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导清清嗓子,“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就再过一关!就当是战前热身了!”
周闯和许熠的眼都被一条红绸蒙住了,同时手上还戴着了一支心率检测智能手表。
视觉屏蔽之后,周闯敏感闻到了一股生涩的橘皮清香,有人在靠近他,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干什么?!”
“……你鼻子属狗的吗?这么灵?别动!让我坐上来!”
“……坐上来?”
单是这一句,就让男人的沉稳心率从75bpm蹿到了110bpm!
蒋导听着那滴滴跳动的心率,握草了一声,这性冷脸的大魔王怎么还不如许熠来得冷静呢?
权爱珠穿的是开边的海盗裙,自由度还算高,浓巧棕糖色的尾摆从腿两边荡下去,她分坐在男人的腰前,尾指勾掉他的蒙眼红绸。
导演组同时宣布了这场情侣游戏规则,“我们会在最终旋律定格心率,谁的心率测试最低,谁就是本次“最佳枪手”冠军,享有1000欧的支配权!”
周闯挑眉看大小姐,“你跟他们一起玩老子呢?”
大小姐可不管他,这场夜间音乐会的赞助费抽掉了她一波蓝,还能放过这种天降金币的机会?
等那段熟悉的刀马葡语旋律响起,她身体前探,坏笑勾起两指,勾了勾脖子领口的丝带。
男人视线自然沉下,落到她那细腻冷白的颈肉,竟然……对他毫不遮掩?
看来大小姐是胜券在握。
众人看着歌坛大魔王冷着脸,半靠在休息的黑色弯刀形状沙发上,单臂捞着靠手,110bpm飙升到了120bpm!
那艳丽的红绸带垂到歌手的颈骨,更添几分欲。
大小姐吹了下枪指,卷舌的葡语甜蜜风味格外浓郁,“Olha só minha ponto 30(看看我30口径的枪)”
“Tu nunca prestou atencao(你从不正眼瞧我)”
“Olha o bico do fuzil(看看这漆黑的枪口)”
“Vai tomar só rajadao(对着你猛烈射击)”
她点了点男人的胸口,最接近心脏的地方。
嘭。
周闯仿佛真正中枪那般,眼皮一跳,心率也从120bpm狂跳到140bpm,舒张压同时拔到高峰!
胜利在望!
大小姐更得意了,她就知道这狗东西抵挡不了妈妈的炸弹魅力!
她顺势勾手,从脸颊卡点到侧腰,利落切砍的手势,脸上没有一丝媚态,只有翠艳猫瞳闪闪,张扬着最终胜利的渴望,殊不知她这种不自知的幽艳反而让男人喉头更紧。
“Vai toma toma toma(来吧中我一枪)”
“Vai toma rajadao(来吧感受我的枪林弹雨)”
滴滴!周闯的心率检测表报警了!
当前150bpm!!!
不知为何,节目组都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明明就在杂乱的演唱后台,怎么给这两人玩出了夜店情场高手的氛围?
“O-Olha o bico do fuzil(啊看看那漆黑的枪口)”
“Tu nunca prestou atencao(你从不在意)”
权爱珠演唱的兴致更加高昂,摇晃着她的金环辫子。
滴滴!滴滴!滴滴!
不知是谁的心率器发出尖锐的爆鸣,危险指数直线上升!
气氛更令人面红心跳了。
周闯紧紧盯着面前跳跃着红晕的脸庞,这个坏东西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配合旋律,对他轻轻颠腰,这么猖狂,真该收拾了。
160bpm!
175bpm!
180bpm!!!
权爱珠则是锁住周闯的心率器,做出最后一个开枪冲击,指尖朝着他胸膛心口轻轻一撞。
猎物再性感,现在也是她的战利品了!
“砰砰!”她笑得猫眼都慵懒舒展了,“战争结束!我方大胜!”
她指尖陷入紧实的肌肉,那股骤然收缩的紧痛让周闯意识顿时陷入了轻度的模糊,他托着她的腰肢,甚至不由自主轻轻哼笑了一声。
185bpm!!!
她赢了!!!
