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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京市那两年,因为贺凛川的缘故,她和从前很多老师,包括朋友的联系都断掉了,就连沈岚也是后来加上的。

眼下温音的关心让她有点不习惯。

她删删减减一大段话,最后发出去四个字:【谢谢老师。】

姜随云打开药膏,给自己已经愈合成淡粉色的伤口涂药。

药膏在指尖被揉开,变热。

……

中午,护士查完房。

姜随云坐在贺驰风床边削苹果。

水果刀在她手里稳稳当当转了圈,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

贺驰风靠在床头,一脸不爽,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

姜随云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更是避免和这人对视。

最近,夹在两个病房中间,她简直不要太头疼。

贺凛川那伤到底是为她受的,让她完全丢下不管,她良心不安。

过去的话贺驰风又要闹。

但这两天陈助理有事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

反复几次,姜随云觉察出点不对味儿来。

她怀疑贺凛川也是拿捏住了她的这个心理。

不过也许是上次的话起了效果,这几次的贺凛川居然破天荒地什么也没做。

姜随云诧异,但同时也觉得松了口气,贺凛川能自己想明白最好。

至于贺驰风这边,他身体素质好。

眼下伤口都愈合了个七七八八,已经能偶尔下地,只是还不能做太大动作。

贺驰风目光时不时飘过去,发现姜随云一点没注意他,更不爽了。

明明先前在山上的时候,还为他哭成那样。

现在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想起这两天闲得无聊刷得那些帖子……

贺驰风“啪”地一声巨响,将水杯重重放在旁边的桌上。

结果发现姜随云还是没抬头。

他喉结滚动,声音像是绷紧的弦:“姜随云。”

“嗯?”

姜随云专注着手里的苹果,只差一点,马上就能得到一条完整的果皮。

“……我们。”贺驰风语气有点烦躁,像是难以启齿,又像是酝酿已久,“……结束那种关系吧。”

姜随云一听这话,又看见男人通红的耳根,几乎能猜出贺驰风想说什么。

手上一顿,吧嗒,苹果皮断了。

“结束什么?苹果马上就削好了。”

这话一出,贺驰风脸立马黑了一个度。

姜随云不傻,自然能看出来贺驰风目前对她的喜欢,至少比先前的有好感要上一个台阶。

但是她选择装傻。

“乖一点,我去给你拿碗切块。”

这段时间她已经能熟练顺毛了,大多数时候,这人挺好哄的。

就是技能有冷却时间,也不是每次都有用。

比如现在。

贺驰风额角青筋跳起,他猛地攥住她的手,眼底都烧着暗火:“你分明就知道我在说什么……结束床伴关系!我不想只跟你上|床了。”

这话一出,空气沉默了。

姜随云脑子转得飞快:“……那你想干嘛?打牌?还是纯聊天?”

她无奈,感觉这人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

前段时间还说不可能喜欢她,说她纠缠他哥,现在这一时上头的喜欢,也说不准是因为她去了t贺凛川那边,攀比心上来了。

这种话,姜随云一律当是玩笑,她指尖轻轻在贺驰风包着的纱布边缘点了点,示意他小心点,然后就要挣开。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把贺驰风气得够呛。

她这是什么表情?

觉得他在开玩笑吗?

他咬牙切齿:“都、不、是!”

“那你想干嘛?”

姜随云故意问,她赌的就是这位大少爷要面子嘴硬不会说。

贺驰风从来没想到自己还会有扭捏的一天,这人就像是故意逗他玩,他有点恼怒,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

但是抬头对上女人笑盈盈的眼眸,他心脏又忍不住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让他恨不得现在将姜随云按在怀里亲,一瞬间,所有暴躁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姜随云就知道,她笑道:“我去拿碗。”

见人要走,他猛地将人拉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想当你男人!正经关系的那种,不是睡完就滚的关系!你故意的吧?!现在听明白了吗?”

姜随云本来想糊弄过去,没想到把人逼急了,就这么说了出来!

还说得这么直白。

她看着贺驰风通红的耳尖和强装凶悍的眼睛,心下一软。

但面上依旧装傻:“你之前不是说不可能喜欢我吗?其实我们现在这个关系也挺好的,过命交情的床搭子关系。”

这不挺亲密的吗?

“不好。”

贺驰风气笑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还想着,等腻了姜随云就甩了她。

满脑子现在就是姜随云根本就没有一点,要给他名分的想法。

一点也没有。

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只是想玩玩儿。

贺驰风死死瞪着她,刚才那番破罐子破摔短暂治好了他的嘴硬:“你不喜欢我为什么给我包扎,为什么送我挂件,我受伤你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贺驰风越说越气,最后怒道:“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我哥!?”

他年轻,有钱,体力好,技术也不差,而且她后来不是也很喜欢吗?除了他哥他想不出其他理由,她会拒绝他。

“我哥年纪那么大了,他时间有我久?他硬件……”

姜随云听着他越来越离谱的话,脸上差点烧起来,连忙打断:“闭嘴!你乱说什么!”

贺驰风心底翻腾的暴躁和委屈混杂在一起,烧成更直接的谷欠念。

他紧攥姜随云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姜随云猝不及防,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就要去挣扎着往后退。

“嘶——”

贺驰风立刻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皱起,连声音都带上几分虚弱,似乎是痛极了,“别动……扯到伤口了……疼。”

这话一出,姜随云所有的挣扎瞬间僵住了,不敢再乱动。

毕竟贺驰风这人其实还是挺忍得住疼的,这段时间她就没听他喊过疼,他说疼那肯定是很疼。

她身体微微绷着,语气又急又恼:“你放手,把衣服脱了,我看看是不是崩到伤口了?”

