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沉浸式观看,跟着镜头全程参与了周闯那长龙般接亲仪式!
路上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雪,神舞寺的桃花连绵如绯焰,飘在了转经筒上,煨桑台的桑烟和龙达袅袅飘向天际,而新人在活佛前拢着手心,虔诚闭眼,镜头同样没有错过周闯闭眼低头时,唇角勾起一抹仿佛“今天成功娶到初恋大小姐”的炫耀笑容。
本来只是想看个热闹的网友:
[这种酸酸涩涩又甜甜的初恋味道真的对吗?快告诉我你们都是演的!]
[呜呜看得又热血又想哭,那个只敢偷偷合影留存九年的小男孩终于走到他的理想之地啦]
[这真的不是豪门大小姐和当红歌手婚礼实录吗?]
[是真的我们也会为你们开心的!]
[麻了都搞的这么真让我们很难当你们是恋综啊!!!]
[我不管在我心里这就是结了以后你们敢离试试?老子一定喷死你们!!!]
[全网看起来最像玩票的神颜级情侣,真谈起来得甜晕过去吧]
网友们一鼓作气刷着cp热度,靠着自己辛勤得来的真爱等级,接连解锁了周闯和大小姐的“帐外迎宾“、“哈达仪式”、“伴郎表演”、“新人敬酒”、“晚间宴饮”,以及他们最喜闻乐见的“新婚之夜”!
照例开场是大小姐的任性三连:
“你怎么搞的呀,只有一张床我们怎么睡啊?!”
“那三脚架还对着床!怎么睡!”
“什么这就脱了?”
网友们:“???”
他们当即精神一振,绝不错过任何一丝爱情燃起的火苗!
结果周闯抽开了那件天神般热烈绛红的藏袍喜服,分毫不差盖住了镜头!
网友们:“!!!”
靠?!
漆黑的屏幕响起了一阵宝石碰撞的清凉声响,就听见周闯那猖狂到无法无天的男嗓。
“都一张床,还能怎么睡?”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还有轻微起伏的笑声和气音,网友们个个听得面红耳赤。
“所以今晚条件不足,大小姐就忍忍我吧。”
当然也有急得想要爬进去的,“我他妈忍不了,节目组快把镜头给我亮起来!再迟一点我就要钻他们被窝了!”
蒋导执掌这档恋综毕竟是盛世传媒制片出品,有些地方该处理的还是会处理,像大小姐严重高反的片段就被他们剪掉了,继承者的弱点如果被社媒放大,很容易拿去做文章,所以漫长的黑屏过后,网友只听见大小姐异常脆亮的巴掌声!
接着就是节目组的兵荒马乱:
“怎么的怎么的?是不是有人又放鞭炮?还是周闯那个小王八蛋又干什么了?!”
“导演,鞭炮没有,巴掌倒有,喏,周哥被赶出来了。”
观众们本来还失望没能看见新婚之夜,转头就被周闯夜奔九公里骚扰节目组和嘉宾的举动笑疯!
他对节目组的已婚男士说:
“新婚之夜没被老婆在床上扇过算什么男人?”
“看来你们新婚之夜是不怎样的。”
许熠则是成了他第一个开炮的男嘉宾:
“没什么,我被老婆扇了两巴掌,过来跑步降降火。”
“你倒是挺文明的,活不行吧?”
而被全网称为最体面的海鸥夫妇也没能逃得过他的毒舌:
“看前辈钓鱼那么有经验,想向前辈请教,被老婆扇下床该怎么做?”
网友们追着看了那么多集,都对周闯的凶猛攻击性有一定了解,这家伙绝对是因为被大小姐踹下床,所以怀恨在心,平等地创飞每一个还在新房甜甜蜜蜜的嘉宾!!!
就有网友神预言:“等着吧!我们郁少的小丑buff又要翩翩起舞了!”
众人都快笑抽过去!
还有的直接跑到郁大少爷的个人特辑,给他预告:
[快跑吧哥别再管什么伐周大业了你的恋综暴君要来了你要亡国了!!!]
众人纷纷把危字打在郁少和伴郎团的头上,每一个都没有放过。
果然周闯那张脸出现在郁大少爷的视频里,血气浓郁得好像是个刚开荤腥的暴君,“只是有个事想问郁少,入珠手术……嗯,真的能让妻子快乐吗?做起来珠子凸出来不会……疼着她吗?”
仅此一句,网友们觉得这趟新婚之夜就回本了!
[周闯这把嗓子真的没考虑下海吗呜呜馋死我了]
[想象了下zc在大小姐的床上叫呜呜真的不可以买票进场围观吗]
当然更让他们喷笑的是与郁大少爷,饱受恋综暴君的折磨,还得被队友暮楚插了一刀,“怎么回事?我这就要走寡妇剧本了吗?”
