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1 / 2)

今天我打算和太宰去吃螃蟹料理,虽然和原计划相比推迟了两个星期,但也算是兑现了当初的诺言吧,咳。

在路边拦车的时候太宰和我要了一下手机,说是重新给我下一个摇号小程序,我于是把手机递给他,专心和放假的广大校友抢出租车。

“…嗯?”身边的青年突然出声,我递给他一个眼神,他笑着把手机还给我,解释到,“没什么,只是不小心点进了通讯录,发现律子已经存了我的号码欸。”

我大部分注意力还放在抢车上,接过手机顺手揣兜里,听罢随口说:“肯定会存吧,买了之后第一个存的就是你的——啊!快快快有空车!”

拉着太宰迅速冲过去,总算在一众急着回家的校友里抢到出租车,我和司机报了目的地后就往后瘫在靠背上,气还没喘匀司机大叔就开口了:“两位是情侣吗?”

完蛋,这个开场很不妙啊!不出所料的话接下来就是无休止地搭话!!

我疯狂给挨着我坐的太宰使眼色,却发现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神游天外,只好尬笑着接话:“确实是一对来着哈哈哈。”边说边用手悄悄拧太宰的手背。

“嘶——”太宰回过神,控诉地看着我,“好痛啊律酱!”

你特么不要这个时候不靠谱啊!!

我侧过身借着刘海的遮挡冲他拼命眨眼,好在太宰的双商及时上线,顺利接收到我的求救信号,主动接过司机不断抛出的话题。

终于能够彻底放松,我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以此逃避被搭话的命运,耳朵里听着太宰胡编乱造却异常逼真的回复:青梅竹马娃娃亲,分开十年再度相遇……什么东西啊??

我忍住吐槽的欲望,为语气愈发震撼的司机大叔默哀一秒。

袖子突然被扯了扯,我悄悄睁开眼往太宰那看,发现他并没有看我,还在和司机大叔说那段虚构的往事,但袖子的拉扯感却愈发明显。

我试着理解,手悄悄摸过去对着刚刚自己掐过的地方揉了揉,缠着绷带的手安静地让我揉完,却在我想要收回的时候握住不放。

很无所谓地任由太宰握着手捏,我闭上眼睛不知不觉有些困,被叫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睡着了。

“律子,快起床,要到了哦。”太宰边说边用手指戳我的脸。

“...?”我迷茫地睁开眼,直起身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靠在太宰肩上。

什么时候靠过去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狐疑地看一眼太宰。

太宰眨巴眼,主打一个懵懂无知:“?”

——好吧,可能是我睡着后忘记了。

我转头就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车停稳后开门下车。

今天来的这家店也是美乐推荐的,位置在横滨的中华街,她因为经常参加聚餐所以对横滨很多餐饮店都了如指掌,只能说现充的生活就是这么平平无奇。

在来之前我就和美乐取过经,提前三天预约好了座位,一进店坐下就行云流水地点好餐。

太宰坐在对面,一边倒茶一边冷酷地说:“这么爽快——你不是律子,你到底是谁!”

“......”我先是沉默,接过茶杯后举起一只手捂住半边脸,语气深沉:“终究还是被你发现了吗,只可惜你来晚了,日向律子已经不在这里了。”

太宰秒入戏,左手抓住自己抖成帕金森的右手,鸢色的眼眸情绪复杂到我分不清,咬牙切齿地说:“怪不得绷带下的封印会灼烧,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恶鬼,快说律子在哪?!”

我阴恻恻地笑:“呵呵呵呵......算我今天心情好,可悲的人类,就让我来告诉你日向律子的去向吧——”

说着我伸出右手食指随便划过几个方向,指尖最后抵在太宰左胸口,布料微微陷进去。

“她就在这,感受到了吗?”我屈指点了点他心脏的位置。

“......啊,”太宰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不满地说,“太犯规啦律酱,演戏怎么能中途换剧本呢,好过分!”

