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 / 2)

我明白啊——明白世界上有很多事光凭努力是没用的,就是因为这样,此刻的我才会千百倍地祈祷奇迹能降临在自己身上。

因为我还有没能兑现的承诺,我答应过那个重要的人要和他一起活下去,我答应了——

“太宰......”

温柔的鸢色眼眸望过来,沙色的衣角被微风轻轻吹起,太宰背着光,笑着唤我:

【律子。】

...

...

“律子——!!!”

***

“啊——!”

我惨叫着从床上惊醒,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没有伤口——怎么可能?!

我扯开衣服把能看到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却只看见白皙光洁的皮肤,没有任何幻想中的伤疤。

摸摸完好的耳垂,我的心情有些沉重:……太干净了。

不仅是没有新伤口,连旧的伤疤都一并消失。

想到清河水介bug一样的能力,我猜测这也是某个特异能力的效果。

“咔。”

轻轻的响声,以前见过的与谢野小姐推门走进来。

“醒了?”她一挑眉,走过来坐在床边。

“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呆呆地看着她,手无意识地抓着被子。

与谢野小姐好像有点不开心,皱着眉帮我把松开的扣子重新系上,又问了一遍:“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收回手,扣子已经全部系上了。

“啊,这个,我的话,还行……?”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顿时手足无措,有些尴尬地低下头道了声谢。

“还行是什么回答?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病人要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啊。”与谢野小姐摸了摸我的头,温温柔柔的,我于是确定她的不满不是针对我。

发现这点后我慢慢放松了身体:“没有不舒服,感觉好极了。”

“……是吗,那就好。”

我见气氛正好,有些好奇地问:“与谢野小姐也有特异功能吗?是你治好了我?”

“叫我晶子就好,”与谢野说,“是我的异能力没错,看来你接受得很快嘛。”

啊,这么说的话,真的欸,感觉一下就接受了世界上有异能力的事实。

我无比感激地握住她的手,眼泪汪汪:“谢谢晶子救了我!”

好厉害的异能力,完全是一键痊愈啊,真的帮大忙了呜呜呜呜……

什么是天使在人间,这就是天使在人间!

“噗,你这家伙。”

与谢野小姐笑了,松开了一直皱着的眉头。她给我递了一杯水,然后就起身打算离开,边走边嘱咐:“你好好休息,有事按床铃就行。”

水是刚刚好的温度,捧在手里暖暖的,我低头喝了一口就看见与谢野小姐要走,连忙喊住她:“请等一下!那个,晶子,太宰他回来了吗?”

与谢野小姐看我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大门的方向,说:“这个我不太清楚哦。”声音有些大,像是故意说给谁听,说完就推开门出去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我捧着水杯又喝了一口,见门外那人还是没动静,清了清嗓子喊到:“太宰?”

无人回应。

我挑眉,放下水杯掀开被子赤脚走过去,把门半打开,一眼就看见太宰背靠着门框边团成一团自闭。

……好重的怨念啊,这人。

想了想,我也蹲下来,下巴垫在叠起的手臂上,歪头叫他:“太宰。”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房间的地板上垫着毯子,一点都不冷,但我往门外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就小小声地对他说:“太宰,我忘记穿鞋了,”更小声了,“……有点冷。”

脚趾默默抠地:要是这样太宰还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他了!

好在下一秒太宰就挪过来,朝我伸出手,我配合地张开双臂,由着他把我一把抱起,几步来到床边,太宰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我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就看着我发呆。

“……”

“……”

两个星期不见,太宰憔悴了好多,此时的他面色苍白,眼下青黑,眼角红红的一片像是被反复摩擦过,平时整整齐齐绑着的绷带也松松垮垮的,鸢色的眼眸一片混沌,背着光几乎晕成了黑色。

太宰见我在看他,一下惊醒,偏头拿手遮住自己的脸:“……不要看。”

怎么可怜巴巴的。

我掀开被子,扯扯他衬衫的衣角,说:“上来,不看你。”说完拍拍身侧空出来的地方。

太宰不说话,动作倒是很干脆,一上床就紧紧攀附着我,用手环抱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我带着他躺下,被子一掀盖过头,视线顿时一片昏沉。

这下我的腿也被缠住了,整个人被太宰牢牢嵌住,我用手臂轻轻环住他,微微低下头就抵住了太宰的头顶。

静静地保持着这个姿势躺了一会,我感觉到太宰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就小小声唤他:“太宰?”

