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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该说的以前公司的经纪人应该都跟你说过了。”

“你错过了好机会,”男人弯了弯嘴角,“看到湫河百货大楼上的广告了没,他们顺利出道了,现在发展也不错,当时你答应,现在站在C位的就是你。”

“我不想做偶像,”林升宇淡淡说道,“我的志向是做个演员。”

“演员?”男人冷笑道,“你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从各大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又有多少人挤破头想往这个行业里钻。不要以为在大学里演了几个舞台剧就能入行,这个行当不单单只看能力,也要看实力。”

林升宇默不作声。

“看看,这是合同,你可以考虑一下。先做个平面模特,接点小广告也行。”男人不屑地说道,“不要以为我妹能给你什么,她除了在我面前‘哼哼’烦我,没有任何用。”

男人露出苦笑又说道:“我也不过是个给老板打工的,你知道湫河文娱公司的最大的股东是谁吗?陆景泽,外面的广告也是陆景泽的产业。”

男人又看了一眼左腕的江诗丹顿。

“你看看好了,桌上还有其他资料,”男人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升宇一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的说道:“年轻人刚进入社会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人都是这样过来,爬高了小心摔得惨。”

林升宇把桌上的资料都扔进了桌底下的垃圾桶。

转头坐到了小系统对面,脸上浮现出阴郁的笑容。

“几天不见,总能遇到你啊,小北。”

以上。

小系统小心翼翼的关掉画面。

【大大,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

【嗯嗯。】

神经连接成功,夏北南恢复了账号控制权。

他‘嗖’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和林升宇拉开半个身位距离。

微微侧过头,两人眼神撞到一起。

夏北南皮笑肉不笑,说道:“刚刚真是谢谢学长了。”

“你没事就好,”林升宇收回目光,小学弟最后一丝可爱在他心里荡然无存。

他喝了一口刚刚服务员送过来的白开水,说道:“既然有病就早点去治。”

“我没事的,老毛病了。”夏北南干脆站起来,他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刚刚你都看到了?”林升宇又说道,眼里多了几分寒意。

“看到了什么?”夏北南脸上故作惊讶表情,“我刚刚癫痫发作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林升宇淡淡说道。

“学长,那我先走了,”夏北南欠身说道。

他现在只想回去找闵绪源。

小系统离开时,感觉闵绪源的情绪不太对,看似冷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忧伤,拨动着他的心弦。

“急着走做什么。”林升宇拉住他的手臂。

夏北南眼中浮出一丝迷惑,脸上表情快绷不住了。

【大大,注意人设,注意深情。】

小系统提醒道。

虽然头上没有出现蛇一般的电流,但夏北南心有余悸。

任凭林升宇拉住他坐下。

抽动着嘴角,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学长还有什么事吗?”

“陪陪我。”林升宇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情绪逐渐平和。

夏北南无可奈何地又坐下。

他搅动着已经糊成一团的咖啡牛奶。饮品不合小系统口味,还剩了大半杯,已经完全凉掉,泡沫全沾在杯壁上。

他无聊地喝了一口,又苦又腻,忍不住又吐出来。

林升宇递来一张餐巾纸。

“谢谢。”夏北南擦擦嘴上的水渍。

“你假期不回老家吗?”林升宇问道。

“我没有地方可去。”

“那和我一样,其实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好像也是孤儿院出来的吧。”林升宇凝视着眼前的水杯,目光有些呆滞。

“嗯。”夏北南敷衍道。

他在记忆里搜索着,似乎关于林升宇的个人资料里并没有写着孤儿,再退一步说,他没有看原书,而且不太关心这种问题。

他的目标只有积分。

赚到积分之后,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里的人就和再无关系。

所以对目标做深入的了解大可不必。

他眼前又浮现出了闵绪源的脸,心脏像被什么扎到一般,微微刺痛。

“我把学校的档案都改了。”林升宇缓缓说着,扫码点了两杯美式咖啡。

“没有人知道我的出生,不过我只想告诉你。”

夏北南麻木了,心里呐喊着:林学长,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我出生以后,不到一岁父亲就事故过世了,虽然得了一大笔钱,但很快就被母亲这边的亲戚借走了。”

“我母亲是一个心很软的人,见不得亲戚朋友有一丝不好。”

林升宇笑笑,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五岁那年,她得了肝癌去世了,或许当时有钱还可以治疗,可惜借出去的钱是没办法收回来的。”

“我记得那天,也是冬天,母亲早早就放弃了治疗,躺在床上枯瘦如柴,睁着眼看着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母亲去世后,亲戚没有人肯收留我,只能去了孤儿院。”

服务生把美式咖啡送过来。

夏北南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味蕾,他对茶多酚和咖啡.因非常敏感,很少喝这类饮料。

“你呢?”林升宇大口大口喝着咖啡一脸享受的表情。

“我,我不记得了。”夏北南眼神有点飘忽,他不想编个什么煽情的故事,也找不到什么话语安慰林升宇。

“在孤儿院过得好吗?你这个样子应该没少被欺负吧。”林升宇问道。

“我不知道。”夏北南收回视线,放了两颗方糖,继续搅动杯子里的咖啡。

“孤儿院的日子好难过,我那时候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

夏北南低下头,拨弄着咖啡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直大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头顶的发旋,动作很温柔,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哥哥。

一时间,让夏北南忘记了尴尬,竟然迷茫起来。

【大大,花店情况有些不太对。】

小系统打开花店的监控。

只见隔壁杂货店的老板娘匆匆跑进门,大喊着:“起火了起火了。”

一楼并没有起火,闵绪源平静地坐在老位置上。

小系统打开附近的摄像头。

画面清晰度不高。

二楼的厨房正冒着滚滚浓烟。黑色的浓烟里夹杂着点点火光,直冲天空形成一条笔直的烟柱。

夏北南猛然站起身。

“你怎么了?”林升宇看他突然激动起来,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夏北南咬了咬嘴唇回答道:“我要走了,我家起火了。”

第76章 游乐场

林升宇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疑惑的表情在脸上转瞬即逝。

咖啡厅里人声嘈杂。

夏北南什么都听不到,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正在嗡嗡作响,世界都在寂静中颠倒旋转。

他心急如焚, 忘记了林升宇还在, 也忘记了什么OOC惩罚, 心里弥漫着绵密的刺痛感,脑子里已不知不觉被闵绪源填满。

不等林升宇开口, 他便直接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没时间了, 从湫河百货大楼就算搭乘出租车也需要二十分钟以上,还是花积分直接瞬移过去比较快。

夏北南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 看到了头顶商场绿色的洗手间指示牌。正值中午商场人熙熙攘攘, 他拨开人群朝洗手间走去。

