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冬日的清晨, 顾清清自梦中醒来, 印入眼帘的还是这个陌生房间。
透过没关严实的窗户缝隙, 可以看到屋外边正飘着鹅毛般的大雪。不同于室外的寒冷, 室内温暖如春,只因房中被人放了两个碳盆,烧的正旺。
枕边放着一套干净的外衫和素色狐裘, 顾清清穿上这衣衫后,只觉得意外合身,就像专程为她量身准备的一般。
她顿了顿,觉得那狐裘太过厚实,便没有披上,就这样打开了房门。
外间雪下的很大,院子里,屋檐,树枝上到处是一片雪白。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冻的她直打哆嗦,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怎的不将那狐裘穿上,这样严寒的天气, 你内伤未愈,又无法以灵力御寒。”陌生的男音里透露出浓浓的关心与淡淡的责备。
顾清清看向刚踏入院中的人,想起是昨晚那人。“多谢关心, 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云霆却不答话,兀自进了她屋中拿了那狐裘出来,想要亲手为她披上。
顾清清抬手阻拦,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多谢道友,我自己来便好。”
云霆脸上闪过受伤的神情,还是递上手中的狐裘。
顾清清披上狐裘,眉心微皱,这个人她不认识,但他这古怪的神情,却仿佛认识了她许久一般。
难道?是认识原来的顾风月?
云霆怎么也想不到他与小蠢货会有这样一天,看着她那满头白发,当初自己女身的死对她打击太大。若现在贸然承认自己是袁蓉蓉,她会如何?
“云霆。”他轻声说道。
“嗯?”走神太久,顾清清没听清。
“我叫云霆。”他重复了一遍。
“云道友,多谢相救。”顾清清十分客气礼貌的再次道谢。
相见却不能相认的这种感觉,云霆算是体会到了。现在这人就在眼前,他多想上去将她揽入怀中,却又怕吓着她。
“咦?睡醒了?”又一个声音在院门处响起。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处。
南城悠闲的走了进来,眉开眼笑的看向顾清清,心情很是不错,连声音都带了几分笑意,“如何,身上的伤是不是感觉好上许多?”
顾清清歪头问道:“你是?”又是一个摸不透修为的人。
南城笑道:“瞧我,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南城,前天魔宫左护.法。”
“天魔宫?”又是天魔宫!顾清清追问,“你认识我娘?”
“自然。”南城回忆起往事,当年刚加入天魔宫,初见任明月之时,她就如眼前的顾风月一般大。“啧!没想到一晃眼,现如今你都这般大了!”
顾清清拱手作揖,礼貌的喊了一句“南叔”。
“嗯!”南城笑眯眯满意的点点头。
顾清清又看向云霆,既然这南城与自己娘曾共事,那这位应该也是吧!所以才如此关心她?
想到此,顾清清又回过身礼貌的叫了一句“云叔”。
云霆听得心中甚是窝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然自己年龄比南城还大上一些,这般叫确实并无过错!
本就说不清的身份,因为南城的一番话,两人中间又隔了一层辈分,云霆转头看向南城的目光瞬间森冷了几分。
察觉好友的异样,南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干了什么事,他打着哈哈道:“啊!今儿个天气真好,我便出去赏雪了,二位慢聊。”
待人走后,云霆这才轻悠悠的说道:“天气不好,便不要出门了。”
顾清清却是不管,想着躺了这么久都躺的快发霉了,“云叔,我就附近随便走走。”
“不要叫我叔!”云霆脸色更难看了,声音都忍不住沉了几分!
“呃?”顾清清脸上带着诧色,叫叔怎么了?这个人真的是太古怪了,太难相处了。
瞧着她那有些怔愣的样子,云霆舒了口气,终是妥协,“算了,随你叫什么,你开心就好。”
叫叔总比叫干爹好!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任明月在世时,曾戏言要让肚子里未出世的宝宝认他做干爹!还好当时他顾念着正魔之别,没有松口!不然……
“改日再走吧,你伤的很重,还是先回屋好好修养。”
人家都这般拒绝了,顾清清心下了然,猜想到定是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方便让她到处走走了。
于是,她面带失望的转身回了房。
云霆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想跟着她进屋。才短短几月不见,她这性子变的太多,整个人清冷了不少,连话都这般少了。
顾清清正欲关门,看着站在门前没走的年轻男子。“云叔,还有事?”
“没。”这一口一个云叔刺的他头疼。
“既然无事,云叔便请回吧!现下虽是白日,但男女共处一室,终究是不妥当!”顾清清说完,十分干脆了当的关了门!
云霆看着紧闭的房门,被她这冷淡的态度给激的心中一阵憋闷,泛出难以言喻的刺痛和无奈!