大小姐兴奋去看她的心跳监测,她稳在了120bpm!不愧是妈妈!
她正满意着,听得周围一阵倒吸声,她的枪指被男人挟住,跌落悬崖般的危险直觉还没起作用,就被他重重撞进炙热的山崖!
“刀马大小姐,最后一枪,准头不够。”
男人剧烈的心跳声震到她的脸,他狠狠夹紧她的手,反客为主抽出红丝绸,束缚她的手部动弹不得。
山火霎时燎原。
嘭嘭!!!
她心跳飙升到165bpm!
歌手红热的双唇轻轻含吮她颈线,舌尖滑出一截,音色暗哑涌动着暧昧。
“您不记得?大小姐,我一击毙命的靶心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魅魔学院诚挚邀请男主回校演讲,造福学弟学妹
第44章 大小姐与撒旦情人 “大小姐不哭,我带……
当晚八点, 罗马斗兽场亮如白昼,首次迎来了座无空席的历史战绩!
开场就是一场精彩的角斗表演,威风凛凛的角斗士站在竞技台上, 朝着观众席行礼, “吾皇陛下, 将死的勇士今夜向您致敬!”
伴随着角斗士鲜血淋漓倒下去,昨日狂想乐队在一片血海中登场!
“我不关心残花凋谢。”
“我正亲吻着死亡女神的胸脯。”
“人们问我为何停在昨日?”
“昨日的她是如此迷人令我深陷!”
大概是没想到现场会有这么多观众,小小的欢呼声都像是一阵滔天的海潮, 年轻主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扫到升降机下的那一道高大结实身影, 又缓缓沉下心,他们都排练了那么多次,还经受住了魔鬼的考验, 他们还有什么好怕?
“我不在意太阳升起!”
“我正追随着无头骑士的剑柄!”
“教皇问我为何只会狂想?”
“狂想的你是如此冷静令我疯狂!!!”
负责人雷奥先生都被年轻乐队的极致狂热吓了一跳,“呃?我倒是听过昨日狂想的歌……不过,他们之前的曲风有这么兴奋?”
同事也是一脸沉醉, 跟着节拍摇摆, “不知道啊, 不过他们彩排之前被那位华夏当红歌手叫走了,出来就变成这样了……总之,很棒是不是?东方果然有神奇诅咒!”
“……皮特罗,那不是诅咒吧。”
等到许熠一身酷帅卫衣登场,阮轻轻更是激动得叫破喉咙!
许熠声线干净清朗,有一种天然过滤器的感觉, 原本狂热的人群听到他的情歌,都不由自主柔和下来。
“该怎样为你唱这首罗马情歌?”
“你是万劫不复的人群。”
“是我无法舍弃的黑色毛衣。”
“动太阳而移群星,我怎么会这样迷恋你?”
许熠的经纪人园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种陌生爵士的曲风……是许熠从未尝试过的领域!
是谁给他改的,简直不言而喻!
比起阮轻轻对心爱男孩的倾慕,园姐更考虑的是许熠以后的歌手星途,她喃喃道,“……周闯果然是个怪物天王……”
短短几小时,就把许熠调教成行走的情歌过滤器!
园姐决定了,等这场音乐会结束,不管许熠怎么反感,他们都要谈谈去盛世传媒的合约,有周闯镇场的盛世,她相信十年之内她都会是内娱歌坛的一面旗帜!
六分钟后,许熠退场。
“轰隆隆!!!”
滚雷响动,那悬在半空的兽笼终于黑沉沉落下!
周闯半小时内组建的黑暗骑兵军团同时爆发,奔赴一线战场!
首先切进来的一段尖锐吉他,后朋克式的风格,锐厉的扫弦声让气氛愈发紧张,营造一种暴雨黑暗中疯狂行进的氛围!
有粉丝惊呼,“是《柏林治疗》!!!是天王Mastiff!!!”
果然窒息般的低压前奏响起后,撒旦般的高阔影子紧追其后。
野兽尸体遍地堆积,在那染血的铁制兽笼里,男人的挺拔身骨松松垮垮挂着白衬衫,冷金属皮带也要命解了一半,荡荡垂在大腿,手背的淡青色血管张驰得有力,戴着一排纯黑指戒,雷霆降临般敲击着暗绯色战斧键盘!
