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是梦
一会生二回熟,第三回更是熟的不能再熟。
姜随云甚至已经能预判贺驰风下一步的动作,她直接夹了一筷子苦瓜塞贺驰风嘴里,堵住他的嘴。
“你安分一点。”
嘴里被塞了一大口苦瓜,贺驰风脸色一下子扭曲:“姜随云!”
姜随云就知道他会这样叫她,于是,又塞了一筷子,直接把贺驰风脸都气绿了。
趁着这个机会,姜随云迅速把自己的腿收了回来。
“苦瓜降火,多吃点儿。”
周承泽从厨房拿了两瓶橙汁,刚回来就发现对面男人看他的目光更不善了。
他笑着将饮料递给姜随云。
像是孤立贺驰风一样,没有他的份,这行为其实对周承泽来说很幼稚,但是莫名地,他也难得想任性一下。
只是一顿饭还没吃到尾声,他电话就响了,展会那边有个紧急会议召开,必须马上回去。
“云云……”周承泽有些迟疑,他皱了皱眉,看了眼旁边黑着脸还在慢悠悠吃饭的贺驰风,明显是不放心。
“事情有轻重缓急,承泽哥,我这边没事的,你去忙吧。”
两人说着话,贺驰风就这么盯着他们,似乎要将两人盯出洞来。
将人送出门,姜随云才发现外面居然开始下雨了。
眼见窗外雨越下越大。
她催了催还在吃饭的贺驰风。
“你快点吃。”
毕竟她记得这人住得也不近。
等下天太晚,还下着雨,路上开车危险。
“他不是你男朋友。”
这句话是陈述句,而不是问句。
姜随云眉心一跳,莫名心虚。
她刚要说,关你什么事儿?
下一句就听对面男人道:“我今天要住在你这里。”
这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姜随云双手环胸冷笑:“贺二少爷,我这里就一间房,你想睡沙发还是睡地板?”
本来就是新房子,虽然有好几间客房,但是都没准备床上用品。
至于沙发。
姜随云看了眼,贺驰风这身高睡上去怕是难受得要死,她肯定这少爷吃不了这苦。
贺驰风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但是看着方才她和那小白脸眉来眼去的样子,他心中就忍不住烦躁。
他冷哼一声:“睡沙发就睡沙发。”
想让他走,他偏不走。
贺驰风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像是在较劲,又像是想验证点什么。
姜随云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
但是眼下赶也赶不走,她只能咬牙:“随你便。”
一回到房间,她直接反锁了门,翻出了全屋的温度控制遥控器,因为是分区控制,她将客厅的制冷开到了最低。
客厅沙发上就一条小毯子,冻不死他。
她心情好了几分。
翻出工作台上的图纸,正准备继续工作。
手机屏幕上突然给她推送了条财经新闻。
原本想直接划掉,只是,突然扫过一个熟悉的名字,姜随云目光一怔,手不自觉的点了进去。
「盛荣控股疑似重大人事调整:董事会解除贺凛川CEO职务」
姜随云一眼扫过标题,眉头皱起,一颗心忽地崩紧。
直到看完整篇报道,才发现这居然是个营销号装官方发的贴。
重点不是“解除”,而是“疑似”。
姜随云松了口气,但也是真的无语。
反手点了举报,不实信息。
关上手机投入工作。
姜随云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的图。
直到有点困倦,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
点开手机发现屏幕上多了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这号码很熟悉。
柯叔?