*
晚间。
云霆提着食盒在外面敲了好几下门,顾清清才迷迷糊糊的应了声,窝在床榻上睡了一下午,再起来时,外间天已经完全黑了。
菜一道道的被云霆从食盒中都摆到桌上了,顾清清才慢吞吞的坐起身。刚行至桌边,眼光不由的就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了过去,这些菜怎么都是她平日爱吃的?因是碰巧罢。
“多谢云叔。”
云霆摆筷子的手瞬间顿了顿,才说道:“吃吧。”
顾清清看的云里雾里,这个人怎么回事?想了想,她又难得费神去想这其中的怪异之处,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反正,他若是想害她,以她的修为也作不了什么,不如安安心心的放宽心态,该吃吃,该喝喝。
菜的味道不错,就是坐在旁边的人,一直盯着她,眼神中还有些幽怨,活像个讨债的,让她食欲减半。
等到吃过晚饭后,没多久,云霆又端了一碗汤药进来,看着顾清清喝光后,才提着食盒走了。
顾清清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人走路的姿势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夜里,因着白日睡得太饱,顾清清躺在松软的床榻上,翻来覆去的,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百般无聊之下,她正打算爬起来,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动时,突然看到床帐上印了个黑色的影子。
有人!她心中打了个激灵,半夜三更的会是谁?这人也不知道在房中多久了,若不是那抹影子,她定然发现不了。
想到此,她来回翻来覆去了几下,然后呼吸慢慢放缓,不再动作,装作一副入睡的样子。
等了许久,就在她要睡着之际,一双温暖的手试探性的触到她脸上,动作小心且温柔。
顾清清心中激怒,艹尼玛的,哪个死.变.态,大半夜的敢来房间吃老子豆腐。
那手贴在她脸上,来回抚摸了好几次,还十分体贴的帮她理了理横在脸上的发丝。
顾清清却是再也忍不住了,打开那人的手,一个翻身跳起,一脚直接踹了过去。
人没踢着,脚腕却被人给抓住了,顾清清大怒:“我艹尼玛,哪个王八蛋!”
被骂作王八蛋的云霆,嘴角抽了抽,“是我。”
“云……云叔?”顾清清惊道。心中暗自想到,此人怕不是变态吧?不是长辈吗?大半夜的摸到小辈的房中?“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这……刚才我在外间发现一个人影朝这边摸了过来,便一路尾随至此。”黑暗中,第一次说谎的云霆,一脸窘态,还好顾清清眼下看不见。
“那……那人抓到了吗?”顾清清一阵错愕,总感觉对方在说谎。
“没有,可能已经跑了,既然如此我便先走了。”云霆说完,故作镇定的出了房门。
顾清清眨眨眼,等到人走后,她重新躺会床上,才反应过来,不是?你追人跟你摸我有什么关联?
云霆一路出了院子跨进这间别院的花园,才松了口气。
“哟哟哟,宗主大人什么时候也做起这种宵小之事。夜半三更,擅闯佳人闺房,想要干什么?”南城执着一壶烫好的酒,站在假山上的亭子里,满脸揶揄。
云霆飞身过去,抢了他手中的酒,灌了好大一口,情绪得到缓和,“胡说八道些什么?”
“啧,我可没有胡说,我在这里可是从头看到尾。”从某人在外面驻足许久,到不动声色的摸了进去,在到被人发现后又匆匆出来。
“我便是进去了又如何?”那是我亲亲娘子!
“你进去了自是不如何!”话锋一转,南城满脸坏笑道:“可你被赶出来了又是怎么回事?”
被他堵的没话说,“你!”
南城道:“怎的,还不打算跟她说清楚。”
云霆看着那人住的方向,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不好开口的,直说便是!”
“你懂什么?我一直瞒着她我的真实身份,在她心中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喝了口酒,云霆接着说道:“现在突然冒出来,还变成了个男人!你觉得她会作何反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之前就与她坦白不就好了。”南城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懂什么!”云霆眼神一暗。
“是是是,我不懂,你懂。天色已晚,早些安息吧。”话说完,南城大摇大摆的出了亭子,下了假山。
云霆独自坐在这亭子中,感受着八面吹来的凉风,闷头喝了好几口酒,心情就如这漫天飞舞的雪花,零零乱乱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真可怜,曾经人家半夜摸入你房间,现在风水轮流转。
云霆:我要什么时候才能与我媳妇儿相认?
作者:慌个锤子!(四川话)
云霆:……
作者:你想当清清的叔叔还是干爹?
云霆:我想当她男人!
☆、第七十二章
过了几日, 顾清清外伤好的差不多以后, 一个人在这住处附近闲逛了一番。
她目前所处的位置, 不是在什么门派内, 只是雪山上的一处寻常别院而已。别院虽不大,却收拾的干净雅致,院中各处都种满了梅树, 在漫天飞雪中芳香四溢。
自她醒来以后,送饭送药等一些杂事都是云霆亲力亲为,她便以为这处只有他们三人。但这一路行来,别院中还有不少凡人奴仆在洒扫,顾清清看的心中疑惑丛生。
行至一处园子,假山之上的亭子里,正有二人执着黑白棋子在对弈。
“南叔,云叔。”顾清清行至亭外方才礼貌的喊到。
“快进来,来帮我看看,这子该落哪里。”南城头疼的看着眼前的棋局,对方将他前后都堵死, 简直就是要赶尽杀绝。
“我不会。”顾清清扫了一眼,虽然看不太懂,也知他这方是要输了。
“何苦继续挣扎, 反正都已经输了。”云霆嘲讽着与他相对而坐的南城,余光却偷偷瞟向顾清清。
“不玩了,一连输了好几局,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南城将手中的棋子扔掉, 干脆了当的认输。
顾清清偷偷抿唇一笑。
南城转过头来,一脸八.卦的样子。“小顾,我听说你喜欢女人。”
顾清清收起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在两位陌生的长辈面前提及此事,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是。”
“那要是你发现自己喜欢的人,从女人变成了男人,你会怎么办?”南城问完,立刻获得对面好友的一记冷眼警告。
顾清清对他提的这问题有些不明所以,但开口还是极为慎重:“喜欢一个人,从来与xing别无关……你若喜欢上她,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你都不会在意。”
南城但笑不语,唇角勾出一丝弧线,兴味十足的看向对面的好友。话我可是帮你试探出来了,怎么坦白就看你自己了。
云霆听完这番话,眸子里兴起一抹兴奋之色,看向顾清清的眼睛里柔和了一些。
亭中一时无人说话,顾清清有些摸不着头脑。与云霆的眸子相撞,瞬间被他眼中透露出的深情给惊的心中莫名慌乱起来。
这个眼神太熟悉了!