妖蛊般的嗓音就此吟唱!
“太阳敝旧,尘埃熔金。”
“荒凉河岸,烟花裙摆。”
“寂寥殿索,残鸟躯壳。”
“隐哀梦乡,守夜钟声。”
越过一段阴沉的祭歌后,他轻蔑又散漫抬睫,贯彻目中无人的狂妄特质。
“异类国度,由我带枪巡视!”
“心脏沸点,由我通天颂告!”
冷的,彻骨的混响电音,也在这一刹那击中了权爱珠的脑髓神经!
她终于明白《柏林治疗》为什么能得到格莱评委的一致青睐,那种摧枯拉朽般,直抵灵魂的震慑力简直强悍到无法匹敌!
“嘭嘭!!!”
周闯长腿猛地踹上兽笼,铁索狂震,最前面的观众可以清晰听到野兽狂啸的震动声,男声里面的性感喘息让她们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旋律就这样被周闯的世界级歌喉一路顶向副歌高潮——
“零点柏林,落寞东欧,我如何向天鹅匍匐?”
“勃兰登堡,意志朝风,孔雀岛她垂眸不语。”
热风朝他呼啸而来,他折了个响指,音域再度拔高到登峰造极。
“就这样摇落殿堂!!!”
“就这样血色不褪!!!”
容纳五万人的现场是地动山摇般的呼啸声,回声也是四面八方涌来,人们兴奋挥舞着荧光棒,甚至荧光棒还不够,纷纷打开手电摇晃应援!
“殿堂!殿堂!殿堂!!!”
“不褪!不褪!不褪!!!”
而在漫天晃动的夜间花火中,周闯那双锋利的珀瞳始终如野兽般锁定着她。
这让权爱珠后背不由得沁起一股热汗……不是,他这种唱着歌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倒是暮楚在一旁给刚入坑的粉丝科普,她的英语还算流利,“呃……这首歌叫《柏林治疗》!”
粉丝很兴奋也很好奇。
“周不是你们华夏的吗?怎么写了一首德式情歌?”
这难不倒冲浪选手,暮楚则是将百科搬过去,笃定,“这首歌是他前年在柏林酒店创作的!”
阮轻轻很羡慕,小姐妹般跟大小姐探讨,“我还没去过柏林呢,大小姐去过吗?”
权爱珠:“……”
她想起来了,她二十一岁的毕业旅行就在西德柏林!
而且她也去了孔雀岛!
而且那天因为酒店爆满,她还跟个很有好感的男同学共享了双人房,本以为也会发生点什么暧昧情节,当然,最后是某个客人提前退房,他们又分开住了,什么都没发生,男同学继续留学,而她回国继承家业了。
……话说那个客人不会是同是在西德出差的周闯吧?!
……不会吧?
大小姐陷入了对细节的回忆。
此时,周闯巡场,朝她的方向毫不迟疑大步踏来!
人群掀起一阵尖叫狂潮!
“啊啊啊统帅哥哥来了!”
“这哥阴沉挑眉也爽死了我靠!!!”
“统帅哥哥你是性感毒药毒死我了!!!”
“Mastiff!!!我爱华夏!!!超爱!!!”
权爱珠心虚地撇开视线,还有想跑的冲动。
……妈咪在上!不会真的是吧?!
他难道以为她跟那个男同学真的开房了?!
他军统长靴经过血与沙的罗马史诗,锁定着焦躁不安的猎物,唇角弧度锋利掀起:
“就这样撕碎我!——践踏我!”
“就这样束缚我!——关紧我!”
不知何时,那凌然悍戾的野兽已经凌驾于她的头顶,她的手腕被就地扣押,勾过脑后。
盛大狂欢的斗兽场光海里,人群的面孔都模糊不可辨认,尖叫声锐化成白噪音!
撒旦拇指扣着皮带,如同追问他那少女情人那般,沉沉冷冷的拷问就在耳边。
“纵然如此,我仍要问她——”
“今夜你何时吻我?”
