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惹!
按目前的情况,她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少受点皮肉之苦……
大小姐磨磨蹭蹭到了白马边,语气很凶,“还不把绳子给我。”
周闯把她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遍,大小姐全副华装,比起静态的新娘照片来,活动的真人更加摄人心魂,他目光闪烁着某种奇异的色彩,竟然真的把绳子给她了。
大小姐翻身上马,夹紧马腹,猛地调转马头——
“哥,哥,嫂,嫂子跑了!!!”
接亲的青年伴郎们都惊了!
这是什么野路子嫂子?!
周闯也不想做得那么绝的,但她既然跑了,他的后招当然得跟上。
还得让这个任性娇蛮的大小姐知道,恋综可不是她能随便玩玩的地方,她真以为是什么过家家么?
“兄弟们!点火!即刻围剿白马!”
男人悍然击掌!
清烈的哨声突然响彻天际,霎时间,以白苍色的帐篷为起点,道路两边迅速燃起了条浩浩荡荡的火龙!
因为声音的延迟,血红的火鞭是依次亮起的,空中的无人机清晰抓拍到这一幕,送往后期的原始航拍素材更是震撼无比。
大小姐这才看清两旁乌泱泱的,竟然全是人,还都是青壮年的那种,又精悍又魁梧,他们站得并不密集,可是一个接着一个举起火把,让她的白马受惊,根本无法穿行!
他算计她!
还把她的后路全堵了!
有了这两条引路的火龙,不管她怎么跑,最终目的地都是周闯的帐篷!
真是土匪做派,下九流的手段!
大小姐头一次被这样陷害,她气坏了,“狗东西!滚过来!”
于是青年们就见他们的孩儿王,一边挨着骂一边挑着眉迎过去,语气还有点懒散的贱味儿,“狗东西滚来了,大小姐吩咐呢?”
他们简直大开眼界!
周闯还不忘招呼伴娘团开车跟上,“屠小姐,陈小姐,那边要开席了,大家都上来吧!”
天哪!
这温和稳重的变脸……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夫感?!
果然再桀骜不驯的野马,做了姐夫的都是不一样啊,他们暗暗想着。
接亲途中,气候寒冷加剧,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雪,周闯倾过身,把大小姐遮脸的丝织物往下放了放,试图挡住雨雪,被她啪的一声打掉手。
“生气?这么小气?吃不吃?”
她像是这种能被吃食收买的家伙吗?
权爱珠张嘴要骂他,硬是被他眼疾手快塞了一块奶渣饼,酥皮金黄香脆,里头却是软的,呜呜风味绝佳。
大小姐不语,吃了一口又一口,可别误会,她还没有原谅狗东西!
美食无罪!
狗东西显然不那么想,把她吃剩的,掉在掌心里的奶渣,放到嘴边舔了个干净,惹得大小姐又是狠狠瞪他几眼,仿佛在说你这个吃剩饭的,也就只有这点出息了!
她提醒他,“镜头!镜头!”
他真是比她还要无法无天!地头蛇就可以这么嚣张吗?
周闯一副老子无所谓的样子,他都干出劫亲这事了,狼子野心都暴露得清清楚楚,还怕镜头拍他吃大小姐的剩饭?
权爱珠无比震惊,“你不怕啊?”
周闯贴她的耳回,“又不是钻大小姐的裙子底吃饭,我怕什么?”
“……”
下九流!真下九流!
大小姐再任性骄纵,那也是文明人类,顿时跟他进入了人类与野兽的交流障碍区。
威风凛凛的马队后面跟着一排阔气的越野车队,他们第一站去了神舞寺,按照当地的习俗,新人得绕着转经筒转三圈祈福,大小姐不想做的,可架不住旁边有人在虎视眈眈,还闲闲跟别人说,“那天我给大小姐送粥,你们知道大小姐做了什么?”
大家眼睛都爆亮,“做了什么啊?”
权爱珠捂住他的嘴,硬是拉着人狂跑了三圈。
过了寺庙后,他们又抵达婚礼现场。
桑烟袅袅升起时,权爱珠听翻译说,新人又得绕着煨桑台走三道。
她:“……”为什么要搞得这么正式?!
周闯斜眼看她,手臂抬起,似有若无擦过自己的胸。
权爱珠:“……”
你个可恶的擦边男!
此时的草场扎满了连片的雪白色帐篷,人群喧闹而热烈交谈着,就像是一场真正在白雍举办的婚礼。
场面太恢弘了,导演组都怕周闯玩脱了,也不敢在幕后等着,亲自下场招待跑来献哈达的牧民,忙着忙着,还忙成了娘家人,等到他们坐在席上吃着血肠、糌粑和手抓羊肉,还跟牧民客人们谈笑风生说起新人的“恩怨情仇”时……
他们:“?”
等等,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最让蒋导头皮发麻的是,周闯竟然请来了活佛来为新人祝福!
天哪他真的要晕倒了!
这婚礼是假的!
假的!
祖宗啊我们真的只是一档恋综!
大小姐也要晕倒了,她盯着诵经的活佛,手臂悄悄往后摆,恶狠狠掐住了周闯的臀肉,“你玩真的啊?”
她真的只是为了大小姐的排场才叫来了她的亲友!
这就跟过家家一样的性质!
这狗东西竟然回了一句,“那不然?老子很闲?”
权爱珠:“???!!!”
她气得都要撅过去了,被周闯拍着背救过来,他难得愉悦,“演戏而已,大小姐这就怕了?”
可笑!不过是区区恋综!
大小姐立刻戏精附体,“演就演,我怕你?”
“那就演得认真点。”
周闯轻哼了一声,双手合拢,戴着殷红的雪巴珠,闭眼聆听活佛的祝福,辽阔原野摇曳着蓝色的花穗,风轻轻淹过那黑牦牛般的睫毛。
等他睁眼,权爱珠立即阴阳怪气,“唷,演得还挺好。”
周闯挑眉,又听她说,“你刚才叽叽咕咕说什么呢?是不是又在骂我?”她回去就把藏语老师安排上!
“想知道?”
看他唇角挑起的弧度,坏得很,大小姐拒绝跳入陷阱,“人家活佛都讲完了,赶紧进去吃东西!”
穹顶,连绵的雨雪停了,她诧异抬眼。
耳边的男声低沉,“其实呢,我刚才问阿妈——”
我的初恋漂亮吗?
正午的阳光照得男人的轮廓都曝光过度,绛红色的氆氇灼灼如桃花火,他抬臂勾了下她的新娘天珠耳环,指腹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肉。
酥酥的电流惊得大小姐浑身一颤。
“阿妈说,是的,她好可爱,你好有眼光。”
早在九年前,大小姐第一次来到白雍跳伞,他这匹孤僻的野兽就淹死在爱河的文明里了。
他低低道,“风知道,佛知道,笨蛋才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男主:示爱ing
女主:这狗东西又在骂我?
男主:擦边,勾引老婆gif
女主:这狗东西吃错了药?
男主:我恨你是块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