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时分,城门大开,一对整齐肃然的军马踏着夕阳离去了,那一张红旗于寒风中飞舞中,颜色依旧是那般鲜艳。
温舒舒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慢慢变成黑点的军队,沉默不语。
在返回王府的路上,她很平静,全然没有担心或者焦虑的模样。
一旁服侍的冬玉看了看,端来一杯热茶让她暖暖身子。
温舒舒接过,小小的抿了一口。
喝完,她才朝冬玉轻声道:“冬玉,我有些困了,想睡觉。”
冬玉愣了愣,虽感到有些奇怪,却也欣喜应下。
连日来,小王妃总睡得不大安稳,经常翻来覆去的,眼底已是一片青黑。
再不休息,她就怕王爷还未回来,小王妃便病倒了。
回到王府,温舒舒看着跑过来的虎子柔声道:“虎子,姐姐有些困了,可否让姐姐睡会再陪你玩?”
虎子年纪虽小,却也是极为懂事的,他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
“好,仙女姐姐睡醒了,窝再来!”
随后温舒舒洗漱一番,又食用了晚膳,进屋睡去了。
临睡前,她吩咐冬玉将床榻上的轻纱放下,并让她也回去休息。
两位主子都不大喜欢屋里有人,冬玉也没作他想,放下轻纱后,小心离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随着“吱呀”一声,冬玉离开了。
温舒舒抱着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锦被翻了个身后,她突然爬起来,下了床榻。
幸而屋里是燃了烛火的,温舒舒赤着脚走到了一个巨大的箱子前,里面装满了衣服,那是裴泽珩的。
她小心的拿起一件,将小脸埋进还残留着男人檀香味的长袍里深深吸了一口,仿佛男人还在她身边陪着她。
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夫君,然后便拿着长袍回到了床上。
苍城的秋季是寒冷的,没有男人给她暖被窝,温舒舒很不习惯,她掀开被子慢慢躺了下来。
怀里是男人的长袍,她睡了过去,露在锦被外的小脸莹白透亮。
*
周皓领兵离去的第二天清晨,温舒舒登上了城门眺望远方,一切都很平静。
待夜晚降临,温舒舒回府了。
临睡前,她突然吩咐几个丫鬟,让她们不要进寝室。
“我浅眠,你等便不要进来了,若有事,只管敲门。”
王妃的吩咐很正常,但冬玉心底仍感到有些怪异,但她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门关上了,温舒舒上了床,从软枕下摸出一件皱巴巴的男人的长袍嗅了嗅,被抱着睡了一夜,檀香味几乎没有了。
她扁了扁嘴,翻身下了床走到那只巨大的箱子里,又抱了两件男人衣服回到床上乖乖睡去了。
*
第三日清晨,温舒舒又来了,这天依旧很平静。
第三日夜晚,拿出来的两件衣服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
她嘟了嘟嘴,又走到那个巨大箱子前,这下她堵了气,抱了一大团衣服出来。
她抱得太多,脚步有些不稳,但好在很顺利。
男人的衣服散落在床榻上,深沉浓厚的檀香味一下子充斥满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温舒舒安心极了,她弯了弯嘴角,扑了上去滚了滚,最后她抱着这一堆衣服睡着了。
*
第四日清晨,温舒舒又来了,然而这天依旧很平静。
第四日夜晚,许是因为抱出来的衣服很多,上面仍残留着男人的气息。
但温舒舒抿了抿粉嫩的唇瓣,翻身下了榻哒哒哒跑到箱子前将男人所有衣物都抱了出来。
这下子整个床榻都是男人的衣服了,温舒舒笑得两眼弯弯,怀里抱着滚成圆球的衣服,脑袋下也枕着衣服,美美的睡去了。
*
第五天清晨,温舒舒照旧跑去了城门,很平静,但她有些不开心了。
第五天夜晚,她看着床榻上散落的男人衣服,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将它们滚成一团,然后自己钻了进去,男人的气息很浓,她小声的嘟囔一声睡去了。
*
第六天清晨,温舒舒再一次来到城门上,一切都平静得可怕,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第六天夜晚,被轻纱遮住的床榻上正堆着一个由男人衣服叠成的圆球。
温舒舒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一颗顺着她如玉的脸颊滑下,砸进团成圆球的衣服里。
哭了一会,她慢吞吞的钻进昨晚睡出来的小窝里。
但这次她没有睡着,她又小心的爬了出来,暖黄的烛火下,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慢慢脱下身上的寝衣。
一件又一件寝衣落下,露出了一副雪白莹润的漂亮酮体。
温舒舒揉了揉哭得酸涩的眼睛,□□着身子又钻回了充满男人气息的衣服里。
作者有话说:
哭唧唧,舒宝生病了,下章就让老裴回来亲亲她抱抱她>o<
这章超级肥,给自己鼓一下掌(欢呼)
第 113 章
第十五天清晨, 温舒舒照例登上了高耸的城门。
途中有百姓向她行礼,她都一一笑着回应,苍城百姓也越来越喜爱这位小王妃,更是为还深陷老虎山里的王爷以及众多将士们祈福。
期盼他们击退外敌, 平安归来。
苍城的深秋是严寒的, 更有瑟瑟北风刮来, 冬玉暗一是不愿王妃日日前来的,但她不听。
他们本以为小王妃出身名门, 自小被呵护长大的娇花会每日都以泪洗面,也做好了安慰的准备,但没想到小王妃并没有。
自周将军率军前去支援前方后, 王妃她除了坚持每天来城门等待外,一切都很正常。
即便她会一遍又一遍翻阅探子带回的密信,即便她会站在高耸的城门上眺望远方挂念着王爷,但她却没有因此消沉下去,反而脸上还是带笑的。