“不放。”贺驰风得寸进尺将脸埋进她颈窝,他嗅着姜随云身上淡淡的香气,听见她关切的话语,心情瞬间转晴。

他小臂横在女人身后,箍住她的腰。

姜随云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人抬起。

一个灼热的吻落了下来,似乎是为了报复刚才她的“装傻”行为,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但又因为刻意放轻的力道,多出几分缠绵来。

姜随云被困在怀里,顾忌着他的伤。

连偏头都不敢太用力,只能是被动承受着这个吻。

喉间发出模糊的抗议:“唔……贺驰风!”

男人眼底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趁着她不敢反抗,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原本揽着腰的手开始悄悄下滑。

姜随云浑身一抖,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按住他乱摸的手,气息不稳地呵斥:“你手,往哪儿放呢!”

贺驰风没有丝毫觉得不对,他呼吸粗重,却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手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管不住。”

他握住姜随云的手,十指交缠,举到嘴边轻咬了一下她的指节,望过去的目光烧人得厉害。

“你……”姜随云被他就歪理气得脸颊绯红,但又因指尖传来的酥麻触感,而心跳失衡,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无赖!”

却被贺驰风死死按住。

“那又怎么了?”男人哼笑,再次低头又含住了她的唇瓣,声音模糊在唇齿间,带着浓浓占有欲。

姜随云整个人都被亲得发软,所有的抗议和理智都被男人滚烫的气息,还有那句“伤口疼”吃得死死的。

最终也只能是任他为所欲为。

最多就是在贺驰风亲她的时候狠狠咬下去。

结果就是,男人捏着她的腰含糊不清道:“再用力点咬。”

姜随云气死了,还咬个屁!

咬他都怕他爽到。

第57章 玩脱了

漫长缠绵的吻终于结束。

贺驰风心满意足,搂着女人的腰,眼底带着餍足又得意的光。

姜随云顾不得生气,伸手要查看他后背上的伤:“你刚刚是不是真的扯到伤口了?让我看看。”

她有点担心,手指急切地去解贺驰风病号服的扣子。

贺驰风本来还想继续装一下,享受她的关心,但听见这话,瞬间紧张起来,他下意识用手去拦:“没事……不用看……”

只是他越躲,姜随云越坚持,怕这人死要面子强撑:“你别动!让我检查下!”

两人一顿拉扯。

姜随云还是解开了他上衣的几颗扣子,小心翼翼将布料从他肩头褪下。

预想中伤口狰狞,纱布被鲜血浸透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白色的纱布干干净净,缠绕在男人结实的背部,只有边缘,因为刚才的亲吻拥抱摩擦有点松垮,但绝对没有任何新鲜的血迹或裂开的痕迹。

根本就不像是刚才压到过。

姜随云动作顿住,质问的目光看向贺驰风。

刚才还喊疼喊得情真意切、虚弱无比的男人,此刻眼神飘忽,耳根通红,明显一副心虚气短的模样,甚至试图拉起衣服遮掩。

空气安静。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咬着牙冷笑:“伤口疼?疼得受不?嗯?”

贺驰风不自在挪开目光,喉结滚动:“……可能刚刚突然疼了一下,现在又好了……”

“装疼这招,好用吗?”

姜随云站起身和男人拉开距离,眼里是明显的怒气。

贺驰风还想着嘴硬不承认:“……没装。”

没装?这是还把她当傻子呢?

一股被欺骗的怒火涌上心头。

姜随云越想越气,转身就走,亏她刚才还那么担心,感情这人在耍她玩。

见人真生气了,贺驰风也慌了,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顾不上装虚弱,连忙从床上跳下来,但动作太着急,这次是真的牵扯到伤口了,他疼得咧嘴,但不敢再装。

他急切地一把拉住姜随云的手:“你去哪儿!”

姜随云一把甩开,脸色难看,声音也很冷:“骗我很好玩?看我担心你,不敢反抗很好玩?”

贺驰风心里咯噔,知道自己玩脱了,看着姜随云那双含着怒意的眸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比起姜随云这么看他,他宁愿自己背上的伤口是真的崩开了。

“没有,我……”向来目中无人,随心所欲的大少爷罕见的带上一丝结巴和笨拙,“我就是……”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嘴里的道歉怎么都说不出口,低吼道:“……我就是太着急了!行不行?”

这道歉听起来更像是在吼人。

姜随云更气了,骗她就算了,还给她甩脸色看。

她冷冷看了贺驰风一眼,就要拉门出去。

贺驰风心里堵得厉害,见姜随云要走,他瞬间行动快于理智,一把从身后抱住她,不让她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别开脸,耳根红得烧起来:“……对不起。”

这三个字,别扭的像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过一旦开口,后面就顺畅多了。

贺驰风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脑袋急切地往女人颈窝蹭了蹭,带着点讨好意味,飞快补充道:“不好玩……我不该骗你,你别生气,我以后不骗你了,我发誓。”

姜随云颈间传来痒意,看着他这副前所未有的慌张样,心里火气消了点。

只是面上依旧板着,她有些无奈:“贺驰风,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幼稚。”

贺驰风听见“幼稚”两个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又要炸,但是看见姜随云的脸色,硬生生把脾气压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反正今天他面子已经碎成渣了,也不差这么一回,他盯着姜随云红肿的唇,语气里还有点委屈和期待:“那我想让你亲我,现在,立刻。”

“直接说,行了吧?”

这直球打得姜随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又羞又恼。

她怀疑贺驰风被刺激过后,是不是打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开关。

刚压下去的火气蹭蹭蹭地t冒头,尤其是看见男人眼底冒出的得寸进尺的光亮。

这跟道歉态度良好,但打死不改有什么区别?