距离两人上次联系过去了大半个月了已经。
上面零星夹杂着几条信息。
柯建国:【小云,能再借我一笔钱吗?求求你了,叔也是没有办法了。】
柯建国:【这次只要十万!救救叔吧,毕竟当初你妈妈的事情,我也帮了不少忙。】
……
越到后面消息越急躁,还夹杂着不少语音条。
【小云,你看见消息了吗?帮帮我吧,今天要是还不上钱,那些追债的人不会放过我的!】
说话声音很嘈杂,那边似乎不少人。
……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
姜随云皱了皱眉,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返回去,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重新听了一遍语音。
那边是此起彼伏的“卡啦卡啦”还有“嗒嗒嗒”的声音。
……和骰子掷在桌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将电话回过去,嘟嘟嘟几声后,无人接听,她皱眉,继续拨打-
地下赌场。
柯建国左顾右盼,手速很快地按着手机键盘。
他穿着一件卡通角色的旧T恤,肩头还破了几个洞,似乎很多天没洗澡了,身上臭气熏天。
一直没有等到对面回应,他不死心地打电话过去,但无人接听。
突然,他身后出现两个彪形大汉,还没来得及跑,他就被死死钳制住了。
柯建国双腿打着颤,被带到包厢时,不出意外,他看见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油头男胸前挂着大金链子,正靠在沙发上抽雪茄。
柯建国赔着笑:“强…强哥…”
下一秒巴掌重重抡在他脸上,瞬间耳朵被打的嗡鸣,嘴里全是铁锈味。
油头男凶神恶煞地啐了柯建国一口:“你个没卵蛋的杂碎,欠老子三个月赌债还敢跑!当老子开善堂的?”
“今天不把五十万吐出来,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藏獒。”
柯建国抖如塞糠,:“强哥,再宽限宽限……”
“宽限?”油头男抄起茶几上的雪茄剪拍在他脸上,“上个月你就跟我说宽限,钱呢?”
一旁马仔混笑着帮腔:“强哥,不如直接给他手剁了,这杂碎一看□□里就掏不出个钢镚儿。”
油头男眼睛眯起,示意旁边两个保镖按住柯建国。
手里的剪刀寒光乍现。
柯建国使劲挣扎,一把鼻涕一把泪,比借钱的时候都还要真诚得多。
“别别!有钱!我可以借钱!”
“我可以借!”
油头男显然是听多了这种话,根本不信,他一脚踩在柯建国的手指上:“借?谁借给你?”
那刀几乎是贴着柯建国的手指就要落在。
这种时候柯建国完全是凭本能,他惊恐大叫:“有!我之前有个雇主,只要我借,他一定会给我钱的!求你了强哥!”
油头男半信半疑,要不回来的钱也就是笔烂账,还不如试试,他冷哼一声,最终还是让人放开了他。
保镖将手机丢给他。
“打。”
柯建国看着面前虎视眈眈的一群人,不敢耽搁,他咽了口唾沫,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最终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没多久,对面响起中年男声。
柯建国生怕对面会挂断电话,连忙开口:“贺……贺老板……”
对面沉默。
几乎下一瞬,对面语气变得急躁起来:“是你?你还联系我干什么?”-
姜随云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是没有接通。
她终于放弃了。
目光落在几条信息上,最后还是给柯建国转了一万过去。
如果对面真的是欠的赌债,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不过,以后不会再借一分钱给他。
只是她想不明白,明明当初柯叔那么淳朴善良的一个人,这才两年过去,怎么会染上赌博呢?
姜随云关上手机,心情莫名烦闷。
想喝点冰水。
她准备出去倒点水,结果刚开门就被外面冷气冻得一哆嗦。
嘶,她都忘了自己把外面冷气调到最低了。
但是让她诧异的是,外面人也没打扰她。
灯已经熄了。
沙发上蜷了个人,男人上半身裸着,露出大块精壮的胸肌,他身上盖着的小薄毯已经掉了一半在地上。
本来地方就小,贺驰风人又高,根本就伸展不开。
看着怪可怜的。
姜随云心中冷哼,活该。
她转身去冰箱铲了点冰,饮水台在餐厅旁,她目光在桌上微顿,碗筷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桌面也被擦得发亮,又看了眼厨房,也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就连厨余垃圾t也被收拾了。
她心下微动,这大少爷还挺勤快。
重新转回客厅的时候,她决定做点好人好事。
客厅中间铺着地毯,姜随云脱掉鞋,赤着脚走过去。
男人身上的毯子已经滑落到腰间,露出精悍的腰腹线条,他呼吸又沉又缓。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睫毛在男人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姜随云不自觉放轻呼吸。
她把掉在地上的小薄毯重新盖到了男人身上。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贺驰风睡着的时候,那张脸,比平日里绷着的样子要让人喜欢得多。
这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脾气太差了。
鬼使神差地,她蹲下来,指尖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没有讥诮的冷笑和带着压迫感的眼神,比白天少了几分戾气,连五官都显得柔和了些。
姜随云小声嘀咕:“睡着了还挺安分的。”
她起身打算回房间。
突然,手腕被猛地攥住。
贺驰风睁眼的瞬间,姜随云吓了一跳,男人眸色幽深,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蒙。
却本能地收紧手指,将她怀里带,他掌心烫得像烙铁。
刚睡醒的嗓音沙哑得过分:“睡觉。”
热气贴着她的耳廓喷洒,姜随云被他按在胸口,掌心感受到滚烫的肌肤和剧烈的心跳声。
姜随云慌乱想逃,却被他扣着腰扯回来,精壮地腹肌硌得她生疼。
她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让杯子里的冰块洒出来。
男人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深嗅,一边在她颈侧轻啄,舔舐,一边道:“怎么今天这么不主动?在玩欲情故纵吗?”