郁少是真晕过去了!
这期的新婚特辑让网友们和粉丝们都大呼过瘾,连带着对四队嘉宾的一些顽固的偏见都消减了不少。
[说真的,海鸥被锤开放性婚姻不假,感觉他们平常都各玩各的,营业也是精心摆拍,没想到来了这档恋综后,反而有种患难真夫妻的实感]
[哈哈哈被祖宗和阎王连番为难,抱着滚下床那段我笑疯了,夹缝中抱团生存的真夫妻可不真情实感了吗]
[北斗星也是啊,虽然不想说xy,但他的确是有点轻视□□了,这孩子被我姐和我哥治了不少坏毛病hh]
[xy:可恶!你惹毛我了!我毛茸茸的不给你摸!]
[一直觉得花花大少跟美艳小花是东亚典型的金主和金丝雀恨海情天文学,现在……嗯,我那不中用的小丑丈夫和随时准备守寡的美艳妻子,更好磕了怎么回事]
[路人点开看之前没想到这么好笑,外面世界都是活阎王的雨,于是大家被迫共撑一把伞,啧啧,蒋导的想法真妙啊]
蒋导看到这些夸他高招:“……”
并不。
节目组本来没打算要请周闯的,是这位活阎王硬生生插一脚进来的!
而网友们讨论得更起劲。
[对对对,没错,嘉宾还得随时提防这伞被那俩阎王撕掉,免得大雨中大家一起裸奔,相依为命的cp感这不就来了?]
[救命啊恋综暴君成恋综红娘了吗这是认真的吗哈哈哈]
《第二次心跳》凭借着高原白雍第三期的超神画面与节奏斩获全网热搜288个,围脖主榜59个,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19亿,并且迎来了本年度恋综节目最高的收视率18.99%!
《第二次心跳》稳坐娱乐类节目的收视榜首!
当大家都在为权周夫妻的权威性而嗑生嗑死时,当事人之一的权爱珠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周闯说的床戏?
喔,权爱珠立刻想起了《国王的教室》剧情。
财阀女一白宪珠是学生会长,高智,傲慢,优雅又会装的模范生,喜欢把人玩弄于掌心,她的座下最出名的恶犬就是男二原燎。
原燎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从拉斯维加斯赌场里买到的一只疯批小狗,他天赋异禀,从小就被赌场训练成内应和打手,身材高大,皮骨俊美,却恶劣,残忍,天生欠缺同情心,他不用任何武器,单是那一口利齿就能把赊账的客人咬得血肉模糊!
白宪珠纵容了他的贪婪与狂妄,同时没把原燎当人,给他戴上了对正常人来说非常耻辱的止咬器和狗项圈。
白宪珠每次的“遛狗”可谓是校园里的名场面!
而她每次让原燎办事的奖励——
“乖乖,你做得很好,这次想要什么奖励?”
奢靡华贵的会长室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冷的光,白宪珠散漫靠在红丝绒的软垫,手心落到膝盖旁,指尖轻挠着大型人形宠物的下颌,明明是再规制严谨不过的校服,漂亮的反骨却横生其中。
那少年身形高猛如野兽,却如乖顺的宠物般,跪坐在主人的腿边,那璀璨银发让人联想到世界尽头的神秘寒冬,曝光过度的画面里,那张压倒性的俊美面孔若隐若现。
他下半张脸套戴着一具皮革与金属混合的纯黑止咬器,微微勾唇时邪气凛然。
“那就——”
“请主人坐小狗脸上,尽情爱抚您听话的小狗吧!”
他的半指手套顺着主人光滑的小腿攀爬,钻进再正经不过的校裙——
作者有话说:制服情侣play这不就来了嘛~!
闯哥: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没有!!!
第49章 大小姐与片场魔头 “老子有潜金主的陋……
权爱珠回想剧情完毕, 耳根悄然发热。
她少年时期写东西可真猛!
咳咳!
纵然权爱珠觉得那是一种少年情爱的艺术表现,被周闯这样钩子般盯着,她也有些不自然, 就连被他叫猪猪大小姐的怒气都被摁熄了。
大小姐顾左右而言其他, “……嗯, 人家最近有点忙呢,要不你给我推荐个人?”
这也算是松口给他一个人情了。
周闯哦了一声,却很不领情, “那就让四亿打水漂好了。”
权爱珠立即甩他脸色,蹬他膝盖,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那是四亿!不是四分钱!”
“那就演!”周闯死死咬住她的情绪破绽,“要么给老子床戏赔偿,要么全剧组都完蛋!权爱珠!你要是想要玉石俱焚, 老子也说到做到!”
