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成人礼。成人礼之后就毕业了,我就来了东京。”
“我还没见过你穿这样的礼裙呢。”火山女士说着,放大照片看了看。
仅次于婚纱的正式礼服。
“我当时穿的裙子就是她送给我的,那条裙子还有名字,在身后的标签上,我后来才发现的。”楚菁荷在屏幕上戳戳周沅风的脸。
“叫什么?”
“爱你就像爱生命。”
那是一件周漾春早期设计的礼裙,那时候她还是个文青,感情浓烈,看了许多有的没的书,每件裙子都是独一无二的款式,花费了很多心血,从设计到制作都亲力亲为。后来直到她的网店倒闭,这件裙子都没卖出去,标价是2988。
楚菁荷在成人礼之前误打误撞选到了这条裙子,她最喜欢这个香槟粉的颜色,名字好听,寓意也好。
那条裙子楚菁荷只穿过那一次,后来再也没有穿过。
当时她踩着高跟鞋走路不稳,把裙摆踩得很脏,回家后自己用清水轻轻洗净,又心疼又爱惜。
不一会儿,周沅风又发了两张翻拍的拍立得照片过来。
楚菁荷记得这张正脸照。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在拍摄这张照片之前,自己和周沅风刚刚亲过。
眼睛,鼻子,嘴唇,按照顺序一点点亲过来。
她轻轻咬着手指,给周沅风发去一行文字:
“你之前说要陪我,还作数吗。”
她玩了个文字游戏,把赔我改成陪我。
“当然。”周沅风瞬间回复了她。
“我生日快到了,你陪我去旅游吧。旅游之后,之前欠下的账一笔勾销。”
“你想去哪里,我不一定有时间。”
“仙城。”
周沅风隔了很久才回复她:
“奶奶已经走了。”
“我知道,奶奶走了之后我还没去看过她。我想去看看。”
“好。”
周沅风有一万种拒绝楚菁荷的理由,但唯独拒绝不了回仙城。
仙城的房子一直空着,她确实惦记着回去看看。
曾婵奶奶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她得至少半年回去一次,把房子打扫干净。
她在客厅整理好画册和照片,小版的拍立得可以放在手机背面,这种横版拍立得太大一张了,最好还是保存在这里比较稳妥。
楚菁荷又一次改签了机票。
原本是想留在东京过完生日再走,现在情况有变。
“你过生日我带你去银座吃点好的吧。”火山女士之所以留她,也是想在这边给她过个生日,借这个机会给她买买东西花点钱。
商店街的店铺已经关门了,只有路边的药妆店和便利店还在营业,两人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回走。
楚菁荷说:“你说的好吃的店铺叫什么?要不我们明天就吃吧。”
“为什么。”
“因为我要提前回北城了。”
“回去做什么?”
“追女人。”
祝我成功!
周沅风洗了脸,在小房间的床上躺下。
这个新家对她来说没有家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太新了,几次搬家把之前的生活痕迹全都清空,装修期间她又一直在外面上学,因此没什么参与感。
这房间也有书柜和抽屉,全是空的。
只有台灯还是以前的那个护眼灯,高中时期她一直在用。
她听着雨声,伸手触碰台灯的开关,点开手机。
又有几条咨询者的消息弹跳出来,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心理咨询师也是人,架不住这样无条件的索取。
她发现东京有雨换了头像,点进去,看到她同时还更新了朋友圈背景。
楚菁荷没用那张两人的正脸拍立得当背景,她选了一张自己露脸最少的合照。
照片里,她用硕大的花束挡住脸,周沅风站在她身前,拿着一支向日葵,笑得肆意飞扬。
楚菁荷的个性签名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还是那句话:“你是我新奇的无尽宝藏,是拂去所有枝叶的百分百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