她气笑了,盯着贺驰风看了两秒,突然凑近。

贺驰风心脏猛烈跳动着,下意识闭上眼,期待的嘴角微扬。

然而,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反倒是脚背上传来一阵刺痛!

“嗷——”贺驰风痛呼一声,睁眼就见,姜随云正毫不留情的用鞋跟,碾上他的脚面。

“这是医院,收起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随云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连背影都带着怒气。

贺驰风抱着吃痛的脚,疼得龇牙咧嘴,看着被甩上的房门,气得想骂人,但更多的是警觉,他有些慌张:“你要去哪儿?你不许去隔壁!”

姜随云觉得就不能给贺驰风太多好脸色,要不然立马就能蹬鼻子上脸。

她懒得理身后人……

但是听着身后吵嚷的声响,姜随云脸色还是缓和不少。

跟只傻狗似的。

幼稚-

京市这边,时间回到几天前。

老宅偏院,客厅一片狼藉,气氛剑拔弩张,地毯上溅满深色的茶渍和陶瓷碎片。

沈琳和贺兴家在对峙着,贺兴家身后还躲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小心翼翼拉着他的衣角,说出的话虽然是在劝两边都冷静一点,但明里暗里都有点煽风点火的意味。

很明显是一场三角大戏。

吴姨不敢上前,这种闹剧,每年都有几回要发生,只不过今年这出格外凶。

沈琳尖锐的声音响起:“你要和我离婚娶这个小三进门?贺兴家你是不是疯了?!”

她一把将茶水泼向贺兴家旁边的女人,女人尖叫一声,朝贺兴家身后躲去。

茶水尽数砸在贺兴家脸上,他被泼得恼火,一时间怒骂:“沈琳,你这个泼妇,这婚早就该离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找的人去京大散播的曼曼的谣言!要不是你,曼曼也不会跳楼!”

沈琳气道:“我让人传的那些难道不是事实?她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当时是不是跟你说了,有什么冲着我来,你想离婚我们就离,我净身出户都行!”

“是你自己不肯!”

“这些年,每次看见你都让我觉得恶心,我真是后悔,当初没听我爸的话,娶了你!现在我想和小芸在一起,你有什么脸阻止?!”

沈琳气得头晕目眩,听见贺兴家的话,刺得她心脏钝痛,她强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她不明白她和贺兴家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

年少时青梅竹马,当时的沈家比起贺家差得更远,贺兴家力排众议也要娶她,她当时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现在却生生熬成了一对怨偶,明明当初他们那么相爱。

至于冯曼,就是两人感情破裂最重要的原因,贺兴家有多喜欢她,沈琳就有多恨她。

后来她跳楼死了,更是成了贺兴家心头的朱砂痣,就连他后来陆陆续续找的人,身上都有冯曼的影子,而现在的小芸是最像的。

沈琳听见这个名字都呼吸不顺。

其实最开始她在知道贺兴家出轨后,也不是没恨过他,但是她人生前几十年都有贺兴家的影子,她没办法割舍,只能从别人下手。

她眼神怨毒,看见小芸那张脸更是恨不得直接给她撕烂。

小芸原本是静静看着这出好戏。

她眸底闪过一丝晦暗,在沈琳看过来时,又变得怯怯,往贺兴家身后躲了躲。

……

没多久贺老爷子得到消息从主院过来。

这场闹剧终草草结束。

贺老爷子虽说偏爱自己儿子,但骨子里还是利益至上的,沈琳至少还有个沈家,至于那个小芸,什么都没有,他当然不可能让她进门。

怕贺兴家再胡闹,各打五十大板,这事儿就算是糊弄过去了。

……

贺明远火急火燎来偏院时,人才散干净。

沈琳本来情绪就没恢复平静,眼下看见贺明远更不待见他。

贺明远一直讨厌他这个大伯母,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而这一切还都是拜他那两个堂弟所赐,心里那股恨压都压不下去,他面色扭曲:“还真是看了场好戏。”

“你来干什么?”

沈琳性格向来要强,怎么可能让人看自己笑话,更何况是个不喜欢的小辈。

她语气相当恶劣。

直到贺明远说了句什么。

沈琳猛地抬头-

病房内,贺驰风眼神幽怨地盯着书桌前正在画草图的背影。

一直到吃完晚饭,姜随云也没理他。

说话不是“嗯”,就是“哦”。

贺驰风这暴脾气上来,恨不得直接将人压在桌上亲,但是想起先前的不愉快,他又怕姜随云更生气。

他阴沉着脸点开论坛。

很快,一篇新的帖子发了出去。

为了避免帖子沉底,他还专门「加热」砸钱推流,直接把帖子又砸上了「hot」。

【求助帖:有偿,装伤口疼把她惹生气了,怎么哄?她说我幼稚……】

内容:她生气了,现在不理人,跟我说话很敷衍,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是不是玩腻了?

一发出去就涌进大批吃瓜网友。

因为这段时间频繁成热帖,有些网友都开始眼熟这个ID了。

网友A:【……这不是上次那个床搭子帖主吗?有人记得吗?】

网友B:【有印象+1。】

网友C:【+1】

……

网友K:【(狗头)帖主不是前段时间还说是生理反应,不谈感情的吗?现在这是切换纯爱频道了?】

帖主:【……闭嘴。】

网友F:【重点不是骗,为什么装伤口疼?为了搏关注?还是占便宜?】

帖主:【……为了亲她,还摸了。】

网友J:【你这……要我,我不光生气,还得给你一巴掌。】

……

网友Z:【直接说“要个亲亲”,难道不比装伤口疼更高级??】

帖主:【说了,现在脚背还是肿的。】

网友Z:【……】

网友V:【气头上肯定啊,不过要我说,啧,你们都不懂,老祖宗智慧博大精深——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懂否?要是特别生气,你可以先色诱,缓和一下气氛。】

网友V:【等我给你@个前辈过来。】

贺驰风目光落在最后一条评论上。

他点进这人发出来的帖子链接,这“前辈”莫名眼熟。

果不其然。

跳转后,贺驰风脸色一黑。

这不是他很早之前就收藏了的那篇?