夏北南走进后面的隔间,关上门的瞬间解除了小学弟伪装。

【找个合适点的准备跳跃。】

夏北南吩咐小系统。

瞬移很快, 但是不能暴露,只能找个没人的角落,白天的难度比晚上大, 万一被看到要花更多的积分洗脑善后。

【查询中……】

【最佳目标点:距离花店五十米的公共厕所。】

【就那里吧。】

夏北南点点,眼睛还粘着监控画面,闵绪源似乎不太愿意离开花店,杂货店老板娘有些生气, 嘴里说着什么, 想硬拽着他的胳膊站起来。

【准备瞬移回去。】

夏北南外套口袋里振动起来,他摸出手机。

屏幕忽闪忽闪, 陆景泽的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

夏北南嘱咐小系统盯紧花店那边的监控,接通了陆景泽的电话。

“小夏?”那边的声音有些紧张。

“嗯, 先生,我在。”夏北南尽量掩饰住自己的焦急。

“你没事太好了, 那边放出消息要对付我,爷爷又联系不上你,我好紧张。”陆景泽口气平缓了些。

“我没事的,先生。”

“你去找爷爷,我的人会保护你的。”陆景泽坚定地说道,“我这边过不了多久就完全解决。”

“我知道了。”夏北南敷衍道,眼睛一直看着监控画面,闵绪源终于起身和老板娘一起往门口走。

“记得去我别墅找管家爷爷,这件事很重要,陆家这些人很疯狂。”

“我晚点就会联系爷爷,先生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起火的二楼似乎并没有波及到一楼,老板娘牵着闵绪源,闵绪源手里还拿着导盲棍。

“嗯,我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

夏北南愣住了,拿住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无心听陆景泽的电话。

花店门口来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两个蒙面壮汉跳下车来。

老板娘正扶着闵绪源走出花店。

争执了几句,壮汉一把推开了杂货店老板娘,拽住闵绪源往车里塞。

画面中黑车扬长而去,夏北南睁大了双眼,胸口剧烈起伏着,苦涩、悲伤、震惊,混合在一起在他胸口胀开。

“小夏?小夏?你怎么了?还在听吗?”陆景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北南回过神来,眼前出现了透明任务框。

陆景泽最终任务:拯救白月光。

任务详解:代替陆景泽从绑架者手中救回闵绪源。请穿越者扮演深情备胎,用生命拯救主角的白月光,对主角做到全身心的终极奉献。

注意事项:手段请符合当前世界设定。可以使用离开、消失、死亡等方法销号。

完成任务积分奖励:50000。

夏北南又喜又忧,喜的是陆景泽线的终极任务终于来了,他一直在担心陆景泽回来以后会想跟自己有进一步发展,心心念念想速度完结这条线。

剧情虽然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但结局和他猜想的差不多,肯定是和闵绪源有关。

完成之后能获得五万积分,不但可以给闵绪源买一双眼睛,还能升级小系统,富裕的部分可以偿还房屋贷款。忧的是闵绪源的情况,那些人会不会伤害闵绪源。

【开启最高级搜索,搜索闵绪源的位置。】

夏北南打开系统商城,找到搜索类工具。

前排第一个便是最贵那个最高级搜索,需要200点积分,能精确定位目标,而且可以持续一个小时,再加50点可以继续延长。

平时在高武位面大家都是靠这个工具追踪高级猎物。

【购买成功,积分扣除成功,搜索开启……定位成功……闵绪源位于车牌号湫XXXXX0的黑色保姆车内,生命体征平稳,保姆车以时速六十码往湫河市东郊移动。目的地预测:湫河游乐场。】

湫河游乐场是二十年建成的老式游乐园。

当年在湫河市红极一时,后来电子游乐项目渐渐取代了传统游乐园,热度慢慢冷下来,但还是有很多怀旧的家长会带着孩子周末假期过来游玩。

然而就在十年前出了安全事故,高空飞椅项目发生故障,十多名游客被倒立着困在游乐设施上,有一名有隐匿型心脏的男性游客猝死当场。

这个事故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来就面临倒闭的游乐园不得不宣布关闭,相关负责人连夜逃走,游乐园变卖了部分资产作为赔偿款。

至于这块地,几经辗转了几个商人之手,都动之前出了各种问题,后来湫河市民就传这地方有脏东西,再加这片地百把年前是乱葬岗。

几年之后,旁边也没有新开发区,游乐场一直荒废,里面的草都有半人高,平时也鲜少有人接近。

黑色保姆车果然直接驶入了湫河游乐场,路面多年失修,一路坑坑洼洼。

游乐场荒凉无比,大白天也阴森森的。

刀尖上舔血的人并不忌讳这些,这其他人看起来一无是处的荒地和废墟,倒不如说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小系统已经黑入了车内摄像头,只能看到车周围的环境和车内人的聊天。

车内乌烟瘴气,几个绑匪正在聊天。

“大老板怎么叫我们绑个瞎子。”

“叫你做事,哪里那么多废话,瞎子还不好,省了好多事。”

“也是,一不用戴头套蒙眼,二不用绑着。我说虽然瞎,长得倒是不错。”

“你别打主意,大老板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老大说这可是陆景泽的宝贝爱人,确实是长得好看,这美貌连夜场的头牌都比不上。”

“啧啧啧,擦干你的口水。”

车一路颠簸进了一片低洼草地里,游乐场不大,开了几十米便在旋转木马前停下来。

旋转木马曾经是小朋友们最受欢迎的游乐项目之一,走的是欧式童话风。

现在已经面目全非。外面的贴围栏和木马台子上的金属早就被流浪汉拆走卖废品,剩下几个残破不堪的马头,底座,还有废弃的烂塑料布。

一群黑漆漆的乌鸦盘旋在空中。

“快点走。”

行车记录仪前闪过一个白影,是闵绪源,一个黑衣男正拽着他的胳膊往旋转木马旁边的石子路深处走去。

车上陆陆续续跳下来几个人。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看上去年纪大一点,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

众人纷纷点头哈腰。

刀疤男站在车前抖了抖脚,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

旁边的小弟模样的壮汉恭恭敬敬地打开打火机,低头点上烟。

刀疤男深深嘬了一口烟,吐出一股白雾,咳了两声从嘴里吐出一口浓痰。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短信,脸色骤变。

“呸,晦气。”他恶狠狠的骂道。

“哥,怎么了?”点烟男子畏畏缩缩地问道。

“大老板自身难保了,黄了。”

刀疤男把烟扔地下,踩了几脚。

“哥,那钱,咱们还能拿到不?”点烟男有问道,神态十分恭敬,却掩不住眼里的失望。

“钱钱钱,就知道要钱,一件事都做不好。”刀疤男骂骂咧咧,顿时心情恶劣到了极点,一脚把小弟踹翻在地,又用力踢了两脚。

“哥,哥,别打了。”点烟男抱着头在地上一边哭着一边打滚。

“老大,”一个灰色头发的小年轻讨好似的说道,“要不我们把人送回去?丢路边没人发现的,那是个瞎子。”

