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周沅风提前把焦糖送去姐姐家,拜托她们帮忙照看。
焦糖其实很好照顾,还算乖,只是离不开人,有点分离焦虑,还容易撒手没。周沅风叮嘱姐姐出门遛狗一定要抓紧狗绳。
“妹妹要去哪里呀?”观观看见妹妹把狗窝和狗粮全带来了,目测是要走个两三天。
“仙城。”
“又去收拾老房子?记得帮我给外婆烧个香。”
“还有我。”
“一定。”
周沅风提前去有氧小面包取了点心,还是曾婵奶奶以前爱吃的那个入口即化的奶酥球,她每次去仙城都会带。
奶奶不在了,她就把奶酥球放在桌子上,给奶奶上柱香,然后在离开仙城之前把这盒点心吃完,一点都不浪费。
周沅风定了周五晚九点五十的高铁票。
楚菁荷收到订票短信,给周沅风发去了信息:
“我们到时候要一起去车站吗?”
“不一起。你先去高铁站,我下班后不回拉拉公寓,直接去高铁站。”
“好。”
还是之前那个小行李箱,楚菁荷收拾了换洗的衣服和睡衣,带了护肤品和化妆包。
她这次从东京买了一瓶黑绷带,也一起装进箱子里,打算和周沅风一起用,可谓是在追女人这件事上下了血本。
出发那天,怕赶上堵车,楚菁荷早早就去了高铁站,到得太早,她进站后就靠在椅子上,打开kindle看一部小说。
周围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天一点点暗下来,周沅风还没到。
周沅风今天的咨询者是个情绪有点崩溃的女孩,咨询到一半,借口去上厕所,然后躲在洗手间里哭。
周沅风站在洗手间门边,耐心地等着她发泄情绪,同时看了一眼时间。
没关系,来得及。
她拿着手机,想问问楚菁荷有没有到车站,思来想去又觉得显得自己太主动,于是什么也没说。
晚上九点十五分,楚菁荷在车站的麦当当打包了两份套餐。她原本以为能来得及和周沅风在车站一起吃晚餐,还剩不到半小时就要检票,周沅风还没来。
手机安安静静,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没关系,很正常,是我来得太早了。
大多数人都是踩着上车的点才到车站的,赶紧赶忙。
有个穿着北城一中校服的女孩从她面前走过,女孩背着书包,左右手都拎着很沉的袋子。
楚菁荷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在九月一日前开学的只有高三的学生。
周沅风当初也是这样吗,背着书包在假期前后往返北城与仙城。
楚菁荷靠着椅子,有那么几个时刻,她都怀疑周沅风可能不会来了。
检票口开始排队,长椅上的人陆陆续续都站了起来。这趟车是晚上最后一趟开往仙城的车,如果错过,就只能等第二天了。
检票口的人渐渐都进去了,门口越来越空,楚菁荷拿出证件,在手里摆弄。
周沅风下了地铁,过了安检一路狂奔。
她没敢打车,担心会堵车,心理咨询室离地铁口很远,她一路跑过去,多亏了平时遛狗练出的好体力。
周沅风跑到楚菁荷面前,一把拉住她的箱子,另一手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检票口走去。
检票口就只剩她们两个人,工作人员催促她们快一点。
“你没带行李。”
“我回家不带行李。”
周沅风拉着楚菁荷在站台上跑着找车厢,在车门关闭的最后一刻上了车。
好惊险好刺激,楚菁荷抱着麦当劳袋子捂着胸口喘息,她明明提前了这么久到车站,竟然还差点赶不上车。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激烈地奔跑了,托周沅风的福,今天也是体验了一次绝命狂奔。
两人气喘吁吁地找到座位,周沅风把她的小箱子放到行李架上,挨着她坐下。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楚菁荷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出责怪的情绪。
“有点事情耽搁了。”周沅风确实感到很抱歉。当她远远看到检票口只剩楚菁荷一个人时,心里还是不受控地疼了一下。
“以后别耽搁。”
“我尽量。”
楚菁荷把两人面前的小桌板放下来,用湿巾擦净,又铺上两层纸巾,她把可乐摆在桌上,拿出两个汉堡,递给周沅风一个。
“谢谢。”
前面的人放下椅背,周沅风眼疾手快接住两杯可乐,拿在自己手上。
“没办法,手指长,很擅长同时拿很多件东西。”她一边吃汉堡,一边跟楚菁荷炫耀着。
楚菁荷笑而不语,看向车窗外。
“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为什么你流汗之后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
楚菁荷忽然想起之前周沅风找狗,也跑得浑身是汗,当时她在家门口抱住她,就是现在这个味道。
“那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一股很复杂的奶糖味道,我也说不好,但感觉就是那个味儿。”楚菁荷描述不出来,总之很独特,很好闻。
“可能我是奶糖味儿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