姜随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脖子上传来的湿热感,让她指尖颤了颤,她躲开男人的吻:“快放手!冰块要洒出来了。”
“冰块?”男人嗓音暗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危险的暗示:“新玩法?”
姜随云:?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新玩法(叉)
明天的新玩法(勾)[狗头叼玫瑰]
第26章 冰冰冰【增删600/可重看】
姜随云只感到一阵剧烈地天旋地转,被压在了沙发上。
男人俯身压下来,阴影笼罩,像一座山倾轧,将她整个人都裹进怀里,精壮的小臂牢牢扣住她的腰,狭窄的沙发上,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烫得吓人,姜随云几乎溺毙在这人的气息里。
烫。
她整个人都被灼烧得颤抖。
滚烫的温度驱散客厅的冷气,姜随云竟然生出点想往上贴的冲动,她连忙打住这个念头。
“你干嘛!?”
男人反扣住她的双手,将两人身体贴得更近更紧,姜随云几乎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每一寸的起伏,她浑身紧绷。
贺驰风却像只大狗,越贴越紧,他咬着块冰,将头凑到她颈侧,一边蹭一边啃咬:“好冷,你故意的。”这话听起来还带着点控诉的意味。
控诉她冷气开太低。
类似……委屈?
他还委屈上了?
虽然觉得他是活该,但姜随云莫名心里多了点异样感,大概是这两天真的被亲太多次了,她甚至在面对贺驰风的时候下意识对他的吻免疫了,现在这种姿势她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你……”她语气软了几分,有些无奈,“……你…你先起来,我去拿遥控器给你调高点。”她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
贺驰风摩挲着女人柔软的腰肢,呢喃了句:“好乖……”
果然是在梦里……
他盯着女人一开一合的唇。
姜随云只觉冰块被突兀地被塞进唇间。
好凉,刺激得她想要吐出来。
“唔…!”
只是,她刚张嘴,男人就吻了上来,水渍从嘴角滑落,他的吻太重,似乎要吞吃掉她的每一寸呼吸。
冰块在舌尖打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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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又发疯。
但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让她没空思考这些。
她晕晕乎乎地,脑子里却突兀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人吻技是不是进步了?
贺驰风喉结滚动,看着身.下人黑发散乱,眼尾都洇着红,唇瓣被他咬得微微发肿的样子,他身体里就像有一团火正熊熊燃烧着。
他的吻落下得更加汹涌,心中翻腾起一股暴戾的情绪,想要不遗余力地弄坏她。
欲望一旦有了倾泻的地方,就像泛滥的洪水开了口子,堵不住。
反正只是梦。
贺驰风想。
“躲什么?”
梦外,大少爷也许还会要点面子,但梦里贺驰风完全不想克制自己。
他迫切地想要汲取更多熟悉的气息,冰块顺着下滑,嘴里是冰,身上也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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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
姜随云脸上瞬间烧起来,太羞耻了,她死死咬着唇。
想着上一回,贺驰风质问她的那一句,你不是也很喜欢吗?姜随云咬唇咬得更死了。
男人轻笑:“别咬。”
说着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
贺驰风轻嘶一声,抓住她的手:“连梦里都这么不乖。”
话是这么说,但他呼吸却沉了几分:“真凉,我帮你暖暖。”
姜随云眼泪不受控制下落,身上冰火两重天。
“贺驰风!”