“我在。”他也小小声的回复,嗓音沙哑。

我问他:“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呀?”

太宰一瞬间僵住,我连忙一下一下地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别怕别怕,我还没说完呢。”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自己应该感觉到害怕的,但是醒过来却很自然地接受了一切。”

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杀人犯做的事,记得其中的每一个细节,但情感上就像隔着一层幕布,完全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今天是第几天来着?这个想法一闪而过,而我没有抓住。

现下的我只是弓身更加地贴近太宰,悄悄地问:“最后我好像听见太宰的声音了,是不是你来救我了呀?”

原本低迷的青年突然抬起头,语气激动:“没有、不是我!是与谢野救了你,我、我没赶上……如果、如果……”

太宰词句破碎,颠三倒四地呐呐低语,手紧紧地攥着我背后的衣物,颤抖着,像是即将碎开的瓷器。

我耐着性子听他说话,但太宰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含含糊糊地已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眼睛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后隐约能够看得到一些轮廓,我发现太宰的表情一瞬间似乎是从未见过的狠厉可怖,但一眨眼却还是那副苍白脆弱的模样。

......

“唔......”

忘了是谁先开始的。

太宰缠着我一遍遍地索吻,从下而上顶着我舔,黏黏糊糊地含着,热气蕴在唇齿之间湿漉漉的。每当我呼吸不上来的时候他就微微拉开距离,也不离开,等我刚吸上一口气重又亲上,反复几次我直接被亲傻了,缺氧让大脑变得晕乎乎的。

被子里的温度逐渐上升,即使房间里开着空调我还是热出一身汗,额发汗津津地黏在脸颊上,我难受得想要离开,太宰却还往上贴,我越退他就越往上挤,被子直接揉成一团被踢到床脚。

一挣脱被子我就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太宰追着黏上来,我急忙捂住嘴试图用凶恶的眼神逼退他,他却顺势啄吻着我的手背,舌尖煽情地舔着指缝,自下而上挑着眼睛看我,纤长的睫毛轻颤,含着笑意的鸢色眼眸会说话似的,明晃晃地写着勾引。

这下我眼睛都看直了,不过一愣神的功夫太宰就趁虚而入,双手被他抓着固定在两旁,卷曲的棕褐色发丝垂下,唇与唇又重新贴上。

“嗯......唔、别......!”

我艰难地试图从愈发下沉的欲念中挣脱,大脑被搅得乱七八糟。太宰的手从我掀起的衣服下摆探进来触碰上皮肤,微凉的指尖让我瞬间清醒,果断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头槌。

“唔!”

太宰痛呼出声,直起身用手捂着额头,眼神瞬间清澈了。

“给我看看场合啊混蛋!”

我气喘连连,后知后觉的羞耻涌了上来,气不过又给他的肚子来了一拳。

鸢眼青年身上的马甲早在混乱中被蹭开,衬衫也变得皱巴巴的,嘴唇又湿又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偏偏他还一副刚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眼巴巴地凑过来弱弱道:“我知道错了,律酱不要生气好不好......”眼睛里却分明写着“下次还敢”。

我愤怒捶床:“从现在开始三个小时内你不许和我说话!”

太宰不乐意了:“欸?怎么这样!律子——”

我冷酷无情地扯起嘴角:“再加三个小时。”

太宰哀怨地看着我,用手比了个把嘴巴拉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