我翻了个白眼,举起茶杯喝一口,吐槽到:“那你倒是别笑得那么开心啊。”

太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些迟疑:“我笑的很开心吗?”像是自己也没意识到。

现在去摸已经摸不到了,但刚刚我说完那句话后,太宰确实露出了很少见的纯粹开心的笑容,于是我很肯定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特色海鲜料理被端上来摆好,我咽了下口水拿出手机迅速拍拍拍。

吃螃蟹是唯一不用我催着太宰吃的场合,他在我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就一边欢呼“我开动啦”一边动筷,蟹肉进嘴后流下两行幸福的宽面条泪:“这家店的螃蟹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吃,真是太好了。”

“太宰早就知道这家店了吗?”我有些诧异,因为以前我们约会纠结去哪吃饭的时候太宰从来没提过。

太宰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他咽下嘴里的蟹肉,风轻云淡地笑了:“啊,那当然是因为太贵了啊律酱,一顿饭大半个月的工资都没了呢。”

“......哈哈,确实呢。”这下轮到我流泪了。

这家店是真的贵啊,要不是想着之前答应了太宰吃螃蟹结果一鸽两个星期,我才没有勇气选这家。

我调整一下心情,对他笑了笑,说:“不过偶尔来吃一次也很不错啊,开心最重要啦!”都已经来了那当然要好好享受美食,要是一边心疼钱一边吃,再好吃的食物都会变得糟糕了。

美滋滋地享受了一只太宰剥的螃蟹,不用动手瞬间让螃蟹的美味更上一层楼。

喜欢吃蟹的人也许都很会剥蟹?至少太宰是这样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拆卸工具轻巧地把螃蟹拆分,动作迅速中带着莫名的优雅,低垂着眼眸沉静的模样,让我有些既视感,像是看见了小时候父母带我去参加宴会时见过的旧世纪家族里的人。

但太宰只要一开口,这种感觉就完全消失了:“剥螃蟹太累了,轮到律酱剥了!人家也想要律酱给我剥螃蟹嘛~”说着把工具捧到我面前,忽闪着鸢眸,一副少女的姿态。

“......”这就是帅不过三秒吗。

接过他手里的工具,我叹一口气,有些沉重:“事先说明,我不太会这个。”

世界上有会剥螃蟹的,自然就有不会的,我的技术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能剥,但是又慢又僵硬。

我皱着眉试图复刻太宰的步骤,本来就足够纠结了,对面的绷带精还一直言语骚扰,简直雪上加霜。

“律酱是在拆弹吗?”

“......”我忍。

“加油啊律酱,螃蟹冷了就不好吃啦。”

“......”已经最快了啊!

“啊,蟹钳断了,律酱技术好差哦。”

——尼玛,忍个屁啊!

我把工具“啪”一下按桌子上,端着还没处理完的螃蟹放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拆好了,吃吧。”

本来还在叭叭个不停的太宰瞬间安静,老老实实舀了一勺蟹肉进嘴,下一秒眼睛睁的大大的,用额外夸张的语气抑扬顿挫地说:“哇——律酱果然是天才吧!剥螃蟹的时候完美地做到了保证肉质不松散的同时锁住鲜美,原来是这样,是我学艺不精,竟然没能一下看出律子师傅的本意!”

“保留了一部分蟹壳这点更是点睛之笔,将原始与技艺的平衡做到了极致,这种技巧简直神乎其技!律子唔唔唔——”

我往他嘴里塞了个虾饺,通红着脸恼羞成怒:“闭嘴啊你!”

夸得太离谱了吧!

太宰把虾饺嚼了嚼吞下去,笑嘻嘻地说:“什么嘛,夸你也不行吗?律酱好难伺候~”

青年眉眼带笑,明明是乐在其中。

我无奈扶额,觉得刚刚因为剥螃蟹太慢生闷气的自己就是个傻子。

...

快吃完的时候,太宰突然神神秘秘地说有一个惊喜要给我,还专门凑过来贴着我坐。绷带青年做足了姿态,左顾右盼的确认情况,不像是要给惊喜,更像是要交接什么赃物。

我由着他演,心里其实有些质疑这个“惊喜”的含金量,但还是配合地摆出一副凝重的神情,“嗯?”了一声表示洗耳恭听。

“律子,我接下来要交给你的东西,你千万别害怕。”太宰一只手摸进衣服内袋里,严肃地对我说。

“放心,我接受过专业的训练,绝对不会怕。”我认真地点点头,回以坚定的眼神。

然后我就看他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我:?

