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北战事吃紧,现下无人可用,我想,或许我得前去一趟。”
胡莺莺愣是被吓清醒了:“你疯了吗?你去打仗?”+杰米哒0m
她觉得他简直就是在说笑!
其实,刘二成这二十年来,兵书确实读了非常多,他知道,书读下去迟早有用得到的时候,不读书,那需要用的时候只要干瞪眼。
但这种兵书,谁希望能用到呢?
第156章
刘二成说完,胡莺莺便扭头过去,她背对着他,一言不发,刘二成搂住她肩膀,让她转身归来,这才发现她眼圈都红了。
“你若是去了,这家里怎么办?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娘身子还不好,这些我都能管得了,可我哪里放心的下你?”
十几年来,刘二成读书辛苦的很,加上在朝中为官,日日四更起床,又要忙到深夜,即使是上好的饮食与汤药进补着,那劳神劳力的事儿,也足以让他身子快被掏空了。
若是去西北,再好的人也被风霜打成茄子,胡莺莺这几年并非没有见过战场归来的英雄,那可都是死里逃生的,即便是打了胜仗,也都是脱了几层皮才能回来的。
刘二成一介文人,去了西北只怕性命都有危险。+杰米哒0m
“你莫要怕,我只是嘴上这么一说,但事实上皇上并未提到过让我前去,如今不是已经派了人去了么?咱们先别想这些了,糕糕与皇上的婚事要紧。”+杰米哒0m
是的,糕糕的婚事非常重要,胡莺莺忙得都要站不稳了,毕竟是要嫁到宫中作为皇后,此事怎能懈怠?
一连忙了一个月,糕糕紧张得睡不好,瘦了好几斤,终于等来了大婚的日子。
皇家礼数繁琐,还好,都有专人在负责。
大婚当日,皇上大赦天下,满京城的人都分得了喜饼,这一天天气好的惊人,不知道为何,处处都飘着香味儿,糕糕临行之前哭了好久,还是胡莺莺安慰她:“娘若是想你,自然会去宫里头瞧你的。”
可这深宫六院的,哪里是那么容易进得去的?
糕糕一走,胡莺莺也大哭起来,她靠在刘二成怀里,想起来糕糕自小的点点滴滴:“这个该死的地方,往后再见着糕糕,也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若是在自己的那个世界,想见面还是很容易的。
她忽然非常后悔让糕糕进宫。
刘二成虽然心里也伤感,但比她镇定得多,拍拍她的背:“你也别伤心了,皇上心里头是真的喜欢糕糕,只怕啊,你没几日就要见到糕糕了。”
这话还真的说对了,大婚当晚,糕糕不适应,想家想得厉害,一个劲儿地哭,皇上为了哄她,竟然大半夜都没睡,最后洞房也没能完成,还是第二日才进行了的。
糕糕又怕疼,还是哭,情绪特别不好,皇上为了让她高兴,让御膳房把所有好吃的糕点都做了出来送到宝坤宫,又叫了宫里善舞的人去跳舞,使尽解数,糕糕心情才算好了些。
宫里人人都道,皇后这才进宫两日,就闹得宫中人仰马翻,实在是太娇气蛮横了些,等皇上新鲜劲儿一过,指不定如何冷落她呢。
对于这些,太后也是这般认为,男人就是男人,小年轻,看着新鲜,等着劲头儿一过,还是新人好哪。
新婚三日,民间是夫妇二人回娘家,可宫里头的规矩却是皇后的娘要去宫里拜访的。
糕糕嘴巴一撇:“我娘倒是成了下人。”
她想回家去的,皇上见她这般,笑:“朕早就准备好了。”
他是皇上,想悄悄出宫还是简单的,等两人乔装打扮之后,悄悄到了刘府,胡莺莺正要出门进宫呢,瞧见他们倒是吓了一跳。
糕糕哭着扑到她怀里,胡莺莺赶紧拍拍她背:“瞧你,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似的!”
但说着说着,她自个儿眼睛也红了。
皇上给胡莺莺行礼,吓得她赶紧也行礼:“皇上,您”
他毕竟是九五至尊,何况身处于这个时代,胡莺莺怎敢造次?
可皇上却依旧给她行李了:“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他这般真诚,用了民间的礼数,分明是在哄糕糕开心。
作为皇上,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非常非常难得的了。
胡莺莺都忍不住私下告诉糕糕莫要任性。
糕糕心里头也觉得皇上待自己是不错,虽说夜里终究粗鲁了些,但方方面面都非常迁就她。
连着几日,皇上下了朝都去宝坤宫,焱妃与另外一个妃子听说了,心里都非常不是滋味,谁让皇上从未宠幸过他们呢?