顾清清冥思苦恼,终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话细细一品,还真有几分道理。小丫头,来,喝一杯,刚温好的。”南城拿起桌上的酒壶倒满一杯,递了过去。
“伤还未全愈,还是不要喝了。”云霆以责备的眼神看向南城,怪他瞎起哄。
顾清清接过酒杯,说了句“不碍事,好的也差不多了”,随后一饮而尽。
一时间,亭中顾清清与南城相谈甚欢。不得不说南城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平凡无奇的故事到了他口中,瞬间妙趣横生,有趣的很。
斛筹交错间,顾清清听的入迷,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再去倒酒时,桌上好几个酒壶都空了,她红着脸晃了晃酒壶,不满的嘟囔道:“空了。”
“空了我再去取便是。”南城笑道,接过她手中的酒壶,出了亭子。
“你不要喝了。”云霆看的双眉紧皱。
“为什么?”顾清清手撑在桌子上,晕乎乎的歪着头看向他,肩上的披风系带不知什么时候松散掉,整个披风也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地上。
她弯腰要去捡起,那酒的后劲却上来了,一个重心不稳便往旁边歪去,云霆立刻眼疾手快的接住她,扶她站了起来。
“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云叔,你为什么总是管我啊!”仗着自己辈分大,好讨厌啊这人。
“我若不管你,还能去管谁?”云霆小声道,捡起地上的披风将人裹的严严实实,一把打横抱起。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顾清清晕乎乎的,无力的靠在他怀中。
“我说我送你回去。”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不要!我还要在与南叔在喝几杯。”顾清清说着说着,挣扎间,还打了个酒嗝。
不理会醉鬼的话,无视她的抗议,云霆抱着她一路回了房中,将她安稳的放到床榻上,拉起一边的锦被将之盖好。
顾清清眼神迷茫的看着那人一直在眼前晃动,恍恍惚惚间就像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她抓住那人的手腕,柔声喊道:“师妹,别走。”
云霆看着床上的醉鬼,眼中的深情再无遮掩,“我不走。”
“师妹!”撒娇的语气,醉酒后的顾清清,脸颊通红,浅笑盈盈间更显娇艳万分。
“恩?”
顾清清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拉了下来,不确定的在他唇角下轻吻了一下,犹如羽毛拂过般印在他的心中,轻悠悠的问:“师妹,我不是在做梦吗?”
“不是。”云霆声音有些暗哑,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没注意胸前贴身放着的一块玉佩,至衣襟处滑出。
两人靠的极近,双眸对望,温热的鼻.息.交.缠,刚才那浅尝即止醉酒后的轻吻就像一剂甜美的毒.药,引诱着云霆心神,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嘻嘻,既然不是在做梦,那我在亲一下。”顾清清喜逐颜开,嘴唇一张一合,又吻在她的唇角。
云霆喉咙一紧,却是被勾的再也忍不住了,席卷一切强有力的热wen笼罩了那人,顾清清本就不清醒,随着两人之间的交缠,更是晕乎乎的。
鬼使神差般的,云霆的手抬了起来。最后,一个抬手将人给击晕过去。
好似自从遇见她,他所有的忍耐克制全部都化为了泡影。
云霆站在亭中吹着寒风,过了许久,身上的燥.热才消散,刚才,只差一点,事情就会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下去。
两人之间,还未相认,若是此时趁着酒醉发生这种事情,蠢货怕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怎的?我拿酒一回来,你们二人便不见了。这么快?yu求不满?”南城悠哉的喝着酒,打量着他一张冷脸。
云霆听得脸色陡然变黑,不做声响。
“咦?还被我猜对了。”
云霆不在说话,一掌向他拍去,南城拿起手中的酒壶,反应极快的躲开,一脸不可思议,“怎的?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就要动手?”
本就一身yu火无处发.泄,心中烦躁不堪,正好有人送上门来,云霆岂会放过。
两道身影在园子中交起手来,激起片片飞雪。一个不岔,南城手中的酒壶被打碎,酒水洒落到地面,与积雪混作一团,空气中酒香四溢。
“唉唉唉,打架就打架,怎的还要把我的酒给摔了。”南城颇有些心疼,珍藏多年的好酒啊,就这样给浪费掉了,太可惜了。
“废话真多。”嫌弃的语气。
“酒也没了,既然你非要打,我便陪你过上几招。只话先说好,可别伤了我这满园子的梅树。”语毕,两人在漫天雪花中交起手来。
顾清清一觉醒来,脑中也清醒了不少,陡然想起昨日的事情,面色一僵。她好像梦到了师妹,然后……似梦非梦,顾清清瞬间觉得头疼欲裂,轻拍了下头部,慌乱间,落下的手不小心按到一个冷.ying的东西,是一枚玉佩!
顾清清拿起来仔细一看,心中大骇,冷汗尽出,这不是凌乐纯赔罪的那枚玉佩,最后她送给了师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若是如此,她手轻触到唇角,那昨晚便不是梦!
昨晚送她回来的是谁?云叔亦或是南叔?
她亲眼所见师妹被杀!
师妹若是死了,玉佩怎会出现在此?
难道师妹并没有死?可若是未死,为何又不出来与她相认?
此时,房门被敲响。
顾清清慌乱的将玉佩放到枕头下,镇定的问道:“谁啊?”
