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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肉(重生) 桑梨梨 20042 字 2个月前

第 121 章

这样太羞人了, 大变态!

温舒舒小脸爆红,转身握起小拳头朝着男人胸膛邦邦就是两拳。

小人儿当真是羞极了,眼角都泛起了泪花,她扁了扁嘴凶巴巴道:“大变态, 快把它扔掉!”

裴泽珩挑了挑眉, 扔那是不可能扔的, 说什么都不能扔。

他伸手揉了揉小人儿泛红的眼尾,声音暗哑低沉, “为何要扔掉?”

“宝贝不是说要给夫君生辰礼的吗?嗯?宝贝难道想食言吗?”

男人力气很轻,柔柔的落到眼角处痒痒的,温舒舒眨了眨眼, 有点迷糊了。

“可是可是……”

裴泽珩不由分说直接卷起桌上的牡丹花画卷,然后笑盈盈的亲了一口小脸潮红的小家伙。

“这是我与宝贝一起画的,夫君理应好好珍藏起来。”

说罢,他抱起小人儿放到一旁,起身寻了个精美的画筒将之收了起来。

就这般温舒舒也没来得及阻止男人的动作,眼睁睁的看着他放好了那副让人脸红心跳的牡丹花画卷。

*

温舒舒一度不想理男人,但羞赧归羞赧,她还是准备为男人做长寿面。

从小到大过生辰,娘亲都会给她做一碗长寿面。

而今日是她第一次给男人过生辰, 她自也是要给男人做长寿面的。

温舒舒本想着想要支开男人,但她又舍不得离开男人, 最后便是两人一同在厨房忙碌。

屋外雪花纷飞,拍打着门窗发出咚咚声, 而屋内灯火通明, 热气袅袅, 端的是一副温馨和美的场景。

温舒舒看着一旁正专注揉面的高大男人, 忍不住心生欢喜。

烛火暖黄,照到男人英俊的侧脸上,打在高挺的鼻梁上投射出一片阴影,再往下是男人暗红的薄唇。

温舒舒依稀记得男人亲下来时温热柔软的触感,她舔了舔嫣红的唇瓣,伸出小手手戳了戳男人紧实的肌肉。

裴泽珩转头看过来,黑眸温润,“宝贝怎么了?”

“夫君脸上沾了面粉,舒舒给你擦擦呀。”

小人儿小嘴粉嘟嘟的,目光澄澈,裴泽珩不疑有他,低下头来,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娇小的人儿笼罩住。

眼见男人低下头来,温舒舒狡猾一笑,伸手揪住了男人衣襟,踮起脚脚对准男人暗红的薄唇啵唧亲了一口。

男人的唇很柔软,她坏心的伸出软嫩的舌尖舔了舔后才松了手笑眯眯的看着男人,嫣红的小嘴上还泛起点点星光。

“好啦!”

裴泽珩抬眸看向小脸红扑扑的小家伙,狭长的黑眸眯了眯。

温舒舒看他神情,顿时往后退了一小步,唯恐男人兽性大发。

但最后男人也没做什么,他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声小坏蛋。

温舒舒松了口气,却还是待男人的态度不满,她鼓了鼓小脸偷偷瞪了一眼男人。

哼,她生气了!

她暗自生了一会闷气,就乖乖的走过去擀面。

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因为今天是男人的生辰,再如何也是该她亲手做给男人吃。

裴泽珩便站在一旁看着身形娇小的人儿垂着头认真的擀面,有一缕青丝垂落挂在她白嫩的侧脸上。

他心中一动,伸手勾起,摸了摸她白嫩的小耳朵,声音暗哑,“宝贝,你脸上也脏了。”

温舒舒抬头看向男人,她目光犹疑,她刚刚才用这个借口骗了男人,她才不信呢。

“夫君骗人。”

裴泽珩黑眸深了深,伸出大掌露出指尖上的一抹白腻。

“夫君不骗宝贝。”

温舒舒呆了呆,男人真的没有说谎。

看着小人儿呆愣的模样,裴泽珩薄唇微勾,充满诱惑道:“夫君给宝贝擦擦……”

话落他俯下身子,将小人儿完全笼罩在怀里,捏起她的小下巴,对准她嫣红的小嘴深深的吻了下去。

温舒舒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上当了,“唔,坏蛋……”

最后是裴泽珩做的长寿面,只因小人儿被他亲得晕乎乎的软成一小团。

他摸了摸怀里小人儿软乎乎的小脸蛋,又低头亲了一口,黑眸温柔又宠溺。

“宝贝,夫君爱你。”

温舒舒有些害羞,她红着小脸大眼睛水汪汪的,声音软糯,“舒舒也爱夫君。”

屋外风雪依旧,而屋内一片暖意。

*

生辰过后,天气难得晴朗,暖融融的日光照进来,温舒舒慵懒的眯了眯眼,翻了个身抱住男人的窄腰娇滴滴道:“夫君~”

裴泽珩正在翻阅书信,见怀里的小奶猫在撒娇,熟练的一边翻开纸张,一边揉了揉小人儿的小脸,从桌上捏了一块果脯喂到小人儿嫣红的小嘴边。

“宝贝乖。”

温舒舒看着男人沉着的眉眼,依旧翻阅书信的动作,忍不住起了些坏心,张开嫣红的小嘴含住了果脯连带着男人带着薄茧的指尖。

想起男人从前对她的动作,她也有样学样用牙齿磨了磨又舔了舔,男人指腹带着薄茧,她伸着小舌尖沿着脉络舔过去。

濡湿柔软的触感很快便把裴泽珩从满桌书信中拉回神来,他垂眸看着怀里含着他的指尖又咬又舔脸色潮红的小人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自从小家伙知晓自己有在喝避子汤后,更是越发胆大,日日黏着他要亲亲要抱抱,就算他威胁她,她就嘟着嫣红的小嘴委屈巴巴道:“夫君舍得让舒舒受委屈吗?”

一句话让他有火无处发。

裴泽珩脑壳有些疼,养了个碰不得的小祖宗,他忍下心中的酥麻感,带着薄茧的指尖勾住了那软嫩滑溜的小舌尖。

“小坏蛋,是不是皮痒了?”

温舒舒水润的杏眸瞬间睁大,男人狭长的黑眸微眯,目光幽深,她怂了。

她赶紧摇了摇头,想要出声反驳,但舌尖被男人粗粝的指腹勾着,“唔唔……”

说不了话,她急得伸着小舌尖裹着男人指尖推了推,“唔,松……”

裴泽珩倒吸一口气,看着湿漉漉泛着晶莹的指尖,眸底赤红。

*

甜滋滋的果脯被男人吃掉了,温舒舒窝在男人怀里小脸潮红,看也看不男人一眼,哼哼唧唧的生闷气。

裴泽珩此时心情颇好,他看着怀里气鼓鼓的小人儿,伸手摸了摸她红肿的小嘴。

“宝贝不生气了,夫君错了。”

“嗯?宝贝若生气,便打夫君出出气,可好?”