他当时还骂那人丢他们男人的脸来着。

第58章 好丢脸

除了这条链接,还有另外一条。

这是上次那个“哭唧唧”的帖主总结的,自己这段时间使用过的有效方法。

内容千奇百怪。

贺驰风忍着强烈想要退出去的想法。

往下滑了滑。

然后就看见……#成熟男人一举一动##咪咪粉嫩教程##制服诱惑##温存技巧#……

简直是,伤风败俗。

他要是真这么干了,说不准姜随云还会嘲笑他,那他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但是翻到最下面评论区。

网友H:【感谢帖主,老婆跟我冷战一个月了,呜呜呜,今天终于哄好了!!】

网友M:【真的有效,兄弟们可以试试。】

网友L:【这方法卡建模哈,如果建模OK,信我!没有一个女人扛得住色诱。

而且换换花样还能保持情侣间的新鲜感,没买制服的也可以试试换场地!!

新鲜感太重要了!这种事儿一次回温,包有用的。】

网友G:【对对对,而且……咳咳,我对象温存的时候很好说话,撒撒娇,一下就哄好了。】

网友V:【支持+1】

网友O:【+1】

……

一楼叠一楼。

贺驰风原本是不屑的,但是看见这些,下滑的手还是没忍住顿住。

他冷哼,这些人这么整齐统一,不会是这帖主买来的水军吧?

贺驰风一条条往下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

几分钟后。

对着浴室里窄窄的镜子,贺驰风拨弄着自己的衣领。

他刻意把衣领弄松散些,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腹肌因为这段时间的卧床,稍微没那么紧绷,但依旧是轮廓分明。

回到床上。

贺驰风试图按照教程,摆出一个慵懒且带着诱惑的表情。

但习惯性的蹙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又冷又凶,像是下一秒就要找茬干架。

姜随云的声音传来:“医生,他今天应该可以拆线了……”

门被从外面打开。

贺驰风瞬间紧绷,意识到现在是个好时机,他立马用刚才练习过的音调,有些别扭开口:“姜随云,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不舒服。”

他故意把“不舒服”三个字咬得暧昧不清。

才进去,姜随云脚步顿住,看着床上男人那副衣冠不整,腹肌半露,眼神乱飞的样子,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微妙挑眉。

跟在她身后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咳咳。”

贺驰风这才注意到姜随云身后跟着的白大褂和护士,他瞬间僵t住,刚才刻意营造的那点暧昧氛围顿时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错愕,涨红,到黑如锅底。

姜随云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走上前,非常“贴心”地帮他把扯开的衣领拢好,语气一本正经:“哪儿不舒服?正好让医生看看。”

贺驰风:“……”

接下来的拆线过程,对贺驰风来说简直就是公开处刑,他只觉医生和护士的每道目光都带着嘲笑。

尤其是姜随云,站在旁边,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目光里戏谑的笑意。

他这辈子没这么丢过人!

“恢复得不错。”老医生手法相当利落,语气带着点揶揄,“年轻人身体素质好,不过近期还是注意……不要剧烈运动。”

最后几个字一出来,旁边的小护士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贺驰风把脸埋在枕头里,有点不耐烦应声:“……嗯。”

这样子,看得姜随云有些好笑,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不舒服’?”

本来她还因为昨天的事,懒得理贺驰风,免得被蹬鼻子上脸,没想到今天他就整这死出。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整活天赋呢?

贺驰风耳根简直红得滴血,他咬牙切齿低声道:“……你等着。”

拆线结束,众人都离开了,贺驰风立马翻身坐起,胡乱把病号服套好,脸色依旧黑沉,还透露出一种罕见的窘迫。

姜随云笑得眉眼弯弯,看见这人这幅表情,这大少爷向来眼高于顶,难得窘迫一回,她没忍住起了逗弄心思:“你刚刚要给我看什么?现在没人了,要不……再给我展示一下?”

色诱计划中道崩殂。

贺驰风有点恼火,他伸手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姜随云被拉得一个趔趄,低头被人锁骨上不轻不重咬了口,男人声音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威胁:“……不准笑!”

姜随云根本不怕他的威胁,这人也就吓唬吓唬她,又不能真的把她怎么着。

医生离开的脚步声被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门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拆线时留下的消毒水味。

贺驰风维持着将人圈在怀里的姿势,方才的窘迫实在是太丢脸了,但是都这样了,也不在乎其他,他一把抓过姜随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掌心,牢牢按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病号服本身很薄,贴上去滚烫的体温灼烧着姜随云的指尖,她甚至能感受到腹肌轮廓,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掌心。

姜随云心脏不由得跳快了几分,指尖下意识蜷缩,却没有立即收回。

她有些好笑,展示自己的身材,简直就像是动物界最直接的求偶方式。

“你在开屏吗?”

贺驰风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在感受到姜随云的迟疑和她指尖细微的颤抖时,有些得意,他目光里的渴望简直露骨:“你不喜欢?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练。”

姜随云咽了咽口水,成年人有谷欠望很正常,她其实不排斥,而且贺驰风这副皮囊和身材确实无可挑剔,此刻还带着点委屈和刻意讨好。

很难不心动。

她没忍住捏了捏。

这无疑是对贺驰风最好的鼓励,女人柔软的指腹,轻柔滑过他的腹部,让他血液都在沸腾。

贺驰风趁势逼近,两人几乎呼吸交.缠,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烫得姜随云脸热:“你伤还没好,刚刚医生……”

贺驰风喉结滚动,拉着姜随云的手缓缓下移,滑过紧绷的腹部。

“担心我的伤?”他声音哑得不成样,自从受伤以来,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和姜随云亲近了,气血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没有生理需求?