“是我。”云霆开口说道。
“云叔,请稍等。”顾清清急忙爬起来将衣衫穿好,才去开门,僵站在门口。
云霆手中端着一碗醒酒汤绕开她,进了房,将碗放至桌上,兀自说道:“昨日你喝多了,今日肯定会头疼,赶紧把这碗醒酒汤喝了,会舒服些。”
顾清清看着他,心中疑惑丛生,“云叔,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是。”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顾清清面色瞬间不自然起来。
“怎的?头疼?”云霆看着她脸色不太好,还以为她是酒醉后的难受。
“还好。”顾清清顺口接到,小口小口的喝着醒酒汤,偷瞄了他一眼。“云叔,我想起一件事,一直没来得及问。”
“何事?”
“你们是怎么把我救回来的,我记得我当时应该是在天魔宫遗址!”这几日的相处,南城说了很多关于她母亲任明月的事情,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再加上那玄阴门将天魔宫的老巢都给抄了,顾清清很确定这两人和那玄阴门没有牵扯。
“我回天魔宫遗址取件东西,碰巧遇上你而已!”云霆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本是为了救蠢货,顺道取天玄剑,如今反着说,也不算作撒谎。
“那你们又是如何得知我是顾风月?我记得我们并不曾见过。”顾清清心中仍有疑虑。
“你与你娘长的很相像!”云霆如是说道。
至此,顾清清心中疑虑消了一大半,只是那玉佩!“云叔,我想请问下,既然你们与我娘如此相熟,那我爹和我爹的徒弟,你们是否也都识得!”
云霆先是一愣,片刻后说道:“正魔有别,你爹只见过一两回,算不得相熟,更遑论他的徒弟了。”
云霆目光闪躲了一下,被心细的顾清清发现。骗人!若是不熟,你心虚什么?还有那玫玉佩,定是你落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嘤,我太难了为了过审,拼音一大堆!
最后,一个抬手将人给敲晕。也把我的灵感敲没了,求生欲极强!
☆、第七十三章
不等顾清清另做他想, 一个红发少年风风火火的冲进房中, “主人, 我回来了!”伴随着声音的出现, 红发少年直奔云霆身边,一看房中还另有她人,惊讶的大叫, “疯女人,你怎么在这里?”
顾清清眼眸微眯,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你认识我!”
“怎么可能不认识,你这个……”疯女人!拿鞋子砸我!怎么可能忘得掉?
“元宣是我的灵兽,也识得你娘任明月!”云霆一下子将话抢了过去,看向红发少年的目光冷了好几分。
“原来如此!”顾清清表面点头,内心腹诽着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云霆厉声训斥,“既已修的人型,就该有人的样子, 如此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成何体统!”关键还差点露了馅,还好小蠢货没见过元宣变身后的样子!不然可就遭了!
“是!元宣知错了。”红发少年嘴唇嘟起, 十分委屈,整个人都焉焉的,目光看向顾清清很是不悦,都怪这疯女人, 以往主人可从来没因这种小事凶过他!“主人,元宣有事要禀。”
“走吧!出去说。”云霆冷着脸率先出了门。红发少年乖乖跟在后方,还不忘回头朝顾清清做了个鬼脸。
出了顾清清的院子,没走多远,云霆才开口,“她尚且不知我曾是她师妹,你那边别说漏嘴!”
“是!”难怪主人刚才要阻止他。
“有什么事,这么慌张?”
“逍遥派出事了!”元宣语气有些急。
“出了何事?”云霆皱了皱眉。
“我奉主人之令前往逍遥派送灵草,来去都很顺利。只回来途中,听到传闻说逍遥派掌门失踪,掌门之职由长老替代。我心下存疑,便又颠转回去,发现逍遥派看守山门及巡逻的弟子都换成了陌生面孔,派中守卫比之前去送药时森严了不少。我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混进清河山,上下查探了一番,发现果然如同传闻般,顾掌门确实失踪了。”
顾清风身为一派掌门,若是闭关修炼也该会提前通知下去。此番凭空消失在自家门派,因是真的出事了。只是以他合体期的修为能在自家门派出事,事情恐怕不简单。若不是有修为在他之上的人袭击,就是逍遥派自家人所为!
云霆一番沉思后,直接点出问题关键所在,“难怪你此番送药去了这么久,现在逍遥派是哪位长老在代行掌门之职?”
“是木长老。”
木长老!天元秘境之行的那位长老!之前他就觉得怪异,在天元秘境中,黑袍人领队那位的幽冥姥姥修为不过元婴后期,是不能撕破空间自行进入的秘境,一定是有人暗中放行。现在想来,若是正派之中有人与魔修勾结便说得通了。
这位木长老很可疑,云霆大胆设想到,若真是他与魔修勾结,也许是为了掌门之位?只是这人冒这么大的风险,也不怕事情败露以后无法脱身?
“那历弘武与小七可还在派中?”二傻子与蠢徒弟,到底还是相处了一些时日,云霆无法不过问。
元宣道:“历弘武自从秘境出来以后便闭关,至今未出,怕是派里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倒是小七不见了踪影,生死未卜。”
“嗯。你先去休息吧!”
元宣才刚回,几个月与主人不见,甚是想念,本还想与主人交谈一番,现如今只能不甘愿的退下,“是。”
云霆在原地驻足许久,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还是应当将此事告知顾风月。于是,再次回身去了顾风月的住处。
顾风月有些惊讶于他的去而复返,但见他神色凝重,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上次出现这种感觉之时,正是在秘境中那恐怖石殿!这次?
