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很简单,”导演组指着女生脚边的沙地:“音乐开始后,男生要原地做六十个俯卧撑,然后挖出女生脚边的钥匙。”
工作人员适时展示了一把小巧的金钥匙,“用钥匙打开腿上绳结的锁,就能解开死结,解救出女生后,就可以参与凳子争夺战。”
“凳子数量比队伍数少一把,注意我们手中的指示牌,一共四轮,每轮指定姿势不同——必须用我们的指定姿势与搭档共同落座。”
现场安静一瞬,导演意味深长地补充:“音乐没停之前,允许一切手段。”
她故意停顿:“再次强调,允许,一切发生。”
蒋颂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导演但笑不语。
元宵说:“就是哪怕有人坐下了,也可以把他拽下来,掀翻、生抢的意思。”她的声音透着几分危险的兴奋。
路明月倒吸一口气:“这也太……”
lucy说:“野人啊。”
男嘉宾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像嗅到血腥味的掠食者,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展现自己的野蛮文明。
在异性面前展示的本能,加上节目组设置的奖励机制,胜负欲、表现欲、战斗欲瞬间被点燃。
“听懂规则了吗?”导演组出声打断讨论,“第一轮四把椅子,姿势要求——”一旁坐着的工作人员举起提示牌,“背对背。”
“准备——”
随着这声令下,男人们齐刷刷扯掉了上衣,只着裤子,露出上半身。
路今夜稍慢一步,觉得导演组这个博眼球的要求很是丢脸,光天化日之下袒胸露乳,像是待价而沽的牲口,但其他人都利落,不脱显得他拿不出手似的。
几个男嘉宾身材都不错。
工作人员里发出哇哦的起哄声。
路明月也小小地惊呼了声。
lucy的表情一言难尽:“呃……穿着上衣是影响他们发挥吗?”
元宵被逗笑,目光落在路今夜白皙紧实的背肌上。
差点什么,哦,应该有她的抓痕才对。
“开始!”
鼓点紧密的音乐前奏骤然炸响,沙滩上瞬间趴倒一片,起伏的背肌像波涛汹涌的海面。
汗珠顺着贲张的肌肉滑下,粗重的喘息声让这里像是最原始的斗兽场。
年轻的男人们身体在阳光下发光,十米远开外,女生们不约而同的交换着眼神,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一、二、三、四……”
报数声在江边的风声中交错,元宵看着工作人员架着机子去拍他们的肉-体特写。
“fighting啊。”
“加油。”
元宵手和脚都被绑着,这种被束缚等待“解救”的处境让她浑身不适,导演组刚刚轻描淡写的用词更是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头不悦。
“十二、十三、十四……”
不打算干等着,元宵活动着唯一自由的那条腿,开始在沙地上划拉,手上的绳子没上锁,绳头也暴露在可触范围内,能努努力试试看。
身边的人注意力都在几个男人身上,没人注意到她。
元宵手腕又刺又痛,伸长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她咬紧牙关,翻转的手心仍旧挣扎着去够绳头。
烈日刺得人睁不开眼,宽阔平坦的沙滩上加油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二十五、二十六……”
终于!
指腹触到松动的绳头,元宵扯住绳头猛地一扯,绳子开了。
手腕不出所料得被磨得通红,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蹲下身去抛找脚下的沙土。
离得近的女生发出惊呼。
“天啊,她怎么……”
导演组的对讲里响起急促的人声:“三号机位,元宵那自行解绑了!”
一阵骚动,没有人料到这个场景,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怎么会?这可以吗?算不算破坏规则啊?”
沙滩上俯卧撑的节奏明显乱了,纷纷往江边的木桩处看去,元宵自己挣开了手上的绳子,正在寻找解救自己腿上枷锁的那把钥匙。
路今夜在起伏间抬头,江风掀起她耳侧的碎发,阳光穿过她的发丝,元宵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
漂亮得不像话,他呼吸一滞。
下一眼就看到她在沙地上翻找的双手,手腕处的皮肤被磨得通红。他蹙眉,喉结滚动。
盯着她看了会儿,又无声地笑了。
她从来不需要骑士。火焰燎原,滚烫,生生不息。
自己就是利刃,永远能完成自救。
蒋颂常年健身,六十个俯卧撑对他来说小菜一碟,还能气定神闲地朝一旁说:“余行甭做了,人姑娘用不上你。”
余行想过会是竞技类项目,但没想过入场券是六十个俯卧撑,对于他们这种整天坐基地点鼠标的人来说,实在太吃力了,手臂抖如筛糠,他硬撑着往下做:“四十六……四十七……”
贺远舟和路今夜也健身,两人虽然比不得蒋颂,但不相上下。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梁恒,看上去像是最快倒下的,居然是最快完成六十个俯卧撑,年轻还是有优势。
梁恒微喘着气朝李恩星那边跑去,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元宵看过去。
而此时,元宵找到了钥匙,“咔嗒”一声。
只见她利落地解开了绳子,第一个,挣脱了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