“那你在上面……掌握节奏,好不好?这样根本不会扯到。”

这提议直白又放肆。

姜随云抬眼瞪他,男人眼里的渴望简直下一秒就要溢出来,她只觉自己像被饿狼盯上般,一点头,这人能直接扑上来,将她拆吃入腹。

“咳咳……”

“这里是医院。”她最后挣扎了下,但声音已经软了几分。

姜随云脑子里其实有点蠢蠢欲动……嗯……她在上面……

之前每次她都被贺驰风吃得死死的,这么一提议,她竟然真的有点该死的心动。

“VIP套房,里面很隔音,而且也有锁。”贺驰风敏锐捕捉到面前人的松动,他立马道,“没人打扰。”

姜随云沉默了,迟疑一瞬,她眨巴着眼道:“嗯……那我有个要求……我叫停就停。”

这种时候,贺驰风自然是什么都答应。

几乎是在怀里女人同意的瞬间,他眼底欲.望升腾,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贺驰风!你的背!”

姜随云没想到这么突然,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

“小伤……抱你够用了。”

贺驰风语气里带着愉悦,先前的不爽一扫而空。

VIP套房里面有专供家属休息的房间,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姜随云被抱着放上去,她揪住男人衣领,想起先前医生的嘱咐,到底还是有点不放心,她顿了下:“你……咳咳……可以快点。”

虽说她担心贺驰风精力过剩,但也害怕他受了伤还逞强,到时候伤口崩了就真老实了。

贺驰风听着这话,脸一黑,什么叫可以快点?这简直是在侮辱他。

他喉结滚动,在姜随云唇上轻咬,嗤笑道:“……你还是省点体力等下叫停。”

贺驰风捏着她腰上的软肉,带着点危险的暗示意味。

姜随云知道这人好面子,不以为意地哄着嗯了两声。

那眼神就差没写着“我听你吹”四个字。

贺驰风气笑了。

……

直到两人颈间都被汗水打湿,周围涌上一股甜腻的气息。

姜随云支撑不住,伏倒在贺驰风汗湿的胸膛,好不容易稍微缓缓:“停……唔……”

“停下”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男人湿热的唇堵上。

好几次之后,姜随云欲哭无泪,她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

不知过了多久。

姜随云带着破碎的哭腔,一把拧在男人腰上,终于说出了“停下”两个字。

贺驰风抱着她,额间青筋暴起,手托着女人腰,死死将人按在自己怀里,不肯松开半分,终于,一直到最后……他才不情不愿停下。

姜随云一巴掌拍在他脸上,眼尾都泛着一层薄红:“……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贺驰风装傻,下巴蹭着她汗湿的发顶。

“走开。”

姜随云想将人推开,但发现根本推不开,推开了这人也会蹭上来。

终于,她放弃了。

贺驰风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姜随云,仿佛不知餍足。

只是吻着吻着渐渐就变了味。

他唇舌沿着锁骨逐渐向下,留下湿热的痕迹,大手不安分地在姜随云背脊上摩挲,缓缓向下。

姜随云冷哼了声,微微扭动身体躲开:“……烦死了……别闹。”

“……没闹,伺.候你你不喜欢?”

话是这么说,男人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姜随云本身腰就很敏感,加上灼热的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她忍不住脚趾蜷缩。

她几乎不用想都知道这人想干嘛。

“贺驰风……别……”姜随云眼角渗出生理性泪珠,“太……太过了……”

只是这种情况下,她这样的声音,对男人来说和鼓励没什么区别。

姜随云再也无法抑制,难耐地仰起头,纤细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喉间忍不住溢出破碎的……她身体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绷紧到极致即将断裂,但是又还差最后一点——

偏偏这时候,门外传来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

“扣、扣、扣”

一道男声响起。

“有人吗?”

姜随云脚背瞬间绷直,身体深处那根被撩到极致的弦,因这突如起来的刺激。

猛地绷断。

她整个人像是触电般,被抛上前所未有的……姜随云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攥住男人的头发,整个人开始不断颤.抖。

“停……唔……停下,有人来了。”

但贺驰风却没有丝毫停歇,他伸手从女人腿上滑过,按住,声音含糊,但又带着莫名的强势:“别乱动……专心点。”

作者有话说:

改了啊[爆哭][爆哭],没写没写,审核让我过吧

第59章 越界了

门外,传来游卓清晰又有辨识度的声音,声音极高:“人呢人呢?不是说今天拆线吗?”

游卓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锁住了,嘀咕了一声:“锁门了,去哪儿了?”

不可能是先走了吧?

他看着床边放着的保温盒还有茶杯,明显还没收拾,有些摸不着头脑。

游卓在门外徘徊两下。

最后,他一边拿出手机发消息,一边朝外去。

一门之隔——

姜随云几乎崩溃,她想要阻止又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只能压抑着发t出几声呜咽。

直到她开始疯狂痉挛,贺驰风才慢条斯理抬头。

男人吻了吻她轻颤的小腹,声音带着饱餐后的慵懒和得意:“你看……没人进来。”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姜随云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随即涌上的就是刚才差点被撞破的羞窘,还有这人不管不顾的恼怒,她将自己裹进被子,抓起身旁的枕头砸向面前男人:“贺驰风!”