“你爹顾掌门他失踪了!”云霆沉声说道。
“失踪?”顾清清一张脸皱到一起,听的云霆将事情细细说完,激动的站了起来。
云霆道:“我怀疑是出了逍遥派有内鬼作祟。”
顾清清闻言起身便往外走。
云霆一把将人拉住,“你去哪?”
“回逍遥派查探清楚。”顾清清回头与他对望,眼神中透露出坚决。顾清风向来对她不错,成玉子也是好人,还有历弘武与小七,她无法当做不知道这些事。
“你伤还未愈!”
“消息传到北地怕是已经有些日子了,现下赶回去都不知道是否来得及!若还要等我痊愈,我爹怕是本来没死都已经凉透了!”顾清清心中焦急万分,挣开他的手便出了门。
云霆追了出去,一个闪身挡住去路,顾清清差点一头撞了上去。
“你要拦我?”顾清清语气不稳。
“我陪你去!”
原以为对方是想阻拦自己,没想到会说出这句话,顾清清一时愣住了,过了好半天才道:“这……逍遥派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必……掺合进来。”
“有关!”
“???”
“我与你娘乃是至交好友,现如今她已经不在世,你爹又出事,我这个当叔叔的自然不能放任不管!”这一番话自自己口中说出,云霆有些肝疼!
罢了,叔叔便叔叔吧!好歹有个借口能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你在此处等我,我去与南城打声招呼再走。”
“好。”顾清清也没拒绝,乖巧的应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没过多久,南城,红发少年竟然与云霆一路过来。
“听说你现在便要走,做叔叔的也没什么可送的,这把剑曾经是你娘用过的,唤作‘承影’,现下转赠于你正好。”南城递上手中红绸包裹的东西,露出怀念的神色。
“这……”顾清清有些犹豫,她并不是真的原主,不配拿这把剑。
“收下吧!你不是一直没有趁手的剑。”两把剑都赠予了她,顾清清一直都是将就着用的普通宝剑。
“多谢南叔。”
南城摆了摆手道:“不用客气,我也是借花献佛,物归原主。”
元宣道:“主人,我与你一同前去。”
云霆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道:“你留在此处。”
元宣人修的模样一头红发,在正道那边太过招摇。化为兽型,又会在顾清清面前露馅,还是留在此处最好不过。
雪山之上不通车马,顾清清有内伤在身,体内灵力运转不起,只得由着云霆带着她一路御剑飞行。
两人在空中靠的很近,云霆怕寒风吹着她,还在两人周身用灵气升起一道屏障抵御寒风和飞雪。
顾清清此刻在空中静下心来,回想起刚才的话,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人,一时间心中疑虑更深!云霆与她从未接触过,怎会知晓她一直没有趁手的兵器可用?
*
南城居住的这处雪山在极北之地,比玄阴门所处的位置还要偏远。就算是御剑飞行仍需要花费一些时日,两人到达离逍遥派不远的梧桐镇时,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顾清清至出了北地后,便带上了云霆不知何时为她准备好的帷帽,将满头的银发与整张脸都遮住。
而云霆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将额上那魔修的印记给掩盖了。
两人一路进了镇子,虽不时有好奇的目光看来,倒也没引起多大的注意。当然,看向云霆的眼光还是很多,大部分都是女子,毕竟世间之人,如他这般长相的倒是少有。
同一家客栈,再来时,掌柜还是原来的掌柜,跑堂小二也未换人,只她身边已经换了不同的人。
不知是凑巧还是怎的,顾清清与云霆住的两间房,正好是当初她与袁蓉蓉刚下山历练之时所住的。
客房的摆设一如往前,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有些陈旧的家具被换掉了。
顾清清一进屋关上门,便摘掉帷帽,靠在门上,整个人无力的滑坐到地面。脑海中袁蓉蓉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就像一只无形的黑手扼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是在这间房中,袁蓉蓉喂她喝药,她却作怪强吻了别人,还将药汁渡入对方口中。
“师妹……”许久,房中才响起顾清清的低唤声。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清清立刻站起身,将帷帽带上,“谁啊!”
“是我。”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顾清清问:“云叔,有何事?”
“下楼用饭。”
“为何要下楼,叫小二送到房里不就好了?”
云霆声音压低了一些,“大堂人多,方便探听消息!”
顾清清心下了然,立刻答应下来。“云叔,你先下去,我随后便来。”
“好。”
顾清清整理好情绪,再下楼时,在大堂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云霆,随即走了过去。
刚巧,一坐下,便听得隔壁桌传来“逍遥派”三个字,顾清清瞬间竖起耳朵。
“这逍遥派怎的突然出了个代掌门?”
“谁知道呢!逍遥派已经从正道四大派中除名,现今不过是个二流门派,还这般关心它做什么?”
“你懂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曾经是四大派之一,好东西自然还是有不少的。”
“既然如此,那你说顾清风好好的掌门不当,怎的突然消失了?”
听得顾清风的名字,顾清清放在桌下的手蓦然揪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顾清风已逝发妻乃是魔修,女儿顾风月又在秘境中入魔。现下北边传来消息,说是顾风月在北地号召原天魔宫旧部,要重振天魔宫。那顾清风指不定是投身魔修那边去了!”
“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不然你说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消失!还好逍遥派的木长老站了出来撑起逍遥派,不然我看这逍遥派怕是要就地解散咯!”
“不过这顾风月,如今沦落为魔修,还想重振天魔宫,难道是想重新挑起正魔之战?”
“我也不知!但眼下魔修敢在正道地盘出现,各门各派定然会叫她有去无回!”
后面二人说的话,顾清清却是再也听不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那个链接上我脑子里存稿的,剧透小可爱。
今天,我自己来!!
