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迟迟不动,他像猫儿似的哼唧两声,扭动自己被抓疼的手腕。
发现挣扎不开,又盯着眼前这张形状好看的薄唇,鼓足勇气闭上湿润的眼,青涩笨拙地将自己的嘴巴贴上去。
唇上柔软的触感将廉逸的思绪拉回,他满脸阴霾下颌紧绷,稍微退开点,黑沉的眼底怒火汹涌,醉意醺滔。
乔知眠愣了愣,睁开眼和alpha对视,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唇角的弧度消失,一股慌张和害怕从心底溢出。
廉逸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疾不徐的掐上omega纤弱的脖颈,轻轻收紧力道。
“乔知眠。”他声音低沉冷冽,带着刻意的厌恶:“你还真是不要脸,你以为结了婚我就会喜欢你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看见你这张脸我就觉得恶心,你们家仗势欺人,你变成现在这样,”
他说着往下看向omega无力垂软的腿,再次对上那双如遭雷劈,已经蓄满泪水的眼睛,狠心道:“全都是报应。”
“呜..”听着这些诛心的话,乔知眠耳边嗡嗡作响。
他瞬间从天堂坠落到地狱,这种剧烈反差叫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他无措的看着alpha,悲伤的眼泪越积越多,鼻尖眼眶通红。
原来他不是自愿的,原来他还是不喜欢他。
乔知眠隐忍着泪水,所有人都说廉逸学长最讨厌的就是娇气爱哭的omega,所以他从不在他面前落泪。
就算曾经被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拒绝告白,他也忍着伤心强颜欢笑。
可是现在,他做不到了,他坚强不下去了。
乔知眠颤抖着呼吸喘息声,alpha的信息素太过粗暴强势,omega生理的恐惧和害怕油然而生。
在泪珠落下的刹那,他逃避又像是寻找安全感似的,不管不顾抽出胳膊环抱住廉逸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委屈得边抽泣边瑟瑟发抖。
廉逸掐在人颈上没舍得用力的手,也在这时候松开。
嗅到怀中浓郁的白玫香,他连醉意都散了几分。
为什么,他明明是在伤害他,报复他,他为什么还要...
alpha茫然怔愣的抬起手臂想要回拥。
omega卷翘的睫尖蹭痒皮肤,滚烫泪水滴落在他的锁骨上,他像是被灼烧了般停下动作乱了阵脚。
内心涌出一股矛盾又复杂的情绪,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廉逸沉换了口气,稳住慌乱的心神,回抱的手变成抓住怀中人环着他的胳膊,不留情面的将他强行扯下推开。
廉逸高大的身躯站直,后退几步,深深看了omega一眼,转身走出了婚房。
乔知眠哭得满脸湿意,独自躺在铺满白色玫瑰花瓣的床上,咬着嘴唇发出细小痛苦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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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天微微亮,一阵尖锐刺耳的闹钟声响起。
廉逸猛地睁开双眼,从车内倒平的驾驶座上噌一下坐起,心脏突突突地跳。
他重重舒了口气,疲惫的拧了拧眉心,宿醉后剧烈的头疼传来,叫他额角青筋直蹦。
支离破碎的记忆涌进脑海,回忆起一些让他感觉不太愉快的画面。
他极少喝酒,酒量不算好,但一般都不会断片。
昨天发生的事,叫他既感到有点懊悔又有点烦躁。
廉逸眉宇紧皱,打开车门迈腿从车上下来。
以他的身高,车里的空间不足以让他睡得舒适,身上腰酸背痛。
他握住肩膀扭了扭关节,活动下脖子,视线落到眼前的别墅上,也可以说,是他结婚的新房。
内心的一番挣扎过后,迈着认命的腿走了进去。
“廉先生...好。”家里的佣人意外他怎么会从外面进来,垂下头有些慌张的打招呼。
廉逸礼貌应了声,不紧不慢的上楼,经过主卧时,发现门还是像他离开时那样,微微虚掩着。
想到自己昨晚喝醉后说的那些过分话,他脸色变了变,轻着脚步走过去站定。
手握在门把上,纠结要不要进去看看,内心又挣扎犹豫了好一番,最终歇了口气放下。
算了,和他无关,他还得赶去律所上班。
既然选择做出这种事,就该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空欢喜一场,失眠彻夜,还以原来的姿势躺在婚床上的omega听见门口的动静,黯淡的双眸缓慢移动看过去。
他白净脸蛋上还挂着泪痕,瞥到那双熟悉的男士皮鞋,还是忍不住期待屏住呼吸。
不会儿,门口的人影消失,隔壁次卧的浴室传来水声。
乔知眠收回视线,脆弱苍白的脸蛋上露出个苦涩的笑,失望多少次了,还是学不会接受现实吗。
以前那个健全的自己他都不喜欢,又怎么会喜欢现在的他。
omega抓住疼痛僵硬的腿,裤子被他揪得皱起。
他委屈得将自己慢慢蜷缩起来,半边脸蛋埋进柔软的被子里,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好疼,分不清是心里疼还是身体疼。
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答应和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