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陆子艺说得对。
可能是因为和傅修屿的上下级关系,陆子艺对待温愉和他的关系,显得有点儿小心翼翼。
她的这种尊敬和惧怕传染力极强, 让本就心虚的温愉更加惴惴不安。
然而没等到她要离开,她就偶然发现岑渡忽然站起来,笑得十分开心,和远处的人打招呼。
温愉顿时警铃大作,第六感爆棚。她顺着他招手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傅修屿的身影。
她恨不得刨个洞跳进去。
男人的话可真是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傅修屿坐在了岑渡旁边的位置,和温愉正对着,他都不用费劲,只要正视前方,就可以看见温愉那张红温且尴尬的脸。
和上次不同,温愉这次穿得极其保守。
傅修屿不解地蹙了蹙眉,莫非这是良妻自我修养?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勾起唇角。
温愉太敏感了,敏感到可以轻易捕捉到傅修屿的任何表情。
他笑了,代表他心情不错?
温愉思索良久,终于拿出手机,隔着三米距离给傅修屿发消息,问他:「你怎么来了?」
傅修屿:「来看看你。」
好家伙,这么直白!
这狗岑渡!
一点儿都不靠谱的。
温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回复他:「您别这样。」
傅修屿面不改色:「哪样?」
温愉:「您不会是不允许妻子出入酒吧的古板老男人吧?」
傅修屿:「我拦你了?」
温愉:「那倒没有。」
傅修屿:「你心虚什么?」
对啊,她心虚什么?
温愉终于抬起了脸,她不能因为拿了傅修屿一百万,就自觉低他一等啊,他们是法律承认的夫妻,处在平等位置。
温愉终于看见他了,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表情高冷,垂眸看着手机。
没等到回复,他便收起了手机,微微抬眸,就和她对上了视线。
陆子艺也看见她了,碰碰她的手臂,小声说:“傅总来了。”
温愉能感觉到,陆子艺比她更害怕傅修屿。
她问道:“你害怕他?”
“倒也不是……”陆子艺低声道,“毕竟是老板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不懂。”
温愉说:“我懂。”
她见了主任也这样,但是主任没傅修屿长得帅,也没他年轻。
陆子艺眼睛晶晶亮亮的,一脸真挚地看着她,说:“不过现在,我得仰仗你了。”
温愉:“干嘛啊。”
“苟富贵,莫相忘!”
“得。”
傅修屿坐在沙发里,看见温愉和另个女孩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岑渡坐在一旁,问他:“你们什么关系?”
傅修屿瞥了他一眼,明明什么都没说,岑渡却好像感觉到鄙夷。
“怎么了?”岑渡无语道,“什么都不说。”
傅修屿收回视线:“该说的时候再说。”
岑渡说:“行吧,有人给我发消息,让我约你。”
“没空。”
“没空你今天跑这么快?”岑渡说,“骗谁呢你。”
“你。”
岑渡快被气疯了:“你什么时候走啊,真烦人!”
温愉觉得时间不早了,就给傅修屿发了条消息:「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要不我们回家吧?」
傅修屿没回她。
过了一会儿,温愉看见他走了过来,停在了她的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走吧。”
温愉震惊地说不出话,她还以为他会先出去,然后她再出去,像地下战一样不被人发现。
“好。”她小声说。
封冉回来了,他第一次见到傅修屿,愣住了。
陆子艺立刻起身:“傅总好。”
傅修屿点了一下头。
温愉立刻拿包,对两人说:“我得走了。”
陆子艺帮她收拾:“路上注意安全。”
“好。”
温愉以为傅修屿是专门来逮她的,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上车之后他就一直在和外国人打电话,说的是英语专业名词,温愉只能听懂一部分。
这通电话持续了很久,久到车子开进家门,停在了别墅前。温愉才后知后觉地想:他可真忙啊。
以及——
他不会是专门来接我的吧?
