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侧对她的男人当即转过身来,她也恰好瞧清了了男人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件绣着小葫芦和福字的小肚兜。!
头脑霎时变得清醒,温舒舒没多做思考,猛地扑了过去,但却晚了一步。
裴泽珩举着手,大红肚兜红艳艳的在空中摇摆,温舒舒昂着小脑袋想伸手去拿,却被一只大手环住了细腰。
待制服了小姑娘,裴泽珩晃了晃手中的大红肚兜,轻笑道:“乖宝,这是什么?”
小姑娘红着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男人。
只是裴泽珩不为所动,他将手中的大红肚兜往下放了放。
“乖宝不认识吗?”
臭男人!
温舒舒瞪了男人一眼,凶巴巴道:“这是我小时候穿的,你干什么啦?”
只要一想起她幼时曾穿过这件红艳艳的肚兜,温舒舒便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呜呜娘亲怎么给她穿这个呀!
小姑娘欲哭无泪,直接将毛茸茸的小脑袋拱进男人怀里。
裴泽珩忍不住失笑,他抱着怀里的小人儿轻拍了拍后背,轻声道:“乖宝这是怎么了?”
怀里的小人儿轻哼了哼,不愿意回答。
真像个闹脾气的小娃娃,裴泽珩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诱哄道:“其实夫君小时候也穿过,这样乖宝心里是不是好受多了?”
男人撒谎了,却成功将羞赧的小姑娘骗了出来。
“真的吗?”
裴泽珩脸色真诚无比,眼都不带眨的,特别认真道:“嗯,母后最喜欢胖乎乎的奶娃娃了。”
他摸了摸手中的小肚兜,突然很遗憾没能见到胖乎乎穿着喜庆的小乖宝。
乖宝出生那年他正准备偷偷前往边关,他在边关磨练时他的乖宝从嗷嗷待哺的小宝宝变成了穿着红肚兜胖乎乎的奶娃娃……
他与她是两条平行线,但迟早有一天会相交,但他还是很后悔没能早点遇到她。
作者有话说:
变成奶娃娃穿着大红肚兜的小舒宝要预订番外啦^ω^
第 56 章 见好友
临近戌时, 温府灯火通明,府前高高的门檐上挂着两盏红灯笼,上面的囍字清晰可见,随着风儿微微摇曳着。
温舒舒一直紧紧握着温夫人的手, 眸中尽是不舍。
“娘亲……”
小女儿依恋的目光让她忍不住鼻头一酸, 她微微垂头深呼吸了一口, 才抬头轻轻应了一声,“嗳……”
“舒舒乖啊, 夜深了,随王爷……恒之回王府罢!”
温舒舒抽了抽小鼻子,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不嘛, 可以再晚些的……”
可是再晚也是要离开的,温长青忍不住红了眼眶,上前轻轻揉了一把她白嫩的小脸,哄道:“又不是从此以后不能见面了,舒舒听话,回去吧!”
说话间他侧头看了一眼站在小姑娘身后静静等待的男人。
男人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本来专注着小姑娘的黑眸瞬间望了过去。
那目光里还残留着对小姑娘的疼惜,温长青一下子就心安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锤了锤男人的胸膛, “妹夫,快把舒舒带回去吧!”
裴泽珩顿了顿, 轻轻颔首,语气珍重, “大哥请放心!我必会照顾好舒舒, 不会让她委屈半分!”
有了他再一次保证的温家人似乎也没那么伤感了, 温侍郎作为大家长, 心中虽也心疼小闺女,却不得不开口,“舒舒,回去吧……家一直都在……”
温舒舒明白此次一别她以后就彻底是一个客人了,身份上的客人了。
她忍住泪意,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上前抱住温夫人暖香的身子,埋头蹭了蹭。
“娘亲,那舒舒回去了……”
温夫人轻轻应了一声,眼眶已泛红,喉头哽咽,“嗳……回去吧……”
温舒舒又埋头蹭了蹭,然后狠了狠心离开了娘亲温暖的怀抱,转身扑进不苟言笑的温侍郎怀里。
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小闺女的温侍郎身子僵硬了一瞬,但随着小姑娘依赖的蹭了蹭,一直不苟言笑的温侍郎终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乖啊……”
小姑娘声音嗡嗡的应了一声,从父亲如山般宽厚的怀抱中退出,站在一旁的温长青朝泪眼朦胧的小姑娘展开了双臂,脸上的笑容温柔又明亮。
“妹妹,大哥抱抱。”
一直静默的裴泽珩终于有了动静,他看着抱着一起的兄妹俩,黑眸微暗,但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
本是夏季,夜风拂过却有些微凉,裴泽珩偏头朝站在不远处垂首而立的冬玉一眼,低声道:“去马车上取件斗篷下来。”
冬玉点了点头,快步上了马车。
片刻,裴泽珩接过薄如轻纱的斗篷,大踏步上前将之披上了埋在温长青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姑娘身上。
“乖宝,随夫君回家了可好?”
男人低垂着眉眼,语气轻柔。
温长青狠了狠心,将怀里的小姑娘推到了男人怀里,语气郑重,“拜托了!”
裴泽珩一把揽过小姑娘的细腰,语气严肃,“这是我应该做的!”
临上马车之际,泪眼朦胧的温舒舒抬头回望了一眼熟悉的府邸,熟悉的大门,熟悉的家人。
她身侧的男人揽紧了她的细腰,低声于她耳边道:“乖宝……”
她转头,看着男人温柔的眉眼,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这条灯火通明的街道,伸手抱住了男人的窄腰,踮起脚吻了吻男人的下巴。
人总要朝前走,对吧?
*
隔日指派秦王领兵出征的圣旨下达,男人眉眼冷峻,恭敬接下明黄的圣旨。
宣读圣旨的内侍躬着腰小心奉承着,“祝殿下早日旗胜得开!”