趁着白日里皇上在忙,焱妃跑到了宝坤宫,先是说拜见皇后娘娘,说着说着,焱妃就道:“皇后娘娘不知道,臣妾生不如死,身为妃子却被皇上厌弃,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伺候皇上”
+杰米哒0m
糕糕瞥她一眼:“本宫会替你跟皇上说一声,劝他多去你宫里。”
焱妃大喜,想着皇后还是蛮好说话的,赶紧地回宫梳洗打扮。
当晚,糕糕倒是真的说了:“皇上日日都来我宫里,焱妃伤心的很,她也想念皇上了呢。”
皇上面色一沉:“朕与你洞房那日你难道不知道?”
那一日他们二人都没有经验,连地方都找不到,最后弄了个满头大汗才算勉强成功,足可以见都是第一次。
糕糕心虚:“可是她来找我,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帮着劝劝。”
皇上冷笑:“她进宫之时便是为着她父亲的前途,当初我就告诉她了,进宫只能做活死人,若是想得宠,那绝无可能。”
糕糕觉得纳闷:“焱妃生得美貌,又很体贴,难道皇上就没动过心?”
皇上有些烦躁:“美貌的人多了去了,何况她是在利用我,我再去对她好,我难不成是个傻子?”
说完他怒道:“来人,传朕口语,焱妃失言,禁足一个月。”
糕糕叹气:“可我也是利用皇上,我想要皇后的位置,想光宗耀祖,想不再受人欺负,所以才嫁给皇上。”
皇上气得牙根痒痒,把她压在榻上:“你这张嘴就是欠朕教训!你喜欢利用那便利用好了,只是你原本要做给朕的锦囊,竟然都撕碎了,可惜了那锦囊,你再给朕重新做。朕
不爱戴旁人做的。”
糕糕一想,便知道了皇上是派了眼线盯着自己的。
她佯装生气:“什么锦囊?我不知道。”
这小坏蛋,皇上更不高兴了,抓着她就要亲,糕糕倒是笑起来,两人在榻上扭做一团,半天不曾分开。
最后,糕糕终究没逃的过去,还是答应给皇上做个锦囊。
但因为如今已经成了夫妇,她也就大大方方嫡给他在锦囊上绣了条龙,威风凛凛,生动有趣。
第157章
糕糕进宫之后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她其实心里很明白一个道理,一个男人身旁有没有其他女人,取决的不是你防守得多好,而是他多在意你。
+;;;.
皇上如今宫中只有两个妃子,都是当初为了平衡前朝才选的,皇上给了她们荣耀,应得的体面,却从未临幸,这也是先前就说好了的。
甚至,皇上还曾说过,若是这俩人愿意,可以找个由头说他们病故了,她们可以偷偷出宫去再嫁人,反正身子还是清白的,完全没问题。
但人家留恋宫中的富贵,日日被那么多人伺候,吃的用的可都是这世上最好的,谁舍得出宫呢
仔细想想,碰不到皇上那便碰不到,在这宫里日子还是很舒坦的。
糕糕一听这内情,也是惋惜,其实这两位女子都是顶级漂亮的,且有才情,竟然愿意为了家族来到宫中做个活死人,皇上不肯碰她们,她们这辈子就等于从未嫁过人。
不过想想,她自己何尝不是?当初愿意嫁进宫来,不也是奔着为家里平衡在朝中的关系么?