他拨动皮带的冷金属扣,通过手麦传到罗马斗兽场每个角落!
大屏幕上男人血迹斑斑的白衬衫掀开了一架黄金小三角,腹肌的线条狭长深刻,汗水宛如金粉闪烁。
周闯跟随着旋律鼓点,朝着她轻轻顶腹。
全场都在混乱尖叫。
“啊啊啊kisskiss!!!统帅哥哥kiss我!!!”
“老公好辣!!!”
周闯唱出了这首《柏林治疗》的隐藏歌词,也是他的危险提问:
你跟他究竟有没有开房?
你们做到了哪一步?
你现在心里还有那个柏林的他吗?
大小姐:“……”
救命!!!
她连那个柏林男同学长什么样都忘记了好吗?!
话说……这狗东西解皮带真性感……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权爱珠,你清醒点!
周闯还极具危险性摔了下皮带,那种爽滑的声音简直在震颤她软绵绵的脑花。
前排是路人还是粉丝,直面周闯抽皮带、晃腰这一幕极具冲击性的画面,早就红晕上脸,险些当场昏迷。
大小姐还在坚强硬撑。
见她一副不肯开口的样子,周闯眉睫的冷意更重,他扬起驱逐灰尘的手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统治的王座,漠然声线重复着副歌的旋律:
“零点柏林,落寞东欧,我绝不向天鹅臣服!”
“勃兰登堡,意志朝风,孔雀岛他不再回头!”
如果那是她的默认答案,他也绝不会当一根只会摇尾乞怜的贱骨头!
周闯扔开她的手,转身就要返回中央舞台竞技场。
“…….Youre a disgrace!Go to hell!!!”
突然从他们后方炸来一道恶意的辱骂,冷光随即溅来!
“大小姐?小心!!!”
郁含朝头皮也炸了,从他这个山顶角度那道抛物线他看得清清楚楚,可他来不及拉她避开了!
“嘭!!!——哧!!!”
那满量的矿泉水瓶被男人的掌骨捏得当场爆裂,水花呲得四溅!
“你他妈找死?!!!”
全场混乱中,周闯不知何时转过身来,神色恐怖阴寒,徒手捏爆水瓶,手臂血管暴起如凶器,更是垒出一座人体炮台,用最猛的力气,最刁钻的角度,朝着偷袭者猛掷过去!
“——嘭!!!”
偷袭者原本还想藏进人群,却没想到周闯动作那么迅猛,几乎是毫不犹豫,也不管周围有多少镜头狙击和见证者,他阴沉而狠厉,像一头被惹怒的雄狮,原本发紧的衬衣随着猛烈的动作滑到了胸肌,暴力撕裂的声音响起,偷袭者也被他的水瓶砸得满头鲜血倒下去!
砰砰砰!!!
剧烈的子弹般的心跳在她脸上射击!
宽厚的掌心死死抵住她的后脑勺,把最脆弱的眼睛藏在他的腹部里。
“……别怕,没事。”
周闯生硬安慰她。
而权爱珠紧贴着男人暴起的,跃动的腹肌血管,陡然被卷回了十四岁濒死那一刻——
天穹已经昏暗下来,当太阳的余晖消散在山头,整座高寒雪域的气温骤降到了零度。
她昏昏沉沉听着,那密集的飞机警笛声逐渐变得稀疏,微弱。
我可能快要死了。
她想。
仿佛走马灯那样,她想到了爹爹,哥哥,想到了朦朦胧胧朝她跑来的妈咪,她有着一头泛绿的丝绸般的发,真是像孔雀一样美。
她还想到了她的小狗马斯蒂夫,软乎乎的马斯蒂夫。
要是她还在,一定能用大尾巴,围在她脖子上给她取暖。
“Mastiff……Mastiff……”
她委屈地哭出来,她好疼,好冷,好难受,为什么没有人来找她?爹地和哥哥是真的不要她了吗?那她也不要他们好了!
她要Mastiff!
她会舔她脚心,陪她睡觉,听她倾诉烦恼,是她最忠诚的小狗!
没一会儿,她听到了迟疑的,浓厚的少年口音。
“……呃,Mastiff在?”