男人赤着上身坐在床边,头发被蹭乱,唇上还沾着旖旎的水色,只是想起先前答应过什么,他眼神有些飘忽。

枕头砸过去,被接住,贺驰风舔了舔嘴角,下一秒强势地将姜随云连人带被子一起卷进怀里。

下巴亲昵地蹭上女人发顶。

一回生二回熟,他这次眉头都没皱,认错的速度显然快很多:“别气……不闹了,真的不闹了。”

“我……我没忍住,下次不会了。”

“下次你让我停,我尽量停……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这哄人的口吻,和她之前每次敷衍他的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姜随云看他这幅“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样子更来气,还有,什么叫“尽量停”?

她挣开贺驰风的怀抱,原本想要一巴掌扇过去,但被男人扣住手腕,毕竟这招用多了,现在贺驰风都已经能预判了,姜随云冷笑,抬起还在发软的腿,一脚踹过去:“滚开!”

这人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错!

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这一脚没什么力道,软绵绵的。

因为角度问题,脚几乎擦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和下颌线过去。

踹其他地方是调情,但踹脸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尤其在贺驰风这种从小就是大少爷的人看来。

果不其然,男人瞬间变了脸色。

几乎条件反射就要发作。

长这么大,贺驰风还没被人用脚碰过脸!火气在胸腔内翻腾,他伸手就去抓那只胆大包天的脚,想将人好好收拾一顿!

姜随云原本是想踹这人的胸,谁知道他往前凑那么一下,顿时有点心虚,她半是僵硬的保持着踹人的动作。

被子此刻半耷拉在她的大腿上,底下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和白皙秀气的脚。

姜随云忍不住蜷了蜷脚趾。

她又不是故意的。

但看见贺驰风瞬间变脸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有点心慌,虽说这段时间这人脾气看着变好了,但不代表他真的是个好脾气的人。

姜随云怕他报复自己。

但这种时候她肯定不可能承认自己有错,否则就是给人得寸进尺的机会。

她虚张声势地继续瞪过去。

只是,当男人滚烫的大手伸过来,攥住她脚踝时,她还是忍不住一惊:“你干嘛!”

她下意识要抽回脚,却被握得更紧。

贺驰风冷笑一声,猛地一用力,将离他越来越远的人拖了过来:“你猜。”

姜随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力扯过去,脚踝被箍得生疼,甚至皮肤上都硌出薄红。

她呼吸急促起伏。

只是,当贺驰风视线落在姜随云身上,猛地顿住了。

女人浑身肌肤都泛着点情|动的粉,尤其是脸颊,还有锁骨处,往下是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红得诱人。

浅杏色的眸子平日里看上去平静温柔,但此时水光潋滟,蒙着一层雾气,正羞愤交加地瞪着他。

只是那眼神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被欺负狠了的控诉。

像是炸毛但却又无力反抗的猫。

贺驰风心头那把刚烧起来的火,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呲啦”一声。

尤其在看见刚才那只踹到他脸的脚,冷白秀气,脚踝纤细,此刻因为他的注视和刚才大胆的举动,而紧张地蜷起,展现出她的虚张声势。

心里汹涌的怒意,更是彻底灭得干干净净,连点烟都没剩下。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有一种更隐秘,更躁热的冲动,瞬间窜遍全身。

操。

贺驰风心里低声咒骂。

但面上依旧蹙着眉。

他握着姜随云的脚踝,捏了捏,像是惩罚,又像是把玩珍宝。

“下次再敢踹我脸,”贺驰风声音低哑,带着威胁,“我就把你脚踝咬出血印子,让你三天都记得教训。”

这话说得凶狠,可他摩挲她脚踝的动作却轻柔得近乎挑.逗。

姜随云:“……”

她看见眼前这仿佛被调包的人,一时间都忘了挣扎。

刚刚看他那架势,姜随云差点都以为他要动手了,结果……就这?

贺驰风见姜随云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他“啧”了声,气性还挺大。

他还没生气呢,但是心里那点别扭在将人抱进怀里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他一把将女人那只脚也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侧。

其实……

被踹一脚也没什么的。

要不是他太过了,她也不会这样。

想明白,他整个人重新贴上去。

两人鼻尖蹭上鼻尖,他语气软下来,带了点讨饶的意味:“好了,是我不对,不该那么疯……别气了,嗯?”

姜随云愣了下,刚才那点羞恼和踹人后的心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低姿态搅得七零八落。

不过看着贺驰风面上,她心底那点火气还是莫名其妙消了大半,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面颊,烫得她别过脸去。

“没有下次了。”

“嗯嗯,都听你的。”

贺驰风抱着她又亲了亲。

姜随云有点嫌弃地推开,每次都弄她一脸口水,这人真是……这样子,搞得像是她欺负他一样……-

两人洗完澡,清理完已经到下午将近晚上。

姜随云困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昨晚她本来就熬夜画图,今天又高强度有氧,不困才怪,被抱上床,几乎是一沾枕头,意识就模糊起来。

敲门声再次响起。

笃、笃、笃。

比先前的更沉,更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先前游卓离开后,贺驰风就给他发了消息,但是对面一直没回,眼下想起敲门声,他有些不耐烦,还以为又有什么事儿。

他眉头皱起,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大步走过去,猛地拉开门。

“又干嘛——”

不耐烦的质问卡在喉咙里。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是他大哥。

贺凛川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他站得笔直,面容冷峻,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沉郁。

因为是手伤,而且H市这边的项目也确实不能再拖,他好几天前就出院了。

贺凛川视线越过面前人的肩膀,扫向空无一人的外间病房,最后落回贺驰风身上,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她呢?”