这是什么,上交工资卡的意思吗?这么突然??

太宰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表情,他咳两声清清嗓子,把笑声憋回去,对我说:“律子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有工资卡这种东西。”

这人在骄傲些什么,没有工资卡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据我所知太宰根本没有存钱的习惯,但是要用钱的时候又总能找到来用,如果说别人是月光族,那他就是日光族。

“那这是什么?”这下我是真的好奇了。

鸢眼青年不再卖关子,笑着说:“是清河水介的悬赏金哦~”

他更加贴近我,手举在嘴边,嘴唇虚虚的挨着我的耳朵,小声道:“金额是xxxxxxx”

我的眼睛越睁越大,听到最后直接呆滞,颤抖着声音问:“多、多少??”

——我是不是幻听了?还是说我穿越了,穿越到十年后了对吧!刚刚太宰说的其实是我十年的存款吧,不然怎么解释那一大串零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宰大笑起来,双手捧着我的脸俯身亲亲我的额头,俏皮地眨眨眼:“律酱没有听错也没有穿越,真的是这么多哦!”

——所以,是真的,真的一夜暴富了!?

我终于消化完这一事实,开心到极致,兴奋地尖叫一声抱住太宰,激动地亲了他好几下,他也笑着抱紧我,纵容我脸贴着脸蹭他。就算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我也完全不在意,稍微冷静下来后就兴冲冲地拉着太宰去刷卡结账。

从店里出来后,我感觉整个人就像踩在云上一样轻飘飘的,不管看什么都顺眼得要命,太宰在我眼里更是闪闪发光——我压根不知道清河水介还有悬赏金,所以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肯定是太宰促成了这件事。

我看不见自己的眼睛亮的过分,不自觉地一直盯着太宰看,就算是走路也时不时看向他。

绷带青年的耳朵渐渐红透了,他安安静静地走了一小段路,冷静温和的神情在我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他后溃散,露出其下带着慌乱的红。

太宰迅速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自暴自弃道:“我知道律酱很高兴没错,但是拜托收敛一点吧!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跑掉的哦,真的会的!”

“?”我几乎是习惯性地沉默,但马上理直气壮起来,扒拉太宰的手不让他继续挡着,“我不就是很普通地看你吗?肯定是你承受能力不行,快点把手放下来多适应一下啦!”

太宰拗不过我,半顺从着把手放下。他抿着嘴看我,睫毛颤个不停,眼尾都红了,委屈巴巴地控诉:“律酱,好过分......”

——糟了,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怎么感觉自己是个人渣啊!

我的良心瞬间受到了谴责,干巴巴地道歉:“呃,那、对不起?”

就在我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太宰双手按住我的肩,微微弯腰亲了一口,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没有更进一步,像是亲昵的玩闹。

“原谅你啦。”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眼睛里满是笑意。

“哦......”我愣愣地应声,突然觉得脸有些热。

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在心里想:难道害羞也会传染吗?

...

和太宰在中华街漫无目的地逛了逛,我见天色尚早,对他提议到:“要不我们去看看房子?”

俗话说的好,钱可以解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

有了清河水介的悬赏金,租房于我而言不算件难事,凭借着以前看房的经验,我甚至有一种今天就能拍板的迷之自信。

太宰晃晃我们牵着的手,说:“这个的话,其实我有一个房子呢,律子要不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我疑惑:“你是在说员工宿舍吗?”

“......是宿舍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说啊,”太宰难得无语,“是正正经经的房子啦,也不是租的哦!”

“你哪来的钱买房子?”他这么说我反而更加疑惑了,甚至开始思索他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缺少了某个器官。

太宰勾起一个很明显的假笑,说:“总觉得在律子心里我的形象不是很好呢。”

我有些心虚,迅速转移话题:“不是说去你家住吗?快走啦。”

“欸,”这下轮到他迟疑了,“律酱不用再考虑一下吗?”

我反问:“考虑什么,我们不是早就同居了吗?”

自从确认了关系,太宰就时不时找借口赖在我家过夜,虽然因为工作的原因不是每晚都如此,但比起他自己的宿舍,我家显然更像他生活的地方,这样的模式在我看来和同居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