糕糕心里头这样想,但进宫短短的一段时日,就觉得日子越发地开心。
这与她先前想的完全不同。
宫里头的宫女仿佛都长了一颗玲珑心,不管皇后对着什么东西笑了一下,她们都要告诉皇上,而后想出更多的点子来供皇后取乐。
要说这好玩的东西,那多的不行,就连满宫上下最有趣的太监与宫女,皇上都指给了宝坤宫。
这宫里人人都知道,有一个叫小顺子的太监特别会讲笑话,自打皇后进宫,这小顺子就被皇上赏给了皇后,小顺子妙语连珠,逗得糕糕哈哈大笑。
见主子高兴,小顺子就更卖力,拼命从脑子里搜罗出来好玩的事情讲出来。
可他正卖力讲笑话呢,外头来人了,说是有宫女求见。
因为糕糕也在学习做皇后的事宜,虽然说皇上不忍心让她劳碌,但有些基本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比如做做样子看看账本之类的,总不至于让人觉得她这个皇后就是个空头名额。
糕糕命人让那宫女进来,那宫女进来就跪在地上:“皇后娘娘,平安公主吩咐奴婢把小顺子带走,说是有急事要见他。”
小顺子不敢惹皇后,也不敢惹公主,赶紧低着头不说话。
糕糕听到“平安公主”这四个字,秀眉微微一簇,停顿了一会,懒懒地说道:“那便去,本宫也乏了。”
她确实也有些累了,小顺子一走,糕糕就睡了一觉,可才刚睡醒,就听到宫女说平安公主在宫外跪着呢。
“跪着?为何?”糕糕倒是觉得意外。
“公主让人把小顺子带走的事情,皇上知道了,斥责了她,说她故意趁着皇后身子不适的时候打扰皇后,搅了皇后娘娘的清净,如此骄纵无礼,不如去行宫
住上两年。”
去了行宫那还是公主吗?
平安公主完全没有想到,从前颇为宠爱自己的皇兄,会在忽然间成了这样,但她并不想出宫,赶紧地到了宝坤宫门口跪着,但又不敢再次打扰皇后,便只能等着皇后睡醒之后再求情。
糕糕倒是觉得哑然,皇上百忙之后还关注了这样的事情,便随口问道:“皇上这几日不忙吗?怎的还有时间关心这些小事。”
宫女一笑:“皇后娘娘,皇上说了,后宫其他人的事情皆为小事,但皇后娘娘的事情,无论大小,都是要事。”
糕糕低头一笑,拿起一支发簪插入发上,倒是很感激皇上的怜爱。
她对平安公主可没有什么好印象,只说道:“公主若是再跪着,旁人必定以为是我欺负她呢。”
虽然说皇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宫女立即就明白了,赶紧地出去转告了这句话。
平安公主算是明白了,刘宜安这是不愿意原谅她,更不可能帮她跟皇上说情。
她含泪离去,心里虽然愤恨,却也不敢造次了。
想想这么多日来,与刘宜安为敌,破坏了刘宜安跟肖正言的亲事,如今刘宜安却一跃成了皇后,平安公主心中悔恨不已。
这一日糕糕却觉得心里头很是熨帖,她越来越发现,皇上倒是真的很在意她。
那么她自然也要礼尚往来,给皇上做了个锦囊之后,糕糕又亲自下厨做了一道菜,可谁知道皇上并不高兴。
他拉着她的手:“做饭是很危险的事情,你往后不要再碰了。朕吃饭不挑,有御厨就行了。”
糕糕哼了一声:“我亲手做饭,你倒是不领情。”
最后,倒是皇上哄了她好半天,糕糕才笑出来。
可没一会,糕糕发现,皇上竟然靠着她睡着了!
这是得有多累,才能靠着人,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
她正想喊人来给皇上更衣,让皇上去床上睡,外头忽然有人着急忙慌地来了:“皇上,皇上,不好了!”
皇上几乎是立即睁开了眼,猛地站起来:“怎么了?可是西北有急报?”
太监跪下去,一脸要哭的样子:“皇上!西北传来急报,说是,已被敌军打退五十里地!”+;;;.
皇上颓然地坐了下来,他心急如焚,可是如今能想的办法,能派的人都已经派了,还要如何呢?
最终,皇
上连夜召见了几位大臣,糕糕没等到他,心里头也有些担心,便想着去勤政殿内瞧瞧。
御前太监不敢拦住她,糕糕也忘记了不可参政这回事儿,刚走到勤政殿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的忧愁声音。
“不可,国丈也上了年纪,西北偏远,且他记挂家中妻儿,定然不能去往西北。”皇上声音笃定。
可底下几位老臣极力推荐刘二成。
“皇上!国事为重啊!您心疼皇后,宠爱皇后,那刘大人
就更该为了朝廷出力!如今朝廷正处于危急存亡之秋,刘大人深明大义,想必也会愿意前往西北的。”
旁边一个大人也点头:“若是刘大人舍不得妻儿,亦可带着一家去往西北镇守,皇上多多赏赐他们便是。否则难道咱们只能看着西北失守,敌军一步步打到京城来吗?”
那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良久没有说话,最后才来一句:“朕……再想想旁的法子。”
+;;;.
糕糕呆立在殿外头,什么也说不出口。
方才那些人的意思,是让她的爹娘去往西北吗?
那是什么地方?天高地远,若是真去了,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得着!