大小姐:“……你王八蛋!”
狗东西:“是你先对我不义!”
大小姐:“我都说了没睡宋津年!”
狗东西:“老子又不在你床底你当然可以随便乱说!”
大小姐:“用我哥一辈子单身发誓,我没有潜规则的陋习!”
狗东西:“但老子有潜金主的陋习,不行?”
“???”
权爱珠要气晕过去了, 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还明目张胆要潜规则金主的男艺人!
随后周闯又打电话给权道盛, “大少,你妹用你一辈子单身发她没潜过男艺人的毒誓,你敢应吗?”
权道盛:“……”
大小姐第一次被这样威胁,恨得齿根都在发痒。
看看别人,都什么霸道金主爱上我,金主与金丝雀的恨海情天, 再看看她,全网无前任的清纯金主被当红男艺人威胁拖去演床戏……这像话吗?这合理吗?!
她扑上去,恶狠狠咬着周闯的脖子, 这么不听话,看妈妈咬穿你的血管!
周闯同时处在火山喷发的怒气区,把她搂抱起来扔到软包沙发上。
“啪!”
清脆声响起。
大小姐:“???”
她架在周闯的腰上,难以置信扭过头,自尊心受到强烈的侮辱,“我爹地都没打过我屁股,你,你个大王八蛋呜呜!!!”
她委屈得眼泪都飚了出来,对着周闯的耳朵就是一顿乱啃!
“谁让你跟宋津年好?老子就要教训你!”
“……你,我跟谁好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她爹地都没管她的私生活,他怎么比爹地还霸道!
“我管不着,就看不惯,怎么?!”
她越骂他就越打,虽然每一次落下的力度不重,但大小姐自觉尊严严重受创,颜面无存,假哭也变成真哭,“你们人类没一个好东西,爹地不管我,姑姑欺压我,朋友也骗我,出卖我,现在你还净欺负阿拉呜呜!”
周闯也怒意勃发,欺住她的手腕。
“自从进了你家这破集团,你老爹压榨我的潜力,你大哥敲诈我的精力,宋津年那老阴比因为你,时不时就来阴我一脚,现在你也要跟他们一起,剥夺我的男一号,把老子的尊严往你脚底下踩,这些年老子当牛做马给你送钱,你他妈半点损失都没有你还好意思阿拉阿拉的哭?!阿拉丁神灯听了都要骂你是个嗜血狼人!”
权爱珠被他骂得目瞪口呆。
她被他抱在腿上欺负,分明受辱的是她,这狗东西怎么委屈得比她还真情实感?
“我——”
她张嘴想嚎,发现自己除了损失点心情,似乎,真的损失不大,于是那泡亮晶晶的泪就蓄养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
“怎么了?醒悟了?心虚了?”周闯怒道,“可老子的骨头没那么贱!”
他指掌发力,扣住她的下颌就狠咬下去!
大小姐正在最自恋最臭美的年纪,上周手头一松,就购进了一只帝王级别的鸡油黄方条手镯,还显摆不到半天呢,就被周闯险些晃得砸在地上,她心疼得要死,握住镯子,连忙把身体往沙发里面挪,免得再摔下去,殊不知正好给了对方围剿的时机!
周闯单膝抵进去,顶住她的退路。
他含咬住她的舌头。
北冰洋撞上了尼罗河,极致的冷热交融,冷血的剑锋刚健绽放,杀得小片玫瑰七零八落,连带着上头的露珠都被冲杀得一干二净。
权爱珠的胸腔也被这股毁灭性的飓风撞击得心跳失衡!
呜呜这狗东西欺负我妈妈要奋起!
呜呜这狗东西舌头好软怎么这么会吻按得头皮好舒服啊!!
啊他揉我?!
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得意必须要暴打他一顿——
呜呜可是真的很舒服要不……亲一会儿再打他?
周闯的胸膛里充斥着恨怒,怫郁,最终演化成一场唇齿的暴动,但当源源不断的甜水流入他的咽喉,他又迅速品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他这样对她,心高气傲的大小姐一定很恨他吧?
她是不是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周闯滚到沸点的心脏骤然紧缩刺痛,他猛地顿住,往后仰头就要撤出——
水声依然潺潺不绝。
周闯:“……?”
他脸色怪异看着大小姐追上来的唇,两条嫩白如笋的小臂不知何时缠到了他的颈后,锁着,帝王鸡油黄的条镯撞到皮肉上,油润又悦耳。
“啾。啾啾。啾。咪。咪啾。”
同时还发出了一套亲吻声乐!