话落,小人儿当真抡起粉圈凶巴巴的锤了锤他腹部,但这力度更像小猫挠痒痒。

裴泽珩勾了勾暗红濡湿的薄唇,捉起小粉拳啵唧亲了亲。

“你坏!”

温舒舒力气还没恢复,半撑起身子委屈巴巴的控诉道。

小人儿这真像是恶人先告状,刚开始嚣张得紧,待得后面就变得委屈巴巴了。

裴泽珩暗想,但却是不敢说出来的,不然小人儿当真会跟他生气。

他压下唇边的笑意,大掌环住小人儿的细腰将她抱起亲了亲红肿的小嘴,哑声道:“夫君坏,亲亲宝贝给宝贝赔罪。”

温舒舒酡红着一张脸,娇气的哼了一声。

“哼哼,不给你亲……”

真是只傲娇的小猫咪,裴泽珩勾起嘴角,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亲她的额头,眉毛,大眼睛,小鼻子,小嘴,最后又亲了亲白嫩的侧脸。

“可是夫君想亲宝贝……”

男人样貌英俊,一双黑眸专注又深情的看着自己,温舒舒心脏扑通扑通跳,她咬了咬红肿的唇瓣,羞哒哒道:“好的吧。”

小白兔终究不是大灰狼的对手。

两人玩闹过后,裴泽珩揉了揉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才说起正事,“宝贝可还记得你此前晕倒一事?”

暗一早便查出了那两个婆子为城主府所为,便连萧明遥那日前来军营亦是萧正楠的吩咐。

原是萧正楠搭上裴御,但萧正楠也是个怂的,两头都不敢得罪,于是便偷摸摸做些小动作。

譬如派婆子嚼舌根,是想要让小姑娘发狂进而让她与两位将军闹起来。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小姑娘手里有虎符,竟派了周皓率军前去支援。

听得下人来禀,他虽后悔,却仍是期盼着裴泽珩回不来。

后来青岩军大捷,他更是失落。

而京都也传来消息,问询苍城境况,许他高官厚禄,最后还威胁了一番。

萧正楠不得不从,但女儿自小与她离心,无奈之下他只得派自己的儿子偷溜进军营打探。

想到这里,裴泽珩黑眸微眯,自从发现萧正楠与裴御扯上关系后,他便将计就计,软禁了城主府众人,更是借以萧正楠名义传信京都,秦王重伤已陷入昏迷。

后脚他让楼城派人送信回京都,一封呈给小皇帝,一封送到温府报平安。

城主府众人他已处理,但曾经累得小姑娘晕倒的罪魁祸首,他却是没有动他们仍关在牢里。

期间虽有楼城夫妻想为萧容慈求情,却是被他回绝。

“此事本王做不得主,你们若要求情那便去求王妃罢。”

但两人皆知小王妃还在病中,皆不敢在此时前去打扰。

一连过去多日,眼见小姑娘吃了好些药膳,除了黏他黏得紧,也喜欢时不时索要亲亲抱抱甚至贴贴外,她一切都很正常,脸色红润健康又活泼。

裴泽珩想到那日雪地里,他眼睁睁看着小人儿如同一张簿纸般轻飘飘倒下,仍是能感到无尽的恐惧。

他抿了抿了薄唇,低头亲了亲面带疑惑的小人儿,哑声道:“夫君回来的第二日,宝贝不是陪虎子出去了吗?”

“宝贝可还记得那日发生了何事?”

温舒舒凝眸想了想,终是忆起那日发生的事,她抬眸看向男人,小嘴抿着,大眼睛水汪汪的有些委屈。

她抱紧了男人的窄腰,将小脸埋进男人结实健壮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

“唔,舒舒想起来了,舒舒讨厌她!夫君明明就是舒舒一个人的!”

眼见小人儿情绪有些不稳,裴泽珩赶紧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哄道:“夫君就是宝贝一个人的,夫君也只有宝贝……”

男人哄了好些会,温舒舒才扁了扁嘴,抬起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男人,声音软糯,“夫君亲亲舒舒。”

裴泽珩抱起小人儿掂了掂,依言对准那张粉嘟嘟的小嘴亲了下去。

“宝贝乖,夫君陪你打坏人可好?”

温舒舒大眼睛眨了眨,看着男人含笑的黑眸下意识点了点小脑袋,“好的趴!”

*

萧容慈也不知自己被关了多久,她麻木着脸看向在不远处咒骂的萧明遥一眼,随后转过身去。

恰在此时,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了抬眼,也只以为是来送饭的士兵。

但没想到下一刻门开了,逆着光,她看不清来人的脸,却是记住了他的话,“你们两个出去,王爷要审判尔等……小大夫,你待会看到王爷王妃,记得态度诚恳些……”

再次见到阳光,萧容慈不适的闭了闭眼,她看着地上的厚厚的雪堆,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她沉默着,跟随在士兵的脚步慢慢往前走。

往日里高傲无比的萧明遥想凑过来,她却是默默的移开脚步。

见她这般动作,萧明遥脸色铁青,但碍于有士兵在场,他不敢动作,只得言语威胁,“姐姐,你待会可得帮帮我,我们可是亲姐弟!”

萧容慈脸色都没变过,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我娘只生了我一个!”

这段时日她早已想通了,有些人是不该妄想的,有些委屈是不该吞到肚子里让它发烂酸臭的。

她只盼待会她能负荆请罪,赎完罪她便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

因着小姑娘情绪有些不稳,即便来到军营在众人面前,裴泽珩依旧没有把她放下,只将她抱在膝上坐着,而怀里的小人儿即便羞得小脸红红,小手手依旧捉着他的衣襟不放。

像极了缺乏安全感的幼崽,碍于众人面前,裴泽珩克制的只伸手摸了摸她白嫩的小脸,又低头蹭了蹭小人儿饱满的额头。

男人的动作极好的安抚了温舒舒有些害羞的心情,她抿唇抬头朝男人璨然一笑。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通报声,温舒舒看见了形容憔悴的两人,特别是萧容慈,更是像变了个模样,脸色苍白无血色,身子更是单薄极了。

温舒舒皱了皱眉,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她揪了揪男人的衣襟将侧脸靠在男人炙热的胸膛上。

两人一进来,便跪倒在地。

萧明遥更是抢先一步磕头哭诉,萧容慈则是跪伏在地,头颅深深埋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她看不到的角落里,一个高大的男人眼里闪过一抹不忍。

萧明遥实在聒噪,裴泽珩敛了敛眉伸出大掌捂住了小人儿露在外边的白嫩耳朵,他看了一眼下首的暗一。

暗一领意,上前堵住了萧明遥的嘴,“唔唔……”

大帐瞬间安静下来,裴泽珩松开大掌,揉了揉小人儿白嫩的小耳朵,声音低沉,“宝贝想如何处置这两人?”