她冷得发抖的脖子终于感受到了温暖的热量……她好像被驮了起来?是一匹小马吗?它好热好热,她紧紧搂着马脖子取暖,太疼了,她的小脾气又暴躁,无法控制地咬它耳朵。
……它不会把她甩下去吧?她又把牙齿收了回去。
不过小马很笨,它好像不会痛,只会笨拙哄她,“不哭……不哭,降初带你走……回家!”
它究竟在说什么?好吧,她是人类,听不懂马语!
簌簌!
雪好像越下越大了,她也冷得齿牙打颤,小马每隔一段时间,就把贴着它脖子的脑袋拨了拨,左脸贴完换右脸,频繁的小动作让她断断续续保持着一丝清醒。
下坡时有一段颠簸,她险些被撞飞出去,又被小马紧紧拉了回来。
意外也是那时候发生的——
经过一处密林时,她嗅到了一丝寂静的危险,背后汗毛根根直立!
陡然!
黑影扑杀过来!
是毛耸的狼脸!!!
那喷出来的腥臭气息,还有锋利可见寒光的狼牙,眼看着要咬上她的颈口!
那一刻她还是怕死的,颤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嘭!!!”
巨力的撞击导致狼脸畸形狰狞,溅出了一小股血迹,正喷在小马的脸上,猩红得一塌糊涂!
她心头狂跳。
狠戾小马转过了脸,雪光折射过曝,她似乎隐约看见了一双深琥珀色的危险竖瞳——
那时,血脸小马怕她害怕,也好像说了什么。
是低冷微哑的少年嗓音。
还不算宽厚的,窄窄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埋进了他的脖根里面,在这最脆弱的生命禁区,他向她全然地开放着,用他的粗壮的,温暖得热腾腾的血管包裹着她的恐惧。
仿佛一丝天光霍然凿开那块尘封的旧雪地,在这混乱的万人演唱会现场,她猫瞳爆出惊人的热烈,猛地与他对视!
嘭嘭!
那血红小马说什么来着?
它也说。
“……别怕。呼,没事,嗯?大小姐不哭,我带你回家。”
第45章 大小姐与当红巨星 “想让老子跪在你床……
周闯那惊天一砸不仅把偷袭者砸得鲜血直流昏迷过去, 也把整个演唱会现场砸得一片寂静哑然。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狂热的呼叫——
“噢?老天,我看到了什么?那个男人的臂力是人形狮王吧?!!!”
“不,是守护神!Mastiff!——守护神!!!”
“Savior天神!Savior天神!!!”
那种非人类爆发的力量, 带来一种勃然的, 壮丽的捍卫感, 让粉丝们的肾上腺素飙到极致,场面几度失控。
“神显!神显!!!”
汹涌的人潮不断前涌。
夜间演唱会持续到了十二点,直到两点才疏散五万人群。
国内外的舆论都疯狂夸赞这一场罗马音乐会。
国外的头条这样写:
“真不敢相信, 这种极具狂热幻想色彩的舞台居然在罗马斗兽场上演,还是个慈善音乐会, 这简直是世界级的水准!”
“Mastiff展示了他那帝王级的全球号召力,让二十八张观众票成为五万人难以忘怀的狂欢夜!”
“就像是宿命般的,角斗士迎来了他的灾难暴动, 前排近席竟然有名暴徒向Mastiff的恋综妻子扔掷水瓶,噢,他是在狮王头上拔毛吗?如封面所见, Mastiff也如暴君般镇压暴徒, 臂力实在惊叹, 对于国王来说,公主的安危是不容挑衅的……让我们为暴徒默哀吧!”
而国内就更加露骨了。
[老公狂K暴徒好暴力好喜欢!!!!]
[神啊就不能让我谈个这样男友力爆棚的大帅逼歌手吗?!]