“那可是兄弟们花了那么多功夫弄回来。”马上有人跳出来反对,“哪能说放就放,你让老大的脸往哪里搁。”

“那,撕票?”灰色头发手指在脖子上一比,眼睛里露出兴奋的神色。

刀疤男皱起眉,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道:“你去查一下陆景泽公司的电话,匿名问陆景泽要赎金,就说他相好的被抓住了。”

“对了,记得附上视频。”

【开始瞬移吧。】

夏北南在马桶上坐不住了,这些人问陆景泽要赎金,陆景泽心情好或许会给点,心情不好估计会直接报警。

陆景泽对闵绪源的关心程度仅仅就是校友。

特别是最近几次见面,双方看上去似乎还挺不愉快。

【好的,瞬移开始,扣除积分。目标:湫河游乐场废弃厕所。】

小系统开始读秒。

等等,为什么是厕所。

夏北南还没来得及吐槽,转眼间移动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内,洗手池里已经长满杂草,墙壁上的镜子裂成几块,旁边还爬着不知名的枯萎植物。

老式蹲厕并没有门,简陋的墙体水泥早已剥落,露出灰色的砖块。黑暗中勉强能辨认出蹲便器的白色破碎,里面满是污水和泥巴。

暗处不知名的小动物的眼睛发出光亮,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北南楞在原地,一股混杂着霉味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捂住鼻子,仔细查看了一下四周环境。

无力吐槽。

这怎么好像是女厕所!

第77章 鬼屋魔影

湫河游乐场不大, 不过几亩地。

夏北南通过小系统探测到了全貌,定位探测不如摄像头那样清晰直观,并带有音效, 光线不好的地方像红外探测一样, 只能看到个大致成像。

闵绪源被关到了东北角的鬼屋里。

鬼屋早已经废弃, 已经改造成了绑匪的大本营。

在倒数第二间房间内,闵绪源安静地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椅上, 面色平静, 神情中没有一丝痛苦和恐惧,就如同平时在花店里一般。

房间内脏乱萧瑟, 没有设计窗户, 只有个不大的通气孔,上面的排气扇早已不知所踪, 这些人嫌天气冷拿个木板简陋地钉住。

头顶天花板肮脏。随便拉了跟电线,连着蒙了一层厚灰的灯泡,挂在一根裸露的钢筋上, 忽明忽暗有些接触不良。

旁边有两个人看守,一个坐在茶几上全神贯注玩手机游戏,另一个是刚刚被打的点烟男。

点烟男被人扶到角落里的破烂皮沙发上躺着,鼻青脸肿痛苦地小声呻.吟。

外面几个房间零零散散几个打手喽啰。

刀疤男在鬼屋最里面那间收拾得最好的房间。地上铺上了红地毯, 旁边还开着取暖器, 刀疤男向后靠在老板椅上吞云吐雾,两条腿交叠放在办公桌上, 一脸舒适惬意。

夏北南粗略地计算了一下,不过十来个人, 虽然长得都五大三粗,用催眠喷雾很好搞定, 如果实在要硬碰硬他也能应付。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打算偷偷的绕出去。

最好是在对方发现自己前,一个一个解决,这样也不会惊动其他绑匪,影响到闵绪源的安全。

【大大,抱歉,我定位到了厕所,男厕所已经倒塌了,人家不是故意的。】

小系统乖巧地道歉。

【没事,我知道。】

夏北南无奈道。

只怪自己平时都遮遮掩掩,地点多选择在厕所。

其实今天他想直接飞到离闵绪源最近的位置,反正已经不在乎是否被人看到,只要最后开启大规模洗脑光环,这些人都不是问题。

解决这些人很容易,麻烦的是,如何让闵绪源不起怀疑,又能顺利地以陆景泽情人身份销号。

要不把闵绪源直接移动到安全地方,然后再给自己制造一个事故现场?

反正只要达到任务的目标条件就行,过程并不重要。

他拍拍自己的脸,没时间考虑了,他心里比较担心闵绪源的情况。陆景泽不肯出钱的几率很大,要是那些人对闵绪源不利怎么办。

先救人再说。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花些积分解决,只要能顺利完成陆景泽最终任务,五万积分轻松到手,几百分只是毛毛雨而已。

天有些阴了,冷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户口和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外面有脚步声,两个绑匪嘴里叼着烟走过来,并未走进这快坍塌的破房子,而且直接去了墙壁那边。

伴着一阵爽快的‘滋滋’水声。

两绑匪一边在墙角方便一边聊起天来。

“老大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嗨,别提了,刚刚二流还被打了,现在还躺外面哭爹喊娘呢。大老板黄了,你说老大心情能好吗?”

“大老板黄了,老大不会也要跑路吧。”

“呸,晦气。老大是什么人,在湫河市有头有脸,没有了大老板再换一个更大的老板不就好了。”

“也是,不过陆家当家的都要倒了,真让人意外,这个陆景泽真厉害啊。”

“厉害是厉害,也挺无情的,美人说不要就不要。”

“也没有不要吧,听说二哥打了电话,那边管事的老头回复说有待商议。”

“这你还听不明白,就是无所谓呗。”

“也是,陆景泽有钱有势要什么美人没有,这个没了就再找一个,有钱哪里还怕找不到合心意的。”

“唉,可怜美人红颜薄命啊。老大从来不做赔本买卖,如果陆景泽不给钱的话,别指望会怜香惜玉。”

夏北南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陆景泽和闵绪源的情谊果然就如同白开水一样淡,估计老管家都没告诉陆景泽,而是出于‘友情’顺便帮忙报了个警,然后彻底不管了。

【准备催眠喷雾,两成年人份,三小时。】

【好的。】

夏北南小手一挥,催眠喷雾悄无声息的在墙角漫开,只听到‘咚咚’两声,彻底只剩下风声。

厕所离鬼屋不过三十多米。小石子路坑坑洼洼,杂草已被踏平。旁边只剩下几棵枯树。

夏北南弯着腰朝目标方向移动,远远看到只有一个人蹲在鬼屋门口。

灰毛神色紧张,手里拿着半瓶二锅头。

可能是天太冷,二锅头也不能驱走寒气,灰毛嘬了几口酒,站起身用力抖抖脚。

头上太阳虽大,但架不住这刺骨寒风。

他连打了几个喷嚏,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小眼睛在四周扫一圈,拎起酒瓶,缩紧脖子转身进了门内。

夏北南小心翼翼的伸长了脖子,又往前进了几步。

鬼屋的口子是个东方饿鬼的造型,鼓着铜铃大眼,张着血盆大嘴,门牙部分刚刚是两扇门。可惜油漆基本剥落,原本闪光的大红眼已经变成了‘睁眼瞎’,门早已掉落变成了‘漏风牙’。

夏北南悄悄走到门口。

大厅内架着火盆,灰毛已往里去了,三个壮汉蹲在火盆旁斗地主。

火盆烧得噼里啪啦,三个人也正斗得起劲,小板凳上零零散散的扑克牌,还有在地下用石头压着的五颜六色钞票。

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夏北南从柱子后面摸过来。

“顺子!”