男人声音不大,却足够大帐内的众人听清。

楼城与安慧亦在此,他们也算看着萧容慈长大,实在有些不忍,刚想开口求情。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脚步声,周皓深深地看了一眼跪伏在地身形单薄的萧容慈,走到她旁边跪了下来。

“属下恳求王爷王妃赦免萧容慈……属下愿以毕生军功相抵!”

话落,众人皆惊。

萧容慈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便见那个从来温润如玉的男人此时卑微的跪倒在地向她求情。

她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眼眶通红流着泪,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到冰冷的地面上。

裴泽珩看着这一幕,黑眸微眯,他竟是不知周皓心思。

温舒舒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走向,她呆了呆,探出个小脑袋好奇的看着下面的两人。

裴泽珩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看着下首跪伏在地的周皓声音有些冷,“周皓,你确定要以毕生军功换她无罪?”

周皓没有抬起头,“确定。”

顿了顿他继续道:“属下对不起王爷的栽培,亦对不起王妃的看重,属下……”

没等他说完,一旁的萧容慈突然打断他的话,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抖,“不……王爷,他说错话了……请您不要当真……”

“都是民女的错,是民女害得王妃晕倒的,也是民女不知廉耻妄图勾引王爷您,民女罪有应得,您要罚便罚我吧!罚我……都是我的错……”

说着,她叩叩磕起了头,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到地上。

一声又一声,裴泽珩没有出口,目光幽深,温舒舒窝在他怀里有些怔愣。

周皓抬起头,目光隐忍,他终是看不过她伤害自己,朝上首的王爷王妃磕了磕。

随后他拉住了仿佛自虐般的萧容慈,声音沉重,“你不必如此,是我非要帮你的……”

这个一向温柔的高大男人此时目光黯然,他声音有些低哑,“其实我一直钦慕于你,但我一个鳏夫,而你还是一个刚及笄不久年轻小姑娘……终究是我胆怯了,也害了你……”

说着他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磕破皮已经渗出血迹的额头,“对不起,没有早早跟你说一声我喜欢你……”

萧容慈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暖的男人,声音在发抖,“不……不,我……我不值得……”

“不,你值得!”男人笑容温暖,语气坚定。

萧容慈忍不住扑到周皓怀里,她死死地揪着他的衣摆,眼泪大颗大颗滑落湿润了衣裳。

她错了,萤火之光虽然渺小,但总会有人看得见。

两人紧紧抱作一团,无声流泪。

温舒舒脸色有些动容,她终究心软了。

她昂起小脑袋看着男人,轻声道:“夫君,萧城主既生异心,早该下台,但萧家驻守苍城百年,百姓也颇为信服。”

她顿了顿继续道:“既然周将军代她求情,不若我们便赐下婚约,两人成亲,城主府依旧传承,而周将军那便让他驻守苍城,护佑大越安宁罢。”

哼,虽然她心软了,但是曾经觊觎过他夫君的女子定是要早早嫁出去的!

裴泽珩本是不大愿意,但小姑娘磨人得紧他遂也答应了。

他揪了揪小姑娘红润的小脸蛋,笑骂道:“小笨蛋,被人卖了是不是还要替人数钱?”

温舒舒有些不满,她嘟了嘟嘴嗔了男人一眼,“舒舒才不笨,而且……”

“有夫君在,舒舒才不会被卖!”

小人儿说完,便笑嘻嘻往男人怀里拱,黏人得紧。

裴泽珩无奈,抱住了黏人的小家伙。

临走前,两人还去看了尚坤,因着陈大夫研制出来解药,尚坤服用后早已醒来,只是他伤得有些重,还不大能行动。

而尚坤与秋玉之事,两人已然知晓。

而尚坤一醒来便求了一道恩赐,他想求娶秋玉为妻。

温舒舒闻言只惊讶了一瞬,看着秋玉带泪的眼眸,突然明白了。

她点头应允,但却是要等回京后才能将秋玉嫁给他。

临走之际,她郑重的朝脸色苍白的尚坤道谢,“谢谢你,救了我夫君!”

道完谢,她与男人牵着,十指紧扣慢慢踱步出来。

阳光暖融融的,脚下的雪有些化了,路面湿答答的。

她顿住脚步,朝男人伸出双手,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娇声道:“夫君,要抱抱!”

裴泽珩垂眸,看着昂着小脑袋看着他的小人儿,黑眸温柔又宠溺,他展开双臂将香香软软撒娇要抱抱的小人儿打横抱起。

“宝贝,过些日子我们便回京,可好?”

作者有话说:

舒宝这算是又菜又爱撩了趴(≧ω≦)

第 122 章

冬至这天, 裴泽珩便决定回京。

因着他仍对外宣称伤重,一切都是由楼城与裴安安排的,值得欣慰的是裴安经过此战成长了不少。

印着秦王府字样的马车行驶在苍城历史悠久的街道上,车帷拉开一个口子,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骨碌转好奇的看着人群。

但下一瞬,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将车帷放下,隔绝了冷气。

温舒舒一转头便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黑眸, 她忍不住心虚抱住男人的胳膊晃了晃,软着嗓子撒娇道:“夫君~”

小人儿穿得圆滚滚的,小手上还套了一副用兔毛做的毛茸茸手套, 脖子也围了一条毛茸茸的围脖,雪白的兔毛毛绒绒的一圈将小人儿映衬得越发可爱,特别是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澄澈又明亮,裴泽珩只看一眼便觉得心要化了。

因着要启程回京,路途遥远又加之天气严寒,即便有小手炉,裴泽珩依旧不放心,把小人儿裹得圆滚滚的。

当拿出那用兔毛做的小手套跟围脖时, 裴泽珩也不瞒她这是裴安的功劳,更是告诉她这是兔毛。

小姑娘本是不愿戴的, 但裴泽珩拿着毛绒绒蹭她的小脸,一遍又一遍与她说这有多么柔软, 宝贝真的不想戴吗?