看见他大哥的那一刻,贺驰风眉头蹙起,瞬间有一种被侵犯领地的不悦和强烈的占有欲。

他非但没让开,反而将门堵得更严实,形成了一个阻拦的姿态,刻意地,慢条斯理地,松了松刚扣好的病号服领口:“睡了,刚累着了。”

这句话里的暗示性浓的得几乎化为实质,声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以及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目光挑衅。

脖颈侧面,几处新鲜而暧昧的红痕,在灯光下清晰无比。

贺凛川的目光果然瞬间钉在了那道刺眼的痕迹上,眼中冰冷的几乎要凝成实质。

周围空气温度骤降。

他极其缓慢地扫视着,贺驰风颈侧那些刺眼的痕迹,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冷峻的目光像是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人剥皮拆骨。

但他极快控制住了,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

“你越界了。”贺凛川语气威胁,“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越界?”贺驰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哥,她不喜欢你,看不出来吗?强求有什么意思?”

至于越界,呵,如果说这样就是越界,那他能直接把界碑扛走。

“不喜欢我?”贺凛川眼神阴鸷得可怕,他低笑一声,但笑里却毫无温度,只有骇人的偏执:“那你呢?你是她什么人?”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贺驰风心上:“一个趁着她心软,仗着她愧疚,就能爬上她床的……床伴?”

“还是说,你以为靠这点身体纠缠就能困住她?”

“只要我想,我依然可以让她回到我身边。”

贺驰风脸色一变,拳头在身侧攥紧,脸上的慵懒和挑衅一瞬间荡然无存。

他竟然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理直气壮的名分。

这样的认知,让贺驰风胸腔里陡然翻涌起暴躁又憋屈的怒火,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能睡在他身边的,是我。”

说着,他忍不住回击:“哥,她怕你。”

兄弟俩在昏暗的走廊光下对峙,浓重的火药味弥漫开来,空气瞬间凝固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里见隐约传来模糊的响动,贺驰风眼神一厉,不再给贺凛川任何机会,他猛地后退一步。

“不送。”

砰的一声,门被毫不客气地甩上,彻底隔绝了门外那道冰冷刺骨的视线t。

作者有话说:

贺二:老婆真香[星星眼]不管什么先答应,至于听不听,我另有安排[奶茶]

[红心]问题一:把惹老婆生气了怎么办?

正确答案:哄

[红心]问题二:老婆把我惹生气了怎么办?

正确答案:先把自己把自己哄好,然后继续哄老婆[眼镜]

后续还有修罗场,马上要换地图了,想到后面小贺还要给女主自荐,我就想笑[鼓掌](至于自荐什么哈哈哈哈哈,后面就知道了)

大哥的戏份还有,后期比较病态,病态程度只多不少(好爱写扭曲畸形的爱[眼镜]),比较疯狂

第60章 要名分

昨晚的一切姜随云浑然不知。

直到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晕。

姜随云才迷迷糊糊睁眼,她昨晚睡得早,今天醒得也早,身体还残留着昨天疯狂后的酸软,下意识往身旁的热源蹭了蹭。

几秒后,猛地惊醒。

她摸过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呼,还早。

后天是第二场半决赛的开场时间,这次的比赛地点在N市,她等下还要收拾东西,赶下午的飞机。

N市虽说在国内外不算特别出名,但离京市近,甚至两座城市还有‘同城圈’,经济自然也发展得不差。

比赛的主办方是Cielo,但国内最大的赞助商是N市当地一家百年珠宝品牌,所以半决赛地点就定在了当地。

姜随云轻手轻脚起身,尽量不吵醒旁边还在睡觉的人,拿起手机查看航班信息。

只是,贺驰风昨晚本来也没怎么睡,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放下手机。

眼下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就让他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姜随云正背对他,在手机上操作什么,地上还摆着打开的行李箱,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

一夜没睡积攒下来的火气,加上昨晚被他哥质问“你是她什么人”的憋屈和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让他陡然清醒。

贺驰风猛地坐起身,面色阴沉:“大清早,你在干嘛?”

姜随云听见声音下意识回头,等看清男人眼底浓重的乌青,还有绷得死紧的下颌线,她吓了一跳。

这人昨晚等她睡了后又出门做贼了?

黑眼圈这么重。

“你……醒了?我比赛后天就要开始了,被分在了N市赛区,今天下午要赶飞机。”

说起去N市比赛姜随云还有点心虚。

毕竟她之前还跟贺驰风说,不用几天就可以回A国,结果这都个把月了。

不过,就算要过去,也要等她把国内的比赛都比完,而且,之前本来也就是躲贺凛川,但这段时间,贺凛川几乎在她生活里销声匿迹。

她最开始还有点警惕,怕这人诈她,但自从上次两人对峙后,她已经一周多没见到贺凛川人了。

姜随云心下稍安。

也对。

贺凛川有颜有钱,没必要非得在她这棵树上吊死。

只是看着贺驰风难看的脸色,甚至他整个人周身都散发一种压抑不住的暴躁气息,明显一晚上没睡好。

她欲言又止,忍不住眉头皱起:“不过你这是……”

伤口还没好要尽量少熬夜,看着人的样子,简直是熬穿了。

贺驰风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想到昨晚的事,他就恼火。

在论坛上发了帖子后,那群网友不光一点主意都没有,还对他冷嘲热讽。

说姜随云就是图他的身子,他本来也没名没分。

还有让他主动让位的。

那群白痴,懂个屁!

他和那群网友吵了一晚上,最后硬是气得睡不着,但这种事,他肯定不会让姜随云知道,简直有损他的形象。

贺驰风语气阴沉,咬牙切齿道:“昨晚熬夜处理工作了。”

姜随云知道贺驰风几乎不怎么玩电子设备,平常用手机不是工作就是工作,倒也没怀疑:“你伤还没好,少熬夜。”

听见这话,贺驰风脸色缓和不少,姜随云的关心对他来说很受用,想到昨晚他哥嘲讽他的那些话,他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看,至少姜随云还是关心他的,如果只是床伴,为什么要关心他伤怎么样?