偶尔晚间安慧会带虎子来府中,那时她会抱着虎子给他讲小故事,每当虎子说些童言童语时,她总会与安慧笑作一团。
她也有每天好好吃饭,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 白里透红,看起来健康又有活力。
有时候冬玉她们都有些疑惑, 忍不住询问。
那时,温舒舒还在用膳, 偌大的饭桌上只有她一个人在, 往日里她总会被男人抱着哄着吃饭, 但如今只有她在, 坐在冰冷坚硬的凳子上面对满桌佳肴,她自己动手舀了一碗汤。
春玉想要上前帮忙,却是被挥退。
温舒舒小心抿了一口汤,看向冬玉,一双黑黝黝的杏眸里闪过水光点点。
“若是夫君回来看见我这般,一定会心疼的,所以我要多吃些。”
小姑娘身影很单薄,她明明是笑着说话的,但却让人感到无尽的悲凉。
从那次以后,四个丫鬟再也不敢提,冬玉虽仍觉得有些怪异,却也心安下来。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被禁止进入的寝室床榻上,正摆了一个由男式衣服堆叠而成的圆球,而圆球里被开拓成了一个安全的充满让温舒舒安心气息的小巢穴。
每当入睡前,娇小的人儿会脱下身上华丽的寝衣,赤着脚,慢吞吞地爬进她一点一点建成的“巢穴”里。
隐约间还能听到她娇娇糯糯的喊着夫君,还有细细的抽泣声,但很快又隐于黑暗中。
*
第十六天清晨,温舒舒刚登上城墙,天空便下起了白点,她抬头往上看,一片晶莹的雪花飘落到她眉心处,触及到温暖,晶莹的雪花瞬间融化成水滴顺着眉骨滑落。
温舒舒伸手碰了碰,湿润的。
瑟瑟北风卷起满天雪花洒向大地,天气越来越冷了。
她揪着揪身侧的衣摆,透过风雪看向远方,眼眶迅速泛红,目光有些无措,像个即将失去庇护的幼崽。
夫君怎么还不回来啊,舒舒好想你。
冬玉站在一旁,脸色有些不忍,她扶住小王妃的胳膊,柔声道:“王妃,外边冷,不若我们先进屋里罢。”
温舒舒如鴉羽般的眼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反驳,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她回头再看了一眼远方,然而就在刹那间,哨塔上响起响彻云霄的鼓声。
一张印着大越字样的鲜红旗帜出现在视野尽头,即便在瑟瑟风雪中,它依旧是无比灿烂的耀眼的。
温舒舒突然觉得有些晕眩,她握紧冬玉的手甩了甩头。
“那是青岩军!王爷他们回来了!”
城楼上有人在欢呼,温舒舒眼前视线有些模糊,她看不太清,却清清楚楚听到王爷回来了。
她拼命的眨了眨眼,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砸进黑色的瓷砖里。
她转过头哭着看着冬玉,声音沙哑,“夫君他真的回来了吗?”
此时冬玉也难掩激动,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嗯,王妃,王爷他平安归来了。”
温舒舒甩开了冬玉的手,提起裙摆踉踉跄跄下了楼。
冬玉焦急的喊了一声,也抬脚追了上去。
一路上都是欢呼的百姓,看到小王妃不顾形象的奔跑,都下意识避让。
苍城下雪了,洁白的雪花落到地面上很快便融化成水滴,一路上都是湿滑的。
温舒舒差点摔了一跤,但幸好一旁的冬玉扶住了她。
“路上湿滑,王妃您且慢些。”
但此时的温舒舒固执的厉害,她吸了吸通红鼻子,坚决道:“不,我要早点看到夫君。”
冬玉无法,只得在一旁小心护着她。
城门大开,红日冲破了厚重的乌云,耀眼的阳光洒向人间。
温舒舒于这煌煌日光中抬头,看到了那个骑着骏马穿着玄色铠甲的高大男人。
“夫君!”
*
从苍城里涌出来的百姓很多,坐在高大骏马上的裴泽珩却是无比精准的看到了人群中哭着跌跌撞撞朝他跑来的小姑娘。
他心下一紧,不顾拉扯到左胸上有些渗血的伤口,便要翻身下马。
雪还在下,飘落在小人儿红通通的鼻头上,裴泽珩躲开身侧避让不及的百姓,大踏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于寒风中单薄的小身影。
一个温热却带着粗粝感的吻落到被冻得冰冷的鼻头上,温舒舒如鴉羽般的眼睫毛颤了颤。
她用力的抱住了男人的窄腰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夫君夫君……夫君……”
风雪中,身材高大的男人展开身上已然变得脏污的披风盖到了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人儿身上。
那个让异族胆战心惊的凶煞男人在此刻向他的小仙女俯首称臣。
怀里的小姑娘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哭得稀里哗啦的,裴泽珩眉眼柔和,低头吻了吻小人儿乌发。
“宝贝,我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如被沙砾滚过,但很温柔很温柔。
温舒舒从没有此刻难受过,她猛地抬起头,踮起小脚脚拉下男人的脖子,亲上了男人干燥起皮的薄唇。
她伸出小舌尖一点又一点的舔舐着他已经干燥起皮的唇瓣,待将薄唇舔湿后,她张开红艳的小嘴,将男人的上嘴唇含进嘴里,粉嫩的舌尖抵着男人柔软的唇瓣,一点又一点吮吸。
有几丝香甜的津液落到裴泽珩口腔了,性感的喉结滚了滚,香甜的津液便咽下腹中。
裴泽珩垂眸看着抱着他脖子亲吻他的小姑娘,黑眸里满是宠溺,他拉了拉披风,彻底盖住两人,任由他的宝贝于人群中亲吻他。
密闭黑暗的空间里,两人细细密密的亲吻着,两条舌头伸出来纠缠到一起,津液顺着交缠的舌头滴落到两人紧贴的胸前。
温舒舒轻轻□□了一声,裴泽珩伸出粗粝的大舌卷起她嘴角溢出的津液吞入腹中。
又一一吻掉她小脸上的泪珠,最后亲了亲她湿润的杏眸。
“宝贝,夫君抱你回去可好?”