糕糕心里头跳得很快,她不敢想象,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是西北真的失守,那就不是一个家的事情了,那是整个朝廷,无数个家的事情!
糕糕回到宫中,好半天都没有回归神来,她在想,爹娘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真的去西北?
她舍不得,糕糕垂下眼睛,一滴泪掉了下来。
她好想知道,为何长大之后,事事都这般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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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战事紧急,第二日,糕糕尚未起床,就听到宫女来报,说是她娘来了。
“我娘?”糕糕赶紧起来洗漱。
等到她都打点妥当出门到了正殿,胡莺莺正坐在椅子上,见到她,站起来要行礼,宫中眼线众多,该做的规矩还是要做全的。
糕糕哪里会让她娘行礼?赶紧把她娘扶起来:“娘咱们去里头说。”
里头内殿之中,糕糕把其他宫女都撵了出去,只留了自己跟她娘。
胡莺莺爱怜地摸摸她脸:“宝坤宫的确富丽堂皇,我瞧着那些下人也都很仔细,有人欺负你吗?”
糕糕靠在她怀里,委屈巴巴:“倒是没有人欺负我,平安公主原本想给我难堪,被皇上撵到行宫里去了。”
胡莺莺有些意外,但随即就明白了,皇上是真的心疼糕糕。
这下子,她也有些放心了,叹一口气:“你长大了,也嫁了人,娘以后能护着你的机会不多了。何况……人生处处都离别啊。”
糕糕慌了,抬起头看她:“娘,您在说什么啊?”
胡莺莺也是一夜未睡,眼睛都有些熬红了:“糕糕,娘都知道了的事情,你应当也知道了。西北如今很是危险,你爹只怕逃不掉要去了。皇上不忍心使唤他去西北,但除了他,也没有旁人可用。他这一去啊,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娘不放心你爹,想跟了去,可你弟弟年幼,祖母年迈,娘若是也走了,家里无人可以支撑。娘与你爹商议了一番,不如一家都去西北。”
糕糕愣愣的,那双美丽的眸子很快泛红,胡莺莺心里头很疼,正想安慰她,却见糕糕又勉强笑道:“娘,那您跟爹一定要保重啊,这一去……若第158章
战事紧急,第二日,糕糕尚未起床,就听到宫女来报,说是她娘来了。
“我娘?”糕糕赶紧起来洗漱。
等到她都打点妥当出门到了正殿,胡莺莺正坐在椅子上,见到她,站起来要行礼,宫中眼线众多,该做的规矩还是要做全的。
糕糕哪里会让她娘行礼?赶紧把她娘扶起来:“娘咱们去里头说。”
里头内殿之中,糕糕把其他宫女都撵了出去,只留了自己跟她娘。
胡莺莺爱怜地摸摸她脸:“宝坤宫的确富丽堂皇,我瞧着那些下人也都很仔细,有人欺负你吗?”
糕糕靠在她怀里,委屈巴巴:“倒是没有人欺负我,平安公主原本想给我难堪,被皇上撵到行宫里去了。”
胡莺莺有些意外,但随即就明白了,皇上是真的心疼糕糕。
这下子,她也有些放心了,叹一口气:“你长大了,也嫁了人,娘以后能护着你的机会不多了。何况……人生处处都离别啊。”
糕糕慌了,抬起头看她:“娘,您在说什么啊?”
胡莺莺也是一夜未睡,眼睛都有些熬红了:“糕糕,娘都知道了的事情,你应当也知道了。西北如今很是危险,你爹只怕逃不掉要去了。皇上不忍心使唤他去西北,但除了他,也没有旁人可用。他这一去啊,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娘不放心你爹,想跟了去,可你弟弟年幼,祖母年迈,娘若是也走了,家里无人可以支撑。娘与你爹商议了一番,不如一家都去西北。”
糕糕愣愣的,那双美丽的眸子很快泛红,胡莺莺心里头很疼,正想安慰她,却见糕糕又勉强笑道:“娘,那您跟爹一定要保重啊,这一去……若
在屋子里无声地哭,皇上在屋外捏紧了拳头,他没有任何法子,否则真是不会让糕糕承受这样的苦楚。
可是,他也在心里默默发誓,绝对不会辜负糕糕!
杰mi哒0m
既然刘家决定去往西北,那么就要尽早启程了,路途遥远,能带的东西不多,细软大多只能留在京城之中,多带些金子与干粮才是王道。
好在皇上派了一队人马护着刘家人前往西北,安全方面倒是没有太大问题。
夏氏哭了好几回,心里头就琢磨着,这去了西北还不如回老家呢!