温愉不等傅修屿反应,率先下车进了家门。
她拿出手机来看,才发现三人小群里两人都在艾特她。
陆子艺:「@温愉到家了吗?」
封冉:「@温愉刚才那个男人就是你男朋友?」
陆子艺:「都说了是啊。」
……
温愉回复陆子艺消息:「刚回来。」
又恢复封冉:「对啊,你没见过吗?」
可能是陆子艺见过傅修屿,并且对他有所了解,让温愉误以为封冉也是见过他的。
封冉说:「我没有啊!第一次见!」
又说:「你从来没告诉我他长得这么帅!」
陆子艺艾特封冉:「你用你脚趾头想想,他用什么拿下了温愉?」
封冉:「抠鼻.jpg 我以为他活儿好。」
陆子艺:「汗.jpg 这个我不清楚。」
封冉:「@温愉」
陆子艺:「@温愉」
封冉:「@温愉」
陆子艺:「@温愉」
封冉:「@温愉」
陆子艺:「@温愉」
温愉扶额,到底有完没完了,她都要眼晕了。
傅修屿活儿好不好,她也不知道啊TT
封冉:「所以,他到底活儿好不好?」
温愉:「你猜。」
封冉:「好羡慕你。」
温愉:「?」
封冉:「有这么帅的男朋友。」
陆子艺:「有病……」
温愉放下了手机,决定洗澡睡觉。她今天真的好累,比上班还累,她没有再出门,收拾完很快就睡了,睡的特别香。
温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八点,傅修屿早早就起来了。他今天好像不忙,因为温愉下楼的时候他正在楼下沙发上坐着,依旧在打电话,依旧说着温愉只能翻译出百分之五十的外语。
厨房里有阿姨准备好的早餐,温愉指了指坐着的傅修屿,问阿姨:“他吃了吗?”
阿姨回答:“没有。”
难道在等我?
温愉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主动走到客厅里,他刚好摘下耳机。
温愉说:“吃早饭了。”
“嗯。”傅修屿起身,走向餐桌。
阿姨做的早餐干净健康,温愉特别喜欢,她拿起一块三明治正要大快朵颐,忽然听到傅修屿的声音:“今天不忙?”
温愉特别怕他是在阴阳她。
“不、不忙。”她双手拿着三明治,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吃完饭和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我家。”
温愉愣了一下:“哪个家?”
傅修屿不紧不慢地吃着饭,语气松弛:“我奶奶家。”
“哦。”温愉说,“好啊。”
这是要见家长了,她已经见过傅修屿妈妈了,这次要见他奶奶了,她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既然如此,温愉顺势提出要求:“等你有空,也去见一下我妈妈和我弟弟。”
“好。”傅修屿说,“你来安排。”
“嗯嗯。”
两个人很公平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并且全权掌控见面的所有。去见傅修屿的奶奶之前,温愉被他带去了服装店。
这不是普通的服装店,官方来讲,应该是礼服定制的个人工作室。
设计师是一位中年女人,傅修屿和她看起来很熟。
“奶奶很喜欢端庄古典的风格,我给她做了几十年的衣服,我知道。”设计师看了一眼温愉,笑道,“身材很好,肩瘦腿长腰细,人也年轻。”
她拿来一些旗袍,说:“看你喜欢哪几件,试一下。”
温愉一眼就看见了一条水蓝色的旗袍,花纹自上而下像水波纹一样,她拿起这一件,说:“我喜欢这个。”
傅修屿看着她:“去试试。”
温愉:“好。”
温愉今天化了淡妆,穿这件旗袍很合适,整个人温柔端庄,有种别样的气质。
她笑着问傅修屿:“好看吗?”
傅修屿觉得挺好看的,但他不说,只是回道:“你觉得呢?”
“我喜欢。”温愉照着镜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他,“你喜欢这种风格,还是抹胸吊带?”
他想都没想,就说:“我喜欢儿童睡衣。”——
作者有话说:明天零点不更新~晚十一点更,宝子们不要等哦
后天开始晚六点日更,谢谢你们的喜欢
第18章
温愉的脸又红了, 他什么意思啊?喜欢睡衣我晚上穿给你好了,怎么就这么喜欢让人措手不及的……
傅修屿是有恶趣味的男人,温愉保证, 他绝对不像看上去那么平和,甚至有一点儿离经叛道。
她喃喃自语道:“这里没有。”
“那就这件吧。”傅修屿笑道, “这件不错。”
“我也觉得。”温愉点了点头。
温愉穿上了这件浅蓝色旗袍, 妆造师给她做了个简单大方的造型。她不知道老太太会不会喜欢她今天的模样, 反正她自己挺喜欢的, 很好看,是她没尝过的风格。
去往老宅的路上,温愉一直在思索,她要不要主动和傅修屿聊天,询问一下傅家老宅的人员情况, 她会不会遇见上次那位阿姨?奶奶今年高寿?伯父的性格如何?
