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愉几乎没有这种风格的衣服,但那天她一穿上这件衣服,整个宿舍的人都沸腾了。
大概是被她傲人的上围惊艳到了,虽然平时也见过,但她基本不显。
一进了酒吧,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许多道直白的目光投射过来,瞬间让温愉感觉到有一点不自在。陆子艺拍了拍她后背:“挺起腰来,你今天不要太美。”
同性朋友的鼓励是最好的自信催化剂,温愉装作毫不在意地样子走到吧台前,还没点单,就有人自告奋勇要请客。
酒柜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酒瓶,手工调制鸡尾酒的菜单更是长达满满两页。而那位说要邀请她们喝酒的男人脱口而出的品类,就是店里酒精浓度最高的一种。
心思昭然若揭。
陆子艺毫不客气地拒绝:“不用了,姐们儿就是来解闷的,没有交友意向,不好意思——”
她说那句不好意思的时候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的不厌烦呼之欲出,男女之间讲究两情相悦,一厢情愿就显得没那么好看了。
对方见她们不领情,不爽啧了声,走了。
比起生气,更多是嫌丢面子。
人走远了,陆子艺才小声说了句:“烦人。”
温愉安慰她:“没事,别在意。”
“你不在意就好。”陆子艺说,“毕竟是我带你来的,不想给你留下不好印象。”
温愉笑得温柔:“怎么会。”
她若无其事地扫视了一圈酒吧的环境,轻音乐混合茉莉花香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当她无意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时,她的第一反应是瞪大了眼睛。
显然对方并未看到她的存在,所以她又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
三分钟后,她的视线游走,像是被一根线牵引,再次定在了男人身上。
幽深暗沉的光线做他的背景板,黑色衬衣松垮挂在身上,在她看向他的下一秒,他的指尖多了一根雪茄,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截东西放在嘴边,有人替他点燃。
他还是没看到她。
温愉紧张得心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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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鲸屿总裁也会被催婚——”岑渡给傅修屿倒了杯酒,不着痕迹地看了傅修屿一眼,笑着,“嗯?”
“不正常?”
“你结吗?”
“不然呢?”
岑渡笑得前仰后合,给予评价:“不够坚定。”
傅修屿不动声色地端起那杯酒,指尖冰凉。
奶奶病了,希望他早日成家。
已经催了很多年了,前几日老太太又被下了病危通知,傅修屿的心思动摇了。
岑渡问他:“有人选吗?”
“没。”傅修屿如实回答。
“不过也是——”岑渡打趣道,“像你这种男人,想要什么结婚对象,那还不是勾勾手指就能得到。”
“我不随便。”
“你不怕老太太遗憾终生?”
傅修屿不语。
还是怕的,岑渡了然地笑笑。这事儿说简单简单,现成的就有一个,闻家小女儿闻美滢对傅修屿示好多次,如果傅家上门提亲,想必用不了几天,就能喝到喜酒。
说难也难,难得是傅修屿自己这人他从不随便。
反正二十九年来,岑渡没见过他和谁乱来。
岑渡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某些方面有一点儿问题。
除了工作往来,岑渡没见过他有任何异性朋友。
傅修屿自然是在乎老太太想法的,不然不会有所动摇,他慢条斯理地晃着杯中的酒,尚未送入口中,就听见岑渡一句——
“九点钟方向,有美女。”
“看过来了。”
傅修屿闻言,无疑是抬眸,顺着岑渡提及的方向望了过去。晦暗不明的光线里,一张巴掌大明艳的脸映入眼帘。
恰巧,她也望了过来。
视线交错。
傅修屿一眼就认出了她。
温愉将长卷发悉数拢至脑后,露出小巧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身向下,落在一张红皮高脚椅之上,勾勒出蜜桃一般的弧度。
他看过来时,深邃的眼眸埋在暗沉里,温愉抿唇笑笑,下意识抬起手,向他招了下。
傅修屿勾了下唇角。
岑渡震惊地转过头看他:“你认识?”
傅修屿嗯了一声。
“什么情况?”
傅修屿抬起食指,轻挠脸颊,嗤笑说:“一两句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