但如今情势所迫,不去也不行,她虽然大字不识,但被儿子影响了这么多年,也知道国土安定意味着什么了。
送别那一日,糕糕没去,她躲在城楼后头,看着自己爹娘渴盼地四处找她,哭得不成样子。
刘二成叹息:“糕糕只怕是不敢见我们,罢了,我给她留的信件之中该嘱咐的也嘱咐了,时间不等人,咱们走。”
胡莺莺眼睛红红的,豆哥儿与景瑜抱着她:“娘,姐姐一个人在宫里头能行吗?”
能不能行,胡莺莺也不知道,她只能强笑着说:“你们的姐姐很厉害的。”
马蹄一扬,车子就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此去至少要一个半月才能到达,急报来临之前西北就已经是被打退了几十里地的状况,等他们到了不知道又是什么惨状了。
何况,恐怕还不止这些。
孙大人托病留在京城,但此番刘二成一走,他得了许多机会可以下手。
去西北的路上变数甚多,刘二成其实有些后悔带家人出来。
“只怪我太宠你了,你一哭我脑子都乱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你带一家子去西北,如今想想,这真是大错特错。”
若是他自己出来,出了事那也就折损一个人,但一家子都出来,出了事折损的就是一大家子。
胡莺莺握紧他的手:“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们不跟着你跟谁呢?”
马车已经行了大半天了,颠簸的人不舒服,刘二成拍拍她:“算了不说这个了,你靠着我睡一会。”
胡莺莺不肯睡,因为她觉得刘二成看了大半天的书,肯定累了,想让他睡一会,两人争执半天,最终还是胡莺莺靠在他怀里睡了起来。杰mi哒0m
在马车上睡觉,自然跟在家里不同,睡着了也不是很舒服。
胡莺莺迷迷糊糊的,在屋子里无声地哭,皇上在屋外捏紧了拳头,他没有任何法子,否则真是不会让糕糕承受这样的苦楚。
可是,他也在心里默默发誓,绝对不会辜负糕糕!
杰mi哒0m
既然刘家决定去往西北,那么就要尽早启程了,路途遥远,能带的东西不多,细软大多只能留在京城之中,多带些金子与干粮才是王道。
好在皇上派了一队人马护着刘家人前往西北,安全方面倒是没有太大问题。
夏氏哭了好几回,心里头就琢磨着,这去了西北还不如回老家呢!
但如今情势所迫,不去也不行,她虽然大字不识,但被儿子影响了这么多年,也知道国土安定意味着什么了。
送别那一日,糕糕没去,她躲在城楼后头,看着自己爹娘渴盼地四处找她,哭得不成样子。
刘二成叹息:“糕糕只怕是不敢见我们,罢了,我给她留的信件之中该嘱咐的也嘱咐了,时间不等人,咱们走。”
胡莺莺眼睛红红的,豆哥儿与景瑜抱着她:“娘,姐姐一个人在宫里头能行吗?”
能不能行,胡莺莺也不知道,她只能强笑着说:“你们的姐姐很厉害的。”
马蹄一扬,车子就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此去至少要一个半月才能到达,急报来临之前西北就已经是被打退了几十里地的状况,等他们到了不知道又是什么惨状了。
何况,恐怕还不止这些。
孙大人托病留在京城,但此番刘二成一走,他得了许多机会可以下手。
去西北的路上变数甚多,刘二成其实有些后悔带家人出来。
“只怪我太宠你了,你一哭我脑子都乱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你带一家子去西北,如今想想,这真是大错特错。”
若是他自己出来,出了事那也就折损一个人,但一家子都出来,出了事折损的就是一大家子。
胡莺莺握紧他的手:“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们不跟着你跟谁呢?”