她其实很紧张的,他到底知不知道啊。
但是傅修屿的状态很是安静,那种安静不如常态,温愉思来想去,仍是开了口:“傅修屿,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傅修屿转过头:“可以。”
他的声音很是温和,这让温愉的心定下来不少。
“奶奶今年高寿?”
“八十四。”
“哇。”温愉赞叹, “好厉害!”
听道到这句话的傅修屿只扯了扯嘴角,没做回应,他猜到了温愉的紧张, 她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你不用紧张,她不会刁难你。”傅修屿只能这样说,虽然年轻的时候陈娅丽遭受过不少奶奶的刁难,但那是几十年以前, 她现在老了,没有力气了。
“我没有经验。”
“我也是第一次带女孩回家。”
温愉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问出了口:“是吗?”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不太信。
傅修屿哼笑:“为什么要骗你?”
“……我以为二十九岁的男人应该不会没有感情经历。”
傅修屿看了她一眼:“谬论。”
“咋了?”温愉好奇地凑近了些,“有故事?”
温愉可以心平气和地和傅修屿谈论曾经的一切,他们现在是同盟战友,是利益共同体,也是关系逐渐变好的朋友,至少她是这么想的,傅修屿是怎么想的,她就不知道了。
“没有。”
“不会吧。”
“你有?”
“我也没有。”
傅修屿这次不只是看她一眼了,他的视线长久的停留在温愉的脸上,看着她的表情逐渐从平静到心虚,再到按捺不住。
“也不是没有。”她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以前上学,年龄还小的时候……”
据傅修屿所知,温愉没有任何感情经历。
难道是他调查错了?
但是就算调查错了的话,现在好像也没有回头路了。
温愉低声说:“暗恋过。”
傅修屿低声:“暗恋也算故事?”
“算啊。”温愉一本正经,“当然算。”
这算是她贫瘠人生里唯一“情感经历”,怎么不算故事?
“他是复读生,高三那年才转到我们班里,他长得很帅,人也特别好,成绩也很好。”
“成绩好,还复读?”
“不是这样的哈。”温愉解释说,“他复读是因为对自己的专业不满意,退了学来的,不是没考上。”
“嗯。”傅修屿对温愉这个曾经的暗恋对象没多少太大感想。
温愉感觉到他的冷淡,心想自己是不是说多了?那就不说了。
接下来的路程中,两人对话很少。
温愉的回忆被开了闸,竟然想起了曾经高三奋笔疾书的时光,那个男生,他们高考后就几乎没有联系了。
虽然拥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但也仅仅是躺列的关系,连朋友圈点赞都不存在。
如果不是今天聊起来,温愉都快要把他忘记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抵达傅家老宅。和傅修屿的别墅不一样的是,这里的环境更加安静,整个园区占地面积很大,居住的人却很少。
温愉跟着傅修屿一起下了车,杨助理下车将礼物递给温愉后,直接将车开走了。
看着面前的别墅,温愉才平静下来的心思又开始紧张。傅修屿回头看了她一眼,说:“走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好。”
温愉给老太太带来的礼物,老太太看都没看。不是她抬高架子,而是她竟然躺在床上,几乎不能自理。
这是温愉此前没有想到的场面。
她恭恭敬敬地站在床边,微笑道:“奶奶您好,我叫温愉。”
傅修屿抓着奶奶的手,老太太的手几乎没有温度,他转身问保姆:“房间里温度不够?”
保姆说:“现在是二十八度。”
傅修屿说知道了,掖了掖毛毯,继续道:“奶奶,这是我的妻子,温愉,她在医院工作,是一名老师。”
说罢,还将结婚证掏了出来。
奶奶看了一眼温愉,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面色苍白,只对着傅修屿说了一句:“这个就是你喜欢的女人吗?”
温愉不知道老太太和傅修屿之前是否讨论过结婚的问题,但奶奶这句话确实令人多想。
从她和傅修屿第一次见面距今不过两个月,她觉得她没有立场去询问什么,况且老人家状态是真的很差劲。
傅修屿只是说:“是的,您觉得她好吗?”
奶奶说:“你喜欢就好啊。”她拿起结婚证,凑到眼前看了看,当她向温愉伸手时,温愉很快就将手递了过去。
“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生个重孙子啊?”