最后的最后小人儿还是抵抗不住诱惑戴上了, 戴上前还愧疚似的摸了摸小白毛茸茸的小脑袋道歉。

然而穿得多了, 临出门前, 小姑娘忍不住跟他抱怨,自己穿得太多了,看起来圆滚滚的,比虎子也不遑多让。

彼时,裴泽珩眼不带眨的诱哄道:“虎子穿起来就像个小胖墩,但夫君的宝贝不一样,宝贝再如何穿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姑娘。”

单纯的小白兔自是相信了大灰狼的话,裴泽珩想起小人儿小脸红扑扑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微勾,伸手捏了捏抱着他胳膊撒娇的小人儿的小脸,俯身吻住了那张嫣红的小嘴。

“外边冷我们不看,宝贝乖。”

温舒舒小脸红红的,闻言嘟了嘟被男人亲吻后越发娇艳的小嘴,她伸出毛茸茸的小手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腹部,不大情愿道:“我穿得这般厚哪会冷?夫君夫君~”

“再让舒舒看看嘛,都要离开了……夫君~”

小人儿撒起娇来,裴泽珩还真抵挡不住,最后他还是同意了,毕竟只是看一小会罢了,也无妨。

此时天空飘下了雪花,但街道上仍挤满了百姓不愿离开,他们都是来送行的,众人皆面带不舍,有年老者更是掩面擦泪。

温舒舒看着这一幕不免情绪有些低落,裴泽珩对外慌称伤重的这些时日来,不时有百姓偷偷前来送些自家物件,或鸡鸭羊肉,又或些精细米面,更是有还带着泥土刚挖出来的野山参,这些算不得多珍贵,但这却恰恰是百姓的一番心意,朴实又温暖。

这般想着,她忍不住垂下头掩去泛红的眼尾。

方才小人儿还高高昂着小脑袋兴趣高涨,如今却是低垂着,明显是情绪不佳了。

裴泽珩垂眸捏了捏小人儿露出来的白嫩的小耳尖,又低头吻了吻柔软的发顶,柔声道:“宝贝怎么了?”

温舒舒没有抬头,她扁了扁嘴,小声声道:“舒舒不舍得……”

不舍得什么,即便小人儿没说完,裴泽珩亦是知晓的。

他伸出大手轻轻将小姑娘的小脸转过来,便对上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姑娘还扁着小嘴,一看便知她要哭了。

真是个小哭包,裴泽珩嘴角微弯,带着薄茧的指腹蹭了蹭她泛红的眼尾,说话间喷洒出的热气裹着浅淡的檀香味扑洒到小人儿白嫩的小脸上。

“宝贝若是舍不得,日后我们再回来走走,可好?乖乖不哭了。”

男人说话动作都温柔极了,温舒舒小脸红扑扑的,扑进男人怀里乱蹭,声音娇娇糯糯的撒着娇。

“夫君你怎这般好,舒舒好爱你呀!”

小家伙如今撒娇越来越直白了,裴泽珩抱着香香软软的小人儿黑眸微弯,滚烫的大手安抚般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

不过下了一会雪便停了,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钻了出来,暖融的日光照在白茫茫的街道上,照在来送行面容朴素的百姓脸上。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温舒舒与裴泽珩一同回头,看到了那座矗立在茫茫雪地上的辉煌又古老的城池。

古往今来,它一直都在,无论春夏秋冬,它永远都会护佑这片大地上的子民。

*

在冬季赶路是极为艰难的,若是遇上晴天还好,但若是遇上风雪天,那便得抓紧赶路,以期赶到村落留宿,若不然在外边可会被活活冻死。

温舒舒从未经历过这些,但男人待她也是极为体贴的,她倒是没有觉得难挨。

如此便过去数日,这日傍晚,又刮起了风雪,但幸而不远便是村落,众人提起精神继续赶路。

天将将黑,赶路的一众人便来到了村落前,有村民见他们都是穿着铠甲的士兵连忙请示村长。

不多时便有一个穿着大棉袄身形瘦高面相老实的中年男子出来交谈,温舒舒只看了一眼,眼前的车帷便被一只大手拉下。

不用想也知晓是何人所为,温舒舒吐了吐舌,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男人,以期得到原谅。

但裴泽珩怎舍得罚她,只轻轻弹了下她的小鼻子,无奈道:“宝贝怎这般调皮?”

说着他揉了揉小人儿被风吹了一会微凉的小脸,轻斥道:“若是感冒了,你可让我如何是好?”

男人的大手很滚烫,肌肤相贴,暖融融的,也不知男人体温为何会这般高,夜里就寝,温舒舒极为喜爱抱着男人滚烫的身子睡觉。

她忍不住回蹭了下,舒服的眯了眯眼。

“舒舒知错了,夫君不要生气。”

看着眼前水汪汪的大眼睛,裴泽珩再大的气都得歇。

此时外边传来冬玉的声音,“爷,村长答应让我们留宿了。”

下去的时候,温舒舒只需乖乖的被男人抱着就好。

她穿得圆滚滚的,外边又披着一件大氅,旁人看不清她的身形,却是看见抱着她的男人极为高大,面容英俊却似一块寒冰,竟是比这大雪天还要冷。

留给裴泽珩他们的屋子是一间三进院子,已算是村中不错的配置了。

既是要赶路,他们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待进了屋,春玉几名丫鬟便开始打扫整理床榻,温舒舒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胸膛,软声道:“夫君先把舒舒放下来呀!”

裴泽珩垂眸,小人儿颈间围了一圈白毛,衬得她小脸又粉又白,大眼睛水汪汪的宛如一汪碧水。

“乖,等春玉她们收拾好了再把宝贝放下来。”

温舒舒嘟了嘟嘴,却也没有反驳,因为此前男人也是不让她下来的,说什么屋里太冷,夫君抱着宝贝更暖和。

温舒舒说不过他,且还能与男人贴贴,便也随他去了。

就是不知晓男人这般抱着她可会觉得累,即便她并不重。

过了一会春玉她们收拾好了床榻,还铺了她们带来的被褥后,裴泽珩才提步走上去将怀里的小娇娇放下。

甫一坐下,温舒舒便往床榻打了个滚,只是她穿得实在太多,滚到一半便翻不过来了!

她使劲甩着小脚小手,小脸都憋红了,愣是卡住了翻不过来。

裴泽珩看着小姑娘这般动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暖黄的烛火下黑眸熠熠生辉。

小家伙扑腾着像极了翻不了身的小乌龟,太可爱了!

只是看戏却不能看太久,不然小家伙就要生气了。

裴泽珩敛了敛嘴角的弧度,伸手扒拉了一下穿得圆滚滚却翻不了身的小家伙。

却怎料这小家伙一翻过来便顺势滚进他怀里,他下意识接住了这颗宝贝蛋。

“哼哼,你刚刚都看见了,对不对?”

小人儿红着小脸哼哼唧唧的,裴泽珩黑眸闪了闪,诚实道:“对。”

就猜到!

温舒舒一想起方才的糗样便忍不住脸红,她小手扒拉着抱住男人的脖子凶巴巴道:“哼哼哼,那你笑了没有?”

裴泽珩终是绷不住了脸上的笑意,噗呲便笑出了声,“哈哈……但是宝贝很可爱!”

温舒舒气得小脸鼓鼓的,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使劲的瞪着面前开怀大笑的男人,凶巴巴的嗷呜一声冲男人的下巴咬了下去。

两人瞬间闹作一团,待最后温舒舒都觉得自己出汗了。

她换了个姿势躺在男人的大长腿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男人。

“夫君~”

裴泽珩揉了揉她红扑扑的小脸,低低应了声,“嗯?”