马车已经行了大半天了,颠簸的人不舒服,刘二成拍拍她:“算了不说这个了,你靠着我睡一会。”
胡莺莺不肯睡,因为她觉得刘二成看了大半天的书,肯定累了,想让他睡一会,两人争执半天,最终还是胡莺莺靠在他怀里睡了起来。杰mi哒0m
在马车上睡觉,自然跟在家里不同,睡着了也不是很舒服。
胡莺莺迷迷糊糊的,
多次了,刘二成自然也是信了,立即下车,让人都停下来。
他们自然是希望可以赶路,绕路的话会耽误许多时间,但这白城却又非常危险,刘二成站在那眉头皱了起来。
孙大人这个狗贼,意图太过明显了,就是故意逼迫刘二成去西北,然后借机让他永远回不来。
半晌,他把人都喊过来,吩咐下去,让大家都扮成乞丐的样子,马车则是请几个农人赶过去,这样一天之内分批赶过去,应当会安全许多。
第159章
装成乞丐进入白城,倒真的是个好主意,一天之内,刘家一家子,外加所带的行礼,跟随的四个丫鬟,三十个护卫几乎都从白城出去了。
可是,刘二成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还是少了两个。
护卫的领头人翁帆满脸大汗:“刘大人,只怕他们两个被困在白城里了!按照计划,他们这会儿也该出来了。”
最后两人也是扮成了乞丐,可这迟迟没有出来,真是令人心焦,大家正在焦急地等待,忽然,远远地八成内天空一声暗哨的尖锐鸣叫,空中炸开一小束烟花。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若是出了事,就用这种法子说一声。
翁帆瞬间红了眼,握紧拳头:“刘大人,那些人也太猖狂了些!”
原以为路上会出事,可没有想到,这才到白城,就真的已经出事了。
胡莺莺也瞧得心惊,若不是她梦到了白城发生的事情,只怕现在一行人都全部被困在了白城里头。
“走,今日他们所为,必定会付出代价。”刘二成声音冷淡,带着寒意。
虽然牺牲了两名护卫,但还是得继续朝前走,并且得马不停蹄地赶路,毕竟边疆已经被突破了,若是不再早些到达,只怕更加守不住了。
当初出城之前,皇上赏给他们的马车便都是最结实的马车,马也都是租健壮的马,这般跑起来倒是也快,只是越快,人越是累。
胡莺莺忧心忡忡:“孙大人必定不止安排了一处阻挠咱们的人,这去西北的路也不多,只怕后头为难重重。”
刘二成摸摸她脑袋:“无事,有我在。”
他们从白城离开两天之后,大家都有些疲乏了,便就地扎了帐篷,胡莺莺亲自下厨支锅做了一大锅干虾疙瘩汤,倒是鲜美可口,一路上吃干粮实在是难受,这热乎乎的一碗面疙瘩吃下去真是身心舒坦。
原本护卫们闻着味儿心里头都在哀嚎,要是能吃上一口那就好了,只一口也是舒服的呀!
可这是刘夫人做的,他们哪里来的福气能吃?闻闻味儿得了!
可没想到,刘夫人做了三锅,分别分给了大家。
“都吃一碗,身子也爽快些。”胡莺莺笑吟吟的。
护卫们都感动极了,接都不敢接:“刘夫人,小的不敢当,这还是留着您跟刘大人吃……”
胡莺莺赶紧说:“你们若是不吃谁来保护我们呢?一路上就属你们最辛苦了。”
一行人这才感激地接过来面疙瘩,呼哧呼哧吃了起来。
可胡莺莺瞧着,其中一个国字脸的年轻小伙子似乎脸色不对,赶紧问:“你怎么了?小兄弟?”
那人抬起头,有些慌乱,赶紧扶着肚子站起来:“刘夫人……我,我拉肚子……”
“怎么会拉肚子?多久了?”
小伙尴尬地说:“自打才出了京城,就开始拉肚子了,这几日一直未好。”
但是身上担着保护主子的责任,就算是拉肚子也要硬着头皮骑马往前走,连着几天,人都要虚脱了,嘴唇发干,脸色蜡黄,瞧着很不对劲。
胡莺莺赶紧说道:“我给你拿一点干的石榴皮煮一碗水你喝上,另外随身带些参片,补气的,你随时含一片在嘴里。”
小伙子赶紧摆手:“刘夫人,小的不敢当!小的再忍两日便好了!”
胡莺莺没听他说下去,转身很快就从带的小药箱里翻出来两块晒干的石榴皮,不过一会儿功夫便煮出来一碗石榴皮水让那人饮了下去。
“你们其他人也都是,若有什么不舒坦,及时过来说,千万不要强撑着身子往前赶路,如今大家都是一起的,折损了哪一个,彼此都会心疼,记住了吗?”胡莺莺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护卫们都感动得很,自打开始做护卫,还未曾遇到过这般贴心的主子。
“小的们知道了!多谢刘夫人!”