温舒舒慢慢睁开湿漉漉的大眼睛,黑暗里她轻轻的应了一声。
“唔,要抱抱……”
天气太冷了,裴泽珩小心避开左胸上的伤口,将小人儿打横抱起。
“宝贝拉好披风,外边冷。”
说完小姑娘便打了个喷嚏,裴泽珩皱起眉头,快步走到暗一驾驶来的马车前跨步上了马车。
马车里很温暖,还燃了牡丹花熏香。
裴泽珩抱着怀里的小人坐下,动作间拉扯到左胸上的伤口,鲜血渗出。
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温舒舒在后方不知为多少士兵包扎过伤口,自是对血腥味敏感得很。
她心下一紧,抱着男人的窄腰一寸寸扫视着男人的身体。
待看到左胸上已被鲜血染红的绑带,她瞬间哭了出来,大滴温热的泪珠砸到裴泽珩手臂上。
“夫君,你受伤了。”
裴泽珩轻轻应了声,将小人儿换了个姿势,他低头吻了吻她红肿的大眼睛,黑眸温柔。
“嗯,但没有伤到要害,没事,宝贝不怕。”
他的确没有伤到要害,只不过,他想起那个替他挡掉毒箭的大块头,脸色有些冷凝。
那个大块头就是曾经言语冒犯了温舒舒的尚坤,裴泽珩还记得他。
*
马车并没有行驶回王府,而是去了军营。
裴泽珩身上的刀伤需要陈大夫医治,尚坤身上的毒也要医治。
且裴泽珩还有一个想法需要实施。
到军营后,两人也没有分开,裴泽珩想要抱小人儿下马车,但温舒舒鼓着小脸就是不愿意,怕弄到男人身上的伤口。
自觉没有什么大事的裴泽珩捏了捏小人儿的软乎乎的小脸柔声应好,进入王帐后,小姑娘便凑到男人身上想要扒拉掉他身上的铠甲,看看伤口。
只是她那点子力气委实太小,裴泽珩捉住她的手吻了吻,自行脱下。
待解下身上的铠甲露出结实健壮的胸膛时,温舒舒便看清了男人左胸上血肉模糊的刀伤,以及还有许多陈年旧疤,或深或浅。
她看得瞬间红了眼眶,这么多伤口,他该有多疼啊!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腹部早已结痂却最深的那道伤口,一颗晶莹泪珠啪嗒掉到地上。
“夫君……”
她昂着小脑袋看着男人,小嘴扁着看着委屈极了。
小姑娘要变成小泪人了。
裴泽珩目光柔和,裸着上身直接将小人儿抱到膝上坐下。
“乖,不哭了。”
身上的伤不及她落的泪疼,他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
“好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男人看着怀里轻轻抽噎的小人儿,黑眸温柔又缱绻,“嗯?”
温舒舒轻轻嗯了一声,撑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小心避开他左胸上的伤口。
恰在此时陈大夫被请来了,陈大夫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突然觉得来错了地方。
他重重的咳了一声,“草民见过王爷王妃。”
温舒舒看到陈大夫来了,红通通的大眼睛瞬间亮起,咻的一下就从男人怀里钻出来。
“陈大夫,快来帮王爷看看身上的伤。”
小姑娘脸上焦急之色难掩,陈大夫早便从裴安口中得知裴泽珩身上的具体情况了。
其实还好,王爷避开了要害,只是被砍得深了些,血流得多了些,有些疼看着恐怖了些罢。
陈大夫看了一眼着急的小王妃,还是识趣的没说出来。
他方才已经去看过尚坤了,尚坤受了箭伤,伤口在后背,有些深,幸亏没有射进心脏,万幸。
除此之外便是尚坤身上的毒了,他曾见过这种毒,却是没有解药,只得开了药方压制了一下。
但也只能压制七日,所以他七日内一定要研制出解药。
收回思绪,陈大夫上前把了一下脉,又检查了一番伤口。
才开了几张补气血的药方以及药膏,他嘱咐着,“洗漱时切莫沾到伤口。”
裴泽珩没应声,只有温舒舒绷着一张白嫩小脸认真的点了点小脑袋。
看着怪可爱的,裴泽珩看得嘴角微弯。
陈大夫看着这一幕,识趣的离开了,他还要研制解药,可没空看两人腻歪。
陈大夫走后,温舒舒捧着他留下的药膏,小脸严肃,“夫君,舒舒会上药了,让我给你上药。”
裴泽珩挑了挑眉,拉过小人儿的小手,笑道:“乖宝什么时候学会的?”
温舒舒顺势走了过来,低头看向男人,声音有些落寞,“夫君还没回来的时候。”
裴泽珩瞬间心软,也不知这小粘人精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会多想他,多难过。
他直接拉着小人儿过来让她坐到膝上,表情温柔,亲了亲小人儿眉心,柔声道:“乖宝真棒,那等夫君先去洗漱后,你再给我上药可好?”
连日呆在外边打仗,他觉得自己身上脏得不行,血腥味汗味混合在一起,他都有些受不了。
温舒舒脸上有些纠结,她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伤口,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可以,夫君伤口都裂开了!”
裴泽珩低头,冒着胡茬形容粗粝的俊脸往小姑娘脖子上凑,温热气息扑洒到小人儿白嫩的小耳朵,瞬间将其染红。
他黑眸一暗,哑声打趣道:“宝贝难道不觉得夫君身上很臭吗?”
男人上半身还是□□的,两块鼓鼓的胸肌就紧贴着手臂,温舒舒伸一下手就能碰到,小脸一下子爆红。
她抿了抿粉嘟嘟的小嘴,小声嘟囔道:“舒舒又不嫌弃。”
小姑娘虽然还是很害羞,却依然拒绝。
裴泽珩只得无奈道:“可是夫君很嫌弃,宝贝,先让夫君去洗一下可好?”