“舒舒今晚想洗漱了……可以……”

“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打断了。

温舒舒撅起小嘴,超凶的哼了一声。

不是裴泽珩不想让她洗漱,实在是路途遥远,万一不小心冻着,那可是更加难受,且年初小姑娘还落了水,身子虚,裴泽珩更是不敢让她沾上寒气。

他揉了揉小家伙白嫩的小脸,柔声轻哄,“宝贝乖,很快便到京都了,等回府后再洗。”

可是许久未洗,温舒舒总觉得自己身上臭臭的,她捉住男人的胳膊摇了摇,“夫君,可是舒舒觉得自己身上都臭了……”

闻言,裴泽珩伸手揽起小家伙拥入怀中,俊脸直接埋进小人儿脖颈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宝贝一点也不臭,还是香香的……”

最后温舒舒自是没能洗漱,但她却被男人翻来覆去宛如烧饼那般让男人替她擦洗了一番身子。

虽不能洗漱,但也聊胜无几了。

屋外风雪猛烈,拍打到窗户发出呜呜声。

温舒舒窝在男人滚烫的怀抱里缩了又缩,温凉的小脚脚被男人大腿夹住暖烘烘的。

困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哈欠,眼角泛起泪花。

裴泽珩吻了吻她眉心,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宝贝快睡。”

温舒舒低低应了声,蹭了蹭男人结实的胸膛闭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

一夜过去了,风雪已经停了,红日从东边徐徐升起,看来今日是一个好天气。

早起的村民看着暖融融的日光皆面带喜色,而小村庄中央的一处三进院落还是静悄悄的。

温舒舒从梦中醒来,小手摸索着往旁边动,但却是摸了空,她瞬间睁开眼睛,身侧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她忍不住扁了扁嘴,这些时日她早已习惯了男人无时无刻的存在,如今刚睡醒却是不见他人影。

心中难免失落,她垂眸看向怀里却见是一个“小球球”,这是男人团成一团塞她怀里的衣裳。

她抿了抿嘴,抱着“小球球”蹭了蹭才扬声朝门外的春玉吩咐她进来。

春玉一进来便与她禀告王爷有事需要处理一下,他很快便回来。

待梳洗完毕,却是还不见男人回来,温舒舒便想出门去看看了。

甫一打开门,便见一身黑衣沉默寡言身材高大的暗一守在门口。

“属下见过王妃。”

因着男人就在身边,温舒舒已许久没见过暗一了。

如今在门口见到他,便以为男人有事吩咐他来办。

“嗯,王爷吩咐你来此可是有何事?”

暗一没有回答,反而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阳光下,暗一面容坚毅,也算一俊朗男子。

但此时被他这般看过来,温舒舒不由得感到怪异,刚想询问出口,便见一袭黑衣沉默寡言的暗一突然逼近。

“王爷没有吩属下前来……”

温舒舒看着逼近到眼前的暗一,呆了呆瞬间往后退。

但暗一又往前跨步拉进两人的距离,温舒舒心下一惊,惊呼道:“你不是暗一,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猜猜我是谁,嘿嘿~

嗷嗷,忘记说了,明天更新会开防盗噢(天天有盗文号来光顾我这个小扑街,哭哭)

第一次开,不太懂,比例百分之五十,防盗时间就开24小时趴~

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笔芯芯~

第 123 章

这个男人的动作很快, 温舒舒避让不及,被他揽住了细腰。

事情发生得太快,跟随在一旁的春玉几人没反应过来阻拦,只惊讶出声, “王妃!”

温舒舒挣扎着想要拍掉腰间滚烫的大手, 但“暗一”却越发用力搂紧了些。

“你究竟是何人?速速放开我, 若不然待我夫君回来……你必定跑不掉!”

小姑娘小脸憋得通红,声音还有些打颤, 却仍是一副倔强的模样。

男人黑衣领上的喉结滚了滚,再次开口已是换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宝贝不认识夫君了吗?”

温舒舒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呆了呆,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向几人走来,那赫然也是穿着一身黑衣的暗一。

“属下参见王妃。”

温舒舒看着俯首向她行礼的暗一,又昂起小脑袋看着抱着自己的“暗一”,小声试探道:“夫君?”

裴泽珩低低的应了声。

但温舒舒仍是犹疑的看着他,听罢她朝男人招了招手,“你且低下头来……”

小家伙定是好奇得紧,裴泽珩遂随了她的意低下头让她看。

两人身高相差极大,即便男人弯下腰低着头,温舒舒依旧要昂着小脑袋看。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男人的脸, 似是仍是不敢相信,伸手搓了搓又揉了揉, 手上也没留下痕迹。

温舒舒惊讶的瞪大眼眸,近距离对视, 男人那双极为深邃的黑眸才让她找到熟悉感。

想到这里她微微踮起脚尖, 小手揪住了男人的衣襟往下拉, 露出那被遮挡住的凸出来的喉结。

怕她摔着的裴泽珩两只大手都搭上了小人儿的细腰, 他弓着身子黑眸柔和的看着小人儿,柔声道:“宝贝认出来了没有?”

温舒舒撇了男人一眼,哼哼唧唧道:“哼哼,没有,我还要确认一下。”

被吓了一大跳的小人儿记仇着呢,裴泽珩更是不敢妄言,乖乖的弯着腰低着头让小人儿检查。

温舒舒嘟了嘟嘴,揪着男人的衣襟,踮起脚脚凑过去看。

一颗小小的宛如针尖一般的黑痣坠在男人凸出的喉结上,这是温舒舒很早便发现的小秘密,兴许男人都不知晓自己喉结上会有一颗黑痣。

看到了这颗黑痣,温舒舒完全没了怀疑,她觑了一眼男人,对上那双狭长深邃的黑眸,她轻轻哼了声。

她伸手狠狠地捻了捻男人凸出的性感喉结,凶巴巴道:“坏蛋!”

小人儿超凶的,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晰的倒映出他现在的模样。

敏感的喉结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把玩,裴泽珩不可自抑的滚了滚。

但看着小人儿瞪得溜圆的大眼睛,他无奈的笑了笑,颇有些低声下气道:“宝贝对不起,夫君知错了。”

男人哄了好些会,温舒舒才松手。

待冷静过后,她伸手揪了揪男人化成暗一的脸,惊奇道:“夫君为何化成暗一的模样?且还这般神似……”

昨日虽下了暴风雪,但今日却是一副晴朗的天气,红日东升,路面上的积雪开始融化,屋檐下挂着的冰柱亮晶晶的特别漂亮,但雪化的时候却是最冷的时候,尤其如今是清晨,冷意扑面而来。

裴泽珩伸手碰了碰小人儿被冷风吹得微红的小脸,敛了敛眉,也没回答她的话,只不大赞同道:“宝贝出门为何不吩咐她们取来围脖戴着?也不看看外边有多冷……来,夫君抱你回去。”

温舒舒呆了呆,男人高大的身躯已贴了上来,她下意识伸手圈住了男人的脖子,一眨眼,她已经被男人抱起往屋里去。

一进屋,暖意扑面而来,被冻得微僵的手指都灵活了不少,她动了动碰到了男人裸露在外炙热的锁骨。

“夫君,你还没同我说为何要化成暗一的模样呢,这样好神奇啊!”