带着点报复意味,姜随云一口咬上他肩膀。
直到肩上的痛感蔓延开来。
他才突然意识到,
这触感太真实了。
女人温热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
贺驰风猛地撑起身。
客厅刺眼的灯光照下时,所谓的“梦境”被撕碎。
姜随云一把将沙发上的抱枕砸到男人脸上,冰块的低温让她身上肌肉痉挛着。
她止不住眼泪。
贺驰风呼吸骤乱,他一时间僵住,低头看着姜随云红肿的唇和满是泪痕的脸。
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一时间涌上一无尽的慌乱。
……这不是梦-
姜随云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卧室。
走的时候把沙发上唯一一张薄毯也拿走了。
她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小发雷霆地锤了两下床。
大概是这段时间真的被亲太多了,她甚至从最开始的愤怒已经转变为习惯。
她不排斥这人的靠近,但是她也不愿意和他这种脾气不好的大少爷扯上关系。
更何况,还有贺凛川这一层关系在这里。
只是……她居然对他的撩拨有反应。
晦气。
姜随云腾地一下坐起来。
头发丝乱糟糟地,脸上被被子捂出几分潮红。
心里堵着一口气。
她刚刚就不应该一时心软。
过去给那人盖被子。
冻死他算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以至于躺下就是贺驰风那张靠近的脸。
甚至身上泛起酥麻感,一直痒到心里。
姜随云烦闷地将自己的头捂进被子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但是这一夜她都没睡好。
梦里反复发生着睡前发生的一切,甚至更过火-
总裁办。
贺驰风捏了捏山根,手里拿着一沓档案,最上面贴着的证件照旁边写着三个字“周承泽”,他越是翻看这份报告,眉头皱得越紧。
看到最后冷笑一声。
直到视线扫过最底下的公益珠宝活动展,他目光顿了顿。
“贺总,贺总?”拿着文件夹的助理有些迟疑。
今天这已经是老板第三次走神了。
贺驰风将文件丢一边去,示意助理继续汇报。
但脑子里不自觉想起女人昨晚眼泪大颗大颗落在的画面。
她哭了。
因为他。
明明以前他谁的感受都不会在乎。
不就是哭吗?他最讨厌别人哭。
娇气麻烦。
但现在他心里烦躁得要命,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他昨天好像做得确实很过火……
好像确实没有考虑到对面的感受。
但是他以为那是梦……
“贺总,贺总?”
助理咳了两声。
“嗯,汇报得不错。”男人冷淡的声音响起。
助理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她入职快三年了,这还是贺总第一次夸她。
就是……有点敷衍?
不等她说什么,就听对面人突然跳转话题道:“我记得之前Cielo往公司送过一张邀请函?”
助理一愣,确实有这回事儿,但是先前这种不重要的活动出席,都是公司派个代表去就行,下面人也就安排了,贺驰风不会多问。
“半个月前确实送过一张邀请函,是关于公益珠宝展的,这个月的十九号。”
“慈善拍卖会后,还有一场游轮晚宴和一周的观光福利旅行。”
助理条理清晰,哪怕是半个月前的活动依旧能准确复述。
贺驰风顿了一下:“把十九号当天空出来。”
“好。”
助理记录下时间。
虽然不懂老板到底要干嘛,但是闭嘴做事是打工人的素养。
刚要出去,贺驰风又开口了:“之前t那套房子附近,还有房源吗?”
助理愣了下:“您是说1201那套?”
“嗯。”
贺驰风向来不喜欢自己身边人太多,所以对仅有的助理能力要求就相当高,几乎所有的繁杂琐事都需要助理包揽,但同样,工资也开得多。
助理翻出当时的记录:“1101还在闲置。”
“嗯,买下来。”
“您是要送人还是……”
不同的用途需要不同的安排,助理相当细致,绝对对得起自己的工资。
“以后我就住在那边,这两天收拾出来。”贺驰风眉头皱了皱,垂落的眼皮里透着些不耐,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受,让他感到荒谬。
助理有点懵圈,主要是那地方离公司隔了十万八千里,单是开车过去就要两个小时,要是遇上早晚高峰,更是不得了。
老板说他以后要住在那边?