“炸弹!”

“双王!”

最胖的那个高兴地手舞足蹈,还没来得及甩出最后一张牌,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下。

旁边的瘦子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另一个则急着把胖纸身前的钱抓到手里。还没两秒钟时间,另外两个人也几乎同时倒下。

【大大,还剩五个人。】

小系统提醒道。

夏北南轻手轻脚绕过昏迷的三人,跟检测过的一样,这里供电有限,并未安装摄像头。还有五个人,不,应该还有四个半。刀疤男在最里面的房间,还有一个打手。

闵绪源所在的房间内,一个在打游戏,还有一个躺在沙发上,躺着的人算半个就行。

而灰毛刚刚进去了。

鬼屋里设计得蜿蜿蜒蜒,走廊没有设计窗户,又黑又深。

房间位于走廊的最里头。

夏北南顺着一路前进,灰毛的位置还在移动,径直去了闵绪源所在的房间

灰毛一路走一路喝着手中的二锅头,到了闵绪源的面前,不知发了什么疯,强行把剩下的酒往闵绪源脸上怼。

打游戏的只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并未阻止,继续低头打游戏。

夏北南加快了脚步,还没走几步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闵绪源忽然夺过灰毛手中的酒瓶,站起身一瓶子精准地砸在那戳灰毛上,瓶子底砸得粉碎,一股血顺着灰毛的头上留下来。

灰毛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打游戏的放下手机,一脸吃惊,握住茶几上的棒球棍。

昏暗的光照在那张精致而惨白的脸上,闵绪源睁着空洞的双眼,几滴血溅在那细腻如白瓷的皮肤上。他微微扬起雪白的天鹅颈,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双颊在笑容中染上两抹绯红,美艳又瘆人。双眸的黑色仿佛在无限扩大,多看一眼便会坠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手中的半边啤酒瓶还滴滴答答流着鲜血。

打手心里有几分害怕。他分不清那到底是个盲美人,还是个美艳厉鬼。

他楞了一秒回过神,壮起胆子,一棍扑在闵绪源的左肩上。

力气使出了十分。然而对方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倒下,他马上发现手动不了了,目光落在那棒球棍上。闵绪源扔掉了啤酒瓶,右手握住打在自己肩头的棒球棍,力气非常大。

打手吓坏了,心里感到了一丝恐惧。指尖带着用力过度的酸麻,颤抖着松开棒球棍,连连后退了几步。

转眼之间,棒球棍落到了闵绪源手里。

闵绪源轻叹了口气,握住棒球棍,一棍扑了上去。

打手下意识反应侧身一躲,棒球棍砸在茶几的钢化玻璃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一棍,两棍,三棍。

钢化玻璃上砸出了条条裂纹,头上那接触不良的灯仿佛也跟打了鸡血一般,闪亮起来。

打手惊慌失措靠着本能逃向门口。

还没跑出几步,一股清风袭来,直直的倒了下去。

“老板。”

夏北南气吁吁的站在门口,手扶着腐朽的门框。

他刚刚直接在走廊里用喷雾放倒了闻声赶出来的刀疤男和另外一名打手,又把这企图逃跑的男人放倒。

“小南。”

闵绪源像被发现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急忙把棒球棍藏在身后,偷偷扔在角落里,又微微低下头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渍。

灯光又开始黯淡下来,漂亮的脸被笼罩在柔光中,脆弱又朦胧,让人看不真切。

“老板,你没事吧。”夏北南轻轻扶住他,用手轻触了左肩,刚刚那棒球棍可是结结实实的砸到上面。

“疼……”闵绪源眉头微蹙,清冽白皙的面容露出一丝虚弱的表情。

闵绪源又靠近了些,把心上人拥进怀里,手动了动与夏北南十指相扣。

一个绵密的吻轻轻落在夏北南的额角。

夏北南呼吸有些凌乱,抬头仰望着,水濛濛的眼底流出了无尽的关切和怜惜。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贴紧的两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第78章 爱人

美人我见犹怜。

夏北南有些动情。

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 整个人倒在闵绪源怀里,心里小鹿乱撞。

甜甜的香味沁入鼻腔,闵绪源喉头滚动。

额上一吻明显不能表达满腔的爱意, 他用唇瓣轻啄着眼尾、鼻梁、面颊, 顺理成章地吻了嘴唇。

迷离之中, 饱含着爱.欲的吻如洪水猛兽般把理智吞没。

缱绻而深情,品尝着爱人的每一缕爱与伤感, 最终陷入了无穷无尽的交缠。

夏北南恍惚间掀掀眼皮, 看到那双没有光的眼眸,觉得自己仿佛堕入了深渊。

激吻过后。

夏北南脊椎发麻, 微颤着推开闵绪源, 嘴唇因为过度亲吻,泛起了樱桃色。

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 不知道肩膀的伤势如何,何况还在绑匪巢穴之中,危险还未知。

更重要的是陆景泽的最终任务。

夏北南看了一眼地上的灰毛。明显醒过来了, 只是疼地不能动弹,沙发那边的点烟男则一直紧闭着双眼装死。

等安顿好闵绪源,再回来解决这些人,他已经想好了, 制造一场意外, 完成任务之后就能永远的摆脱与陆景泽的挂名情人关系。

“肩膀没事吗?要不先去医院吧。”

夏北南关心地查看着闵绪源的左肩。

【大大,美人老板没事呢, 扫描完毕,没有骨折。】

小系统忍不住吐槽道。

虽然说冬天衣.服厚, 其实闵绪源穿得也就是毛衣加毛呢大衣,打手的那棍子仿佛就是假的, 棉花糖做的。

就算被衣服卸掉外力,把缓冲因素算上,不说肩膀脱臼或者骨折,重击至少也会导致骨头肌肉受伤,然而连擦伤都没有。

“我没事,”闵绪源动动左肩。

还不等夏北南惊讶,细细握住手,十指相交。

“我们回去吧。”

夏北南牵着闵绪源往外走。

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绑架,而是跟去游乐场玩耍的普通情侣一般,说说笑笑手牵手,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

回家。

他忽然想起起火的二楼,打开监控查看了一番。

火势是从厨房开始的,起火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和这群绑匪有极大关系。

制造混乱,趁机绑架。

厨房的大火消防员已经扑灭。

从外面路灯上的摄像头角度看去,家里一片狼藉,厨房的窗户已经完全碎裂,墙壁乌鸡麻黑,客厅和卧室也受到了波及。

楼下围着大堆人,隔壁邻居纷纷赶来。

场面混乱,消防车、警车、救护车的声音交响起伏。

花店门口老板娘情绪激动,手掌擦破了点皮,正大声跟警察描述闵绪源被绑架的情形。

这个家看情形是回不去了,夏北南心情有些低落,原本想回去做一顿饭,要有红烧肉的那种,最好是板栗烧肉。

从早上开始闵绪源就没吃什么东西,而自己现在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个……”