周闯:“……”
他的舌头已经三分钟都没动过了,但对方却玩得高兴,这边舔舔,那边吸吸。
大小姐主动投怀送抱,他本该高兴的,但现在他欢畅不起来,周闯在想,她这般对他示好,是想要安抚他吗?
哈,给了宋津年一个男一号,让他名利双收,同时还用自己的身体安抚他,替宋津年扫除番位之争的后患……哈这他妈可真有意思!
“——唰!”
还在沉浸的大小姐被男人双掌握住肩头,骤然拉开。
双唇分离,拉扯出一两根蜜糖色的丝线。
权爱珠不明白这狗东西怎么亲着亲着变得更阴沉了,他眉眼挟着一股即将朝她覆盖而来的暴风雪!
“好!宋津年不是要男一号吗?老子给他!”
“只是,权爱珠,我的条件不变,我只接受你当女一号,并且我们之间的任何亲热戏都不得删改,而且老子还得拥有改戏三场的权力!”他起身,居高临下俯瞰着她,“当然,你是娱乐集团的大小姐,老子这个下贱牛马的要求你大可以不必理会,但是从此以后——”
他唇角玩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休想老子他妈再做你大小姐的舔狗!”
我不陪你玩了!权爱珠!
周闯抽身离开,没有回头。
周六,天气晴朗,海市礼德国际学校。
“哥,哥,大小姐来了!真的来了!”
助理小丁推了推周闯的小臂,兴奋道,“听说这次大小姐不仅担任导演,还是女主角啊,跟你会有很多对手戏呢!”
周闯稍稍抬了下眼皮,就看到大小姐身边的挺拔身影,他不冷不热,“是吗,她跟男主角的对手戏会更多吧。”
小丁:“……”
他哥绝对是黑化了!绝对的!
果然,大小姐带着宋津年进组,全场都很捧场给了热烈的掌声,就他哥这个片场魔头插了一句,“宋影帝很可惜吧?怎么办呢?大小姐的床戏都在我这边!”
宋津年不愧是大众情人,被他挑衅到这个份上了依然从容风度。
“怎么会可惜?还得感谢大小姐给我这个机会,实在是不胜荣幸!”
看看,这才叫影帝的风度,你学着点!
大小姐朝着周闯扬了扬下颌,她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周闯是典型的全能创作者,就是太过情绪化,容易受激上头不管不顾,权爱珠相信要是他人情世故学着点,现在早就站到了巨星的山巅!
还是说小处男都是这么毛躁的?
大小姐琢磨着。
宋津年跟女人上过床后很懂得女性的心理需求,才会抓得住贫困坚韧的陶盈,而周闯这种嗅到她一点味道就狂乱不已的小公狗,看着就没什么经验,还老惹她生气,如果想让他全心全意创作,是不是得让他有点经验,从少年成长为真正的男人,以后不再乱冲乱撞?
……这经验他是不是想从我身上学?可妈妈我也没有经验啊怎么教他?
权爱珠又陷入了深深的哲学问题。
周闯见她皱着眉头不善的表情,又是酸又是涩又是怒火四起,他才说他那么一句,她就心疼得受不了了?
她还说没睡宋津年,想必除了没睡,其他的都做的差不多了!
权爱珠你好样儿的!!!
导演兼主演到场,余小捷也不能藏着不给见,乔语心还是硬着头皮带人去了剧本围读。
大小姐嫌弃杜响晴留下的烂摊子太过晦气,重新启动剧本围读和开机仪式,这会她看见从普通路人跃为小美女级别的余小捷,抱胸浅笑,“余小捷,好久不见哪,看来你不仅改名了,还整容了?你背后那位能把你塞进我的剧本,可真下得了本钱!”
要不是周闯通知了她,还真蒙在鼓里了呢!
乔语心敢在谭哥面前摆脸色,面对真正一线娱乐集团、商业王国的大小姐,气势就弱了,可余小捷不怕,她挡在经纪人面前,高昂着头,坦坦荡荡般,“我是靠试镜实力进来的,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实力?你确定?”
大小姐用那碧绿幽艳的猫眼轻飘飘睇了一眼。
“你的钱,你的势,哪一样是你自己能真正拿出来的?你可真会讲冷笑话。”
杜响晴团队自带了六个女编剧进场,把她的剧本改得七零八落,原本《国王的教室》是双恶女斗智斗勇的主线,偏偏只有余小捷,也就是女二号贺绘梨那一条高光频出,还上演了一场丑小鸭变白天鹅的励志剧。
到了后期,贺绘梨的圣母光环永固,不管是谁受难了委屈了,只要她如知心妹妹一般开解: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你已经尽力了,真的没关系。”
“我知道你没他们说的那样坏。”
贺绘梨动动嘴皮子,全员都无痛吻了上来,抹杀暗黑群像的权谋魅力,就此开启普女万人迷宠宠宠的套路。
权爱珠不明白,到底是怎样脑残的编剧会让女二号去安抚那个酒后强了她闺蜜的反派?