助理:???
但她也不敢问,沉默着下去处理事情了。
办公室沉寂许久后。
贺驰风点开电脑上的未处理的邮件。
邮件上内容很简略,但是信息量却不少。
是他先前派去盯着他大哥的人传来的消息。
看完后他冷嗤一声。
他那二叔三叔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平常看着蠢,没想到真的给他们游说动了董事会的部分人,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
老爷子那边居然也没什么反应。
而沈琳,最近又被气得进了医院。
贺驰风合上电脑,却并没有想要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的意思。
这些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重要消息,要不是之前要带姜随云出境,他甚至懒得关注他们之间的斗争。
难怪他大哥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也是自顾不暇。
贺驰风指尖敲击着桌面,一声一声。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烦躁的摸向口袋,指尖触碰到烟盒时,却碰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一颗糖。
透明糖纸裹着地浅绿色薄荷糖。
皱皱巴巴地。
看着已经不太美观。
是之前姜随云随手塞给他的。
贺驰风想丢掉,手却不自觉剥开糖纸,他将糖丢进嘴里,清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抚平了点眉间的躁意,脑子里蓦地想起那天小花园里,女人笑起来把糖塞给他的样子。
温柔又鲜活。
她总是顶着张笑脸,见谁都笑。
但对他却大多数时间都很抗拒。
贺驰风眼眸暗了暗,舌尖抵过犬齿,嚼碎了嘴里的糖。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为什么不能让她只对着他一个人笑呢?
同理,哭也只能对着他一个人哭。
第27章 圈地盘
姜随云这两天有些心神不宁,男人滚烫紧绷的肌肉,湿热的唇舌,时不时就萦绕在她脑海里,构成的画面实在是有些涩气,以至于想起她都会不自觉脸烫。
就连画图的时候也被影响到。
男色误人。
她自觉一点也不想和这人扯上关系,但这人粘上了就和狗皮膏药一样,根本甩不掉。
姜随云有些心累。
生怕贺驰风又上门堵她,她也没敢让周承泽再过来。
但好在,几天过去了,依旧是风平浪静。
她又安心投入了自己的作品中。
慈善拍卖展的时间一天天逼近,她连续跑了好几趟展会。
期间认识不少新锐设计师。
渐渐地她就将贺驰风抛之脑后了。
这天,姜随云刚从展会场地出来,没想到就撞见个老同学。
圆脸大眼睛的萌妹子扑上来给她一个熊抱。
姜随云连忙将人搂住,异国他乡遇见熟人,说不惊讶是假的,她语气里也多了点激动:“悦悦!”
黎悦身后拖着几大箱水。
正吭哧吭哧要往里运。
她看见姜随云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我靠我靠我靠!!随云,真的是你!”
“刚刚看背影像你,我还不敢认。”
两人大学是一个班,虽说后面毕业之后渐渐就没了联系,但是当初两人每次都一起组队做小组作业,也算是革命友谊了。
站在门口聊了一会儿,两人立马热络起来。
姜随云这才知道,黎悦在毕业后就来了A国,靠家里支持,早早地就在这边创立了间工作室,虽然名气不算大,但目前在稳步发展,在A国年轻人群体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姜随云由衷夸赞:“挺不错的。”
黎悦感叹:“当老板就是压力大点儿,但胜在自由自在,你瞧,这不就被抓壮丁抓过来了。”
她指着身后一堆东西。
姜随云这才知道,她是被周承泽叫过来帮忙的。
不过也在这次活动了投了展品。
算是来打开一下自己工作室的知名度。
黎悦笑道:“你都不知道,我可是准备了一堆名片,到时候我见人就发,见人就发,总之,势必混个眼熟,哈哈哈哈。”
姜随云调侃:“看来当老板确实锻炼人,也不知道是谁当年和陌生人说话都脸红。”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姜随云帮忙把矿泉水运进去。
将水分发给里面布置展厅的人后,两人顺理成章的又加上了联系方式。
还约好了等到时候拍卖展会结束,再聚聚-
日子飞沙一样漏掉。
慈善拍卖的举办如期而至。
姜随云早早地就捯饬了一番,穿得相当正式。
想起先前黎悦的话。
她也往包里塞了一沓名片。
混个眼熟也是好的。
早上出门的人不少,她上电梯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零星几人。
叮——
电梯停在了11楼,门打开的时候,姜随云被吓一跳。
抓包的动作紧了紧。
这段时间她忙得昏天黑地,除了慈善拍卖的展品,她也在筹备国际珠宝大赛,差点都要忘了贺驰风这号人了。
在电梯里遇见,给她的冲击不亚于,早上走路撞见鬼。
她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
这个时间点,贺驰风出现在这里,这对吗?