“花店起火了。”闵绪源说着垂了垂眼,“我们找个酒店先住下吧。”

夏北南点点头,柔声安慰道。

“不用担心,家里我会联系装修师傅重新装修,厨房的话正好可以一些新的厨具和电气。”

“嗯。”

闵绪源笑笑,摸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温柔的触感。

心里一阵满足和充实,又说道:“那个银行卡里还有钱,我的积蓄足够,不用在意预算。”

想起布置小窝,夏北南心情飞上了天。

他计划好了,除了厨房,浴室也整体装修成有浴缸的,客厅可以把老朽的木地板换掉,铺上地毯,壁纸一定要温馨,有家的感觉。

家具可以去市场买一套便宜的简约风,电器不用添置新品,多买一个大一点的冰箱就好。

他从来没有看过闵绪源给的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不用担心预算的问题,实在不够可以用少量积分兑换。

“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个小酒店,离花店不远,三星的,价格也便宜,住的时间长还可以打折。”

住个一两周就好了,简单装修其实花不了太长的时间。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了到了门口,火盆里的火正烧得旺,噼里啪啦响得真欢,旁边倒下的三人睡得正酣,最胖的那个鼾声如雷。

夏北南小心翼翼引导着闵绪源绕到旁边,虽然他很想带着闵绪源瞬移离开,但明显不太合这个世界的常理。

这里地处偏僻。

游乐场门口的公交站早已荒废,必须沿着大路走上一公里,才可以到旁边的开发区,那边有不少办公楼,自然有公共交通。

最好能打到车,又或者找个咖啡厅餐厅这种地方。再趁机离开一会,回来解决这群绑匪。

【大大,到时间了。】

伴着小系统的声音,四周的探测画面一一消失。

精确定位光环已经失效。

【需要续时吗?】

小系统又询问道。

【不用了。】

夏北南想了想,觉得扩大搜索范围意义不大。

虽然这地方没有公共摄像头,无法让小系统通过电子监控设备看到附近的情况,存在着一定的风险。

然而那些绑匪现在伤的伤,睡的睡,就算有人现在敢杀过来,那也威胁不大。

游乐场的大路坑坑洼洼。

夏北南不敢带闵绪源走杂草丛生的捷径小路,里面隐匿在草里的石头砖块不少。

一条主路设计地还不是笔直的,七拐八拐地绕弯弯,两道车辙痕里积了不少泥水,脚一踩便溅得裤脚鞋子上全是泥点子。

夏北南顾不了这么多,只想快点到大路上去。

【大大,有车!】

顺着小系统的指示方向,那台绑架闵绪源的保姆车跃入眼帘。

保姆车车体在杂草中有如庞然巨物,在阳光下反着黑光,车体设计棱角分明,在一片死寂的游乐场中有如一副黑色棺椁。

【要不开车出去吧。】

小系统又建议道,它见夏北南牵着闵绪源走得太辛苦。

闵绪源虽嘴上不说,脚上那双英伦深口皮鞋底部已糊上了厚厚的泥巴。

“怎么了?”闵绪源见他顿住了脚步问道。

“老板,走得辛苦吗?”

夏北南后半截坐车还没说出口,闵绪源以为他又要背自己,连忙握紧了他的手,坚定地说道:“我能走的,我想和你一起走,走过每一个地方,一直在一起。”

夏北南摇摇头笑笑,心知闵绪源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一路泥泞走过去,似乎也不错,虽然有些辛苦,心里却是满足的。

“嗯,我们走慢一点。”

夏北南往后看了看已经隐没在杂草和枯树里面的鬼屋,又看了一眼面前小系统标记的催眠喷雾的有效时间。

反正还有两个小时,回来处理的时间非常富裕。

今天闵绪源意外的心情好,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笑容从眉眼中流出。

虽然路不好走又长,但路上有彼此也不觉得孤独和艰辛。

两人边走边聊起房子,聊起装修,又聊起未来的生活。

“小南,我想继续开花店直到你毕业。”闵绪源认真地说道,“然后我们就离开湫河市。”

“好啊。”

夏北南随口回答道。

心情有些复杂。

四年啊,这个大学还能上完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任务完成之后便只能离开,所有人都会被抹去记忆,他原本就没有存在过。

又或许,哪天他能再回这个世界看看,那个时候闵绪源还会记得他吗?

他心里一紧,难受起来。

太阳躲进了云层之中,夏北南觉得世界变暗了。

他抓紧了闵绪源的手,如果一辈子都不松开该多好。

哪怕路上全是泥全是石头,哪怕全是刀子,他也能咬紧牙,幸福地一起走完。

“离开湫河市,我可以重新开始我的专业,虽然我看不见,但是现在科技发达有辅助技术。”

闵绪源认真的憧憬着未来,他的计算机专业项目当时在瓶颈期出了事故便耽搁下了,后来导师有几次联系到他,表示愿意随时可以回去继续研究。

后来他心情压抑,一直走不出父母和家族的阴影。在表姨妈的帮助下,来到湫河市开着自助花店,整天里浑浑噩噩度日如年。

每天坐在白玫瑰和白百合之中,度过每一个悲伤绝望到毫无感觉的日子。

有人说白玫瑰象征永恒爱情,白百合象征永恒的死亡。

自己又在期待什么呢?

现在想来,冥冥中他肯定是在等着什么,等着那个人来到自己的身边。

拥有着最纯真的心,带着最纯粹的笑容,向自己走来。虽然看不见,怎么可能再放手。

他缓缓转过头,看不见夏北南的面容,也无法看清夏北南的神态,但他从悦耳的声音中得到安慰,从甜美的香味中感觉到温柔,能体会到爱人的每一个小动作,感受到每一丝微笑。

一切都刻在他的头上,记在他的灵魂深处。

“我……我不会一直依赖你的,到时候我也能给你一个美好的明天。”

“所以,”闵绪源慢下脚步,“你愿意一直跟着这样的我吗?”