叮,前方预警,应该是在两章之内掉马!
☆、第七十四章
“别想太多, 传言毕竟是传言!”云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顾清清点点头, 强迫自己冷静, 故作轻松的笑到, “我在北地重建天魔宫,我怎么会不知道?”
“应是想抓你的人故意放出的传言!”
“玄阴门?”顾清清轻道,心中不是很确定。
“嗯。”
这玄阴门在他还未渡劫失败之前从未听过, 现下不仅能破掉十三杀云雾大阵,还知顾风月的血能破开结界!一副对天魔宫了如指掌的样子,不得不说勾起了云霆心中的兴趣!
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对方去往天魔宫应当是为了天玄剑!只是,非天魔宫之人,如何得知天玄剑藏在那处!
顾清清心中有些不解,这玄阴门为何老抓着她不放,“你说我爹的失踪,与那玄阴门有无瓜葛?”
“不知。”云霆摇了摇头。
“我觉得那位暂代掌门之职的木长老,肯定有问题。”顾清清悄声说道。
逍遥派三位长老中, 以带领她们参加宗门比武的那位罗姓长老,加入逍遥派时间最长,最为德高望重, 深受顾清风信任。顾清风消失以后,为何接手逍遥派的人却不是他?真是让人费解。
“今晚便去一探究竟。”
顾清清双眼瞪大,“今晚?这么急?我们要怎么混进去!”
各个宗门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护山结界,护山结界只有山门处可进入, 但那处一般都会有人看守,只怕不是那么好入内!
逍遥派的结界虽不如十三杀云雾大阵那般厉害,但若要擅自闯入,难保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我自有办法,你在客栈乖乖等我!”云霆唇角微勾,颇有些胸有成竹的样子。
顾清清坚持道:“不行,我也要一同前去!”
云霆想了想,心里不认同,嘴上先答应下来,“菜都点上了,先把饭吃了,晚上出发时我叫你。”
顾清清闻言点点头,这才拿起筷子,只一看桌上的饭菜,瞬间疑心再起!
若在雪山别院时,他端来的那些饭菜若是碰巧!那现在桌上的这些,怕不是碰巧那么简单了吧!
眼前这人显然十分了解她!
不止知道她的喜好,更是知道她没有趁手的佩剑,甚至身上还有那枚她送给师妹的玉佩!顾清清总觉得真相离她只隔着一层纸,却不知何时才能捅破它!
夜黑风高,灯火寥落,梧桐镇上各家各户都关好了门窗,街上无人,万籁俱寂。
饭桌上答应顾风月的话,不过是为了安抚她。云霆独自翻窗出了客栈,往清河山方向奔去。行至那处小溪前,月光挥洒在水面上,浮光闪烁。
顾清清身着一件黑色斗篷,已然站在小溪中的一块石头上,笑意盈盈的等着他。
“你……”
“云叔,我可是等了你许久了。”顾清清眼中露出小算计,想丢下我一个人独自行动,想都别想,“快走吧,不然等到天亮便不好行动了!”
罢了,云霆叹了口气,拿她没有办法,“走吧!”
顾清清顿时笑逐颜开。
因着顾清清身上有伤,一时提不起灵力,云霆只得一只手揽住她,带着她在树林中穿梭。
两人一路绕过了前山,去了清河山的旁处。那偏僻的地方处竟然有条密道。密道很黑,云霆却轻车路熟,一路带着她过了密道,直通清河山内。
两人自入山以后,一开始怕引起注意便一路步行,顾清清跟在她身后,越发觉得奇怪。她在山上待了这么久,也从来不知逍遥派有这么一处密道!这人是如何得知?
云霆不是说与顾清风不熟?怎的这般了解逍遥派的地形?
清河山内,两人没走多远,一路上至少遇着了三波巡逻的队伍,并且个个都是生面孔。
草丛中,两人伏低身子。
云霆低声问道:“你想先去哪?”
“先去探望师祖。”顾清清想着,既然老爹已经失踪,不如先去看看师祖情况如何。
还未等顾清清开口指路,云霆一把揽住她的腰直奔山顶,期间又避开了好几支巡逻的队伍!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山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昏迷的成玉子对谁也造不成什么威胁。宁清洞外竟然无人看守,洞口那处结界仍在。
云霆上前检查了一番,“这结界没有变化,应当还是原来你爹设下的那道!”
顾清清在他身后,眼中神色越来越复杂:你从未见过原来的结界,怎知结界有没有过变化?
还不知自己说漏嘴的云霆,继续说道:“你师祖成玉子他应当还在里面。”
顾清清身子微微一震,心道:逍遥派这么大!我不指路,你怎知成玉子在此处?带着我就往山顶飞!
云霆见后方的人半天未发声,回过头来问:“怎么?”
顾清清立刻收敛起神情,装作无事,嘴角勾起,“想着师祖无事,心里有些高兴!”说完又面露疑惑之色,“只不过,那些人为何没动师祖。”
云霆分析道:“许是因着昏迷后的成玉子对他们没有威胁,此时动他难保外界的人不会起疑,若被发现得不偿失。”
“我们再去我师妹的住处看看!”顾清清一边说,一边观察云霆的面目表情。
果然,云霆眼神极不自然的躲闪了一下,“她不是已经死了么?还去那里做什么?”
顾清清道:“去拿样东西!”