温愉脸颊一红:“会尽快的,奶奶。”
奶奶笑了:“好啊。”
温愉和傅修屿在奶奶房间待了将近半个小时,奶奶累了,他们两个人就出来房间了。
偌大的别墅,除了奶奶就是保姆阿姨和护理师,温愉没看到傅修屿的其他亲人,她以为傅修屿的父母晚上会回来,但傅修屿什么都没说,就带她离开了。
温愉再不开口,都觉得有点憋闷了。
“今天我们只见奶奶吗?”温愉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还需要见你的爸爸妈妈吗?我准备好了。”
“不需要。”傅修屿说,“他们不住在一起,你不用特意去见他。”
“好。”既然他这样说,温愉也就没有其他问题了,她现在在想傅修屿和林兰温想见面的事情。
傅修屿看着窗外,忽然说了句:“谢谢你。”
奶奶的状态越来越差,他能看得出,他很感谢温愉今天的表现,让老人家露出了笑容。
“啊?”温愉笑笑,“怎么了?“
“今天在奶奶面前做的一切。”
“哦,没关系啊。”温愉佯装无事,却仍是扭捏,“我们不是说过了……你家大业大,一定要生一个孩子的。”
也不知道是这个话题太敏感了,还是傅修屿此刻的心情不好,他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和她开玩笑。
温愉敏感地察觉到傅修屿的气氛低迷,她知道这和奶奶有关。
温愉的外地考察安排在七月底,她希望在此之前可以完成带“老公”见家人这一任务,然而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林兰知道傅修屿的存在,她和傅修屿商量,可不可以先以男朋友的身份拜访。
傅修屿说:“我没意见。”
“好的。”温愉笑笑,“谢谢。”
温愉用了一周时间来做心理建设,最后还是决定搬回家住一天。回家的那天她给傅修屿发消息:「老公,我今晚不回家^_^」
收到消息的傅修屿猝不及防,却下意识回问:「你去哪儿?」
温愉:「在我妈妈这里,你明天过来,我们一起吃饭。」
温愉:「有时间吗?」
傅修屿明白了,回道:「有。」
温愉回到家里,发现林兰正在大扫除。
“平时一直都没有来得及收拾,这次有时间了,准备来一次断舍离。”林兰笑着问温愉,“是叫断舍离吗?你们年轻人的时髦词,我还不是很懂呢。”
温愉说:“是啊。”她很疑惑,“就算要断舍离,也不用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出来吧。”
“我准备不续缴了。”林兰说,“你朋友借给你这么多钱,得着急还,你现在搬出去了,我怕和你弟就再找一个小一点的房子住,二居室和三居室房租差得远了,省一点是一点。”
“妈。”温愉后悔骗林兰了,她本来就是道德感强的人,不忍心把人蒙在鼓里,“其实……这钱不用还。”
“怎么就不用还了,你朋友的钱又不是你的钱。”林兰蹙着双眉看她,“我从小到大怎么教你的?”
“不是,妈你别生气。”温愉抿了抿唇,心一横,“是我借的我男朋友的,他说不用还,您别生气好吗?”
这下换林兰愣了,“没听你说过。”
“对。”温愉刚想说因为认识不久,转念一想不可以,林兰会拿“认识不久”做文章,怪她太草率。
不过话说回来,她是挺草率的,所以需要隐藏。
但她对傅修屿很满意,超级满意。
两种情绪在脑海中吵架。
“你交男朋友了?”林兰一时有些感慨,她知道儿女长大会有自己的感情,但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确实有一点冲击,尤其是刚才温愉说的那句话。
“嗯。”温愉点了点头。
林兰又问:“哪里人?”
“本地人。”
“才在一起吗?”
“嗯嗯。”温愉表情认真地说,“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明天我让他来家里吃顿饭您瞧瞧,我是奔着结婚去和他恋爱的。”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林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温愉却在想:其实我们是先结婚后恋爱,我贪财,他……可能有点儿好色吧TT
她不敢确定。
第19章
“明天就来。”林兰彻底停下了收拾的双手, 站起身来,询问道,“你们已经说好了吗?”