“我愿意。”夏北南微笑着回答。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第79章 大礼包

“我……”

夏北南眼眸阴了几分。

太阳从云层里露出半边脸来, 撒下一片金光。

从远处冲过来的保姆车反射出黑色的强光,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车上灰毛表情扭曲,双眼充血, 嘴里碎碎骂着什么。

“我愿意。”夏北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回答。

他扑进闵绪源怀里, 面色绯红, 顺势搂住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如同一个初学者, 轻轻撬开那镀上一层金色淡光的樱唇, 探试着、品尝着、轻咬着、允吸着,湿润柔软的味道让人沉醉。

【打开最高级防护罩。】

夏北南暗暗指挥道。

【好的, 打开最高级防护罩, 扣除积分50点。防护罩打开中……】

小系统重复道。

【打开冲击力,百分之十五。】

夏北南已经想好了, 撞击的冲击力可以作用于自己身上,虽然会有些痛,让小系统屏蔽掉, 百分之十五他可以硬抗住,余震让闵绪源暂时失去意识而不受伤。

再用主主系统提供的‘尸体’大礼包制造一个看上去惨烈的事故现场。

这样可以完美避开闵绪源的怀疑。

也可以避开陆景泽的怀疑,早早按事故处理,成功销号解脱。

闵绪源最好能去医院住上几天, 积分按时到账的话, 正好可以把兑换好的眼睛以手术的形式顺理成章的治好。

计划非常完美。

小系统非常崇拜,差点要‘啪啪啪’鼓掌了。

【计算冲击力。】

【好的, 冲击力计算成功,等待撞击。】

【匿名报警, 洗脑光环两个,灰毛和点烟男, 撞击后开始生效。】

【好的,洗脑光环兑换成功,随时可以使用,已匿名报警。】

看着保姆车飞驰而来。

“我爱你,”夏北南轻轻说道,“所以,相信我。”

闵绪源默默颔首,他拥着心上人,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或许这样就好,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这一刻拥有了彼此。

那便是永恒。

保姆车高速接近中,夏北南抱紧闵绪源,伸出右手。

【高级防护罩打开。】

【屏蔽,痛觉。】

【兑换高速修复液。】

【冲击力计算。】

【目标接近中:5……4……3……2……1……】

‘砰’的一声,车头直接撞过来。

撞击力巨大,百分之十五也足以把夏北南弹开。他抱着闵绪源滚到草丛里。

杂草里的石头碎片刮破了他手臂的衣服,露出的皮肤撕裂开来,擦伤处血肉模糊,膝盖处也被磕破,血从牛仔裤里渗出来。

夏北南并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嘴里一股铁锈味,随即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怀里的美人在巨大的冲击力中已经晕过去了。

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就像童话里等待亲吻的睡美人。

他的指尖滑过那月亮一般皎洁的面庞,浮躁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

【扫描闵绪源的身体。】

夏北南指示道。

【好的,美人老板只是晕过去了。】

小系统报告道。

夏北南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他大口喘着气,虽然没有痛觉,但只觉得眩晕,伴着阵阵窒息感。

【大大,你受伤了,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断了三根,无穿刺伤。】

小系统有些紧张。

【兑换高速修复液,紧急修复身体。】

夏北南缓了口气,还好只是皮外伤,骨折的补位是肋骨,如果是手脚骨折或者内脏穿刺伤,修复起来有些麻烦。

虽然可以让小系统慢慢修复,但当务之急还是马上处理比较好,报警二十分钟之内变会有警察过来。

必须争分夺秒把现场布置好。

【好的,兑换成功,扣除积分20点。】

夏北南手臂和膝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剩下残破的外套露出一截光溜溜的皮肤有点凉。

他把闵绪源平放好。

转头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保姆车。

保姆车车头已经完全报废,在撞击完夏北南之后,转头撞上了半截枯树。车头冒着淡淡白烟,驾驶室内安全气囊已完全张开,灰毛的灰色毛发已经被染成了红色,他满脸是血,正翻着白眼卡在里面,似乎没有生命危险。

夏北南让小系统扫描了一遍,确定车辆无爆炸的可能。

【把系统发放的‘尸体’大礼包拿出来。】

夏北南安排小系统说道。

他并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种道具,在高武位面中,经常会有用‘尸体’来诱骗猎物。系统商城有卖,分类品种很多,还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来选择是‘整体’还是‘散件’。

另外还有涂装可以购买,有些人有怪癖,希望看上去不一样,有自己的特点。

于是系统商城开发出了‘涂装皮肤’,比如可以选择喜庆一点的,或者惊悚一点的,更有黑暗系,可爱系,朋克风可供选择购买,只要能想到的,系统商城总能按大众需求发明出来。

让夏北南叹为观止。

他让小系统打开免费的礼包。

果然是朴实无华的基础款。

【开始拟态。】

【好的,开始拟态。】

不一会儿,夏北南面前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断了气’的自己。

这种‘尸体’,和穿越者的身体账号基因一致,就连小世界的DNA比对技术也查不出来。

‘断了气’的自己,连身上的伤,破损的衣服都一起复制好了。

夏北南有些不太满意,思索了一下,让小系统调整了数据。

肋骨骨折穿刺肺部大动脉,导致大出血窒息死亡比较合理。

看着‘那个’自己变得面目狰狞,七窍流血,看上去就像被碾了一般。

尸体歪歪斜斜地倒在闵绪源旁边。

他心里泛出一股酸味,把‘尸体’拖到事故车边,不想这东西和闵绪源靠得太近。

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游乐场的乌鸦们被惊动了,嘶哑着喉咙纷纷四处逃窜。

湫河市出警效率很高,比夏北南想象的还要快。

三台警车已经拉着警报,风驰电掣一般冲进老湫河游乐场。

刚刚他们接到一个男孩的匿名举报,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人被一群人押入了游乐场鬼屋内,相貌特征和之前陆景泽管家报案的绑架案的受害者一致。

平时就有人举报游乐场里有不法社会闲散人员,但头上总有人压着,游乐场又属于私人用地,片警们有些忌惮。

今天终于逮到机会,可以把这里一窝端了。

【洗脑光环设置好了吗?】

夏北南问道。

【已经使用完毕,保证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保姆车的行车记录也抹去。】

小系统骄傲道。

夏北南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安静睡在地上的闵绪源。

【开始瞬移。】

夏北南紧紧抿嘴,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

分别只是暂时的,很快他就再见到闵绪源,跟约好的那样,还有那些一起计划的未来。

【好的,大大,去哪里?】

小系统询问道。

去哪里,能去哪里?

夏北南有些迷茫,花店被烧了,学校放假,自己还有能去的地方吗。

【要不,我们回刚刚的湫河百货的男洗手间吧。】

小系统提议道。

夏北南沉默的点点头。

湫河百货商场二楼的男士洗手间内。

夏北南又回到了那个隔间,今天商场人多,居然没有人发现里面锁住了几个小时。搞卫生的清洁大叔来回走了几趟,懒洋洋地坐在安全出口刷视频。

夏北南坐在马桶上,翻开湫河市社交软件。

湫河警方发布了几个小视频。

乱闪的警车车灯下,一串嫌疑犯被手铐铐着,被抓上警车。

特别是点烟男,一边走一边哭喊着,洗脑效果不错,他似乎已经完全不记得今天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个画面被循环播放,湫河市人尽皆知,甚至上了头条。

警方发言人迅速地召开了发布会,宣布人质解救成功,而且还端掉了一个犯罪团伙。

躺在地上的闵绪源还在昏迷中,脸部被打了厚码。救护车随后赶到,两名医护人员将他抬上了车,夏北南轻扫了一眼救护车上的红字,印着‘湫河人民医院’字样。

至于他的‘尸体’,警方并未明确提及,视频上也没有出现。

只是在最后提到有伤亡。

夏北南关闭视频,心情有些微妙。

头上出现了鲜红烫着金边的‘任务完成’的字样。

让他猝不及防。

‘任务完成’四个大字边,出现一群财神天使,他们手牵着手在空中乱飘。

又是金箔,又是羽毛,满屏乱飞。

紧接着播放了一段‘恭喜发财’的歌,完美体现了中西方神仙合璧。

头上出现数字,夏北南怔了怔,那不是自己的账户吗?