[掷矿泉水那一幕实在是太猛了已经被冲晕好几轮了]
凌晨,周闯去了一趟警局说明情况。
挑事者是罗马当地的一个流浪汉,前科累累,是盗窃案和抢劫案的常客,靠着不入流的手段混入了罗马斗兽场, 他声称只是因为失恋才会一时情绪上头,现在清醒后声泪俱下地认错,并且很大度不追究周闯砸伤他的举动, 这都是他该忏悔的。
而周闯完全不信,犀利审视他躲闪的目光。
“你那角度刁钻,完全就是冲着她的太阳穴来的。”
“诸位看好,是这——”
男人两指似一杆长枪,点着他的颅骨那一块优越上相的骨头,因为动作过于利落野性,涌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戾气,那种吞噬万物的非人类感更强,仿佛随时都要凝聚一场寂灭的暴风雪!
女警们都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就听他那金属直刀般冷冷的声嗓,仿佛要砍掉暴徒的每一根骨头给他的女人赔罪!
“这区域颅骨皮肉最薄,血管神经又最丰富,轻则头晕呕吐,重则颅骨骨折,颅内损伤,因而也被称为人体的死穴,老子亲这里都不敢太用力,而你呢?时机和角度,甚至连位置都找得刚刚好,现在你他妈说情绪上头?你看老子信吗?”
流浪汉很不敢相信,指了指头上厚厚的纱布。
“Sir,您的小女友毫发无损,而我已经被您教训得满头是血,您还不放过我?”
流浪汉立即反咬他一口,“都说华夏是仁义治国,没想到您这样的人气天王是这种毒蛇!”
“毒蛇?”
这位全球当红男歌手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风评,他如野兽之物般庞然站起来,双掌凌然撑着审讯桌,因为光的折射,眼瞳都仿佛凝成了狩猎的竖线,“杂碎,看来你还充分不了解我们的文化——”
“伤我妻者,虽远必诛!”
他说的还是藏语,饶是中文十级的流浪汉都不由得费劲咀嚼。
“Sir,我不明白……”
周闯抽出了自己的大衣,挽在手臂上,又切换成了厚重,板直到凌厉的意大利语,“不,你不用明白。”
这个异常高大的华夏男人笑得冷冽骇人,“Federico,我记住你的名字了,罗马这个冬天过去了,但没关系,你还会有很多个冬天,可以忏悔的,将托斯卡纳的海水摔向那些岩石!”
这是《鸟瞰古罗马》的一句话,它的前笔是:
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个冬天!
他等于说:咱们走着瞧!
流浪汉只觉得后脊钻了一股刀刃般的寒意,他连忙对女警道,“…… 你们都听见了,这个华夏男人定是在威胁我!”
周闯已经收敛了那股嚣张的情态,立体海报般优雅迷人,“Federico,你真够敏感的,我只是跟你分享一下我最近的阅读所得。”
就像是遇到街头老友那样,周闯散漫掸了掸他的肩膀不存在的灰尘,将近两米的影子也如某种罪恶滔天怪物,凶狠压制人。
“Federico,祝你有一个愉快晴朗的春天。”
流浪汉缩了缩肩膀,从他掌下逃开了。
“这就怕了?孬种。”
周闯轻蔑一笑,揽着大衣扬长而去。
等他回到西班牙广场的酒店时,节目组也在等他,“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他有没有追究你?”
周闯淡淡道,“孬种而已,不足为提……大小姐呢?”
“在房间呢。”蒋导小声,“可能是被吓到了,有点发烧。”
周闯冷漠的脸色有了裂痕,“……怎么发烧了?请人看了没?”
“大小姐说不用看,让她缓缓。”
周闯大步踏进房间,床上果然卷着一个软白的蝉蛹,他刚要扒开蛹衣,就遭到大小姐的剧烈反抗,“……你离我远点!你别碰我!”
周闯跪在她腰两侧,单手擒住她的手腕顶到枕头上,额头碰住她,厉喝道,“乖乖待着!别动!”
他用额头测探了下她的体温,果然很烫!
他急问,“你哪里不舒服?!”
周闯的沉灰色大衣还没有脱下来,廓形硬朗,不管是手臂暴起的血管,还是衬衫下撑起的胸肌,荷尔蒙气息异样浓烈,当他整张脸因为她充血发红时,更是撞得大小姐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真的很像那头血脸小马!