“夫君想洗干净,然后好好抱抱我的宝贝,夫君好想好想你……”
温舒舒小脸越发红了,她咬了咬唇妥协了,她抱着男人脖子小声道:“舒舒也很想很想夫君……”
然而最后还是裴泽珩妥协了,让小姑娘给他换了药又重新包扎了伤口,小姑娘可凶可凶了,挥着小爪子,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奶萌奶萌的,想亲亲。
*
裴泽珩去洗漱了,小姑娘怕他洗漱会不小心把水沾到伤口,想跟着一起的,但被他拒绝了,隔了将近一个月,裴泽珩早就憋了一团火,刚才抱着小姑娘他便想好好亲亲她了,若是两人一起,他真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小人儿太小,除了洞房那晚,后面他都没有正在碰过她了,只隔靴挠痒也尝了些滋味。
水很烫,裴泽珩闭了闭眼,一滴汗顺着他额角滑下,性感的喉结滚了滚。
然而就在此时紧闭的大帐突然被掀开,他也来不及看来人,直接沉入水底,瞬间暴怒,厉声质问,“是何人?”
“夫君……嗝……”
一听便知是小姑娘的声音,裴泽珩瞬间放下警惕。
但随即心下一紧,宝贝怎么哭了。
他刚想起身,身下传来一阵水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还没穿衣服呢。
而此时小姑娘已经哭哭啼啼的跑过来了,“夫君……呜呜……”
裴泽珩无奈之下只得重新坐下,他抬头看着跑过来站到浴桶前哭得大眼睛红通通的小姑娘,柔声道:“宝贝怎么哭了?”
但小姑娘没有回他的话,直接伸手抱住了他湿答答的脖子。
“呜呜……夫君……”
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还不停的喊他。
裴泽珩听得心都要碎了,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背,柔声道:“宝贝不哭了,可好?”
然而小姑娘还是哭个不停,也不说话就一直哭。
裴泽珩忍不住皱眉,他想伸手将小姑娘的手拿下来,但小姑娘察觉到他的动作,抱得更紧了,甚至还往前凑了凑,水波瞬间沾湿了小姑娘身上的衣裳。
这下子,裴泽珩更不好动作了,唯恐自己伤到她。
但他又不能由着小姑娘哭,他咬了咬牙,直接把小姑娘抱进了浴桶。
动作间,小姑家的手松了松,裴泽珩顺势抱着人侧坐下来。
小姑娘穿得衣裳挺厚的,只是一沾水便瞬时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
他瞥过她胸前的高耸,黑眸暗了暗。
“宝贝怎么还哭呢?夫君快要心疼死了……”
裴泽珩本意是想让小姑娘不要哭了,却怎料小姑娘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不要……嗝夫君不会死……不会死……呜呜……”
小姑娘哭得脸都红了,她胸膛不断起伏着,情绪看起来极为激动。
裴泽珩焦急又无措,他只得抱紧了小姑娘,温声安慰,“没有死没有死,夫君怎么会死呢,夫君还有宝贝要疼啊,我怎么舍得死呢……乖乖,莫哭了,嗯?”
温热的唇舌轻轻舔去脸上的泪珠,男人炙热的胸膛在不断起伏,温舒舒缓慢的眨了眨眼才慢慢安静下来。
她伸手抱紧了男人的脖子,看着男人温柔的黑眸,眼眶又红了,她扁了扁,又将小脸埋进男人胸膛里。
“夫君……”
小姑娘声音因哭泣变得沙哑,带着浓重的眷恋,裴泽珩听得心脏紧缩,他抿了抿薄唇,轻轻揉捏着她的后颈,以作抚慰。
又过了一阵,小姑娘终于不哭了,她抱着男人的脖颈轻轻抽噎着。
裴泽珩终于放下心来,水快凉了,如今天气严寒,不能让小姑娘还泡在水里,尤其是水还不干净。
“宝贝,水冷了,夫君抱你起来,可好?”
怀里的小人儿轻轻应了一声,裴泽珩低头吻了吻,“宝贝真乖!”
随即他抱着怀里的小人儿从水里站起来,空气中的冷意瞬间钻入皮肤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身上还穿着湿透的衣物的小人儿,长腿一跨迈出了浴桶。
他怕小姑娘会冷到,也来不及唤门口的亲卫取来干净衣物,他直接抱着小姑娘来到小塌上想将她放下。
察觉到他动作的小姑娘瞬间又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她不想松手。
裴泽珩无奈,亲了亲小人儿泛红的眼尾,柔声哄道:“宝贝乖,先松手,夫君给你换衣服,不然会着凉的,你乖好不好?”
温舒舒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粉嘟嘟的小嘴扁了扁,却还是松手了。
裴泽珩顺势将小姑娘放下,只是他身上还是□□的,他顺手拿起一件浴衣披到了身上。
温舒舒还眼巴巴的看着男人,男人一动作,她就看到了男人□□的身体。
小脸瞬间爆红,她现在才意识到刚刚男人抱着她的时候一直都是□□着身子的。
裴泽珩转回头便看到了小姑娘酡红的小脸,水盈盈的大眼睛还有她躲避害羞的目光。
小泪人不哭了,又变回了害羞精。
他弯唇一笑,随意系上腰间的系带,凑近小家伙弯下身子亲了亲她粉嘟嘟的小嘴。
“宝贝害羞了?”
小姑娘似乎脸更红了,偏了偏头没回话。
裴泽珩勾着唇,忍不住打趣道:“夫君可要给舒舒小宝贝脱衣服了……”
躺在小塌上的小人儿咬了咬唇,轻轻应了一声。
裴泽珩挑了挑眉,他本以为小姑娘会害羞不愿意呢。
但他也没有继续逗弄小家伙,伸手解下了她身上湿透的外袍。
甫一解下外袍露出里边的素白中衣,小姑娘瞬间抖了一下身子,明显是冷到了。
裴泽珩彻底没了旖旎的心思,迅速解下她身上湿答答的衣裳。
直到一具完美酮体出现在眼前,裴泽珩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取过一旁的锦袍将小人儿包裹住。
小人儿被包裹在锦袍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男人。
裴泽珩爱怜的亲了亲,哑声道:“乖。”
温舒舒眨了眨眼,看着男人乖乖的点了点头,随即伸出小手手想要抱抱。
裴泽珩低头亲了亲她咬紧的红唇,柔声道:“宝贝等等,让夫君先换好衣服。”
他身上还有伤,方才泡了水,伤口有些湿了,也幸好小姑娘偏了偏头,没看过来。
他松了一口气,拿起脱下的寝衣擦了擦,又迅速换上干净衣裳。
天冷,要快点抱小姑娘回去换衣服。
*
待回到王帐,裴泽珩抱着小姑娘在床榻上坐了下来。
小姑娘整张脸都埋进了他胸膛里,只露出黑黝黝的后脑勺。
裴泽珩伸手捏了捏她软嫩的脖颈,又低头亲了亲,目光温柔。
“宝贝刚刚怎么哭了,与夫君说说可好?”