‘哗啦啦啦’。

数字跟着他大脑的血管的搏动一起,迅速跳到了五万。

【恭喜大大。】

小系统发出赞叹,继而变成了感叹。

跟了夏北南差不多三年,根本没看到过如此数目的积分。

他家的大大变厉害了。

夏北南心情稍微好起来,他想起了自己还有善后工作没有完成。

如果不管自己的‘尸体’,等陆景泽回来可能会有很多麻烦,说不定会找到闵绪源,到时候很多事情对不上,极其容易暴露。

【搜索‘大礼包’的去向。】

夏北南询问道,他不愿意称之为‘尸体’或者‘遗体’,毕竟和自己一模一样,生理上并不能接受。

【好的。‘大礼包’目前被安置在湫河市殡仪馆内,警察正在查询遗体身份。】

小系统很快得到了结果。

夏北南皱眉思考了一下。

这具遗体,如果被陆景泽知道了会很麻烦。

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伪装遗体亲属,速度认领,毁尸灭迹。

这样待陆景泽处理完陆家事情回来,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踪迹。

【尽量在网上封锁‘大礼包’的信息。】

这样陆景泽至少不会马上知道‘小夏’死了。

【闵绪源那边情况怎么样?】

夏北南又问道。

【美人老板还在昏迷中,刚刚被送入了湫河人民医院脑外科,咳,还是在上次那个病房……】

小系统尴尬道,继林升宇、陆景泽之后,闵绪源终于也光临了那个病房。

【购买洗脑光环,使用目标闵绪源的表姨妈,让她签字,立刻安排眼科手术。】

夏北南翻了翻系统商城,毫不犹豫地购买了一双眼睛。

【大大,最普通的眼科手术需要换角膜,好像没有现成的。】

小系统提醒道,这个世界和主世界不同,并没有人工合成品。

【没有眼.角膜……现成的……】

夏北南陷入了沉思。

不对,有现成的。

夏北南脑子里灵光一闪。

‘大礼包’不就是现成的吗?还热乎着。

第80章 致敬

殡仪馆位于湫河市郊区一座无名小山里。

原本位于市中心, 后来城市变迁和扩建,在附近居民的反复强烈投诉下,才搬到了现在的位置。

高度现代化建筑群, 高耸如方碑的火葬场, 还有后面几十亩地的墓园, 组成了湫河市最赚钱的产业。

今天不过是工作日的下午。

殡仪馆大门外有些堵,排着十几辆挂着白花的豪车, 后面的人不得不下车步行。

没有了印象中殡仪馆庄严肃穆, 在高绿化的别致园林景观中,人们如在公园踏青一般漫步, 一片和谐轻松的景象, 取代了本该哀痛悲伤的沉重气氛。

地处偏远,没有公共交通。夏北南不想瞬移, 只能在湫河百货楼下叫了个出租车。

出租车入山走到一半便开不进去了。

他看着龟速前进的出租车和不停跳动的计价表。

五十三块,按照时间推算,马上又要跳表了。

“等等, 停!我下车。”夏北南忍不住喊道,及时止损。

计费器终于停在了五十三上。

他无奈地掏出六十块,如果不及时喊停,他目测这最后不到一公里的距离能突破六十块大关。

作为一个每天买菜都要和楼下超市老板讨价还价的人, 他心里不住地肉痛, 还是共享单车比较好,只不过距离实在太远了。

“需要票吗?”司机往后视镜里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 一边把找的零钱递过去。

“不用了。”

夏北南接过钱,往口袋里一塞, 打开车门下车,阔步往里走去。

司机看着夏北南远去的背影, 表情逐渐淡漠,眼神开始放空。

“师傅,等人吗?”外面有两个年轻人走过来,敲了敲主驾的玻璃。

殡仪馆地处郊区,没有公共交通。

进来容易,回去只能叫网约车。也会有人选择搭别人的顺风车,但大多都嫌晦气。

又或者像这样,看到空闲的出租车过来碰碰运气。

不过大多都是被预约了,或者载人进来等客返回。

“等人?”

司机降下车窗,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

下午已经三四点,太阳也不怎么灿烂了。

冷风开始肆虐。

两年轻人缩紧了脖子,站在冷风中有个把小时,今天脾气有点大。

“师傅载人不?走不走啊?”

年轻人有些不耐烦。

生意上门当然不能错过,司机眼睛精明起来,“走走走。”

至于自己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以及手上多出来的花花绿绿的现钞,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夏北南已经走远。他开启了认知障碍光环加遗忘光环。

司机对他的记忆不过五分钟。

他轻松走进殡仪馆大门,避开头上的摄像头,尽量走死角位置,往西南角落里的停尸间移动。

不能回避摄像头的地方,可以让小系统后期处理掉。

总体来说,非常方便。

西南角建筑,主调黑色,庄严宏伟。

为了区别医院的停尸间,这里取了个雅俗的名字。

往生堂。

门口冷冷清清,只有旁边的老头一脸平淡,坐在木质靠椅上,慢吞吞地吐着烟圈。  “小伙子。”老头眯了眯眼喷出一口白烟,伸伸下巴。

顺着老头指的方向,大门玻璃上贴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老头站起身,旁边刮来一阵阴风,嘴里的二手烟喷了夏北南一脸。

夏北南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眼前的老头六七十岁,红光满面,目露精光。冬天也只穿了件薄棉袄,拿着烟的手虽干如枯树,却莫名显得刚劲。

“我是来认领的,就是那个今天送过来的,叫夏小夏。”夏北南从背包里翻了翻,掏出其中一份文件。

在出租车上,小系统已经帮忙搞定了所有的证明。

警察局的,医院的,民政户籍的。

厚厚一沓。

老头看了一眼。

放了行,夏北南点头道谢,拔腿就往里走。

只听到后面轻飘飘的一句。

“死人领死人,活见鬼了。”

夏北南回过头,外面阳光依旧灿烂,老头还是坐在木质靠椅上,眯着眼悠闲地抽烟。

往生室内灯火通明,和普通的办公大楼并没有什么区别,墙上两个‘肃静’显得有些冷清。

拐弯第一间就是办公室。

里面站了好些人。

夏北南向四周张望了一圈。

两个穿医师工作服的男子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有些焦急。办公桌前穿着黑色制服佩戴工作牌的女子看上去是负责人。