裴泽珩眉眼动了动,低声道:“谢公公吉言了。”
待内侍一走,裴泽珩眉眼立刻缓和下来,站在一旁的温舒舒立刻上前抱住男人的胳膊。
“夫君……”
小姑娘声音娇娇软软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信任与依赖。
裴泽珩将手中的圣旨径直丢给站在稍远处的裴安,随即一把抱住小姑娘香软的小身子,低头轻吻了吻小姑娘的眉心。
“嗯,乖宝只管相信为夫……”
*
自圣旨颁下,王府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了,唯有温舒舒最为空闲,府中行礼的整理自有罗叔,罗叔又极为重视特别负责,她只管过目一遍就好。
而裴泽珩忙于公务,时而出府去往兵营,时而入宫,但只要到午膳和晚膳,他必定回来与温舒舒一同用膳,风雨无阻,她心疼他总是跑来跑去,劝阻他,但男人却搂着她语气缱绻,“没有乖宝陪,为夫就没有胃口。”
油嘴滑舌,温舒舒嗔了他一眼,心里甜滋滋,也越发心疼男人,然后更懂事的不再闹腾他,每日入睡前总坚持替男人揉肩。
她虽觉得手酸,却也自豪能帮到男人。
但她却是不知就她那小猫儿般的力气,别说按摩了,就连挠痒痒都嫌力气不够大。
但裴泽珩不愿见到她自责于不能帮上忙可怜巴巴的模样,便一直由着她替自己按摩,每次按摩完,他总会抱着小姑娘,捧着她揉得微红的小手又亲又吻,一遍又一遍说她有多乖又有多棒。
每每这时,小姑娘总会红着小脸又羞又自豪,瞧着当真可爱极了。
随着时间流淌,很快便过去十日,而后日温舒舒便要随同裴泽珩去往边关了。
因不知此去经年,温舒舒特意下了帖子给她的手帕交蒋逢歌,邀她到王府相聚。
也因为此事温舒舒还与裴泽珩起了小小的争执。
“我也可以到英国公府去的嘛……都好久没去了……”小姑娘撅着小嘴抗议道。
裴泽珩将她抱到膝上坐着,眉眼始终温润,他动作不紧不慢,舀了一勺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鸡蛋羹,低头吹了吹,待确定不烫了后,才将银勺递至小姑娘嘴边。
“乖宝,张嘴。”
已经形成习惯的小姑娘下意识张开小嘴乖乖的咽下男人喂的鸡蛋羹,鸡蛋羹滑嫩鲜甜,入口即化,她极为喜爱这道简单又美味的美食。
裴泽珩动作不停,一边细心的喂着小姑娘,一边柔声道:“可是夫君不想离开乖宝,想一回来就能看到乖宝,乖宝就在府中设宴可好?”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此时男人又舀了一勺鸡蛋羹喂到嘴边,她连忙张开嘴,点了点小脑袋,“唔,好吧……那舒舒就不去了……”
小姑娘嘴角沾了点嫩黄的鸡蛋羹,蹭了蹭男人的掌心时,连带着沾了点到男人手心。
裴泽珩脸色不变,甚至还伸手用粗粝的大拇指轻轻揩去小姑娘嘴角的鸡蛋羹,随后用手背贴了贴小姑娘红润的小脸。
“乖宝真乖……”
设宴之事就这般定下来了,第二日底下人早早忙碌下来了。
待底下人来禀告蒋小姐快到之时,温舒舒还未完全醒过来,她半眯着眼由男人哄着喂着红枣薏米粥。
闻言才完全睁开眼睛,水雾雾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男人。
裴泽珩摸了一把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将最后一口喂到小姑娘嘴边,哄道:“还有最后一口,乖宝吃完就可以找小姐妹玩了。”
小姑娘轻轻唔了一声,然后乖乖的吃掉最后一口,然后又让男人喂了一口茶漱了漱口。
此时她已完全醒过来了,毛茸茸的小脑袋撒娇般蹭了蹭男人的胸膛。
裴泽珩眉眼柔和,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语气温柔又宠溺道:“乖宝,夫君去处理公务了,你就陪小姐妹好好玩。”
温舒舒乖乖点头,昂起小脑袋吧唧了一口男人的俊脸,撒娇道;“夫君真好,你也要注意休息啊,不然我会担心的!”
小姑娘鼓着小脸,竖着两条细眉特别认真道。
男人应承下来,又吻了吻小姑娘的侧脸,最后才离去。
而蒋逢歌在夏玉指引进来时恰好看见了这一幕,裴泽珩往外走时,眉眼已然恢复了往日里的冷峻,蒋逢歌当即朝他行礼。
“臣女见过王爷!”
裴泽珩轻轻颔首,淡声道:“蒋小姐,今日设宴舒舒期待了许久,望你们玩得开心。”
待裴泽珩走后,有些活泼的夏玉有些艳羡道:“王爷待王妃真好,事事亲力亲为,此次宴会还是他亲自安排的呢。”
此时温舒舒已经看到了蒋逢歌,她开心地提起裙摆小跑着过来,脚步轻快无忧无虑的模样,就像一只翩翩起舞无忧无虑的小蝴蝶。
“逢歌……欢迎你来王府呀!”
蒋逢歌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好友容貌极其出众,但如今再见时,她觉得此时的好友竟比出嫁那日盛装打扮还要娇艳半分。
小姑娘穿着一身嫩鹅黄的衣裙,衬着肤白如玉,小脸丰润有光泽,红唇微嘟,柳眉弯弯,娇俏又甜美。
一看便知被人养得极好,好到即便贵为国公嫡女的她都心生羡慕。
她想兴许有人生来便运气好吧,虽然她没有好运气,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争取,总会博来一份好运。
她看着眼前朝她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姑娘,心底已下定决心。
作者有话说:
终于快要换地图了,嘿嘿(o^^o)
第 57 章 不舍
这是蒋逢歌第一次来秦王府, 刚入院子,她便被满园的牡丹惊住,随即便想起那个秦王为秦王妃豪掷万金筑牡丹园的传闻。
她看着早已凋零的牡丹花园,真想看看这满园牡丹花开的模样, 她想肯定很美, 毕竟舒舒是那样的喜欢。
“舒舒, 你今日真美。”
蒋逢歌真诚感叹着,被夸耀的小姑娘嘿嘿一笑, 她牵起好友的手,轻笑道:“逢歌的嘴何时这般甜了?”
随着小姑娘的动作,她发间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簪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蒋逢歌伸手触了触。
“你头上戴的牡丹花簪可真好看!”