“她只是失去了一层□□,可你却为她挡了一次又一次的刀,是她不能理解你内心的煎熬与情不自禁,爱情那有什么道理可言?”
后续的走向是反派被她感化,也成为了贺绘梨的裙下之臣。
简直dog shit到她这个原编剧都要气晕过去的程度!
而且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写过让女角被强的恶心情节!
由余小捷来演那个在幕后运筹帷幄的白切黑病弱千金,权爱珠感觉自己的女二号都要被她弄脏了!
权爱珠并没有把余小捷摘出剧组,因为她有一个更棒的主意!
“杀人者人恒杀之。”
大小姐擦过余小捷的耳边,并不避讳她的声音,于是整个剧组都听见大小姐那极具威胁性的话语,“听着,你们敢杀死我的双女主,我就在戏里怎么杀死你,贺绘梨,从现在起,你将会永远都处在白宪珠的阴影之下,无论是在维拉公学还是娱乐圈——”
“你。”
孩子气那般噘起嘴,圆润的双唇流露出天真的又稚嫩的恶意,她张开指掌,灯管照射下来,手部的影子正好笼罩余小捷的面部!
“永远都在国王的掌心之下,不能翻身!”
寒气骤然从四肢百骸升起,余小捷踉跄了一步,被乔语心扶起,后者有些气愤追责,“大小姐,你什么意思,戏都还没开始,你就要威胁艺人了吗?你不知道这样说会让她承受多大的打击吗?她只是个新人,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而她只换来大小姐一个轻视的眼神,“炒作,入组,改剧本,好处都吃得差不多了,现在来演无辜新人?她没妈是吗需要全世界来吻她?”
“你——”
乔语心满脸通红,又被大小姐打击一句,“乔小姐不是说要离开权氏集团吗?现在又做权氏的经纪人,端我的饭碗又来骂你的上级,不合适吧?”
乔语心浑身都在发着颤。
余小捷忍不住看向绯闻对象宋津年,他会帮她说话的吧?但宋津年只是在大小姐的身边,温和斯文地笑着。
余小捷狠狠咬唇,掉头就跑!
大小姐则是甩了甩手袋初雪四合院,一副庆幸不已的模样,“幸好这次我拿在手里,不然又被冲马桶了。”
剧组的人不太懂她什么意思,但远远就听见余小捷的哭声,他们也噤声了。
高中教室租借是要烧钱的,权爱珠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余小捷玩自尊心游戏,她从《侠骨》的剧组挖来了编剧秦露,双方一拍即合,剔除了杜响晴团队增添的女二高光,又将剧情拨回正轨,角色台词也重新润色了一番,变得有血有肉,人设更加落地。
权爱珠没有坏掉女二号贺绘梨的高光,一切都是原汁原味的,她倒要看看这只突然暴露在天光下的小老鼠能不能拿得住这泼天富贵!
众人都是实干派,很快就把拍摄提上了日程。
第一场开机戏是原燎的个人出场,也是一场回忆戏,属于白宪珠和原燎的初遇,同时他们的第一次也发生在这里,国内民康国富,少了那股纸醉金迷、暴动疯狂的气息,于是他们带着一个小摄像组,果断转战国外。
周二,他们来到内华达州,造访娱乐世界之都,即罪恶之城,拉斯维加斯!
编剧秦露感叹说,“就喜欢你们这种有钱人,实景说拍就拍,赌城我也算长见识了!”
权爱珠则是心痛捂着胸心,全员包机对她也是个不小的消费,所以她冷酷道,“三天之内必须拍完这两场重头戏,再给你们一天去玩,超了你们就自费!”
众人都是第一次来赌城,异常兴奋,“没问题!谢谢大小姐!”
事情到这里还是很顺利的,只不过当晚编剧秦露就领略了一番周闯片场大魔头的风采——
“你,你说什么?”她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你,你要,要加床戏,还要大小姐玩你的……身体呃?”
第50章 大小姐与优雅绅士 “总得让我尝尝大小……
秦露的眼神飘过了周闯那分外结实发达的胸膛。
她可不敢乱看, 这要命的!
“原燎脾气桀骜,冷血残忍,他从小在赌场长大, 你觉得只是一把轻飘飘的钞票, 就能让他乖乖跟财阀大小姐走?凭什么, 凭她美吗?原燎在赌城见过的富豪钻石美人还少吗?”周闯冷笑,“想要我听话,总得让我尝尝大小姐的甜头吧?”