话落,他便觉腰间一紧,小人儿越发用力抱紧了他。
他敛了敛眉,继续温柔诱哄道:“嗯?宝贝是不愿意告诉夫君吗?”
怀里似乎有了动静,只见小人儿慢慢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裴泽珩心下又是一紧,低头凑过去亲了亲又伸手捻了捻,心疼道:“宝贝怎么不说话,可是想夫君心疼?”
然而小姑娘就是看着他抽抽噎噎的不说话,大眼睛里满是仿徨与无措以及浓重的眷恋。
裴泽珩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冬玉。
“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冬玉福了福身,愧疚道:“方才楼夫人过来了……说了王爷您差点中毒箭一事,王妃她突然就……奴婢们没拦住,还请王爷责罚!”
方才她们真的被吓到了,待安慧一走,小王妃白着一张脸就往外跑,她们也没能反应过来。
裴泽珩心下沉了沉,如此凶险一事,他本是不愿告诉乖宝的,还想着拖一拖,但没想到还是阴差阳错被她知道了。
此时怀里的小姑娘似乎也回过神来了,她用力的抱紧男人腰身,啪嗒啪嗒掉小金珠,抽噎道:“嗝夫君……夫君……”
小人儿声音小小的,破碎的沙哑的,听得让他心疼。
他朝冬玉挥了挥手,示意出去。
待冬玉走后,王帐内便只有两人。
裴泽珩捧着小人儿哭得红通通的小脸,低头亲了亲她哭得红肿的大眼睛,黑眸深邃又宠溺,柔声道:“宝贝看看夫君……”
男人的声音温柔得仿佛溺出水来,小姑娘打了哭嗝,忍不住被蛊惑,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男人。
乖乖的,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狗。
裴泽珩弯了弯唇,啵唧亲了一口小人儿红通通的大眼睛。
“夫君就在你面前,宝贝摸摸……”
说着他伸出大掌捉起小人儿的小手放到自己俊脸上,偏过头亲了亲。
“宝贝,夫君很好很好,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温舒舒眨了眨眼,感受这手心下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有血液在流动,这是生命的脉搏。
“夫君……”
她扁了扁嘴,红着眼眶委屈道:“夫君真的会一直陪在舒舒身边吗?”
裴泽珩眉眼柔和,声音宠溺,“自然,你是我的宝贝呀!”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可以攒一攒哈,我也不确定我能每天更新,现在状态就是偶尔疯一下,偶尔摆烂一下(点烟)
第 114 章
两人说开以后, 小姑娘变得更为粘人了,甚至还更为胆大,给她换衣服时,虽然也害羞却也红着脸任由他动作。
这种变化也未尝不可, 裴泽珩黑眸渐深。
待两人又食了些膳食, 换下伤口沾湿的绷带后, 裴泽珩搂着小人儿,大掌一下又一下的给小人儿顺毛。
“宝贝可要陪夫君一起睡会?”
温舒舒依赖的蹭了蹭男人健硕的胸膛, 抬起头来看见男人眼底下的青黑,有些心疼。
“要,舒舒要陪夫君。”
裴泽珩弯了弯唇, 凑过去吻了吻小人儿粉嘟嘟的小嘴。
“黏人精。”
连日在外打仗,裴泽珩其实已经极为疲惫了,但他仍旧睁着酸涩的黑眸,声音缱绻,“乖宝快睡……”
温舒舒蜷缩在男人怀里,轻轻应了一声,随后便乖乖的闭上眼。
因侧着身子,小人儿白嫩的小脸被挤压,肉嘟嘟, 裴泽珩伸手摸了摸,手感滑嫩, 看来小姑娘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也有乖乖吃饭,真是个乖宝宝。
他凑过去又亲了亲小人儿还泛红的眼皮, 哑声道:“乖乖, 睡吧……”
此时已将近午时, 太阳高挂, 照到人的脸上暖融融的,但街道上还是湿漉漉的,于阳光下闪耀着五彩光芒,刚刚经历苦难不久的苍城又重新焕发生机。
有小孩老人走过,便留下了或大或小的鞋印,啪嗒啪嗒声悦耳。
王帐内温暖如初,两个人影正紧紧的相拥熟睡。
但过了一会,软软趴伏在男人怀里的小姑娘突然睁开了眼睛,毛茸茸的小脑袋动了动,大眼睛亮晶晶的骨碌骨碌转。
她看着身侧男人的俊脸,弯了弯唇,轻轻喊了一声“夫君~”声音灵动婉转。
男人睡得很熟,大手横在小姑娘的腰侧如铁掌不能轻易动万分,此时因他左胸上有伤所以□□着上身,露出壁垒分明的腹部。
温舒舒看得小脸一红,昂了昂小脑袋轻轻挣扎着拱起身子,哪想男人突然动了动,她顺势趴到了男人跳动的胸膛之上,她吓了一跳,幸而没有碰到左胸上的伤口。
她缓了缓神,红着小脸抬头面前放大的俊脸。
男人瘦了些,也黑了些,两颊微微凹陷,坚硬的下巴越发棱角分明,薄唇柔软干燥,再往上是□□的鼻梁深邃的眉眼,但不可忽视的是男人眼底的一片青黑。
温舒舒抿了抿粉唇,小心的伸出指尖碰了碰男人眼底的青黑,大眼睛里满是心疼。
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轻轻含着男人的薄唇吻了吻,又吮了吮,最后伸出舌尖舔了舔,直到将男人的薄唇含的发红湿润透亮后,她才不舍得松开,杏眸里盛满了贪恋。
男人依旧没有醒来,也不知道他的小姑娘按着他亲了一遍又一遍,即便他知晓,也必定会欢喜的回应她。
温舒舒就这般趴在男人右胸上,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俊脸,玉□□嫩的指尖若有似无的抚过男人的斜飞入鬓的浓眉,浓密挺翘的睫毛,然后是高挺的鼻梁,再往下便是柔软湿润的薄唇。
她将小脸埋进男人脖颈深吸了一口气,鼻尖戳到硬硬的东西,她抬头一瞧原来是男人凸起的喉结。
温舒舒伸手碰了碰,凸起的喉结滚了滚,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好奇的看着这一幕,随即她玩心大起,凑过去含着男人的喉结咬了咬。
硬硬的,她嫌弃的抿了抿随即吐出来,昂起小脑袋凑上去亲男人柔软的薄唇。
就这样她像只好奇心极重的小奶猫趴在男人身上玩闹,玩了一会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着男人熟睡的俊脸,她低头蹭了蹭,想抱夫君一起睡!