也不等她指路,云霆揽着她就走,一路行至听竹苑外,看着这熟悉的地方,自己曾经做过女人的黑历史就摆在眼前,云霆脸色越来越不自然。
顾清清装作不知,到了听竹苑,直奔卧室,在屋子里各处翻来翻去,倒像是真的要找东西。
云霆在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终是忍不住进了房,“你找什么?我帮你。”
黑暗的房间内,顾清清唇角微勾,“一本笔录。”
笔录!!!
云霆自然是记得这个东西,顾风月当初应该是误把那本笔录给了他。他看完以后,一度分不清笔录是真的顾风月写的,还是眼前这人写的!
当时看到以后,本意是想找机会探探顾风月口风,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顾风月在顾清风的寿辰上大闹一番,随后便被送往思过崖宁清洞苦修。且一去就是两年,时间长了,他也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蠢货现下提及这本笔录,是看她死了,想再去找那笔录上的男人?
想到这里,云霆瞳孔猛地一缩,周身气压也低了下来。
云霆面色不善的问:“你找那笔录做什么?”
“当纪念!”顾清清随口说道,其实是为了试探他。
云霆心中暴怒,走到一处墙壁,假装不小心扯掉壁上的挂画,露出后面藏着的暗箱,从里间翻出一本书!
“是这本吗?”云霆拿着那东西问?
若说顾清清之前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怀疑袁蓉蓉还活着,那现在已经上升至百分之五十!
“是啊!”藏在这处你都能找得到,顾清清心里冷笑!
随着顾清清兴奋的话刚落下,云霆眸中冷光一闪,故意在翻开时,用力把那笔录“刷”的给撕成了两半!
“你还要吗?”云霆冷冷的问道。
这该死的语气!顾清清觉得再熟悉不过,此时她心中想到一种可能,唇角一勾,“不要了!”
呵!女人……
云霆在心中冷哼,即使我死了,你也只能是我的人!想要转投他人怀抱,做梦!
“是谁在里面?”随着突然冒出来的质问声响起,一个人影出现在房门口。
顾清清与云霆同时警惕的望了过去,两人方才都只顾着其他去了,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霍唐?”顾清清听着声音有些耳熟。
“你……你是大师姐!”霍唐面露惊讶之色,房中的人虽然全身都笼罩在一个宽大的黑色斗篷里,但露出的那下半张脸,在月光的印照下,显然是顾风月无疑。“你……你没死!”
“没。”
霍唐惊讶后立刻又假装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师姐,你快走吧!逍遥派如今不安全。”他路过此处,看见门大打开,一进来就发现里间有人。
逍遥派这么多巡逻卫是吃什么的?这顾风月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安全?逍遥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清清见对方并没有对她喊打喊杀,随即反问道。走?事情都还没开始调查,走什么?
霍唐眼神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顾风月修为竟已至元婴期,“我也不知,上面突然传出消息,说掌门失踪了。逍遥派三位长老,一位闭关修炼,一位是我师傅罗长老被软禁了。再有木长老,你们应该听说过那个传闻了罢,自他暂代掌门之职后,门内也来了不少陌生人,这些人凶神恶煞的,都不太好相处,且修为又高。”
云霆自黑暗中走出,“软禁?”那木长老怕是真的有问题了!“罗长老现在在何处?”
“你是何人?”霍唐这才发现房中不止顾风月一个人,顿时起了防备之色。
这人若不是自己出声,他根本发现不了。
顾清清抢答:“一个普通朋友,陪我来走一趟的!不用顾忌他,你还没说罗长老被软禁在何处。”
霍唐答道:“师傅被软禁在他住处!”
顾清清看向云霆,“或许找到罗长老,便知道逍遥派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唐急到,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不行!你们不能去!”
云霆问:“为何不能?”
“因……因为,罗长老住处外边,有层层守卫守在那处,你们怕是还没进去就会被发现。”
顾清清道:“可也不能不去。”
霍唐眼眸微眯,瞬间想了个办法,“若你们非要去,我有一个法子!”
顾清清道:“你说。”
霍唐道:“我先去将人引开,你们在进去。”
顾清清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那后面你要怎么办?”
“大师姐,不必管我,如今虽是木长老大权在握,但他顾忌着名声,也不好对我们其他长老的亲传弟子赶尽杀绝,最多不过也是被抓起来,严惩一番罢了。再说罗长老是我的师傅,我也不忍心看他这样一直被软禁下去。”
“那就拜托你了。”顾清清感激的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上午去医院拍片了,颈椎有点问题。
下午又回的公司上班,晚上一不小心睡着了,差点忘记放新章,还好早上六点醒了……
现在亚健康人群比较多,除了职业病,很多人耍手机玩电脑都有点问题,多多注意啊大家。
☆、第七十五章
三人商量之下, 霍唐提出先行离去好将人引开, 他们二人随后就到。
顾清清还从未去过罗长老的住处, 霍唐走后, 全靠云霆在前方带路。二人一路行来,不知是怎的,顾清清总觉得往罗长老住处这个方向的巡逻队, 明显比其他地方少了些。
到了罗长老所居住的院子不远处的林子里,从这里看院子外边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了,顾清清还以为是霍唐真的将人给引开了。
云霆突然开口:“那霍唐,可能有问题。”
顾清清皱了皱眉:“嗯?何出此言。”
“他师傅罗长老都被软禁了,为何他无事,还能在逍遥派随意行走?”
顾清清也有些疑惑:“那他之前一发现我们,为何不直接出声叫人来抓我们?”
“应当是他自觉一人没有把握同时拿下我们两人,所以……”后面的话云霆未在说下去。
顾清清心中猛然一惊,这才想起,连她都看不清云霆的修为,更遑论别人。“那前方这院子便是给我们设好的陷阱了。”
云霆看向她, “嗯,你还要去吗?”
