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巷子,男人依旧对楚菁荷穷追不舍,这样的搭讪和纠缠很常见,路人都熟视无睹。
对方并没有很激烈的言辞和举动,只是很恶心地一直跟着她。
楚菁荷不敢往家走,怕被他知道自己的住址。
周沅风正在烧烤摊边给人赔钱。
下班后,她牵着焦糖往家走去,焦糖忽然带着她穿进一条小巷,她还奇怪这是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结果走出小巷就到了小吃街。
焦糖在众多美食中盯上了烧烤摊的烤肉,摊主给人上烤串时,被突如其来的比格犬撞了个满怀,一盘烤串全都洒落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抓紧我的狗,多少钱,我赔。”
周沅风态度非常好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焦糖四个耳光,不轻不重,张弛有度。
楚菁荷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看见跪在地上打狗的周沅风时眼睛都亮了,连忙走过去,躲到她身后。
周沅风给烤串的主人付了钱,感觉有一双手从身后拉住了自己的衣服。
“帮帮我,我被人跟了。”
“谁啊,谁跟踪你。”周沅风说着牵着狗就上去了,“你跟踪我朋友干什么,离她远一点,不然我放狗咬你啊。”
“她是你朋友?你们认识?”男人明显不信,只当这是楚菁荷随便在路边找了个人寻求帮助。
没想到这人这么难缠,周沅风拳头都硬了。
她想了想,索性牵着楚菁荷的手在烧烤摊坐下,她注意到老板的手机正架在前面直播,这么多人看着呢,真有什么事即使报警也有目击证人。
从见到周沅风的那一刻起,楚菁荷就不再心慌。
周沅风把菜单推给她,让她点餐。
她的头发还没被风吹干,长长地披散着,她一边看着菜单,一边用余光注意到那男人走了。
“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周沅风看着楚菁荷:
“幸亏他识趣,自己走了,不然我就让焦糖攻击他传宗接代的地方。”
“焦糖应该不会攻击任何人。”楚菁荷说。焦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烤肉,完全就是一整个失心疯的状态,而且比格犬从不咬人。
“那我本人亲自攻击总行了吧。”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帮你了你还怼我。
周沅风一边说着,一只手紧紧扯着焦糖的胸背,防止它再度飞出去。
“你又去游泳了?”她指了指楚菁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沙滩包。
楚菁荷点点头,把点好的菜单和铅笔推给周沅风。
周沅风拿笔选了几种串,拿起菜单交给老板。
等待时间很长,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周围几桌客人都在聊天喝酒,很热闹,在暖黄色的小灯下,周沅天静静地看着楚菁荷。楚菁荷穿着一条白色衬衫裙,眼神清亮,柔媚动人。
这裙子很长很得体,长长的袖子遮住肩膀和手臂,长裙摆遮住腿,并没有什么凸显身材的地方,却还是被脏东西跟上了。
长大之后的楚菁荷褪去少女时期的青涩,气场变得很强,周沅风觉得自己有点坐不住。
有一股电流沿着她的血管流动,她很艰难地保持镇定自若。
楚菁荷先一步开口了:“听说你现在在做心理医生啊。”
“心理咨询师。”
“所以你的时间现在很值钱。”
“我……唉。”
周沅风摇摇头,工作方面的事情她从没对任何人讲过。
她总不能说,这份工作就是要她做一个温柔善良体贴包容又善解人意的好人,来承接所有病人源源不断的痛苦和焦虑。
她总不能说,当初学这个专业选这个工作当事人现在就是非常后悔,但是人生哪有那么多试错的机会。误打误撞形成了这样的局面,她似乎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这些她都不能说。
不是不能说,而是没必要。
人人都有一肚子苦水,没人愿意莫名其妙被倾诉负能量,人人都想获得正向的支持和安慰,因此就有了心理咨询师这份职业。
最先上的是冰镇的橘子汽水,周沅风把两瓶汽水打开,随机给了楚菁荷一瓶。
楚菁荷喝了一口汽水,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周沅风。
她想起群里那个女生说,找周沅风看病后再离开时还会有情绪安抚的拥抱。
周沅风在工作中对每个女生都这样吗。
如果对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生,会不会很容易在一次次的见面中产生依赖日久生情?
她胡乱地想着,烧烤上桌了。
周沅风说:“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吃烧烤。”
楚菁荷点点头,在北城一中的时候,她们确实没有一起吃过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