随后她便乖乖的缩回男人怀里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然而也不知怎的有些睡不着,她抱着腰间的大手翻了个身。
然而依旧睡不着,她忍不住嘟了嘟嘴,又抱着男人的大手转过身来。
但她依旧睡不着。
温舒舒睁开眼睛,看着男人壁垒分明的肌肉,伸出小手戳了戳,小脸蛋鼓鼓的,似乎很委屈。
随即不知她想到了什么,抱起男人的大手想要起来,然而太重,她挪不开腰间的大手。
小奶猫闹腾得紧,熟睡的裴泽珩似乎感受到了,他迷迷糊糊的伸手揉了揉怀里的小人儿,声音暗沉沙哑,“宝贝乖……”
待男人继续睡去,温舒舒又动了起来,腰间的大手也松开了,她弯了弯嘴角,小身子一扭便挣开男人的怀抱。
有薄薄的阳光透过大帐照进来,覆上了一层柔光,不算精致好看的床榻上有一个娇小身影坐了起来。
温舒舒快速解下身上的寝衣,随即又一溜烟的钻回男人怀里。
男人常年体温高,一靠近便觉得暖融融的,而她刚躺下男人似乎就有意识一般大手又重新揽上她的细腰,温舒舒忍不住靠近一些,随即她甜甜一笑抱着男人暖烘烘的身子彻底睡了过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天开始慢慢暗下来,又有雪花飘落,随着夜幕降临,风雪簌簌,寒冷罩住了这座古老的城池。
但即便如此,苍城百姓始终脸上带笑,喜气洋洋的,他们目光憧憬着望着高耸的城墙,眼里满是希望与庆幸。
夜间很冷,王帐内的小身影往男人怀里缩了缩继而又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东边突现一抹白,王帐内,裴泽珩悠悠醒转,他已经睡了将近一天一夜了。
刚睡醒,又在熟悉安全的环境中,他没有防备,整个人都慵懒极了,低头便想看看怀里的小人儿。
只是掌下的触感不太对,他忍不住伸手拢了拢,绵软滑腻,他瞬间清醒,睁开黑眸便对上了怀里熟睡的小人儿,小人儿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微嘟,粉粉润润的。
裴泽珩没想到才不过月余,小姑娘便变得如此胆大。
后来他揪着哭唧唧的小人儿亲了又亲,才肯放开她。
因着匈奴已接近被灭,裴泽珩也没有那么忙了,况且他还有伤在身,加上如今天气严寒,他极少出门,而他最喜欢的事便是抱着他的小宝贝倚在窗边赏雪景。
但这日也不知小姑娘嫌烦了还是如何,她嘟着小嘴闷闷不乐的。
裴泽珩吻了吻她嘟起的小嘴,柔声道:“宝贝怎么了?”
“可是觉得闷?”
温舒舒窝在男人怀里转了转身子,轻轻嗯了一声。
外边一直在下雪,天气严寒,男人自是不许她出门免得着凉或是摔着,她也很听话没有出门。
这不她闲着无事的时候还养了一盆牡丹,如今花儿开得正艳呢。
但就是花骨朵儿有点小,娇嫩柔弱,更别提中间纤细却更加娇嫩的花蕊了,她瞧见了都不敢伸手碰,唯恐伤了它。
想到牡丹花,她突然灵感一闪。
她抱着男人的脖颈,昂起小脑袋大眼睛眼亮晶晶的。
“夫君,既我们闲着无聊,不若便制些牡丹口脂罢,之前你亲手给我做的,我极为喜爱,如今却已是将近用完了。”
小姑娘声音清脆悦耳,朝他撒着娇,裴泽珩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他看向一旁的牡丹花,黑眸闪过不忍,迟疑道:“宝贝,花儿还小……要不……”
但温舒舒却是不依,她抱着男人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不嘛不嘛,舒舒就要……夫君便许了舒舒吧……夫君夫君~”
尾音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点子娇媚却又甜糯,裴泽珩心下一酥下意识的便点头应下。
温舒舒坐在男人怀里开心的蹦起来,随即小身子一扭便钻出了男人的怀抱。
她哒哒哒跑到牡丹花盆前,狠了狠心将那朵开得正艳的牡丹花摘下。
然而有了花儿,却不能没有捣药杵。
幸而之前男人也做了牡丹花口脂,捣药杵被他好好收藏着。
此时裴泽珩已隐隐有些后悔陪小姑娘玩闹。
待小姑娘朝他问捣药杵时,他迟疑着没有动,温舒舒一下子就鼓起了小脸。
她气呼呼的跑到男人身前,硬是从男人怀里掏出那根粗大的捣药杵,动作间还不小心碰到了男人左胸上的伤口。
“哼哼,舒舒自己来,夫君是大坏蛋!”