顾清清面色平静,“当然要!不查清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 如何知道我爹在哪?”
两人一路摸进了院子,四下里没一个人影。
顾清清问:“会不会□□静了一些?”
云霆道:“是有些。”
远处客厅门大打开,室内灯火通明,罗长老正端坐在上首, 整个人一动不动的怒视前方。
顾清清走到客厅外面,还未入内便先行了个礼,“罗长老。”
里间端坐着的人急得眼珠子慌乱的转了好几圈,人却一动不动。
“有人来了!”云霆放出神识,感应到院子外已经被人重重包围。
顾清清皱了皱眉,也不再顾什么规矩,三两步进了客厅,掀开帽子露出脸,蹲在罗长老旁边,“罗长老,我是顾风月,你知道我爹在哪吗?”
罗长老眼珠子转向她,嘴唇一张一合,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倒是嘴里流出一丝血迹。
“这是?有人下了药?”顾清清双眼微眯。
罗长老自知时日无多,整个脸涨的青筋暴起,全身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吐出两个字,“魔……修。”
此话一说完,罗长老头直接垂了下来。云霆和顾清清两人都还来不及去检查罗长老的尸体。外间便响起一道凄厉的叫声。
“顾风月杀了罗长老!”
伴随着声音的落下,又是一阵急促嘈杂的脚步声响起,霍唐带着一群陌生的面孔踏入院中。
所以方才霍唐要先行一步,就是为了把往这个方向的守卫都调开一部分,在把院子外的守卫也调开。然后准备好人手,以罗长老为诱饵将她二人引来,来个瓮中捉鳖。
顾清清不得不感叹道:好复杂的心思,好厉害的部署。
在见到她以后马上能想到后续,并在短时间内紧锣密鼓的安排下来,这霍唐此刻在逍遥派的地位想必是不低。
顾清清先发制人!“霍唐,你装什么装,你师傅是谁杀的,你自己最清楚!”
霍唐笑得十分嘚瑟,好似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中,“我本就没打算要装,刚才那句话不过是喊给外面逍遥派原来的弟子们听得,现在在这里的可都是我的心腹,束手就擒吧!顾风月。”
倒是没想到对方就这样承认了,顾清清还以为会先唇枪舌战一番,“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里面可是你的师傅!”
霍唐闻得此言,脸就像换了个人一般,一下子变得阴鸷起来。“谁说他是我的师傅?”
顾清清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唐哈哈大笑,看像顾清清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怨恨中又夹杂着情感,他冷冷的唤到,“顾风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顾清清皱眉很确定自己跟霍唐没有瓜葛,“你不是霍唐,那你到底是谁?”
“谁说我不是霍唐。”
“你……”神经病,一会儿说是,一会儿又不是。
“他应当是被夺舍了。”云霆在她身旁说道。
随着“啪啪啪”的拍手声响起,霍唐赞许的看向他,“猜的不错。”
“那原来的霍唐。”顾清清心中大惊,她的怀疑和心中的不明,随着霍唐承认夺舍之后,一下子完全想通,既然霍唐能夺舍,那袁蓉蓉……也可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霍唐理所当然的道:“身体都没了,自然是死了!”
顾清清怒道:“你!可恶!霍唐与你有什么仇怨。你要如此害他。”
霍唐阴笑道:“霍唐与我没有仇怨,有仇怨的是你和你的好父亲。呵呵呵!”
顾风月冷哼,“我没功夫跟你玩猜猜猜的游戏,你披着别人的皮来跟我说与我有仇,鬼他妈知道你是谁。”
见她那副态度,霍唐吼道:“顾风月,你!难道忘了吗?忘了是你害的我被逐出逍遥派。”
“我真干过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了。”顾清清语气不甚在意,这人绝对是说的原主吧,她自穿进书里后,可没干过这种事。
“你怎么能不记得,你怎么能忘记!”霍唐面部扭曲起来,横眉怒目:“你之前拿着东西讨好我,在我后面追着我跑的那些事,你都忘记了吗?”
顾清清扶额想了半会,才惊讶的大叫:“???我知道了,你是陈齐!”
云霆闻言,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他是看过那本笔录的,自然知晓这陈齐是谁?
依照笔录上所说,陈齐是名普通内门弟子,因为资质普通,修为平平,并没有被任何长老看上。
顾风月却是不知为何喜欢上了这名普通弟子,上赶着把自己得的丹药等资源都赠予他。这人既不回应顾风月的感情,但又不拒绝她的馈赠,妥妥的渣男无疑了。
如今新欢旧爱同时在场,云霆眼中杀气外泄,顾清清就在他身旁,明显察觉到他的变化!她心中暗骂:玛德!老子还没跟你算账,你竟然还好意思吃醋!
“顾风月,你没想到吧,我被赶出逍遥派倒是因祸得福了,自从换了这具身体,修为大进。反倒是你们两父女,一个被抓,一个沦落为魔修人人喊打!真是风水轮流转!时也命也!”
顾清清叹了口气,一点也没有要生气的样子,“确实没想到,像你这种道貌岸然,厚颜无.耻,吃着碗里的惦着锅里的人,也有走运的一天。”这话是帮原主骂的。
“明明就是你用掌门之女的身份威胁我跟你好,事后我不愿,还被你父亲逐出逍遥派……”
“停!”顾清清抬起一只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淡淡一笑,“你说我威胁你,那你为何又要收我的东西?”
“你……我……那是为了……”好处送到面前,他怎能不动心,只是他没想到会被顾清风发现,并且对方毫不留情的将它逐出逍遥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