那个拉肚子的人名叫蔡建,他远远地看着胡莺莺的样子,心里头乱七八糟的。
喝下去石榴皮水,拉肚子的症状当日就减轻了许多,蔡建心里头感激,却又想了许多的事情。
接下来的路上,胡莺莺每逢扎帐篷做热汤热水的,都会让大伙儿一起吃,不知不觉的,二十几个护卫跟刘大人一家竟然都混成了朋友似的。
翁帆心里有些不赞成,私下跟刘二成说道:“刘大人,这些都是下人,夫人待他们太好了,只怕不妥。”
主子跟下人是要保持距离的,这一点谁都知道。
可刘二成倒是没说什么,淡淡地:“夫人做什么事情,只要她高兴就好。”
见刘二成都这样说,翁帆也无话可答了。
出京城第十八日,遇到了风沙,因为风沙太大,大家被迫找了几户农家休息,可谁知道,蔡建开始呕吐不止。
他同行关系较好的人,赶紧去找胡莺莺,刘二成则是喊了随行的大夫,那大夫去给看了看,说道:“他这是水土不服,但这种症状强烈的人倒是少见,只能先用参汤吊着,另外再用药养着。”
蔡建艰难地看着他们:“小的命薄,大人不必管小人的死活了,参汤小的不配用,大人继续往前行,小的留在这里便是了。”
刘二成没说话,他的确不是多想救这个蔡建,这些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何况这个蔡建说不准就是孙大人的人。
这一路上,刘二成并没有信任自己的护卫,这些是皇上安排的护卫没错,但是人是鬼谁也所不清楚。
蔡建看着很是可怜,胡莺莺终究不忍心:“你也就比我那豆哥儿大了五六岁,怎能这般想呢?参汤不缺,我身上带了几只人参的,给你用一支也不算什么!我们继续往前走,但你在这儿农家先休息休息,万不可放弃生命!”
她说完,还要给蔡建留下几两银子要他维持生计,另外叮嘱农家的夫妇多照顾着些蔡建。
蔡建眼含热泪,他这烂命一条,真的值得刘夫人这般用心吗?
这样善良的人,他倒是第一次见。
从前被主子派了任务,蔡建每一次都完成的很漂亮,他去刺杀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道貌岸然,蔡建动手的时候总是在想,这些人是该死,咎由自取。
可是,面对胡莺莺这样的人,他竟然就觉得自己是个黑心烂肺之人。
第160章
安顿好蔡建,胡莺莺等人便要启程继续,可蔡建却喊住了他们,他从床上爬下来,艰难地跪下,磕头说道:“刘大人,刘夫人,救命之恩,小的无以为报,西北天气变化多端,这会子天气炎热,您二位注意切勿上火,此外,小的祝您二位一帆风顺,万事大吉。”
胡莺莺与刘二成也点点头:“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一行人便走了,翁帆赶紧跟上去:“大人,夫人,再往前走,风沙会小一些,但天气会转凉,您二位记得随时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他贴心地递上一壶水:“小的方才嘱咐人烧的。”
刘二成接过来,点头说道:“翁侍卫,一路以来你也辛苦了,等到了西北也要好生歇息。”
翁帆一笑,赶紧退下。
胡莺莺扶着刘二成的手上了马车,刚一坐下,就盯着他手里的水壶瞧。
“你在看什么?”他觉得胡莺莺目光异样。
“蔡建的话你可觉得哪里不对?”
刘二成回想了一番:“他说,天气炎热,小心勿要上火,祝我们一帆风顺,万事大吉。”
胡莺莺点头,两人对望一眼,疑虑丛生。
刘二成摇头:“翁帆乃皇上的替身一等一侍卫,此番我们去西北,皇上也是很不舍地才放他来护送我们,应当不会有问题,否则这么多年来,他不会那么忠心于皇上。另外,他对孙大人尤其厌恶,时常而言相对,皇上倒是因此斥责了他几次。”
可胡莺莺却依旧觉得怀疑:“越是这样,越是可疑。翁帆一路上对我们照顾有加,贴心程度甚至不亚于女人,我就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的职责是送我们去西北,但却完全不像是一个单纯的护卫。”
听她说完,刘二成倒是也有所怀疑了,但终究没有证据,此事只得暂且放下。
那壶热水,他们两个没动,豆哥儿非要喝,便喝了一碗,竟然没多大会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胡莺莺摸摸豆哥儿的脑袋,心里有些奇怪,刘二成说道:“这孩子在家时就贪睡,这几日总是睡得多。”
旁边景瑜却说道:“哥哥每次下车休息,都与翁护卫说话,练习拳脚,每次回来都很困的。”
胡莺莺心里咯噔一下,决定往后让豆哥儿莫要再去跟翁帆走得太近了。
看着豆哥儿与景瑜,胡莺莺就难免想到了糕糕。
原本从小疼到大的女孩儿,却没想到会有一日,越来越远,直到音信全无。
不知道糕糕这些日子怎么样了?会不会哭?
