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衍剑峰纪明澈。
年轻修士的翘楚,当代剑修之首,天之骄子,惊才绝艳。
无论何时,都是人群中最瞩目的存在,他仅是站在那里,便能够轻而易举将所有人视线夺去。
而此刻,他正紧握着柳琢光不慎掉落的木簪,笑意晏晏。
朝她道。
“琢光,早啊。”
柳琢光一怔,接着扬起笑意。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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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山剑尊对收徒一事并不热衷,百年来,名下弟子也就只有纪明澈和柳琢光两人。
柳琢光年岁不大,尚未及笄,连剑峰都很少出去,外界对其知之甚少。
与之相反的是,禾山剑尊的另一位弟子纪明澈,剑修翘楚,天生剑骨,年少时一人一剑,横绝修仙界万宗大比,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而此刻,这位剑道翘楚正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发丝,目光认真。
“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纪明澈将发带重新替柳琢光束好,手指搭上柳琢光的肩头,笑着看向她。
柳琢光乖乖坐在镜子前,闻声眨眨眼,移开了目光。
见状,纪明澈无奈拍了拍她的头,心下了然,言辞却是带着笑意说道。
“还在和我生气吗?”纪明澈蹲下身子,凑到柳琢光面前,恳切道,“上次是师兄不好,没有提前和你说就走了,看在我这次特意为你回来的份上,就原谅师兄,好不好?”
柳琢光撇开脸不说话。
纪明澈叹了口气,眸底却满是笑意,他侧脸凑到柳琢光面前,柳琢光脚尖微动,小步侧身移开他的视线,刻意不去看纪明澈。
纪明澈眼神好奇:“这么生气吗?”
柳琢光不语。
“好琢光,你真的忍心生师兄的气吗?”纪明澈再次凑上去,小声笑说,“哎呀,师兄错了,你就再原谅师兄一次嘛。”
柳琢光“哼”了一声,又想起了上次纪明澈不告而别,垂下眼帘。
纪明澈笑弯了眼,清洌的嗓音刻意放得柔缓。
“好琢光,师兄回来可是给你带了好多好玩的,还有你一直想要的无双阁剑饰,可不许生师兄的气。”
柳琢光身子瞬间一顿,接着眼神忍不住飘到纪明澈身上,纪明澈叹了口气,略带可怜地继续说道。
“若是琢光真的生师兄的气,那师兄就只能抱着那堆好看的好玩的哭晕在屋里了。”
柳琢光抿唇,半晌,她扯住他的衣角,抬眸看向纪明澈。
“师兄,你下次出去,要告诉我的。”
那天她兴冲冲抱着剑谱去找他,却发现纪明澈早就离开了剑峰,直到两天后,纪明澈才传来风信,说明离开。
纪明澈微微一愣,接着弯起眸子,他抬手摸了摸柳琢光的头,一字一句说。
“嗯,师兄发誓,下次出去一定提前告诉琢光。”
柳琢光皱眉,正要说什么,抬眸,却是与屋外之人恰好对上视线,神色瞬间一怔。
纪明澈自然也注意到了院落里的人,甚至于,他比柳琢光知道的还要早,只是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与琢光安静相处的时光,他总是不愿被人打扰的。
他微微眯起眼,脸上的笑意浅淡了几分。
一身苍蓝衣袍的青年正静静站在庭院中,面容温和,含蓄有礼,见纪明澈的眼神看过来,他微微欠身行礼,语气平静恭谨,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纪师兄。”
纪明澈沉默半晌,颔首,浅笑。
他单手搭在柳琢光肩头,缓缓起身,目光似是沉思了片刻,才继续道。
“我记得你,秦暮山,戒律堂的弟子。”
秦暮山不卑不亢,回以一笑:“纪师兄好记性。”
“有事吗?”
秦暮山没有回他,反而看向柳琢光:“师姐,宗主有请。”
纪明澈唇边笑意微收,再次重复了一遍,这遍纪明澈嗓音明显冷硬了许多:“有事吗?”
秦暮山面色不变:“宗主之意,师弟只是代为传达,具体为何,师弟的确不知。”
纪明澈听着,却是忽地一笑,正要说什么,袖口却感受到一阵扯动,他敛眸看向柳琢光,微微蹙眉。
“我想去。”
纪明澈顿了顿,而后低声:“那我随你一同前去。”
柳琢光摇头:“不用,师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
还未等纪明澈说出口,柳琢光便起身朝庭院外走去,边走边对纪明澈道别。
“师兄晚些回来,你记得把剑饰放我屋里!”
纪明澈无奈,叹了口气,注视着柳琢光离去的背影,目光平移到青年身上,青年含蓄垂眸,眉梢不经意泄出一丝委婉的笑意。
纪明澈看着他,金眸微闪,两道视线对峙僵持。
半晌,纪明澈轻轻勾起唇角,剑眉不动声色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