闻言温舒舒摸了摸发间,小脸一红,略带羞意道:“唔……谢谢……”
见着小姑娘这般反应,蒋逢歌眼神闪了闪,轻声询问道:“可是从何处买的?我也想去买上一支。”
两人正在往前走,温舒舒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身子小声道:“这是王爷为我做的,在外边恐买不到。”
蒋逢歌身子顿了顿,顷刻又恢复正常,她伸手抚了抚自己头上的珍珠发簪, 朝身侧人歉意一笑。
“抱歉,我不知是王爷亲手为你做的, 没想到王爷手这般巧,做得极为传神, 我瞧着当真以为你戴了刚摘下的牡丹花。”
温舒舒抿了抿唇, 听到裴泽珩被夸笑得眉眼弯弯。
“没关系的, 你也不知道……夫君……王爷他最厉害了!”
*
底下人照搬着温舒舒与蒋逢歌两人的对话禀告给了裴泽珩, 原本脸色淡漠的男人霎时变得温柔起来。
听着底下人描述,他甚至能在脑海中想象出小姑娘说话间的小动作小表情。
她的小脸肯定红了,大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模样又娇又俏,男人手指无意识的捻了捻,似乎在回味那个触感有多滑嫩有多柔软。
怎么办?刚出来便想她了。
他抬眼瞧向不远处咋呼呼的糙汉子们,眼底划过一抹嫌弃,他好想回去陪他娇娇软软的乖宝。
只是那边的队伍即将集合完毕,他不得不收起对小人儿的思念。
他朝着王府来人嘱咐道:“告诉王妃,本王很快便回去与她一起用膳。”
此时他心心念念的小人儿正在与好友说体己话呢。
“逢歌,出征任命已下,我将随同王爷前往边关。”
小姑娘牵着好友的手,目露不舍。
蒋逢歌收回环顾四周的目光,闻言愣了愣,此次秦王出征,舒舒竟也要陪同去吗?
她怎从未听闻,只是边关苦寒,且又是战时,舒舒这么一个娇弱姑娘竟要陪同一起去!
若不是她父亲镇守西南,她是一点也不愿意回那个荒芜莽荒的西南。
“舒舒,你……”
这很不可思议,温舒舒知道,她摇了摇小姐妹的手,轻笑道:“我愿意去的,不管如何我都想陪着他……”
蒋逢歌闻言静默,她用力握了握好友的手,特别认真道:“舒舒你应该要知道打仗不是儿戏,战场上刀剑无眼,一不小心便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上战场……只是你居于边关之城又如何?”
“万一……城破……”
还未说完,温舒舒便伸手捂住了蒋逢歌的嘴,她一脸严肃,语气坚定,“不会的,王爷绝不会让此事发生!我相信他!”
只是战场真不仅仅只有这种危机啊!
蒋逢歌目光复杂,她想她也许做不到舒舒这样,若要这样去爱一个人,她绝对会放弃。
她也不再劝阻,只是真诚祝愿道:“万事小心,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不管如何,她仍不愿意失去脾气相投相识多年的好友,即便再见时她们可能已为敌。
*
蒋逢歌很快便走了,她以家中有事委婉拒绝了在秦王府用膳。
“唔……没想到逢歌家中竟有事……要好久才能见到她了……”
小姑娘此时正被赶回来的裴泽珩抱在怀里,她语气低落,平日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失去了神彩。
裴泽珩眉头动了动,大掌轻轻捏住了小姑娘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了她的小脑袋,让她看着自己。
“无事,夫君回来陪你了。”
这又不一样,温舒舒嗔了男人一眼,连带着心情也恢复了不少。
她摸了摸有些空空的小肚子,小脸往男人的掌心蹭了蹭,撒娇道:“夫君,我饿了。”
裴泽珩抿唇一笑,忍不住捏了捏小姑娘滑嫩的小脸,宠溺道:“好,夫君这就让人传膳,可不能饿到我的乖宝。”
小姑娘窝在男人怀里嘿嘿一笑,低落的心情早已一扫而空,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恢复了往日里的神彩。
今日午膳有一道红烧肉,酱红色看起来极有食欲,温舒舒欲欲跃试,裴泽珩见着她两眼放光的模样,便也夹了一小块喂到她嘴边。
小人儿毫不犹豫嗷呜一口咬下去,入口咸鲜酥软,美味极了。
只是有一点不好,她咽下去时方才觉得有些油腻了。
本来吃得开开心心的小人儿突然顿住,裴泽珩刚夹起红烧肉的手瞬间放下。
他皱着眉,大手捏上小姑娘的小脸,担心道:“乖宝怎么了?”
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看着男人,小脸微红,她嗫嚅着,“没什么,就是有点腻了。”
原是这个原因,裴泽珩无奈一笑,他捧着小姑娘的小脸,倾身啄了一口小人儿的眉心,轻笑道:“嗯,乖宝怎么这么娇气呢?”
闻言温舒舒撅起小嘴,不满道:“哼哼,还不是你惯的……”
裴泽珩忍不住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顺从道:“对,就是夫君惯的……乖宝只要负责漂漂亮亮就好……”
小姑娘极为满意男人这个答案,她昂起小脑袋,傲娇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逼你说的啊!”
小人儿模样神气又可爱,而抱着她的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又缱绻。
*
照往常因公务忙碌的男人必定吃完饭就会离去,但今日他却抱着自己不撒手,实在反常。
温舒舒吃饱便犯困的毛病始终改不了,她窝在男人怀里打了个哈欠,语气娇糯,“夫君今日不用出门了吗?”
裴泽珩伸手摸了摸她泛红的眼尾,轻声回道:“对,今日夫君陪乖宝睡午觉。”
闻言杏眼半阖的小姑娘微微瞪大了眼睛,她朝男人甜甜一笑,毛茸茸的小脑袋往男人怀里拱,声音嗡嗡的,“唔……太好了……夫君……”
小人儿语气眷恋,裴泽珩忍不住柔和了眉眼,他低低应了声,随即起身抱着犯了困的小人儿往厢房走去。
因着今日有裴泽珩作陪,温舒舒很快便安心地睡着了,睡着的小姑娘却不知道抱着她进来的男人并没有睡。
已经睡着的小人儿蜷缩着小身子依赖的窝在自己身侧,裴泽珩看得心软,却也不得不狠心将手抽了出来。
他轻轻掀开薄被,起身走了出去。
裴安正在门外候着,随着门吱呀一声作响,他霎时抬头望去,见着王爷出来,他当即俯身行礼道:“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裴泽珩轻轻颔首,忍不住再次询问道:“人手可安排好了?”