等两人相处时间再久一点,她迟早会接受他。

贺驰风心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下床,也准备收拾东西:“几点的飞机?开车过去……”

“不用不用。”姜随云连忙阻止,晃了晃自己手机,“你伤还没好全,我等下可以自己打车。”

贺驰风盯着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买了几张票?”

姜随云下意识回答:“一张啊。”

难不成还给他也买一张?他又不去比赛。

贺驰风气笑了,他劈头盖脸就问:“你就买了一张票?”说出的话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随云愣了下,不懂他这火气从何而来:“不然呢?我去比赛,又不是旅游。”

“我呢?”贺驰风被她这幅理所当然,完全没把他计划在内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引线。

他猛地逼近一步,将她困在柜门和自己胸膛之间,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你就打算自己这么走了,把我一个人丢这儿?”

姜随云抬头,撞进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那里面翻滚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她看不懂的……委屈?

其实她不想带着人主要也是他太能闹腾了,说真的,几次还好,天天这样,姜随云觉得自己真扛不住。

她推开他一些,试图讲道理:“咳咳……你伤还没好全,需要静养,而且……你没有其他事要做吗?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一起吧。”

她虽然觉得贺驰风是个优秀的床搭子,但是姜随云觉得床搭子也是需要有边界感的。

只是,她没想到贺驰风听这话,瞬间炸了。

贺驰风就知道,她根本就是想把他用完就丢。

昨夜那股无明火再次窜起,他猛的攥住姜随云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你什么意思?昨晚刚睡完,今天就想自己溜!你把我当什么,免费的鸭子吗?!”

姜随云被他吼懵了,手腕也生疼。

她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自然也不懂这人到底在敏感些什么?

一时间,又气又委屈,忍不住把话说重:“贺驰风你发什么疯!我们之前……之前不就是这样吗?床伴关系,我又没答应你别的!”

床,伴,关,系。

四个字简直是踩在贺驰风雷点上,他气急败坏:“姜随云!”

姜随云看着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怵,但话都出口了,她硬着头皮也得说完:“难道不是吗?你之前也这么说过,你不是不可能喜欢我吗?”

贺驰风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对,这话他以前确实说过,但现在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刺耳?

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猛地想起昨天论坛看见的回复:【别管她心里有没有你,先把名分占住,有了名分,很多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而且,这样才能光明正大赶苍蝇,什么前任后任的,都滚蛋!】

名分……

他眼神暗了下去。

一个念头迅速闪过脑海,虽然憋屈,但似乎是目前最快能绑住她,并有效膈应他哥的办法。

贺驰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甚至带着点为她考量的意味。

“好,就算是床搭子。”他几乎是咬着牙承认的这点。

“那你想想我哥,他昨晚,来找过你。”

贺驰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出这句话。

姜随云果然愣住了,瞳孔微缩:“……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睡着之后。”贺驰风观察着她的反应,敏锐察觉到她的抗拒后,立马加快语速:“你猜他跟我说什么?他说,他会不择手段把你弄回他身边。”

姜随云呼吸明显急促几分。

她想起贺凛川那双深不见底,充满阴鸷的眼睛,心里确实一寒。

“所以呢……”

贺驰风见状,冷嗤一声:“你说他为什么找你?分明是对你还没死心,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安心比赛,以后都清静点……”

“什么办法?”

姜随云下意识问出来。

男人像是就等着她这句话,图穷匕见,终于说出了这个在他心头盘旋一夜的计划:“你只要对外假装是我女朋友。”

姜随云抬眼,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人,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我像傻子吗?

这借口简直拙劣得可笑。

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贺驰风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语气更加“理直气壮”,说出的话也更有说服力。

像是完全为姜随云考虑:“我哥那人,最看重公司利益,他再疯,总不至于明目张胆抢自己亲弟弟的女朋友,闹出这种丑闻,除非他想让盛荣股价大跌!”

这理由还算站得住脚。

贺驰风看着眼前人犹豫的神色,心底升起一丝希望,又夹杂着更深的憋闷。

他贺驰风,什么时候居然还要靠这t种借口来讨名分!

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快的办法。

他凑近姜随云,声音压低,带着点蛊惑:“只是假装,对你又没坏处,难不成你还怕我到时候会缠着你?我没我哥那么不要脸。怎么样?”

姜随云心脏砰砰直跳,虽然这提议听着荒谬,但是竟然莫名有道理。

理智告诉她,贺驰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但是他都这么说了,就凭他死要面子的性格,不至于最后甩不掉,大不了难甩点……如果能彻底摆脱贺凛川,其实还挺划算的,姜随云居然可耻的心动了。

她主要是怕贺凛川会做出更过激的事来,如果有贺驰风做挡箭牌,确实会好很多。

而且……只是假装……对吧?

她深吸一口气,鬼使神差地,轻轻点了下头。

“只是假装。”

贺驰风眼底迸发惊人的亮光,刚才那点阴霾和怒火早就一扫而空,得逞的笑容几乎藏不住,他迅速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当然,只是假装。”

假装?

呵,上了他的船,还想轻易下去?

他突然感觉昨天晚上,和论坛那群白痴网友的架也没白吵。

他们说得也有点道理——名分,只要占住了,假的……也能慢慢变成真的。

贺驰风打开手机开始订机票,作为男朋友,肯定不能让自己女朋友一个人去比赛,他也得跟着去。

合情合理。

作者有话说:

[奶茶]现在:我没我哥那么不要脸。

[奶茶]后面:对!我不要脸怎么了?

[红心]祝各位读者贝贝,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