或许是那股天神感亲自降临的太过强烈,也让她有一种热腾腾的疯狂——
呜呜好想亲烂他的嘴!
呜呜呜好想把他骑坏!
大小姐被自己疯狂的念头吓一跳!
她,她,怎么把男人当成一头小马呢!人家是替身文学,她这直接替马文学了!
她还想跟小马做?!
这可太变态了!
人怎么能谈人兽恋!跨越种族是不道德的!她权爱珠不是那种道德沦丧的女孩子!
大小姐第一次把自己过于异类的性癖谴责了八百遍。
“我没有不舒服……你起开,不要贴着我!”
为了守住她那摇摇欲坠的道德底线,大小姐排斥得更厉害了。
周闯不明白,他只是走了一趟警局,大小姐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把他当什么瘟疫对待,除非必要环节,见了他就远远避开!
他心头一沉,情绪异常惨烈。
她是不是觉得,他的名气太大给她带来麻烦了?……所以嫌他是个累赘?
妈的,她决定扔掉他了吗?!
都是那个该死的惹事的王八蛋,让他刚升温的感情直接冰封三尺!
周闯恨得咬牙切齿,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爽朗微笑,“嗨,Zhou,真没想到你还会打给我,毕竟你看起来不太想跟我们这些黑手党牵扯关系,看来你是遇到麻烦了?”
“噢,我知道了,你的罗马小公主受惊了,你想要找我帮忙?”
“她是华夏的!”周闯冷冷,“少废话,去查查那家伙的底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如果你们能为他创造一些深刻的美好回忆,我会很乐意支付一笔令你满意的酬金。”
“太见外了Zhou,未来的天王巨星,我们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对方声音愉悦,“等我们的好消息吧,另外,罗马是个不错的城市,我很建议你和小公主在永恒之城度蜜月,或许有天我们还能一起喝点下午茶。”
还度蜜月?那家伙现在一句话都不肯跟他多说!
周闯的低气压持续到节目录制结束,好不容易落地海市,他正准备大小姐谈一谈,对方先一步钻进豪车扬尘而去。
周闯:“……”
小丁则是安抚,“哥,可能大小姐是被现场突发情况吓到了,让她缓个两天。”
周闯只能吸一口气,“……那就让她缓缓!”
为了能拉近大小姐的距离,周闯思考再三,还是接下了大小姐为编剧的《国王的教室》。
对方筹拍也很快,一周后,正好是五月一号,周闯进组《国王的教室》。
却没想到开拍前换了个女导演,杜响晴,她是盛世传媒的金牌女导演,也是近年来女性影视题材的先锋。
“……大小姐的剧怎么会是她接手?”陪同过来的谭哥吃了一惊,“杜响晴不是梁茵麾下?”
杜响晴可是梁茵进入权氏高层后收拢的心腹大将!
而大小姐和梁茵又是一向不对付!
谭哥还想说什么,杜响晴那双犀利的眼睛扫过来,“剧组全程保密拍摄,麻烦手机收缴上来!”
“周哥!男主角真的是你啊?”
惊喜的女声由远及近,谭哥更是惊愕,“……余小捷?你怎么?”
“我变漂亮了吧?是不是认不出来咯?现在我改名叫余芳华了!”
余小捷提起一条海蓝色半身鱼尾裙转了圈,“怎么样,像不像破茧的蝴蝶?”
余小捷最近春风得意,先是跟影帝宋津年传了绯闻,吃到了一波黑红流量,又有贵人相助,签在盛世传媒的旗下,都说红气养人,短短几周就能让她脱胎换骨,“对了,给你们介绍,这是语心姐,我的新经纪人。”
乔语心带着一丝迁怒,神色很冷,“你们好,这次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谭哥愈发尴尬。
乔语心他当然认识,两个月前她还是公关部发言人,结果因为替余小捷说话,被大小姐活生生气晕,发言人也被大小姐换成了下属苗月贤!
没想到她居然舍弃了百万年薪,出走公关部,来当一个素人的经纪人!