裴安回忆起王爷不知问了几遍的话,暗暗吐槽了一句,恭敬回答道:“王爷请放心,暗一他们早已伪装好,他们定会保护好王妃的!”
裴泽珩心下安了安,却又有些后悔,“本王又不想送舒舒去温府了……明日再与温家人道别也不是不可……”
裴安已无力吐槽,王爷这是什么毛病啊!
明明只是送小王妃回去一晚上让她与家人好好道别而已,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时刻!
“王爷,您不是说让王妃再陪陪家人的吗?”
裴安语重心长劝道:“况且明日您就能见到王妃了,此次出征不知何时归,再让王妃陪陪家人,王妃想来一定会很开心!”
裴泽珩闻言紧皱浓眉微微舒展开,目露欣赏道:“裴安你这回说得不错!”
为了不让小人儿太过伤心,裴泽珩也只能忍着不舍将小姑娘送去温府一晚上了。
想当初裴安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为何只是一晚啊?早点送过去,让王妃与家人好好相聚几日不好吗?”
然后……然后他就派去跟军营那些莽汉比了一圈,脸肿了几日,好在今日他的俊脸总算能看了。
事到临头,裴泽珩不得不狠心转身回了房。
屋内的熏香正浓,裴泽珩轻轻拉开床帐,露出里面熟睡的娇小身影。
黑眸一寸寸的临摹着小人儿精致的小脸,目光炙热又贪婪。
他俯身抱起熟睡的小人儿,俊脸埋进小姑娘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牡丹花香。
*
秦王府门前正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凌厉的男人,此外还有四位骑着马的护卫。
裴泽珩抱着被斗篷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小人儿出来时,他们即刻俯身行礼。
“属下见过王爷!”
裴泽珩扫视了一眼一行五人,黑眸冷厉,“你们的职责便是护好王妃,无论何时无论如何,本王不允许你们出任何差错!”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开新地图啦(>ω<)
第 58 章 号角声起
一路上, 裴泽珩将怀里的小人儿护得很好,加之暗一赶车技术高超,小姑娘愣是没有被惊醒。
直到马车停在了温府大门前,暗一还特地出声提醒了。
但裴泽珩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睡得香甜, 且又不舍太早分离, 他伸手轻轻捂住小姑娘的耳朵, 低声朝外面吩咐道:“你且进温府禀告一声……”
他顿了顿继续道:“让他们安心在府中等待即可,晚些本王自会送王妃进去。”
就这般秦王府的马车停在了温府门外, 既不进去也不回去。
路过的行人见着秦王府的马车,纷纷避让,临去了才交头接耳, 频频回头看,若不是顾忌着秦王肃杀的名声和守在马车旁的高大护卫,八卦的百姓们恨不得绕车走一圈看个仔细。
不久后秦王与秦王妃在马车内做不可告人之事于坊间流传,这是继秦王为秦王妃豪掷万金筑牡丹园的又一逸事,也是秦王与秦王妃恩恩爱爱的有力证明。
裴泽珩并不知车外有多少人假装路过,他正抱着他的乖宝休憩,一想到今夜他就要独守空房,便越发不想放手,他把俊脸埋进小姑娘颈间, 贪婪地呼吸着她独特的体香味。
而就在他沉迷的时候,被他紧抱着的小人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唔……夫君……”
小姑娘娇娇糯糯的气音于耳边响起, 裴泽珩微微抬起头,黑眸里闪过一抹失望。
“乖宝……”
男人的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小姑娘柔软的小脸, 微痒, 小人儿下意识蹭了蹭, 跟个小猫似的。
裴泽珩看得心里软成了一团, 他俯身吻了吻小姑娘雾蒙蒙的大眼睛。
“唔……”
逐渐清醒的小姑娘看着前方的车壁,呆了呆,傻乎乎的。
裴泽珩没忍住,伸手轻触了触小姑娘如蝶翼般浓密的眼睫毛,受到惊动的小蝴蝶颤了颤,她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男人。
“夫君,我们怎么在马车上啊?这是去哪啊?”
小姑娘声音娇娇软软的,想象力丰富的推测着,“我不应该是在府中午休的吗?难不成我直接睡到了第二日天明,那今日便是出征的日子吗?”
裴泽珩没忍住,低笑出声,低沉悦耳的笑声传至温舒舒耳中,微麻,她忍不住红了小脸。
最可恶的是这个臭男人还在笑话她,温舒舒超生气,从披风里伸出小爪爪一把挠上男人的薄唇。
凶巴巴的小猫咪张牙舞爪,“不许笑!”
只是这只小奶猫实在太奶了,毫无威慑力,反而显得可可爱爱的,大灰狼也舍不得真下手去吃,便从头到尾把小奶猫撸了一遍。
小奶猫肚肚最柔软了,大灰狼最喜欢这处,埋头拱了许久。
被□□了一番的小奶猫哭唧唧的,慌里慌张想把自己柔软的小肚肚遮住,只是她看着被大灰狼甩到远处的斗篷,泪眼朦胧,有心却无力。
“呜呜……夫君……”
直到小奶猫打了哭嗝,大灰狼方才意犹未尽退出。
饱餐一顿的大灰狼舔了舔红润的薄唇,抱着袒露着小肚皮的小奶猫轻哄。
男人脸色温柔极了,看起来真像个温润又体贴的贵公子,前提是忽略掉蜜桃下的炙热。
呜,臭流氓!