胡莺莺心里一酸,眼泪也快掉了,但怕旁人瞧见,赶紧把脑袋别开,假装去看外头的风景。
还好,刘二成知道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等我们到驿站之后,就托人送信回去报个平安。”
他们在担心糕糕,糕糕当然也在担心他们。
这些日子,糕糕虽然有皇上宠爱,但终究失落的很,时常发呆,宫女都要喊上好几遍,她才回过神来。
皇上愈发地心疼,白日里忙着政事,晚上便忍着困意去哄她高兴,只是,糕糕倒是比先前成熟了许多。
她轻声说:“皇上您睡,您白日里有精力处理政事,朝廷安定了,臣妾才能早些见到爹娘。”
这话让皇上心里难受,他搂着她:“糕糕,朕答应你,一定会把他们接回来。”
糕糕努力在撑着,她开始学习处理宫务,每日去太后那里请安,太后对她不算特别热络,但该有的规矩都是有的。
只是这一日,太后还是与糕糕起了冲突,她提到西北,便说道刘家肯去西北也算是出了力,若是真的能因此大胜仗,往后就给糕糕的爹封个西北侯,刘家一辈子镇守西北便是。
糕糕一时不慎,就打翻了桌上的茶,赶紧起来认错,太后也还是冷了脸色。
“皇后不守规矩,就在外头的杏花树下站上一刻钟。”
其实也就一刻钟,今日虽然是阴天,但也不算冷,可糕糕忧思过度,回去便有些头疼,到了晚上就起热了。
皇上急的要命,放言糕糕哪里都不再去,也不许任何人来打扰糕糕。
太后听到这话,也是愤怒了起来,甚至直接杀到了皇上的勤政殿,可谁知道皇上人在宝坤宫,太后又辗转宝坤宫,皇上只冷冷地说:“母后若是看不惯她,便是看不惯朕,不如把她连朕一起废黜了!这般国丈也没必要举家去往西北了!”
太后被气得站都站不稳,回去大病了一场。
糕糕的病倒是两三日便好了,皇上安慰她:“朕知道你思念家人,便着人快马加鞭,在每一处驿站都送了信件,不论他们到了哪个驿站,都能收到,他们安心,你也就安心了。”
这下子,糕糕扑到怀里,没忍住就哭了:“臣妾多谢皇上。”
皇上低声亲亲她额头:“糕糕,我叫乾煜。”
半晌,糕糕才红着脸,低声喊:“乾煜。”
皇上会心一笑,把她搂进了怀里。
因为皇上着人快马加鞭,那速度是比胡莺莺他们要快上许多的,等胡莺莺他们到了其中一个驿站,便立即就收到了糕糕的一封密信,里头说她在宫中一切都安好,信的末尾还提及夏氏的腿是不是还会疼。
夏氏的腿疼不大对外人说,连胡莺莺都不知道呢,见孙女这么一问,夏氏都哭了:“糕糕竟然还记挂着我的腿。”
既然如此,那这信便是真的了,一家子都放心起来。
胡莺莺站起来,瞧着大家都疲惫不堪,关切地说道:“咱们在驿站也就只能休息一日,我去看着能不能做些热汤大家吃吃。”
她才打开门,就瞧见翁帆带人来了,着急忙慌地说:“大人!夫人!来信了来信了!”
胡莺莺一怔:“什么信?”
翁帆抹一把脸上的汗:“宫里头来信,说是……皇后得了重病,只怕没有多少时日了!”
夏氏一急,扶着桌子站起来,茶碗哐啷一声掉了下去,砸了个粉碎:“怎么会!”
翁帆着急地看着刘二成:“大人,咱们还继续往前走吗?”
景瑜跟豆哥儿差点就哭了:“姐姐真的得了重病吗?什么重病?”
只有刘二成跟胡莺莺还算冷静,半晌,胡莺莺闻到:“什么急症?她好端端地才入宫没多久,怎么会得重症?”
翁帆差点也哭了:“说是,说是皇后与太后起了冲突,太后罚了皇后,不慎染上了咳疾,一不小心就成了肺痨,病得太重,已经没多少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