沙发上,地上还有桌上全都是他们喝完的酒。
还有人在拿着话筒鬼哭狼嚎,看见从门外进来的男人,直接怼着话筒问:“你找谁?”
薄恪行在沙发的角落找到了喝醉的沈祈安。
少年双颊通红的,一看就是醉得不轻的模样。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空酒瓶,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傻呵呵的笑了。
他走过去伸手晃了晃不省人事的沈祈安:“沈祈安。”
沈祈安睁开醉醺醺的双眼,琥珀一样的透亮的眸子直愣愣的看着薄恪行。
“还能自己走吗?”薄恪行开口问。
沈祈安突然扬起拳头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
薄恪行没有防备,生生挨了一下,他捂着下巴听喝醉的少年开口道:“我不反对你,你和我妈谈,嗝谈恋爱……但是,嗝但是你……你不许让她,嗝让她怀孕。”
因为喝多了,少年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但薄恪行还是听完整了他的话。他伸手将少年扶起来,眉头微微皱起:“沈祈安你喝多了。”
“我是喝多了,但是……但是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沈祈安晃了晃手,眯着眼睛看向身侧的男人:“我的脑子很清醒。”
薄恪行将他架起来,转头对其他同学道:“你们继续玩吧,我送他回家。”
刘越泽站起来拦住他:“等等,你都没说你是谁呢,我们也不认识你啊。”
薄恪行挑了挑眉:“我是他爸爸。”嗯,给人当爸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刘越泽:“?”
“骗谁呢,我和安子从小认识,怎么没听说他有爸爸?!”
“以前是没有,以后就有了。”薄恪行淡定的开口。
倒是商曜好像想起来之前见过薄恪行,上次这个男人出现是将张小花给带走的。他拉住刘越泽,“应该是张小花让他来接安子的吧。”
薄恪行已经带着沈祈安出了酒吧,在门口的时候他还顺便将包厢的账给结了。将人塞进车里,薄恪行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却听到沈祈安嘴里不停地在说着什么。
他靠近了仔细听到,隐约听到什么不要怀孕,不许生孩子之类的话。
薄恪行神情微微一顿,他开口问:“为什么不让她生孩子?”
少年闭着眼,但听到这个问题后下意识回答:“因为当初她就是为了生我,才落下了病根,后来身体越来越差,最后……最后永远的离开了我。”
清莹的月光下,一滴泪从少年的眼角落下。
他突然睁开眼直勾勾的盯着薄恪行看:“薄总,我接受你们在一起,但如果你们以后想结婚,能不能不要让她再怀孕了?”
从知道薄恪行和沈夕颜在一起之后,沈祈安就一直担心这件事情。他不想要什么弟弟妹妹,他只希望重生后的妈妈可以活得久一点。
沈祈安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对薄恪行来说可能不公平,可他也不想再失去母亲啊。妈妈好不容易获得了重生的机会,怎么可以让她再重蹈覆辙呢?
薄恪行听着少年的话喉咙不自觉的滚了滚,他抬手轻轻的揉揉少年的头发,低声道:“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我先送你回去。”
若是在不知道沈祈安就是自己儿子的前提下,薄恪行会答应他的。
少年却固执的看向他:“你先答应我,不然我不接受你当我后爹。”
薄恪行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我们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呢。”
这话一出,沈祈安愣了一下小声道:“都睡在一起了居然还没有发生关系,你是不是不行啊?”
薄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