“嗝……不可以……衣服嗝……穿……”
软成一滩水的小人儿打着哭嗝委屈巴巴的,想要男人帮她把衣服穿上。
大灰狼黑眸微暗,恋恋不舍的再次低头吻了吻,惹得小奶猫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恰好此时牡丹花蜜流淌,马车内顿时馨香扑鼻。
小人儿呜咽了一声,瞳孔发散,红唇微张露出里面的粉嫩小舌。
已经不算是个菜鸟的裴泽珩自然知道小姑娘这是怎么了,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结急速滑动着,深邃的黑眸越发暗沉,只是……他们还在温府门前……
最后的最后,裴泽珩还是放弃了。
他拥着清醒过来哭唧唧的小人儿细细替她擦拭,看着那抹水润,黑眸里还闪过一抹可惜。
待终于将小人儿收拾干净,他的额角已布满了细汗,全身膨胀得快要炸裂,他不得不微微掀开车帘透了口气。
而马车外远远围成一圈的暗卫们瞬间转过头来,待看到衣衫整齐的主子时,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裴泽珩身子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与此同时身体内的□□也平息了不少,随即他放下了车帘。
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哭得泛红雾蒙蒙的大眼睛,裴泽珩心虚了一瞬,他轻咳了咳,拥着怀里的小人儿极为诚恳的道歉,“对不起乖宝,为夫没忍住……”
说着他低头吻了吻小人儿的眉心,轻轻拉起车帘,朝小姑娘笑道:“乖宝快看!”
正一脸凶巴巴想要找男人算账的小姑娘瞬间被车外那熟悉的大门吸引住,她眨了眨眼,惊讶道:“怎么来我家了?”
裴泽珩放下车帘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头,宠溺道:“因为夫君想给乖宝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小姑娘刚刚欺负透了,此时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男人,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肤都染上了粉色,小脸更是一片绯红,红唇饱满嫣红,明眼人一瞧便知其中猫腻。
裴泽珩伸手按了按她的红唇,轻声道:“明日乖宝便要陪我出征,此去不知何时归,我担心某个小姑娘会因为太想念家人,然后偷偷躲起来哭鼻子……”
说到这里,男人倾身吻了吻小姑娘的眉心,哑声道:“夫君会心疼的。”
闻言温舒舒已然明了男人所说的意思,一双大眼睛霎时变亮,她欢喜的抬起小脑袋询问道:“这是真的吗?”
小人儿很高兴,因为可以回家陪伴家人。
但裴泽珩却不高兴了,他心里酸溜溜的,昂了昂下巴,抿着唇低哼了一声。
温舒舒后知后觉男人这是不高兴了,大眼睛转了转,她伸出小手圈住了男人的脖子,软着嗓子道:“夫君待我真好,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舒舒好高兴呀!谢谢夫君!”
男人眉眼弯了弯,温舒舒见此再加了一把火,“夫君是天下第一好人,舒舒最喜欢夫君了!”
小姑娘笑得极为灿烂,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映照着他一人的身影,裴泽珩突然觉得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他抱紧怀里的小人儿,黑眸温柔又宠溺,声音缱绻,“真拿你没办法!”
“嘿嘿。”
温舒舒依赖的蹭了蹭男人的俊脸,然后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夫君,舒舒好爱你呀!”
*
裴泽珩将温舒舒送入温府,并没有多待,很快便走了,走之前愣是将小姑娘还没完全消肿的红唇再次亲了个透。
恰好把不小心撞见的温夫人躁了个慌,待温舒舒走后,她握着小闺女的手,红着一张老脸隐晦提点道:“男人都是不知足的,你可不能惯着他……吃亏的总是你……”
温舒舒闻言小脸一红,她想起方才在马车内……尤其是她由裴泽珩抱着下马时瞧见围在马车四周的高大身影,便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呜呜,太丢人了!
一想起这件事她就恨不得胖揍男人一顿,臭流氓!
“嗯……娘亲,我知道的……”
小姑娘忍着心中的羞意,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一定不能再让臭流氓得逞!
*
因为今晚是温舒舒留在京城的最后一晚,温家人都待她极为温柔,眼睛时时刻刻黏在这个即将远去的小闺女身上。
温长青还感叹了一下,“若不是大哥我已经入朝为官,我怎会让你独自一人前去?”
然后他被温舒舒瞪了一眼,小姑娘凶巴巴的挥舞小爪爪,恼怒道:“我才不是独自一个人,我还有夫君呢!”
温长青一噎,这能一样吗?
他才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大哥啊,比秦王靠谱多了!
但他面对小姑娘凶巴巴的小眼神,识相的闭嘴了。
这夜温府灯火通明,但温舒舒却一点也不受影响,她正靠在温夫人的身侧睡得正香,昏黄的烛火下,一名妇人充满慈爱的看着熟睡的小人儿,她的眼角已留下岁月刻画的痕迹,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温婉与优雅。
温府这边一片岁月静好,秦王府却充斥了一股肃杀气氛。
府中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良久才停下,秦王府中央的书房才熄去烛火。
裴泽珩走出书房时,月亮已高挂,他抬起头,望了望高空的月亮,又转头朝温府所在的方向看去,微皱的眉头霎时舒展。
他想他的乖宝此时一定睡得正香,明天就能见到她了。
*
一夜过去,红日从天际升起,温府内还是静悄悄的,早已醒来的温夫人轻轻抽出微麻的手,又仔细的替小人儿掖了掖被角。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吱呀声,春玉朝屋内轻轻喊了一声,“夫人……小姐……”
温夫人刚想出声,远处突然传来一股号角声,极具穿透力的呜咽声直接将熟睡的温舒舒震醒。
宛如雷鸣又宛如龙吟,听得温舒舒心脏猛地一跳,再无半点睡意。
作者有话说:
咳咳,没忍住( ?Д`)
第 59 章 这是她的英雄
“娘亲……”
小姑娘拥着薄被坐起, 小脸微白,目光惶恐。
温夫人将她轻拥入怀,伸手轻拍她的背,小声解释道:“娘亲在, 舒舒莫怕……”
“你可是忘了今日是王爷领军出征的日子?只是号角声罢了, 莫怕……”
此时号角声又低低呜呜响起, 沉重与压迫感齐来,但温舒舒却不再感到害怕, 紧绷的情绪和缓下来。
那是她的夫君在号召兵马呀,最疼她宠她爱她的夫君呀!
两母女坐在床榻上静静聆听着此次号角声,直至停歇。
紧接着屋外传来敲门声, “夫人,王妃,您该起床了。”
这是冬玉的声音,温舒舒应了一声,随即门便被打开,春玉冬玉捧着洗漱用的水进来了,她俩身后是夏玉和秋玉。
四人动作有序手脚麻利地替温舒舒收拾着,冬玉会武人如其名,是个高冷美人儿, 同时她也是四人中最为机敏最为心细的。
“王妃,此行一路到京郊, 王爷虽不能在您身边,但他已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您不用担心, 王爷早已吩咐我等, 他还让奴婢告知您, 让您在外面等他,他很快便到!”