姜随云将头埋得低低的。
一看见这人,她脑子里就忍不住想东想西。
就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男人肩宽腿长,身材高大,只是今天,他竟然没有穿他千篇一律的黑西装,反倒换了件暗纹银色的戗驳领西装,马甲掐出精窄的腰线。
姜随云一眼就看出,他西装上的袖扣换成孔雀石。
甚至连头发有精细地打理。
明明原先他的穿着打扮看起来也不错……但和现在相比,之前竟然显得简陋。
姜随云脑子里跳出一个词,孔雀开屏。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男人就走了进来。
原本宽敞的电梯立马显得有些狭窄。
姜随云不自觉往角落靠。
降低自己在电梯里的存在感。
还好。
对方没有发现她。
男人站在她的正前方,只是随着电梯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姜随云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肢体之间若有似无接触摩擦,姜随云屏气凝神。
呼吸被狭窄的距离压榨,让她脸憋红了几分,但她又不能上手去推。
直到电梯下到负一,大家陆续下去,姜随云才磨磨蹭蹭最后一个下。
好在地下停车场光线差,她眼疾手快地找到了自己的车。
啧,没被看见。
运气真好。
车缓缓行驶出地库。
姜随云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男人正坐在车内缓缓盯着她的车上行。
贺驰风原本在姜随云装看不见他的时候,就恨不得上手想把女人那颗快埋进地里的头揪出来。
但难得,他压住了脾气,没有乱来。
他随手调整了几下袖扣,孔雀石闪了又闪。
只是此时,他眼中的阴沉简直能滴出墨来。
不想看见他?
他偏偏要让她,时时刻刻都见到-
人到会展,姜随云才放松下来。
不远处,周承泽和黎悦正在说着什么,黎悦转头看见姜随云,热情招呼她快过去。
两人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一起。
而周承泽因为还需要协调今天现场可能会出现的临时问题,则是安排在了更靠前的地方。
今天这场活动,主要在慈善拍卖,其次才是展出。
提高Cielo的企业形象的同时,也是Cielo作为老牌珠宝企业,给行业新锐提供的一次展示机会。
至于这些被邀请来参加慈善拍卖的企业品牌,还有业界精英,同样也是为包装自家品牌形象或者个人形象。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双赢。
活动正式开始之前,大家几乎都在各自攀谈。
黎悦拉着姜随云开始到处发名片。
跟发传单一样。
当然,相比发传单,语言上会更圆滑。
姜随云倒是没有像黎悦这么广撒网,毕竟两人本身方向不同。
黎悦是想要知名度,而她是想为之后的国际珠宝大赛做准备,大赛是积分制,很多时候不光是靠硬实力,还有一部分人脉加持。
所以,来之前她做了不少功课,还问周承泽要了这次会展邀请嘉宾的名单,早早确定了自己能争取到的机会有哪些。
所以两人就分开行动了。
差不多转了一圈后,姜随云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只是没多久,就有人上前和她搭话。
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t男人先是直白的对姜随云表示了赞美,从头到脚把人夸了一遍。
然后又问她的设计在哪个展示柜。
他原本是代替的公司来进行拍卖的,想要好好了解一下她的作品。
姜随云给他认真的介绍了一番,包括设计理念,选材用材,工艺方式,取名由来等等。
展品几乎都是成套的。
每一套展品旁其实也都对这些进行了标注,只是排面有限,设计师本人自然是更能详细地展开讲。
外国男人赞叹:“荆棘玫瑰,很棒的名字。”
姜随云英语还不错,一问一答倒还算是流畅,只是听见对面要溢出来的赞美之词。
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一味说谢谢。
大概这就是文化差异。
只是她没想到,聊到最后,活动快要开场的时候,外国男人突然要亲她的脸颊表示吻别,还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姜随云对着话题的跳转程度有点猝不及防。
整个人懵了一瞬,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但外国男人已经贴了上来。
姜随云皱眉下意识后退半步要躲开,身后却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
一只精瘦结实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横插进来硬生生截住了那男人的动作,手指钳住那人的手腕。
手背爆出青筋,能看得出来,用了很大的力气。
果不其然,那外国男人瞬间痛呼出声。
身后那道男声简直像是淬了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她没同意,你聋吗?”
