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菁荷回复了一个乖巧点头的表情。
算了。就算不想见其他同学,肖老师她还是要见的。
高考结束后,楚菁荷就再也没和肖老师联系过。一方面她没去参加考试,没什么可以和老师分享和交流的,另一方面肖老师是最早知道她要去东京的人。
肖老师也知道:楚菁荷原本整个高三都不用去北城一中上课,但为了陪周沅风,她还是一边上语言学校,一边每天早上按时到校。
“我能八卦一下吗,你后来和周沅风有好好在一起吗?”许久,肖亦晚又给楚菁荷发来了消息。
“没有,高考结束就分手了。”楚菁荷说。
肖亦晚发了个惊讶的表情。
另一边,周沅风和许墨也在私聊。
自从大学毕业后,周沅风去a国硕博连读,她和许墨就没什么联系了。
许墨:“你和楚菁荷要一起来吗?”
周沅风:“不一起。她来她的,我来我的。”
“吓死,我还以为你俩复合了。”
“但你们现在都在北城了,你懂的。”
“我不懂。”
周沅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没有谁会一直站在原地。”
“好矫情,好装,跟个文科生似的。那你可一定要来啊,不需要搭礼金,人来就行,凑个热闹。”
“我周六如果没工作的话一定来。”
“对了,忘了问,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许墨问她。
“心理咨询师。”
“这个工作在京市或沪市会更有发展吧?时薪更高。你当初毕业后怎么没想着留在a国?”
人人都知道,大城市精神病比较多。
“我的家人都在北城。”
北城下了一天雨,周沅风今天下班早,她不急着回家,先带着焦糖去附近的小公园溜达一圈。
焦糖好喜欢去公园,公园和街边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环境。由于焦糖撒手没,周沅风只敢把狗绳调整得长一些,并不敢摘下狗绳让它自由奔跑。
周沅风说:“焦糖,现在是户外,你可以er。”
“wer——wer———wer———”
一人一狗雀跃地走在步道上,一转弯,就远远看见了步道尽头的楚菁荷。
楚菁荷穿着卡其色长裤和白衬衫,和一个女人挽着手,像是刚刚聊完了天,正在寒暄着说再见。
周沅风牵着焦糖放慢了脚步。
楚菁荷和编辑交接了需要翻译的文稿,她把厚厚一叠纸放进帆布包里。这家出版社就在公园对面,楚菁荷目送编辑离开,打算一个人在这座公园里多待一会儿。
等到那个女人离开,周沅风牵着狗上前和楚菁荷打招呼:“hello啊。”
“hello?”
“刚刚那个人是你的谁?”周沅风冲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张望着。
“那是我的甲方,我的衣食父母,我的金主妈妈。”楚菁荷一看就知道,周沅风想歪了。
“大白天的跟甲方在公园里搂搂抱抱。”
“你不也经常在咨询室和不同的病人搂搂抱抱吗。”
“我可没有啊,你别污蔑我,咨询室都有监控的。”
两人并肩同行,周沅风闻到楚菁荷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植物香气。她看到楚菁荷的帆布包带子紧紧地勒在肩上。
“包很沉吗,要不要我帮你拎。”
“还好,不用。”
“你和许墨在北城一中的时候关系很好?”周沅风问她。
楚菁荷今天在群里说了那句话,让她很意外。在印象中,楚菁荷不是会主动凑这种热闹的人。
我怎么不记得你和许墨当初是朋友呢。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只有我吗。你背着我偷偷和别人交朋友啦?
“没什么关系,但她是那时候少有的对我态度还算正常的人之一。”
楚菁荷看着周沅风说:
“你和许墨关系看上去也很好。”
“我和她是上大学的时候关系好起来的,很有缘分,我们的学校都在京市,离得也很近。”
楚菁荷点点头。
原来如此。
“你确定要去许墨的婚礼?”周沅风和她确认道。
“要去,肖老师说她也去。”
“好吧,那我也去。我也想见见肖老师,毕竟我是她当初最喜欢的学生。”
“你不是说你没时间吗。”楚菁荷笑着说。
周沅风不再回应。焦糖钻进灌木丛中,出来时沾了满身雨水,兴奋地抖一抖。
楚菁荷干净的裤子就这么被大耳朵小狗甩上了水。
她低头看着地面上的影子,两个人外加一条小狗,像一幅很幸福的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