听得此番话,温舒舒彻底放松下来,她昂着小脑袋朝冬玉甜甜一笑,“好,我在外面等他!”
*
温府大门前,温家三人簇拥着即将远行的小闺女,面上尽是不舍。
温舒舒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熟悉的场景,突然有种恍惚感,一道门其实就是离别的开始。
兴许是因哭过一回,温舒舒此次克制了不少,她红着眼眶,一一抱了抱与她血浓于水的家人。
“爹爹娘亲大哥,你们不用太想我,我很快便回来的,王爷可是有战神之称的,你们一定要相信他!”
“若是想我了,便写信给我……”
送行的家人抹着泪止步于门前目送,离去的人则强忍着泪水坐在马车里挥手告别。
*
马车慢慢驶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远处人声鼎沸。
春玉取来干燥的巾帛,细细的替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人儿擦泪。
此时有一阵鼓声传来,哭得打嗝的小姑娘突然抬起头看着春玉,“春……嗝……玉……我想……看……”
看什么?
春玉不太明白王妃说的话,恰好冬玉从车外走了进来,冬玉接过春玉手中的巾帛慢慢的替小姑娘擦着泪水,放轻声音道:“王妃是想要去看看王爷吗?”
小人儿轻轻打着嗝,闻言点了点小脑袋,声音沙哑,“嗯……嗝……想看……”
冬玉看着刚离开家人伤心难过想要寻求依赖的小王妃,点了点头,“可以的,只是我们走不了太近,只能远远看一眼,可以吗?”
小姑娘雾蒙蒙的大眼睛亮了亮,哑着嗓子道:“嗯!”
离了家人伤心难过委屈巴巴的小奶猫想找大灰狼,哪怕看一眼也好。
原是径直出城的马车拐了个弯朝兵营驶去,街上的百姓也越来越多,抽抽嗒嗒的小姑娘轻轻掀开车帘,偷偷往外看。
兵营中,往日里只穿一身朝服的裴泽珩今日穿上了冷硬的铠甲。
阳光下,这个英俊的男人身材高大,贴身的铠甲将他衬得宽肩窄腰,一双黑眸凌厉凶煞,仿若神魔临世。
裴御看着眼前气势魄人的男人,掌心的嫩肉被他坚硬的指甲扣出血迹来。
裴泽珩居高临下撇了一眼眼前强颜欢笑的小皇帝,黑眸闪过一丝暗芒。
他抱拳而立,低沉有力的声音传遍四周。
“陛下,此行臣定当挥退外敌,震慑万族,扬我大越之威!”
随着他一声最后一声呐喊,他身后万余名穿着铠甲精神气十足的将士跟着一起喊,“扬我大越之威!扬我大越之威!扬我大越之威!”
千军万马之势让裴御心生惧意,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退!
面前男人高大的身躯直立,阴影瞬间遮住了他的眉眼,他觉得下一瞬就会死在男人手里。
掌心里的嫩肉再一次被坚硬的指甲刺穿,有鲜血渗出,也许将来真的会那么一天他亲爱的皇叔会这般率领千军万马取他性命,抢他的皇座!
“好……朕等着皇叔凯旋而归!”
裴泽珩意味深长的看了强颜欢笑的小皇帝一眼,目光扫过他紧攥的手掌,不再言语。
同穿了一身铠甲的裴安牵来了一匹身姿矫健异常俊美的战马,裴泽珩伸手摸了摸马脑袋,马儿发出一声低鸣。
裴泽珩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熟悉的皇都,翻身上了马,黑色斗篷于空中飞扬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迎来主人的战马扬起前蹄高声嘶鸣,战马上的男人丝毫不受影响,阳光下穿着一身铠甲的他英俊如神魔。
因着距离稍远,温舒舒没能看得很清楚,却深深地记下了这令人心生震撼的一幕。
也因此她没能知道在她看过去的瞬间,那骑在战马上的英俊男人朝她看了过来,原本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裴泽珩没想到会看到他的乖宝,他想了一夜的小人儿主动来看他了,虽然他们距离着千万人,但他依然看到了她。
只见了一眼,他的心便越发迫切想要抱抱她,亲亲她。
他沉着眉眼,从腰间拔出利剑,朝天一指,“出发!”
*
见着了男人的温舒舒情绪稳定了不少,她乖乖的坐在马车里等待,一双大眼睛哭得红肿,间或间打一下嗝,只这样便让人心疼。
冬玉她们也毫无办法,只得取出不少小点心,试图让小王妃转移注意力。
“王妃您瞧,这些糕点都是您和王爷进宫那日,王爷于醉仙楼定下的,您还记得吗?”
温舒舒看着眼前精致的小点心,忍不住愣了愣,原来那天他是去准备这个了吗?
冬玉明显看到小王妃表情松动,她适时递上一小碟小兔子造型的凤梨酥。
小兔子身子胖鼓鼓的,小眼睛红红的,有点可爱,温舒舒看着便伸手捏了一小块。
眼睛红彤彤的小姑娘捧着同样红着眼的小兔子糕点,看着可爱极了。
几名丫鬟都心生怜爱,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眼前。
吃完一颗小兔子糕点,温舒舒精神了不少,只是肚子却疼了起来,她忍不住蜷缩成一团,小脸发白。
冬玉明显察觉小王妃状态不对劲,她俯身上前,“奴婢冒昧了!”
说罢,她便抬手覆上小姑娘白皙饱满的额头,触感微凉,隐有粘腻感。
她心下一凉,莫不是糕点有问题?