“周哥,你看剧本了没?”余小捷凑上前来,害羞地低声,“我们有吻戏呢,我第一次拍这个,你多教教我。”
谭哥脑中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捂住活阎王的嘴。
周闯最近被大小姐冷落,脾气更坏了,“打招呼就打招呼,你少拿吻戏恶心老子!”
余小捷愣住,忙道,“我是女二啊,我们感情线有吻戏!”
裙摆被冲出了一道厉风,余捷还没回神,男人已踏步至女导演前,厉声,“不是说了删掉吻戏?你他妈又乱加什么东西?”
谭哥知道,这还是周闯够收敛的问法,这要不是大小姐的剧,他第一时间摔头就走,管你是谁!
杜响晴对于资本进组的演员一向没有好脸色,要不是权太子爷指定,他能这样跟她对话?不过是有几首全球冠军单曲的歌手,没了权家的扶持他算什么东西?她厌烦不已,“有哪个演员不为角色牺牲过?吻戏是为了更好丰满角色人设!”
周闯同样不给她好脸色,权家兄妹压在他头上是一回事,外人压在他头上是另一回事!
男人冷笑道,“导演,开拍前我们的协议签得清清楚楚,我说了没兴趣在镜头前面表演感情,就是没兴趣,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老子照样不拍吻戏!我没有必要为了你的私人艺术,配合你的额外条例!”
咣当!
咖啡杯混着碎冰,当场砸进垃圾桶!
是强势!
也是示威!
杜响晴难以置信,“周闯,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你知道出自我手都是爆剧吗?”
“杜导,你是名导,我也并非无名之辈,你想要用这个拿捏我,你算错了,我是歌手,不靠演戏流量混饭吃。”周闯面无表情,“老子不拍了,你另请高明,至于权少那边,我会亲自说明!”
工作人员都远观着,生怕被战火殃及。
周闯过于强势,最终是杜响晴退让了半步,删减了男一祁沁雪和女二贺绘梨的亲热戏。
杜响晴很不客气,“周闯,我有言在先,你删减吻戏,减弱人物的cp感,同时也在增加观众的恶感,我祝你求仁得仁,以后别怪全员上桌市场抛弃你就行!”
周闯神情淡漠,抽出纸巾擦拭着被冰咖啡溅到的长指,“杜导,我是歌手,版权费就够我吃了,不接戏也饿不死,不劳您费心。”
杜响晴打量他,倏忽看向垃圾桶的咖啡杯。
她跟着梁茵,也和那位盛气凌人的打过交道,大小姐无论办公还是休息日,每天都要来一杯热馥芮白,而作为专业歌手为了保护嗓子,都会谨慎避免摄入过量的咖啡因,此前她可没听说这位当红主唱有饮食咖啡的习惯。
杜响晴想起这些天的热搜,似乎明白了什么,讥笑道,“我说你一个混歌坛的,好端端的怎么接这部剧,原来是大小姐的一条看门狗。”
“……”
周遭气氛凝结成冰。
杜响晴说完就后悔了,行业里谁不知道周闯是个暴脾气的硬茬?
他十六岁出道,圈内就有大佬看上了他,托朋友在明朗山庄组局,借合作的名义灌醉他,事情闹得很大,当晚就惊动了警方和救护车,媒体只拍到一架架被抬出的担架,白布之下血肉模糊,场面骇人。
媒体也抓拍到周闯的镜头。
他站在明朗山庄的顶楼,风声呼啸,黑衬衫里藏着蟒蛇的身躯,豹的脊骨,血色淋漓的指缝里夹着支猩红的烟,似死神一般俯视着那底楼被拉起的黄色警戒线。
这张顶楼抽烟、指尖染血的黑衣照片在当时非常轰动,至今还是非粉圈里封神的“天煞孤星”!
粉丝们更是强烈推送给内地悬疑剧导演!
只是周闯不知为何,从来只接推理烧脑类的综艺,悬疑剧一概不碰。
据说那天周闯撂了一句话,至今还如圣经般在圈内流传——
“想让老子跪在你床边伺候?”
可以,就看你有没有命拿到老子的初夜了!——
作者有话说:我们的姐宝大小姐正式进入恋爱主线!
男主:?老子从第一章 就狂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