男人落座把她放到了膝上,她扭了扭身子坐直了些,小手又揉了揉男人的脸。

调皮得很,裴泽珩一把捉住软绵绵的小手亲了亲。

“我既已假装伤重,待回京后却是不能随意出门,但夫君又舍不得让宝贝独自出门,便想出这个主意化作暗一的模样陪在宝贝身边。”

男人说是舍不得,其实就是担心罢了。

温舒舒听得心里暖融融的,她抿了抿粉唇,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男人,嘟起小嘴想亲男人一口。

但裴泽珩却是伸手堵住了她的小嘴,黑眸含笑,“宝贝乖,待夫君换回来再亲亲你。”

如今他顶着暗一的脸,再让宝贝亲他,他可不愿意。

温舒舒眨了眨眼,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

随即钻进男人的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使劲蹭了蹭,声音软软的,“那这是夫君自己化的吗?好厉害呀!”

裴泽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摇了摇头,“不是,说来陈大夫不仅医术高超,便连易容术都习得出神入化,实乃佩服!”

此事也是他后来才知晓的,没想到神医倒是送了个宝藏徒弟来,待回京后必取万金重谢!

裴泽珩揉了揉小人儿软乎乎的小脸,语气宠溺:“到时候夫君就可以陪着宝贝了。”

温舒舒看着那双深邃的黑眸,仿佛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她无意识伸手碰了碰男人喉间的小黑痣,大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甜腻,“夫君真好!舒舒最爱你了!”

小人儿情话仿佛不要钱似的使劲往外说,裴泽珩伸手搂紧了些闹腾的小家伙,免得她一不小心摔了。

“宝贝乖些。”

虽说这把温舒舒吓了一跳,但效果还不错,朝夕相处的枕边人都认不出破绽,几人都颇为满意这等效果。

为此几人细细商量了一番,若是温舒舒需要外出,届时便请陈大夫出手易容,裴泽珩代替暗一陪在温舒舒身边。

有了这层保障,裴泽珩才彻底心安,面对回京一事他也越发从容。

耀眼的阳光顺着门缝透进来,金光闪闪的,今日天气晴朗,想来他们很快便能回到京城罢。

*

此时的京都也早已下雪,临近年关,来来往往的百姓即便被冻得脸色发红,依旧难掩喜色与对年节的憧憬。

也只有这天分散在五湖四海的家人会回到故乡,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个幸福年。

落满雪花的街道上正有一对兄妹玩着雪球,与下属路过的温长青见此动作停了停。

“妹妹,这个给你。”

小男孩堆了一个小雪球献宝似的举起被冻得通红的小手。

小女孩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走到哥哥面前,语气雀跃,“哥哥好棒!”

下属见不过一对兄妹,心底纳闷,便也问了出来,“大人在看些什么?”

温长青收回目光,撇了一眼下属,“无事,回去罢。”

说罢便迈开脚步往前走,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城门方向。

也不知舒舒何时到京,晚些可得问问爹娘。

随着两人离去,天空飘起了雪花,白茫茫一片,遮盖住了两人留下的脚印。

而此时温府,温侍郎穿起大氅便要出门。

温夫人看着外边飘落的雪花,脸上不由得带气。

“外边下这么大的雪,你可还要出门?”

温侍郎闻言脚步顿了顿,转头对上妻子有些埋怨的目光。

他讪讪一笑,只得走过去温言安抚。

“既是陛下有传,为夫怎敢不从?”

“夫人且消消气,免得舒舒回来却还要照顾你……如今局面,只得委屈夫人了。”

温夫人脸色和缓了,却还是不大好看,她觑了一眼低声下气的温侍郎,低声道:“你可得小心些,脸上的喜气也收一收,切莫在陛下面前漏了馅……”

雪越下越大,待温侍郎冒着风雪赶到皇宫时,整个人都有些冻僵了。

直到入了殿内,暖意扑面而来,他才觉得活过来。

有内侍上前脱下他沾了雪花的大氅,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踱步走进去看到了高堂上那个身着黄袍的少年天子。

“臣参见陛下。”

裴御看着下首向他行礼的温侍郎,脸上闪过探究之色。

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他脸上现出笑意,目光真诚,有些埋怨道:“免礼免礼,朕不是说过温公不必行此大礼了吗?”

温侍郎正了正脸色,严肃道:“陛下,礼不可废。”

“你们总是这般说……罢了罢了,朕总是说不过你等。”

裴御似乎有些苦恼,不过埋怨一会便又笑了起来。

“说来惭愧,朕恰有一事不懂,这才派人请来温公,只没想到会下雪,竟是累得温公冒着风雪前来……还望温公见谅。”

温侍郎辅佐小皇帝将近半年,两人虚与委蛇许久,但不论如何两人仍是君臣关系,他敛了敛眉,肃声道:“陛下切莫自责,为陛下解惑乃臣份内之事罢了……”

说到这里,他眼圈红了红,声音有些哽咽,“唉,王爷临去边关前还曾嘱咐臣,但……没想到王爷竟是受了重伤,如今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温侍郎表情不似作假,裴御却是不好再发问。

即便他觉得那个如天神一般压在他头上让他喘不过气的男人不会这般轻易受伤,但是……

但是万一呢。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因我个人问题,没有更新,实在抱歉(?-ω-`)为了表达歉意,抽一波奖趴,摸摸宝子们~

第 124 章

除夕的前一天, 雪下了半月有余的京都终于迎来天晴,暖黄的日光洒到人脸上暖融融的,却还是抵不过雪化的寒意。

温舒舒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紧了紧衣襟遥望远方耸立的巨大城池, 目光满是欣喜。

随即她又缩回来, 咻的一下扑进已经大变样的男人怀里。

“夫君, 我们快到了!”

裴泽珩揉了揉她略带苍白的小脸,又亲了亲, 柔声道:“嗯,待会可要麻烦宝贝了。”

温舒舒闻言眨了眨眼,眼尾开始泛红, 她抿了抿嘴,再抬眼时浓密的眼睫上已沾上一滴泪,模样凄楚。

“夫君为何还未醒来,可是要丢下舒舒一人?”

小姑娘脸色苍白,形容憔悴,眼角泛红,说起话来语气还有些颤抖。

裴泽珩明知她是演的,却仍旧觉得心疼。

他敛眉凑过去吻去小人儿眼睫上的泪珠,语气温柔, “夫君怎会丢下舒舒?舒舒可是夫君的宝贝呀……”

说着他又吻了吻小人儿眉心,“待会宝贝假意哭叫两下便好, 莫要流泪,夫君看得心疼。”

男人此时的模样算不得好, 胸前绑了绷带, 俊脸涂了特制的药水, 整张脸惨白惨白的, 唯有一双狭长黑眸如星空,深邃明亮。

温舒舒伸手戳了戳男人特意化得凹陷的脸颊,娇嗔了男人一眼,“不过是落两滴泪罢了……”

说完,她抿了抿唇,腮边露出两个小窝窝,像是盛满了佳酿,甚是醉人。

她趴在男人胸口上,啵唧一口亲了男人的薄唇,娇声道:“但夫君都这般说了,舒舒便听你的!”