想到这个可能,冬玉脸色瞬间发白,当即要起身要去请大夫。
只她刚起身之际,一只小爪爪勾住了她的衣摆。
“没事的,我应该是癸水来了……”
冬玉霎时松了一口气,此时春玉上前,面露焦急,“可是王妃您的小日子不在今日啊……”
小姑娘懵了懵,身下粘腻,感觉错不了,她只得摇了摇头。
春玉与冬玉相视一眼,当即着手替小王妃换衣裳。
冬玉力气大,抱起小人儿,的确看到了坐垫上的一抹红。
待换好衣服后,温舒舒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兴许是受月事影响,她不可自抑想起离家的伤感,泪水再次凝聚,低低的抽噎声再度于马车内响起。
四个丫鬟都束手无策,冬玉紧皱着眉头弯腰从车门走去。
“还有多久,王妃身子不舒服。”
暗一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快了,且让王妃等等,王爷带了神医的徒弟来。”
冬玉闻言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里头春玉正翻出一张小毛毯盖在温舒舒的小肚肚上,冬玉走上前低声询问道:“王妃此前来月事也是如此吗?”
春玉摇了摇头,有些迟疑道:“没有,王妃从来没有这般难受过,我想兴许是三月份那次落水导致的。”
冬玉并不知道此事,闻言皱起眉头。
春玉见此忍不住心慌了慌,“小姐……王妃她不会从此以后都这样了吧?”
她自小服侍小姐,感情非同一般,若让小姐每月都经受一次这种苦楚,她当真害怕小姑娘受不住。
冬玉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会,王爷此次出征带了神医的徒弟来,他医术高超,且等等,王爷很快便到了。”
正在低声哭泣的小人儿耳朵动了动,她昂起小脑袋,红彤彤的大眼睛还挂着一滴清澈的泪珠。
“夫君……嗝……夫君到……嗝……吗?”
冬玉有些不忍心,她掖了掖盖在小姑娘肚肚上的薄被,声音柔和,“快了,王妃且等等。”
也不知怎的,随着冬玉这声安慰,马车外的确响起了马蹄声。
此时极度敏感的小姑娘惊喜的瞪大眼睛,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虚弱却极其灿烂的笑容。
“夫君……嗝……”
说完,她便扒拉着想要坐起身来,冬玉心下惊疑,王爷真的到了吗?
随即车门传来敲击声,暗一低沉的声音传到了马车内,“王妃,王爷来了!”
冬玉霎时松了一口气,扶着手忙脚乱的小姑娘出去。
裴泽珩的确到了,他骑着战马,身上的铠甲冰冷坚硬,但他的脸色却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伸手拍了拍身下的战马,“赤电,停下。”
赤电极其通人性,听得主人言,当即在马车前停下,甚至还伸了伸脑袋往拉着马车的马儿脑门拱了拱。
马车内的温舒舒也听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她嘴角微弯,由着冬玉扶着她出去,刚一掀开车帘,她便见着了穿着一身铠甲的男人。
男人此时也看了过来,“乖宝……”
男人声音温柔又缱绻,他骑着高高的战马,英俊神武,像话本子里从万千人马中厮杀出来奔向她的英雄。
她忍不住湿了眼眶,落下一滴泪来。
作者有话说:
老裴:乖宝怎么哭了!
第 60 章 心疼
裴泽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捧在掌心里的乖宝掉眼泪, 简直要心疼坏了。
他当即翻身下马,大踏步上前,朝小姑娘展开双臂,“乖宝, 过来……”
这时小姑娘流泪流得更凶了, 踉跄了几步, 在即将摔倒之际,男人将她抱住了。
男人身上穿着的铠甲冷硬, 但她却觉得无比心安。
裴泽珩抱起轻飘飘的小姑娘,心瞬间拧巴成一团,他沉着眉眼, 冷声质问,“这是发生了何事?”
顾念着此时还有众多外男在场,冬玉委婉回复道:“王妃身子有些不舒坦,王爷可否请神医的徒弟过来替王妃瞧瞧?”
闻言裴泽珩朝落后他一步到来的裴安道:“你去把陈大夫请过来。”
随后他抱起小姑娘一跃上了马车,只有冬玉跟着一同进了去。
怀里的小姑娘倒是没有再哭,只是时不时抽噎一下,裴泽珩轻轻换了个姿势,让他的乖宝躺得更舒服点,随后他看向跟进来的冬玉, 凝着浓眉沉声道:“说吧,王妃她怎么了?”
冬玉垂首, 一一细说了,“王妃这是月事来了, 奴婢听春玉说此前王妃从未有过不舒坦的地方……”
“奴婢猜测兴许是王妃落水的缘故, 受寒后来月事会极为难受, 疼痛虚弱惧寒……”
裴泽珩听着, 浓眉越皱越紧,黑眸里闪过嗜血的恨意。
但此时怀里的小人儿突然嘤咛一声,他当即回神,拥着他的小乖乖,吻了吻她的眉心。
有粘腻感,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人儿苍白的小脸,触感微凉且湿滑。
“夫君……”
小人儿依赖的蹭了蹭男人的大掌,小脸苍白似冷玉,唇瓣更是毫无血色,只有一双大眼睛和鼻头哭得红彤彤的,裴泽珩看着心如刀割。
他眼眶泛红,低头吻了吻那冰冷苍白又干燥的唇瓣。
“乖宝,夫君去脱掉身上的铠甲,你等等我可好?”
男人滚烫的唇瓣虚虚贴着小人儿的唇瓣,温暖传来,她忍不住昂起小脑袋回吻了吻男人的薄唇,听得男人说话,她有些遗憾,却也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
裴泽珩没错过她眼中的不舍,但他不得不狠下心来,他又低头含住小姑娘的小嘴又舔又吸,将冰冷苍白的唇瓣染上绮丽的粉红与莹润。
“你乖乖的,夫君很快便回来!”