小姑娘还颇有脾气,她凶巴巴的拿起捣药杵对着底下的牡丹花往下捣,娇嫩的牡丹花瞬间颤了颤,似乎极为痛苦。
而温舒舒也好不到哪里去,由于她太过急切,竟不小心弄到了指尖。
这下子她捉着捣药杵的小手都松了松,她僵硬了一瞬,随即含着一泡泪委屈巴巴的看着男人。
小人儿被伤到手,裴泽珩自然也不好受,更何况小姑娘方才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此时正隐隐作痛,额角冒出一滴汗,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结实健壮的胸膛起起伏伏,他有些难耐的低喘一声。
但小姑娘还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裴泽珩咽了咽喉间津液,性感的喉结滚了滚。
他慢慢走上前来,高大的身材极具压迫力,温舒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没有退缩。
她倔强的看着男人,即便她此时眼泪汪汪的模样十分可怜。
裴泽珩低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又吻了吻她的眉心。
柔声道:“宝贝真的想做牡丹口脂吗?”
温舒舒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轻轻的应了声,忍不住往男人怀里蹭了蹭,软软的撒着娇,“夫君夫君……”
裴泽珩黑眸暗了暗,怜惜的勾起小人儿的墨发,大手包裹住小姑娘的小手连同着那根捣药杵,随即用力捣下。
娇嫩的牡丹花蕊瞬间被碾过,露出一丝清亮的牡丹花汁。
温舒舒看着眼前一幕,终究有些怜惜牡丹花儿的,她闭了闭眼,听到清脆的啪嗒声抖了抖身子,小脸上也挂满了红晕。
动作间拉扯到左胸上的伤口,裴泽珩喘了口粗气,看见怀里的小姑娘这般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宝贝方才不是很威风的吗?”
温舒舒睁开雾蒙蒙的大眼睛嗔了男人一眼,娇娇的哼了一声。
裴泽珩不愧是战神,很快便将娇嫩的牡丹花彻底捣成牡丹花汁。
牡丹花汁粘稠又清亮,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裴泽珩忍不住伸手勾起一抹,抹到了小姑娘娇嫩的粉唇上。
惹来小姑娘一个娇嗔,裴泽珩薄唇微勾,低头凑上去,薄唇含住了抹了牡丹花汁的小嘴。
“宝贝真甜……”
作者有话说:
甜不甜?猜猜^ω^
猜对了……也没有奖嘻嘻(≧ω≦)
第 115 章
此时已接近辰时, 但今日的天气不甚好,天空白茫茫的遮挡住了红日,又开始下雪了。
冬玉看了一眼刚从外边回来神情疲惫却难掩哀伤的秋玉,轻声道:“王妃已知晓你之事, 暂且不用你服侍, 忙了一晚, 你且歇息去罢。”
昨日安慧刚说完尚坤受伤一事,秋玉便白着一张脸求了温舒舒想要去看看尚坤。
彼时温舒舒也处于心神恐慌的状态, 惊讶了一瞬便点头应下。
这下子秋玉与尚坤相熟之事便暴露在人前,冬玉早已有了猜测,只春玉却并不知晓, 她闻言心情有些复杂。
但她却没有质问,只因秋玉此时心情难受,她此时若出口询问也只会遭了嫌弃,总归是一起长大的姊妹。
秋玉看了春玉秋玉两人一眼,抿了抿唇,轻轻应下,“劳烦姐姐们了。”
冬玉转头与春玉相视一眼,皆点头应下。
夏玉在府中照看着小白,倒是不曾来军营这边。
因着两位主子都不喜近身服侍, 她们都没有贸然前去打扰。
如今天亮了,她们也该前去服侍, 只是两人刚刚靠近王帐,便见亲卫远远值守着, 脸上还带着莫名的红晕。
两人心下疑惑, 却也没多想, 直到亲卫出手拦住了她们。
“两位姑娘且止步……”
顿了顿, 他有些难以言说,支支吾吾的,“王爷王妃还未醒来,醒来自会传唤。”
冬玉和春玉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出言反驳,反而停下守在王帐外。
彼时虽接近辰时,但众多将士正在修整,因此偌大的军营尚算安静,白茫茫的天空飘下几片雪花,冬玉心下微动,刚想伸手去接,突然听到了一道娇媚惑人的□□声,随即便是男人粗犷的怒吼声。
她身子一僵,转头看向春玉,便见她也是一副惊讶的模样,连带着小脸都是红的。
到了此时她们又怎会不知晓刚刚亲卫将她们拦下是何原因,因着旁边还站着亲卫,两人红着脸,均有些不自然。
王帐内的声音渐渐停歇,一道沙哑男音传了出来,“备水。”
帐外的三人当即正了正脸色应下。
而帐内,裴泽珩一身薄汗抱着怀里脸色酡红的小娇儿爱怜的亲了亲她红肿的小嘴,嘴上却是不轻饶,“调皮鬼,这下子可疼了?”
温舒舒身子还是软绵绵的,闻言她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的看了男人一眼。
“唔……”
“舒舒要夫君抱抱……”
说完小人儿便往男人怀里蹭,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得裴泽珩心下发痒。
他咬了咬牙,又拍了拍小人儿的蜜桃,威胁道:“还说不是小坏蛋……老实些,不然……”
男人的声音意味深长,目光也落在某处,温舒舒怂啦吧唧的,只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睁得溜圆,目光带着祈求,仿佛方才那个骑在男人身上趾高气昂的不是她。
小可怜似的,裴泽珩心下一软,真是个小妖精,永远拿捏着他的七寸。
裴泽珩黑眸温柔,搂着香香软软的小人儿低头亲了一口,诱哄道:“宝贝真乖……”
不过临去洗漱前,他硬是哄着小人儿看了看,幸而没有大碍,他总算松了口气。
军营条件总归简陋些,裴泽珩唯恐小人儿着凉,抱着她两人一起洗去身上的粘腻。
热水很滚烫,洗去了浑身疲惫。
待将两人洗漱干净,裴泽珩抱着软绵绵的小姑娘穿上寝衣。
寒风萧瑟,即便帐内也染了火炉,裴泽珩仍旧不放心,伸出大掌碰了碰小人儿温暖柔软的小脸,柔声道:“宝贝可冷?”