裴泽珩揉了揉她同样涂了特制药水变得苍白的小脸,低头回吻。

很轻柔的一个吻,温舒舒抬眸看去,温热柔软的吻又落在眼皮上,伴随着男人如清风般温柔又迷离的声音,“宝贝乖。”

*

秦王大胜而归的消息早便传遍了整个京都,但遗憾的是秦王却为此受了重伤,至今仍昏迷不醒,对此众百姓不免觉得痛心。

今日是秦王归来的日子,城门大开,街道两旁都挤满了人群。

众人皆遥望远处,翘首以盼英雄们的回归。

最前方是一道明黄身形,那是当今陛下。

天下之大,能让陛下亲临的,想来也唯有秦王一人罢。

众多百姓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感叹两人叔侄情深,但温长青看到这一幕,却嗤之以鼻。

什么叔侄情深,只不过是小皇帝想看秦王死透了没。

这般说也不对,毕竟秦王只是“昏迷不醒”罢。

温长青敛去眸中晦涩,垂着头乖乖站在自家老爹身后降低存在感。

裴御可不知有人在腹诽自己,他背着手遥望远方,视线尽头是印着大越字样随风飘扬的红色旗帜。

他目光幽幽,低声呢喃,“皇叔……”

此时红日悬挂在高空,金灿灿的日光照耀在冰面上亮晶晶的。

有微风拂来,城墙上的有些褪色的红灯笼被吹得晃了晃。

一眨眼,凯旋而归的将士们已临至城门。

楼城作为最高将领,自是率先下马向陛下行礼。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随着他话落,身后万千士兵也跪下行礼,“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万千人同时行礼,巨大的音浪瞬间传至整座京都,穿着铠甲黑压压的人群极具压迫感,他们此时臣服的向他行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1]

直到此时,裴御才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黑压压跪倒在地向他行礼的人群,心中豪迈顿生。

他高举双臂,朗声道:“好!”

做了将近十年的皇帝,他第一次觉得人生是如此地畅快。

他大笑三声,大步上前扶起楼城,语气温和,“爱卿英勇击退匈奴,当为大越功臣……当然这亦是众多将士们的功劳,你们都皆为我大越功臣!匈奴已退,朕甚是欢喜,该赏该赏!都重重有赏!”

楼城却是不敢邀功,他行了一礼,恭敬道:“臣等不敢居功,若不是秦王殿下率军前来苍城支援,只怕匈奴的铁蹄将踏破山河!如今大胜而归,秦王殿下实为有功第一人!”

“只是臣仍有负于陛下,秦王殿下英勇,但匈奴实在狡猾,那一战后,殿下不幸中毒,如今仍未醒来……”

楼城声音悲怅,让人动容。

裴御闻言脸色凝了凝,神情也开始变得悲伤,变脸之快,看得一旁的裴安忍不住暗暗咋舌。

“皇叔他……”

说着,一旁印着秦王府字样的马车里走下来一个被丫鬟扶着的貌美娇弱的年轻女子。

女子看着年岁不大,身形娇小,一身素白,颈间还围了一根毛茸茸的围脖,看起来极为暖和,但越是这般,越是显得她身形单薄。

裴御抬头,便清晰看见女子的容貌,巴掌大的小脸,脸色苍白,一张樱唇更是不带血色,眼圈红红,眼睑下还覆了一层灰,发间只插了一支珍珠发钗,素面寡净。

但即便如此,仍遮挡不住女子姣好的容貌。

女子眼见他看过来,有些瑟缩,微低下头朝他行礼。

“臣妇参见陛下!”

裴御快步走上去虚虚扶起,神情温和,“皇婶不必多礼。”

女子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起身,抬眸之际泛红的眼角掉落一颗泪珠,但很快她意识到不妥,抬手轻轻擦去泪痕。

裴御凝眸看着她湿润的眼睛,神情悲伤。

“皇婶,皇叔他可还好?”

温舒舒刚擦去一滴泪便有些心虚,明明答应男人不能掉眼泪的。

但小皇帝虎视眈眈,她自是不能随意敷衍。

她闻言又装作难过的样子垂眸擦泪,语气哽咽,“王爷他还未醒来……”

说罢,她轻移莲步走到马车前微微拉开车帘,露出里面那个躺在小塌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高大男人。

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裴御都怀疑这个男人已经死了。

他静静地看着从前高大威武似一座高山压在他头顶的男人如今却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像是随时要死去一般。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灭顶的快感,高山已奄奄一息,兴许他伸手轻轻一戳,高山便会破碎散落成泥。

恶念在滋长,戾气在翻涌,一向以清澈示人的瞳孔里满是嗜血。

直到耳边响起女子娇怯声,他才清醒过来。

他低头望着身子柔弱单薄哭得梨花带雨的貌美女子,心底难得起了些怜惜。

温家小姐也不过刚及笄罢,若是成了新寡,倒是可惜了。

“皇婶莫哭了,朕相信皇叔吉人有天相定能很快会醒来。”

温舒舒连连称是,眼角的泪珠又顺势滑落。

因着裴御要大行犒赏将士,并未过多停留。

临走之际,裴御微弯着腰,语气温和,仿佛极为关心秦王伤势,“待朕回宫,立即派御医前来为皇叔诊治,皇婶莫要太过担忧,免得哭坏身子。”

温舒舒几人早知有这一关,帝王多疑属实正常,她闻言也没有推辞,直接应好。

“臣妇代王爷谢过陛下!”

因此处人多眼杂,温舒舒也只隐晦的朝温侍郎温长青两人眨了眨眼便在春玉她们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小姑娘虽哭得两眼红红,但眸光晶亮透着一股欢喜,本就看她哭得凄惨,心中犹疑的两人这下怎不知这小姑娘刚刚在演戏呢!

臭丫头!

*

马车内,温舒舒刚进去便对上了男人深邃的黑眸。

她登时心虚极了,眨巴着眼对着男人轻轻叫了一声 “夫君……”

眼见男人没反应,她伸出小手,眼巴巴的看着男人,“要抱抱~”

原本还有点生气的裴泽珩一下子心软了,他伸出长臂一把捞过小人儿纤细的腰肢,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便到了他的怀里。

男人果真最好说话啦,温舒舒抱着男人脖子小脸埋进结实的胸前乱蹭。

“嘻嘻,陛下一点也没有怀疑,舒舒是不是特别厉害?”