然后他轻轻的将小姑娘放倒靠在车壁上,随后便弯腰出了马车。
因着里面穿了一身黑衣短打,男人一下马车便利索的在空地上卸掉身上厚重坚硬的铠甲。
男人心急着脱掉,却不知道从马车内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一个小姑娘正睁着溜圆的大眼睛看着他,虽然脸色很苍白,但她是笑着的,看着男人目光里尽是依赖,就像是在追逐自己的光一样。
暗一没忍住,上前提醒了一下王爷。
“王爷,王妃她……”
快要脱完铠甲的男人闻言瞬间朝马车看去,然后便逮住了猫猫祟祟的小奶猫,被发现的小奶猫愣了愣,她吐了吐舌小脑袋瞬间缩回了马车内。
裴泽珩看着既心疼又有些哭笑不得,小奶猫果真一刻也不能离开人。
他动作迅速,摘掉头上坚硬的胄甲扔到了暗一怀里,嘱咐道:“收拾一下,待会裴安来了,直接让他带人进来。”
然后他便快步跃上了马车,刚进来便看到大眼睛睁着溜圆的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他。
小人儿此时瞧着可怜又可爱,他走上前一把将伸手想要抱抱的小乖乖抱到膝上坐了下来。
男人的怀里滚烫炙热,温舒舒刚一被男人抱到怀里便忍不住喟叹一声,继而整个小身子使劲往男人怀里钻,小爪爪勾住男人的衣襟便再也不愿放手了。
裴泽珩此前曾叫暗一取来了不少妇科医书,也曾研读了一番,他伸出摸上了小人儿的小肚肚,轻轻按摩着,热源远远不断传到小姑娘身上。
肚子上是男人炙热又滚烫的大掌,温舒舒突然觉得好受多了,肚子里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微皱的细眉舒展开。
她抿了抿被男人吻得有些粉润的唇,朝男人甜甜一笑,声音软糯,“夫君真好!”
看着小姑娘恢复了一点活力,他总算能松了口气,他低头吻了吻小姑娘哭得泛红的眼尾,温柔道:“乖宝舒服些了吗?”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小鸡啄米般点了点毛茸茸的小脑袋,“嗯,夫君身上暖暖的,好舒服!”
裴泽珩爱怜般摸了摸小人儿毛茸茸的小脑袋,拿过一旁的薄被盖在小姑娘的肚肚上,大掌还在轻轻按摩着。
此时车外传来马蹄声,裴泽珩耳朵动了动,直接朝门外沉声道:“进来!”
门外裴安朗声应了一声,伸手推了推身材有些瘦弱面色温润的男子,“小陈,快进去,别让小王妃等太久……”
两人是旧识,被喊了小陈的男子没多计较,甚至还朝裴安温和一笑,“好。”
说罢他朝裴安伸出手,“药箱。”
裴安这才想起自己还背着那个又大又沉的药箱,他当即放到男人手里,嘴里还在抱怨着,“你这个药箱真重……”
陈大夫睨了裴安一眼,笑容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是诛心,“那你当初把我掳走的时候,为何不把我的小药童一同掳走?”
裴安讪讪一笑,他识相的闭上嘴溜到暗一身旁去了。
陈大夫摇了摇头,随即拎起厚重的药箱往马车走去,冬玉瞧见直接拿过药箱,朝男人做了个手势,“请!”
陈大夫默默收回了手,登上了马车。
他甫一进来,便瞧见往日里端正严肃的秦王脸色温柔抱着个年轻美貌女子轻言慢哄,这等反差让他动作顿了顿。
果然传言非虚,秦王与秦王妃当真恩爱无比。
他想起那晚他师父崩裂的表情,堂堂秦王居然向他索要妇科医书和用于男子的避子汤药。
陈大夫默了默,微低着头恭敬行礼道:“草民参加秦王,秦王妃。”
裴泽珩低声应了一声,“嗯,你过来替王妃把把脉,她今日提前来月事了,身子极为不舒坦……”
他顿了顿,沉声道:“此前王妃曾落过水……”
说到这里,他疼惜地吻了吻怀里的小人儿,低声诱哄,“乖宝伸手,让大夫给你把把脉可好?”
小人儿乖乖点头,裴泽珩轻握住那软乎乎的小手,冬玉上前盖了一张轻薄的手帕。
陈大夫压下心中的惊叹,弯腰上前隔着轻薄手帕搭上了秦王妃的腕间。
良久,他才放下,温和道:“王妃的确是受寒了,需得仔细调理一番,我开副药材,王爷可派人去熬制,只是时间略长,不若先煮一碗红糖姜茶,让王妃喝下缓解一下,可行?”
裴泽珩皱了皱眉,他是提前骑马过来的,后边还有万余将士赶路,时间的确不适合,只能待晚间驻扎时派人熬制了,他遂朝陈大夫点了点头。
“可……本王这般替王妃揉肚子是否可行?”
陈大夫没想到秦王当真研读了一番妇科医书,当即点头认可,“可行……王妃此时畏寒,王爷切莫让王妃碰着凉水。”
裴泽珩颔首,“有劳了。”
两人遂退了出去,马车内便只剩下裴泽珩和温舒舒两人。
裴泽珩揽紧了怀里的小人,哄着道:“乖宝乖啊,喝完药就不难受了。”
温舒舒不大喜欢喝药,好苦,闻言她撅了撅小嘴,耍赖般往男人怀里拱。
小人儿哼哼唧唧的,明显不太想喝药。
只是不喝药又怎能好?
裴泽珩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往自己怀里拱的小娇娇,一手仍在小姑娘的小肚肚上轻轻按摩着,一手搭上小姑娘的脖子。
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小人儿滑嫩苍白的小脸,又轻轻剥开落在脸侧的散发,埋首轻吻。
“嗯……乖宝最乖了,对不对?”
“喝药才能好……夫君不想看到乖宝难受……乖宝乖乖的……”
男人温热的鼻息扑洒在脸侧和敏感的耳垂上,温舒舒忍不住红了脸,却又极喜欢这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嘤咛一声,湿漉漉的大眼睛睁开看着男人,身音又娇又糯。
“嗯……要亲亲……要抱抱……”
小姑娘如今极其依赖他,裴泽珩心软成一滩水,抱紧了小人儿,极其珍视般吻了吻小姑娘的额头,眉毛,鼻子,小脸,小嘴,最后落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上。
“夫君一直都在……”
*
被男人极其珍视爱抚了一遍的小人儿窝在男人怀里软成了一滩水。
温香软玉在怀,只是裴泽珩如今哪有什么心思,满心满眼想要他的小乖乖快点好起来,这般模样只会让他更心疼。
此时马车外传来冬玉的声音,“王爷,红糖姜茶已经煮好了。”
裴泽珩当即吩咐她端进来,红糖姜茶味道实在不算好,辛辣又古怪。
小人儿甫一闻到便想往男人怀里缩,只是她的力气哪比得上男人,她被男人揽着腰固在怀里不得动弹。
她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红糖姜茶,心下一颤,忍不住耍赖道:“夫君……”
小人儿的声音娇娇弱弱,尾音软乎乎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眨巴着眼妄图男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