温舒舒懒洋洋的靠在男人怀里,闻言摇了摇小脑袋,声音甜糯,“舒舒不冷。”
裴泽珩放下心来,温柔的亲了亲她的眉心。
温舒舒感受到眉间的柔软,昂着小脑袋挣扎着凑过去,撅起粉嘟嘟的小嘴,撒娇道:“夫君亲亲这里。”
小人儿越发主动,一举一动都能将他融化,裴泽珩薄唇微弯,目光宠溺,如春风细雨丝丝撩人心弦。
“好,夫君亲亲宝贝。”
说罢,他迎上去,响亮的啵唧声于安静的帐中响起。
两唇相贴,均有些恋恋不舍。
温舒舒贪恋男人薄唇上的温暖,伸出舌尖舔了舔。
裴泽珩忍不住咬牙,小姑娘如今真的是越发胆大了,他张开嘴咬住了调皮的小舌尖碾了碾,直到小人儿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他才松开,安抚般吻去她粉唇上明亮的津液。
“还说不是小坏蛋……嗯?乖些……”
男人气息不稳,浓重的喘息声扑洒到耳畔,染红了雪白的脖颈,上面还有一枚红印。
温舒舒有些害羞,她眨巴着眼羞哒哒的看着男人,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
这般模样真是乖惨了,裴泽珩黑眸转深,凑过去又亲了亲她的眉心。
今早虽还未尽兴,但总归尝到了滋味。
只是小姑娘如今还太小,他都舍不得碰,自是不舍得她就此怀孕,幸而此前早已服用了避子汤,三月一服,算算时间,也快要到三月之期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要再次服用避子汤了,按如今小姑娘的缠人劲,他绝对忍不住。
汤药端上来的时候,温舒舒正窝在男人怀里,小口小口喝着男人喂过来吹凉的红豆黑米红枣粥,这粥炖得软烂,含进嘴里一抿便化开。
她吃得小脸红扑扑的,由着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小脸,她看着由冬玉端进来黑乎乎还冒着热气的汤药,顿时皱起小眉头嫌弃地往身后男人结实的胸膛缩了缩。
裴泽珩看着她嫌弃的小模样,薄唇微勾,带着薄茧的指腹按了按她吃得粉润润的小嘴。
温舒舒小嘴里还含着软绵绵的红豆,她皱着小鼻头声音含糊甜腻。
“夫君要喝药吗?”
裴泽珩看着那碗汤药,点了点头。
温舒舒以为是男人受伤了要喝药,她看着眼前泛着苦涩味道的汤药,伸出小爪爪安慰似的拍了拍男人的大手。
“夫君快趁热喝,喝完舒舒给你吃糖果……”
小人儿很认真的给他出主意,裴泽珩有些哭笑不得,他捏了捏小人儿粉腮,打趣道:“好,宝贝挑颗甜一点的。”
甜一点的?温舒舒有点犯难,她如何知道哪一颗甜一点,不都一样甜的吗?
男人已经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了,温舒舒偷偷伸手捂住了鼻子,另一手往桌上盛满糖果的小玉碗里找了颗最大的。
男人要最甜的,那肯定就是要最大那一颗!
温舒舒眼巴巴的看着男人喝完那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待见男人拿开空空的汤碗,她立刻捏着糖果举到男人嘴边。
“夫君快张嘴!”
裴泽珩依言凑过去含住了糖果连带着玉□□嫩的指尖,粗粝的大舌舔了舔软软的指腹。
“宝贝为何连指尖都是甜的?”
指腹被含在男人温热湿润的口腔里含吮,柔软粗粝的大舌还一点一点舔着,温舒舒霎时红了脸,身子也软绵绵的趴伏在男人怀里,任由男人裹着她的指尖又舔又吸。
大变态!
*
汤药是春玉亲自熬的,王爷喝的药自是不敢交给旁人。
待冬玉将药汁端走后,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细心的将药锅里的药渣清理掉。
待清洗完药锅,她便走了,却是不知她身后有一人看了她许久。
萧容慈本就为军营里的小大夫,因着此次战役,受伤的士兵极多,她是来吩咐人熬药的,却是恰巧看到了小王妃身边的丫鬟春玉和冬玉。
“这药闻起来可真苦……”
“是呢,陈大夫还非说什么良药苦口,幸而王爷也不怕苦。”
但据萧容慈所知,王爷虽受了伤,却并不需要喝药,鬼使神差的她就停了下来。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停下来,明明已经心死了,不是吗?
想起她跪在地上祈求那人,却是毫不留情的踩断指骨,那双冷酷无情的黑眸始终深深印在脑海里不曾忘却……如今伤虽好了,但伤疤永远都在。
但她就是迈不出去脚,直到春玉清洗完残留的药渣离去后,她才动了动发麻的脚。
清洗的药渣就静静的躺在地上,萧容慈不可控的迈起脚走了过去。
她静静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药渣,最后还是蹲下身子看了起来。
萧容慈被军营士兵称为小大夫,自是与那坑蒙拐骗的乡野大夫不同,她看着底下的药渣,越看脸色越发凝重,直到拿起一块当归,她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是避子汤!”
是的,她绝不会看错,只是这与寻常女子喝的避子汤不同,当然药理还是一样的,且为何是王爷喝,难不成……
她还没理出个思绪,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男音。
“姐姐,谁在喝避子汤啊?”
萧容慈仍处在惊愕中,下意识道:“王爷……”
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瞬间站起身遮掩脚下的药渣,她警惕的看着身后的萧明遥。
“你怎会在这里?”
萧明遥没有回答,他瞄了一眼她脚下的药渣,勾起嘴角,把玩了一下腰间的玉佩,活脱脱的一个纨绔子弟。
“刚刚听姐姐说这是避子汤?且还是王爷喝的避子汤?”
萧容慈脸色变了变,厉声质问道:“你可是偷偷进来的?你难道不知擅闯军营是何等罪责吗?”
萧明遥撇了撇嘴,刚想开口,此时外边传来动静,他眼睛一眯也不回话了,一个跨步上前捂住萧容慈的嘴强硬的把她拉走了。
萧容慈挣扎着,但毕竟她是女子,再如何也挣不脱一个半大小伙子。
“唔……”
两人走了,只余下一小片药渣。
作者有话说:
啧啧啧,老裴以后会更变态,舒宝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