医师看到夏北南立刻站起来,热情地用力握住夏北南的手上下摇晃。

在看完文件后,两个医师湿了眼眶,郑重地表达了感谢之情。

他装作伤心的样子,捂住眼睛,又说道:“我表弟他生前和闵绪源闵先生关系很好,希望把眼.角膜捐献给闵先生。”

“我明白的。”医生说着留下了感动的眼泪。

出发前他们就听说了,死者是为了救这位闵先生身亡,现在还要把角膜捐献出来,这种伟大的精神让大家感动得一塌糊涂。

全场人肃然起敬。

只有夏北南尬在一边,他让小系统监控着医院的摄像头。

表姨妈已经洗脑成功,糊里糊涂地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主治医生也洗脑完毕,梦游一般坐在手术室中,等待着眼.角膜的送达。

“那,既然程序都走完了,我们就直接进去取眼.角膜了,闵先生还在手术室等着。”

夏北南点点头,监控摄像头中昏迷的闵绪源直接推进了眼科手术室。万事俱备,只欠个眼.角膜。

两个医生对夏北南深深鞠了一躬,提起设备跟着负责人快步消失在了门外。

夏北南在门口顿了顿,一会等眼.角膜取走了,闵绪源那边的事也完全解决。

待闵绪源醒来之后,眼睛差不多就能恢复。

他忽然陷入了焦虑之中。

若是闵绪源眼睛恢复了,看见了他本人,会不会不喜欢他的相貌,会不会不符合想象而失望。

他摇摇头,怎么可以质疑闵绪源那些承诺和真心。

负责人很快回来了。

两个医生已经带着眼.角膜离开。

负责人看着夏北南脸色不好,以为他是心疼表弟。

于是安慰道:“那个,我们对夏先生的遭遇深表同情和遗憾。领导们商议过了,对于这种见义勇为的好人,我们会免费提供追悼会场所和火化服务。而且对于捐献器官的有一个免费的公共墓地提供。”

她拿出一张纸质过塑图片,上面有一堵墙,被设计成一个个方形小格子,每一个格子刚好能放一坛骨灰。

墙上有些格子已经封闭,上面有小小的图片和亲人的哀思。

“要不,选一个位置?”

夏北南敛敛神,手随便指了个格子,其实他更希望的是能直接带走骨灰偷偷扔掉,而不是占用公共资源。

“那个,我表弟没什么朋友,追悼会不用了。我不住在湫河市,晚上还急着回去,能不能直接火化?”夏北南面露难色说道。

负责人楞了几秒,皱眉露出疑惑,将夏北南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她刚刚还觉得死者的表哥悲痛万分,怎么转眼间就迫不及待的想走人。

“……你确定?”

“我确定。”

一个小时后。

夏北南领到了一坛热腾腾的骨灰。

小小的白瓷坛子,是‘大礼包’的骨灰。

虽然有些遗憾。

夏北南伸手抚摸了一下坛子,最低等的白瓷,除了肉眼可见的杂质,不但硌手,而且还有些烫手。

旁边还有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条手链,上面的蓝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彩。夏北南才想起来,那手链好像是陆景泽送的,一直孤零零的躺在仓库里被遗忘了。

【大大,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把手链也给‘大礼包’戴上了。】

小系统怯生生地说道。

【做得好。】

夏北南本来也没打算留着,账户已经冻结,陆景泽的钱到时候可以返回,至于手链如果可以也想还给陆景泽。

“遗物你要吗?”负责人指着手链冷冰冰地问道。

“我不需要,你们随便处置吧。”夏北南摇摇头回答道。

负责人递过来一张表。

“你签一下字,就可以走了。”

那是公共墓地表,夏北南飞快地在上签名。

闵绪源的假眼科手术已经快做完了,他要马上赶回医院,待闵绪源醒过来才不会怀疑自己。

外面有些喧哗。

似乎有人在争执,夏北南余光瞥了一眼门外,这边已经安排妥当,其实他也可以差不多走人了。

从此和陆景泽再也没有关系了,他的心情飞上天,从今天开始他可以安安心心地陪在闵绪源身边。

夏北南心里还在美滋滋的,有人直接冲进了办公室。

熟悉的白发,熟悉的怀表,熟悉的西装。

老管家看到桌子上的骨灰坛和蓝宝石手链整个人都僵住了。

夏北南深吸了好几口气,露出亲切的笑容。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小夏的表哥。”

“你好,”老管家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尽量压抑住情绪,半个多月不见,似乎又憔悴了几分,显得又苍老又单薄。

夏北南不想打击老人家,这段时间老管家应该为陆景泽操碎了心吧。

速战速决才是正确的选择,反正老管家现在也认不出自己,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烧了?”

老管家回头气愤地追问负责人。

殡葬行业陆景泽并不想涉足。

而老管家报警后一直关注着,直到是看到了游乐场的事故视频,跟警察局的熟人打听了一番,那边得知死了一个年轻人,从年龄样貌特征像极了小夏。

老管家怕陆景泽着急,瞒着闵绪源被绑架的事,急急忙忙找了几层关系,最后得到了事故现场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夏,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眼睛半睁着,嘴角还渗着血,模样非常凄惨。

法医鉴定当场死亡,死因是强烈撞击导致内脏破裂。

身份鉴定完毕后,尸体直接送往了殡仪馆。

老管家知道瞒着陆景泽不妥,通知过后就急匆匆地前往了殡仪馆。

结果连遗体都没见到,只剩下一坛骨灰。

负责人板着脸懒得回答。

夏北南弯弯嘴角说道:“老爷爷别伤心了,小夏他没有什么亲戚,我们也不常联系,所以快速处理了。”

老管家的脸沉下来,眼底流出阴郁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找不到什么话语,对方才是小夏的亲属,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只能怪自己来晚了。

看到老人比死者家属还伤心,负责人有些诧异。

虽然没清楚情况,处于人道,她还是安慰老人道:“小夏先生虽然不幸去世了,但是他的双眼在别人身上得到了延续。”

“什么意思?”老管家惊讶道。

“是这样的,”夏北南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表弟以前就签过器官捐赠协议,而且经常提起和一位眼睛看不见的闵姓先生关系不错,所以我把他的眼.角膜捐赠给了这位闵先生。”

老管家眼前一黑,退后一步,负责人连忙扶住他。

夏北南眼里暗了暗。他有一丝惊讶、但这一切也在预料之中,以前从来没觉得老管家有多么在乎他,可能是在乎陆景泽的感觉吧。

果然赶过来直接烧掉才是最正确的选择,等陆景泽回来之后说不准会节外生枝生出什么事来。

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好好照顾闵绪源恢复眼睛,然后等着后面的任务就好。

“后事,可以由我来处理吗?”

老管家怔怔地看着夏北南,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就麻烦您了。”

夏北南拎起自己的小包,余光瞥了一眼那白色的小坛子。

拜拜。

辛苦了。

大礼包。

他潇洒地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