“十八岁的财阀大小姐想要降服他, 训练成她得心应手的人形杀器,十七岁的原燎就不能把她当成洋娃娃玩具一样玩弄?”
秦露:“……”总感觉你是在含沙射影。
她只得道, “那,那我问问大小姐。”
周闯又丢出了他的合约,“不用问了, 改戏三场,大小姐亲自答应的。”
秦露:“……”合着你这是有备而来。
在威尼斯人酒店,权爱珠当晚就被编剧通知了周闯改了初夜戏的事情, 还增加了不少羞耻的动作, 她忍不住锤爆枕头!
“嘭嘭嘭!”
这狗东西就是故意为难她的!
她明天定要他好看!!!
周三清晨, 剧组吃了一顿经典的美式早餐,浸透肉汁的松饼,香煎的培根卷边是完美的黄金脆角,还有碳水份量很足的滑蛋汉堡,权爱珠要了一份超级流心的班尼迪克蛋和一款椰子咖啡冰沙,绵密又清新的口感消减了她昨晚的怒气。
窗边就是Vegas的新晋顶流Shphere, 地表最强的赛博巨蛋,此时也像一颗黄金流心蛋,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大脸蛋, 朝着四面八方汇集在这座沙漠之城的游客软软问好。
众人边吃边感叹,心情无限愉悦。
只有周闯在百无聊赖玩着手机。
从起床洗漱开始,他就没有碰过一滴水,也没有进食一口燃料。
权爱珠拿着冰凉咖啡经过他时,哼了一声,“说了要买单,我没那么小气!”
剧组的伙食她都包圆了,她还能饿着自己的男二号不成?
周闯撂她一眼,又垂下眼睫,那股疏离的,桀骜的气息愈发浓重,“我之前干催债那行,早上不能吃东西,会吐。”
原燎的第一场戏就是催债中撞见了大小姐白宪珠,他果决的手段和狠毒的心肠引起了她的注意,从而升起了降服的心思。
周闯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他聪明有天分,还喜欢琢磨,提前适应角色是他惯用的决胜技巧。
如此轻描淡写的话,众人悚然一惊。
他们知道周闯的成名经历很传奇,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天选巨子,从十六岁就爆红到了二十二岁,纵然十八岁中间有低谷,他也很快爬起来重回巅峰。
但他们并不知道十六岁之前周闯是什么模样,什么生活状态,只是从他那为数不多的个人采访拼凑出,周闯刚下神山时,生活极其拮据,去送过外卖,也打过黑拳,常常是一天三四份工,凌晨还在夜店给客人调酒,庆幸的是他提前学了汉语,不至于跟人沟通困难。
“……你?催债?”
权爱珠这个大小姐难以想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通常丢给高薪律师。
“对,催债,大小姐身骄肉贵,没经历过吧?”
周闯的目光从她那漂亮的,不沾灰尘的手指跃起。
“催债有不少行规,最忌讳的是早上催债,不吉利,但我的地下室房租快要到期了,为了那一天三十块的奖励,我爬了三十六楼,去堵一个老赖,他是个钓鱼佬,早上一出门就溜得没影,我必须在六点前堵住他!”
那天为了爬楼,很卖力气,他提前一天囤了个汉堡,是果木风味的鸡腿堡,很厚实,刚好是周二搞特价,他用9.9元拿下两个,只是他出租屋狭小,又没有冰箱,放了一夜都馊酸了,配着一大桶速溶咖啡,他吃得却很满足,饥肠辘辘的野兽终于能饱餐一顿。
因为这两个汉堡,他也很有力劲冲上了三十六楼,嘭嘭敲着那钓鱼佬老赖的房门,惹得邻居四舍都跑出来抱怨。
“哎唷……小伙子,哪有你这样做事的,大清早的要账,不吉利啊。”
周闯不管,继续狂敲,他一根筋儿就想要账,他想见的那个人在金字塔尖坐着王座,他需要在这座繁华的城市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得出息。
什么脸皮,尊严,吉不吉利,他根本就不在乎!
“喀嚓——”
房门被打开了,但出现在狭缝的是一盆稠黑的东西,他本能觉得不妙,闪身去躲,却还是被溅了半边。
那天周闯跑到马路边吐得昏天暗地的,胆汁都呕出来了。
胃里的汉堡还没有消化,吐出来也是一块一块整齐的。
也是在那天晚上,周闯将脑袋埋到膝盖,像个无助的孩童,肩膀深陷,声嘶力竭哭熬到了凌晨。
你是金字塔的大小姐,我只是塔底的生活奴隶,我拿什么见你?
我拿什么追上你?