姜随云感受到胸腔的震颤,激得她背脊都酥酥麻麻的,还不等她想明白贺驰风为什么会在这里时,就已经被他顺势带到了身后,贺驰风完全挡在了她和那外国男人之间。
西装绷出极具压迫性的弧度。
这个动作让这个外国男人恍然大悟:“原来你有男朋友?”
他有些尴尬的抽回手,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见贺驰风那阴沉的眼神时,最讪讪离开了。
一上午就遇见了两次,姜随云当然不可能继续掩耳盗铃。
这人分明先前就看见自己了。
姜随云知道主办方邀请了整个加城的有名企业,这其中自然会有贺驰风的公司,只是她没想到这人会自己亲自来。
毕竟,要知道一般都是公司派代表来。
那明显,这人就是奔着她来的。
“怎么?还装不认识我?”
“还是说,你真的看上刚才那洋鬼子了?”
男人眼中的妒火几乎要溢出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果然是人靠衣装,姜随云第一次觉得这人发起火来还挺有意思的……嗯,挺帅的。
就是有点格外双标。
明明刚才对着那外国男人还义正言辞。
自己现在倒是立场都没有,就质问上她了。
“没装不认识,没看上。”
贺驰风都习惯姜随云下一句就是“关你什么事儿”了,突然换个句式,他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一时间升腾的怒火无处安放。
贺驰风皱眉:“你……”
姜随云突然道:“你今天穿得挺特别,还挺帅。”
男人闻言,脊背几不可察地绷了绷。
“……用你说。”他冷着张脸,语气冷硬,“随便穿的。”
姜随云原本只是随口一说。
然后好劝退一下这位少爷,不要在她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反正她不会喜欢他的。
但突然她发现,在她说完刚才那句话后,对面人喉结开始疯狂滚动,然后唇角明显上扬几分,连耳朵尖都漫上了一层血色。
姜随云有些诧异。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她又多夸了眼前人几句。
果不其然,只见男人面色明显缓和下来。
姜随云一顿。
嘶,这人怎么跟个被顺毛的大狗一样。
就,还挺好哄。
作者有话说:
关于上一章[狗头叼玫瑰]【抽象版删减剧情】
咳咳咳咳[捂脸笑哭]
起:冰火两重天hothothot
承:男主让女主叫出来,女主nonono
转:男主把冰从女主睡衣口放下去,滑滑滑——滑到底
合:水化成冰,男主滋溜滋溜
【不要锁俺啊啊啊啊啊[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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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弄都弄不出来[可怜],我真的绝望了,我今晚再试试,我就不信了[愤怒][愤怒]
第28章 不太熟
越来越多的人入场,拍卖终于要开始了。
姜随云话在嘴边,最后打了个转又憋了回去。
今天还有正事儿,她不想和贺驰风过多纠缠。
等这段时间忙完再说。
但男人明显不这么想,甚至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她刚要说什么就发现男人落座在了她身后。
还真是,巧。
姜随云咬牙。
拍卖席和设计师安排的位置并不在一个区域,但是巧合的是,他们的位置正好在交界处。
一个前一个后。
哪怕姜随云努力想要投入现场氛围,还是难以忽视掉身后投来的那道灼灼目光。
这人一直盯着她。
黎悦刚才在另一边就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这会儿,好奇地压低声音问:“后面的人是你男朋友?”
眼下两人这关系实在是有些乱七八糟。
姜随云模糊道:“不是,就是……一个不太熟的朋友,不小心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