小姑娘骄傲极了,抬起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灿烂又耀眼。

这么乖的小人儿自是要夸奖的,裴泽珩薄唇微弯,低头亲了一口小人儿眉心。

“对,宝贝特别厉害,夫君感到特别特别的骄傲!”

男人说得这般直白,温舒舒有些害羞了,小脸染上桃红,粉嘟嘟的。

但下一刻男人就换了个语气。

“但宝贝不听话……”

说到这里,裴泽珩捏了捏小人儿挺翘的小鼻子。

“可是想夫君心疼?”

黑眸凝视着小人儿哭得有些红肿的大眼睛,裴泽珩抿了抿薄唇。

他看着小人儿心虚的小表情,低低叹了一口气,薄唇轻轻吻上她哭得红肿的眼皮。

“真拿你没办法……”

柔软裹挟着温热的鼻息扑洒到眼睛上,温舒舒越发抱紧了些男人,声音娇娇软软的,“夫君最好了。”

小姑娘总说他好,但裴泽珩却觉得他仍不够好。

直到现在还要让小姑娘受委屈,啪嗒啪嗒掉眼泪,他回忆起方才裴御对着小人儿假惺惺关切的面容,就忍不住心生戾气。

他可没错过裴御眼里一闪而过的怜惜,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前世了。

重生回来后,他便一直与宝贝在一起,从不让她离开视线半步。

以至于他忘记了前世他的宝贝曾是别人为谋权而设计强娶的妻子,他只落后了半步,便错过了一生,以至于两人都惨死。

裴泽珩闭了闭眼,薄唇落到小人儿的樱唇上。

他的宝贝,只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1]《诗经·小雅·北山之什·北山》

小剧场:

舒宝:心虚,但还是要抱抱!

老裴:过来,夫君亲亲宝贝!

第 125 章

另一边, 朝堂之上,高居龙椅之上的裴御正大肆嘉奖着。

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对战死或受伤的士兵发下丰厚的抚恤金,以彰显他的仁厚。

小皇帝既这般好心, 楼城自是乐得接受。

“臣代他们谢过陛下, 陛下仁厚爱子爱民, 臣等有如此英明的君主实乃幸事,这亦是大越之幸啊!”

得了便宜自是要卖乖, 不过拍拍马屁罢,楼城自认不是那等视气节如命的文人。

裴御听得心中畅快,倒觉得此人兴许可拉拢, 毕竟秦王如今仍中毒昏迷不醒,即便能醒来能否痊愈亦是未知数。

既是要拉拢此人,那便不可能一点好处也不给。

裴御遂封了楼城为二品辅国大将军,至于站在楼城身旁站得笔直的裴安,他随意封了个六品昭武校尉便不作理会。

朝堂之上有人觉得不妥,但裴安依旧脸色不变,他脚步沉稳往前走了一步,深深行了一礼,“臣领旨!”

经过此次战役, 裴安算是彻底成长起来了,脸庞变得黝黑, 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即便只是被封为一个校尉, 依旧不卑不亢。

温长青站在百官之中, 眼里闪过一抹欣赏。

一番嘉赏后, 裴御只觉心中舒畅, 这种权力在握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坐在高堂之上,嘴角含笑,似是不经意道:“楼爱卿,匈奴已退,如今境内四海升平,想必短时间内战事不会再起罢。”

说着,他敲了敲龙椅,沉重的敲击声于安静的金銮殿内响起,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然他却是察觉不到似的,目光温和望着下方恭敬站着微垂着头的楼城,“爱卿可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殿中众人哪还不知小皇帝话里有话啊,这明显是想让楼将军上交虎符啊!

毕竟秦王已经中毒昏迷不醒,若是猜测不错,虎符自是应该落到了楼将军手里。

从前虎符便一直在秦王手里,如今陛下这是要趁着秦王昏迷之际夺取虎符吗?

一时间殿中暗潮涌动,温侍郎两父子都知晓其中内情,虽对陛下这般举动有些愤怒,却仍算平静。

但在旁人跟前,他们是秦王妃的亲爹亲大哥,自是不能表现得无动于衷。

两人都将目光投向到殿中央的楼城,表情变得晦涩。

此时不仅仅殿中央的楼城被打量着,众多目光也落在两人身上。

殿内的暗潮汹涌,楼城自是察觉,原本他觉得小皇帝便有些怯弱,即便有王爷的教导,他仍旧觉得小皇帝作为一个帝王而言是不够资格的。

但今日却大大改变了他对小皇帝的印象,把握住此时机利用朝堂向他施压,有理有据,即便不能成功,亦向百官传达了他要掌权的信息。

随着小皇帝逐渐长成,加之秦王出征一段时日,如今朝堂已可以分为三派,一派以周阁老为首的拥皇派,一派拥戴秦王,另一派自是以温侍郎为首的中立派。

但自从温府嫡小姐嫁与秦王成为秦王妃后,中立派便有些倾向于秦王一党。

秦王势大,但如今却是中毒昏迷,且这般久了仍未醒来,即便如此裴御仍不会自大到要将秦王一党拉拢过来,但是中立派却是可以使使手段的。

特别是那些摇摆不定之人,他在此时索要虎符亦是想看看有哪些人可堪拉拢。

楼城思索一番后,跪倒在地深深行了一礼,恭敬道:“陛下所言极是,秦王殿下英勇,率军击退匈奴百里,匈奴如今苟延残喘,百年内也成不了气候,大越可繁衍生息百年,届时国力越发强盛,更是不惧外敌。”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穿着铠甲的高大身影,“如今四海皆平,自是不需调用虎符,但秦王殿下中毒得太突然,却是没有交与臣虎符,臣更是不知虎符在何处。”

说罢,他叹了一口气,哀叹道:“秦王殿下为击退匈奴,如今中毒昏迷不醒,臣每日夜里都独自垂泪向佛祖为殿下祈福,只盼殿下早日醒来……”

一番话情真意切,裴御脸上的笑意微收,虽早知晓此番不会顺利,但他仍觉得心堵。

他眯了眯眼看着下方神情悲怅的高大男人,也同时哀伤起来,“爱卿有心了,朕相信皇叔吉人有天相,定会早日醒来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朕这便派御医前去秦王府为皇叔诊治,无论如何都要给皇叔研制出解药来。”

今日阳光灿烂,耀眼的金辉洒到金銮殿里显得熠熠生辉。

裴御高坐龙椅上,看着这煌煌日光,他伸手握紧了扶手上的龙头,目光充斥着势在必得。

*

秦王府占地面积极广,可谓是除了皇宫外最大的一座府邸,精美繁复程度也仅次于皇宫罢。

裴御没少来过这里,但自从他十三岁后便渐渐的减少了次数。

到最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布景,心中波澜不惊。

然后直到入了正院后,他看着眼前模样大变的庭院,心底总算是起了些波澜。

即便曾听说秦王掷万金为秦王妃修筑一座牡丹花园会惊讶,但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