我是如此憎恨——
少年的我,一无所有的我,贫瘠、苍白又无能为力的我。
亿万年前,我们血管里游动着同一种祖先留给我们的羁绊,那时我们应是平等而优容的,少年们相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可是现在,不管是珍贵的血,还是贞/操,都能成为明码标价的货品,就算是少年神祇般的爱,缺乏金钱的试炼,也不过是一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笑话。
我还能……再触碰到你的世界吗?
少年凄烈的哭声惊扰了房东,后者大骂着让他滚出去。
周闯没有放狠话,也没有迟疑,他收拾了自己薄薄的行李就走出去,附近寻了个公园做栖息地。
他饿了一天一夜。
从那以后,周闯早上催债时候就再也没有吃过早餐了。
也是从那以后,少年柔软的,迟疑的心肠炼成了锋利的,所向披靡的马刀,当他又一次攀登三十六楼,又一次堵住那个钓鱼佬,当后者又一次端起那猫狗尿盆要泼他时——
“嘭!!!”
周闯踢开了房门,大掌狠抓钓鱼佬的后脑,嘭嘭嘭砸到墙上,鲜血直流,就跟砸一个新鲜西瓜似的轻易。
几声巨响后,黑衣少年迎着邻居们错愕,恐惧的目光,微微一笑,抓起男人的后颈,把他脸朝下狠狠一按,让男人直接溺毙在散发着骚臭味的宠物盆里!
周闯也因此一战成名,听过他名头的都不敢过多拖延,早早还债。
有个戏剧性的转折是,他的前任房东陷入了赌博无法自拔,周闯则是接到了他的催账单。
他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房东那高中的女儿,房东就抖得跟筛子一样,跪着,像狗一样爬到他腿边,“不,不……不要,周哥,是我不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求你不要动她,她才十八岁,刚考上大学啊,求你,不要毁了她!”
少年只是笑,“被你赶出去那一晚,我的房租还没到期,我也才十六岁,当我流浪睡在公园的长椅上,没有人宽容过我。”
房东如同一滩烂泥,抱着他的女儿嚎得昏天暗地。
周闯最终没有把他女儿拉出去,房东感激得又是一阵磕头,给他递上一盒烟,令男人没想到的是,这个阴厉的年少狠角抽烟抽得很生涩,还被呛了几口。
那是周闯第一次抽烟,笨拙,青涩,又带点狠,十六岁的少年骨头缝里还有着生长的烈痛。
“……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
房东仍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用谢我。”烟雾缭绕中,少年的珀瞳泛着某种光,“我喜欢的人是一个女孩子。你们走运了一次。”
她是我烈烈白日下最后的良心。
《国王的教室》第一场戏在拉斯维加斯的贫民窟,也就是排洪隧道的地下城。
刚进去,污水横流,扑面而来的垃圾味,尿骚味,男人们随意排泄,上帝看了都会摇头绕道。
罪恶的金钱之城另一面是无尽的地狱。
剧组提前沟通,早就定下了当地演员,迪恩,曾经是风光无限的亿万富翁,却在赌城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现在为了30美元的时薪对他们卑躬屈膝。
迪恩美滋滋地说,“有了这笔本金,我今晚绝对逆风翻盘!”
众人都摇了摇头,这个疯狂的赌徒真的没救了!
“那么事不宜迟,今天谁来跟我搭档……噢,我记得,你们说是周,是吧?”
而成熟的摄影早就架起了三脚架。
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在进行。
“……嘶,真是,美神降临吗?”
迪恩这样说着,视线不由自主晃过大小姐。
为了让人物出场更印象深刻,权爱珠换上了维拉公学的名媛制服,造型上保留了复古怀旧的美高风。
黑直清纯的齐刘海,戴着一根珠光莹润的珍珠发箍,挺括的白衬衫领端正系着黑丝绸蝴蝶结,威尔士格纹百褶裙刚刚及膝,恰到好处展示了她那包裹在白连裤袜里的笔直纤瘦小腿。
权爱珠的脸型小,笑眼又大,只是挑眉微笑之间,女高大小姐的清纯与气质被她呈现得淋漓尽致。
她站在这混乱的,骚腥的贫民窟里,的确美得如同不谙世事的圣地神祇。
剧本形容她:“完美到没有瑕疵的财阀贡品洋娃娃”、“从小就以优越演技而闻名”、“很会利用自己的美貌、财富和柔弱达成目的的优秀模范生”。
所以大小姐也收敛了自己那股嚣张到夺目的气焰,变得前所未有的无辜貌美起来。
“你在看哪里?”
还没等迪恩从头到脚打量到大小姐的玛丽珍鞋,规制严谨的校服百褶裙后撞出了一双凌厉直拔的长腿。
“迪恩,你欠了黄金宫两百万美元,你现在还敢对一个小妞分心?”
不自觉的,迪恩咽了口唾沫。
眼前这个单手插兜的,姿态散漫玩着怀表的白衬衫少年,是凯撒黄金宫豢养的一条远近闻名的恶犬,他周身是名牌,名表,昂贵香水,奢华无度,那一头标志性耀眼的银发也被客人们称为“少年达纳都斯”。
达纳都斯,希腊神话中的死神,常常是银发少年持剑者的形象,身带翩翩蝴蝶和焰火,用死亡来缔造安宁。
而原燎那惊人的浓颜美貌,和骇人的冷血手段,完美占据了漂亮,少年,死神这三个重要记忆要点,原燎每一次替黄金宫出差要账,都让客人们闻风丧胆。
迪恩也不例外,剧本上说他欠了黄金宫两百万,而他现在连五美元都拿不出来!
两百万美金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
他嗫嚅,后退,“……原,原燎少爷,再,再宽限几天吧。”
在周闯的逼真演技下,他自然而然代入走投无路的情景,为了保命,下意识多加了一句,“有外地剧组来看中我了,说一小时30美元呢,我很快就能挣到这笔小钱了!”
副导演叫张佩珂,是权爱珠不在时调配剧组资源的第二把手,她神色严肃盯着屏幕。
迪恩被周闯带着入戏了,还把现实跟剧本混在了一起!
戏剧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
可是剧本没写下一节,这种突发状况,周闯要怎么样演?
她正想着,原燎信步闲庭般走过去,指尖的怀表被照得金粉闪烁,那股冷厉的面孔竟然变得生动活泼,“啊,迪恩先生,幸运女神真是眷顾您呢,想必我们的黄金宫很快就会诞生新的传奇。”
迪恩被恭维得飘飘然,谦虚道,“……您太看得起我了。”
“你也知道我看不起你啊?开玩笑你居然还当真了?垃圾就该有当垃圾的自觉,装什么呢?”
少年笑吟吟看着迪恩脸色发白,指尖绕着金链,将怀表悬得高高的,宛若一轮烈日,他仿佛痴迷般欣赏着,“啊……迪恩先生,今晨这太阳太刺眼了,有什么方法能它早日落山呢?”
迪恩根本理解不了少年跳跃性思维。
“呃……提前睡觉?”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很妙的答案,“只要闭眼,不管是太阳还是月亮,都落了!”
原燎也如优雅绅士般微笑,“是么?我们那边祖国文化有个叫夸父逐日的,迪奥先生愿不愿意赏脸表演一番呢?”
“……什么?”
迪恩难以理解。
“张嘴。”
原燎露出了优雅恶魔的真面目,不再翩翩带笑,而是血腥,狠戾,他扣住了迪奥先生的咽喉,拇指顶着嘴角,把黄金怀表硬塞下去!
“现在就请迪恩先生表演,夸父吞日吧哈哈!”
“呃,呃,不要——疯子!疯子!你放开我!”
“哕!!!”
“我不要演戏了!我不要了!呃呃!放开我!!!”
迪奥被按着肩膀硬塞怀表,不敢想象自己真吞下去会是什么下场,他顾不得什么镜头不镜头的,只想甩脱周闯的控制,可对方臂力悍然宛如恶魔,让他恐惧得头皮发麻,牙齿碰撞在怀表上,是阴冷的金属死亡感。
周闯稍稍松劲,迪奥如逃出生天,破旧的衣兜还掉下了三张美钞,正是剧组提前支付他的日薪。
“迪奥先生,您的,幸运女神不要了吗?”
原燎捡起来,随手扬了扬,而迪奥跑的更快了,他怀疑这个剧组是专门来拍虐待片取悦那些变态的,他可不要再上当了!
“……哈哈,发瘟鬼,啧。”
原燎将美钞折了折,做成了一架纸飞机,他哈了口气,手臂轻扬,咻的一声往前飞。
“啪嗒——”
纸飞机跌到了女生的脚边,原燎弯腰欲捡起,那双纤尘不染的玛丽珍鞋踩了上去。
美钞机身瞬间崩碎,沾上了贫民窟排水道的腥臊。
原燎眼底浮出一丝戾气,但他抬起头,漂亮的、轮廓深浓的脸庞暧昧擦过她的校裙,下颌线从她胸前滑过,身姿逐步舒展,拔高,直到他全然站立。
巨兽般的阴影将她覆盖。
“BB,你是在挑逗我吗?这里泡着狗尿和精/水的贫民窟——”
少年死神的长睫下阴影如弯刀蛰伏。
“可不是适合做/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