“对。”
“家里太乱了。”林兰环视一周, “今天必须收拾干净。”
温愉点头:“我也收拾。”
“你弟出去了,应该晚上回来。”林兰又说, “你和他说一声, 让他空出明天的时间, 我们出去吃。”
“好。”温愉没有意见。
林兰对和傅修屿见面的重视程度令温愉感到吃惊, 其实不用她说,林兰也能猜测到傅修屿的家庭条件非常优秀,普通人如何拿出一百万来提女朋友的家庭还债?还是在八字没一撇的情况下。
“他做什么工作?”林兰对傅修屿很好奇,她需要了解一下对方的基本情况。
“他自己有公司。”
“做老板的?”林兰喃喃道,“怪不得。”
怪不得这么有钱是吧……
温愉在心里默默回应了林兰, 不敢多说。
在结婚这件事情上,温愉对林兰是有愧疚的。
她太年轻了,对傅修屿的崇拜和喜欢促成了她的盲目领证,没有这股盲目。她再年长几岁,意识到结婚并没有想象中这么简单的话,或许她会考虑考虑再考虑。
而结婚的问题,大部分都是在结婚之后出现的, 结婚之前出了问题,基本上也就结不了婚了。
温愉没想到,简简单单和傅修屿吃个饭, 竟然让林兰劳累到天黑,等到温想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焕然一新。
温想惊了:“家里进贼了?”
“不是。”林兰累得直不起腰,仍是嘱咐道, “你姐的男朋友明天要来,你不要出门了,一起吃个饭。”
“男朋友?”温想更惊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听到同样的问话,温愉真的不想解释了。
可这是温愉第一次交男朋友,显然温想的重视程度和林兰差不多。
“姐,怎么认识的啊?”温想说,“你同学?”
“不是。”温愉说,“才认识不久。”
“认识不久就敢带回家啊?”温想很生气,“这也太不理智了吧!妈,你不说说姐吗?这么着急见家长是想结婚?”
温愉:“……我是有这么意思。”
“太早了!”温想义正言辞。
林兰说:“家里的债是你姐男朋友帮还的,你姐说,是和人家以结婚的目的交往的。”
“……”温想被冲击地太厉害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钱还他就是,不能因为他替我们还了债就这么快谈婚论嫁吧,这是卖身。”
林兰:“胡说什么呢!”
温想:“……本来就是,那男的肯定图什么,我姐又长得不好看,学业工作也就那样,除了年轻没别的优势。”
温愉气得掐起腰看他,面色如土道:“温想,你那张嘴不会说话就给我闭上,什么叫除了年轻就没优势!赶紧滚!”
温想说:“你被人骗了!”
林兰收拾到深夜,还打电话叫来收费品的,将家里一切没用的都处理了。一整晚没睡好,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温想也被早早地叫起来,他仍是不太看好温愉的男朋友,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玩游戏。
在林兰的催促下,才去换下了睡衣。
温愉出来洗手间的时候,已经化好妆了。姐弟俩打了个照面,温想忍不住道:“恋爱脑。”
温愉快气死了,要不是因为傅修屿已经快到了,她绝对要和温想打一架。
“妈,你在家里等着。”温愉转身说道,“我去楼下接他。”
“已经到了吗?”
“对。”
“我陪你一起吧。”林兰已经起身,无论如何,对方不仅是温愉的男朋友,更是帮她度过当下难关的恩人。
林兰从未打算不还这笔钱,只是这个人的帮助,让她有了暂时可以缓解的时间。
“不用了妈。”温愉说,“我自己就可以。”
其实她是想当面和傅修屿说一些悄悄话,希望今天不要露馅儿。
“一起。”林兰十分坚定。
温愉只好和林兰一起下楼。
傅修屿的车只开到了小区门口,杨助理和另一名助理拎着大包小包走在他的身后,看起来诚意满满。
温愉和林兰一下楼就看见了如柱般的三个人。
林兰更是一下子就想起了杨助理和另一个人将一百万送到她面前的那个夜晚,她被对方的气势深深震撼到了。
温愉笑着说:“妈妈,这是傅修屿,我……男朋友。”又对着傅修屿说,“这是我妈妈。”
“阿姨好,我是傅修屿。”傅修屿看了一眼温愉,继续道,“温愉的男朋友。”
傅修屿真的好聪明,温愉默默地想,他估计已经看出我的窘迫了。
“你好,傅修屿。”林兰决定叫他的全名,她找不到更好的名字唤他了,不过这人比她想象中高得多,帅得多,如果女儿是和这样的人交往,她是百分百愿意的。
“快上楼,到家里来坐。”
温愉的家只有一百平,三个高大的男人在门口一站,门内的空间瞬间显得逼仄了。
两位助理放下手中礼品的时候,温想终于从厕所里出来了,他换下了睡衣,一副不通畅的模样,转过脸又被吓了一跳。
林兰对傅修屿说:“傅修屿,这是温愉的双胞胎弟弟,温想。”
“温想。”傅修屿偏过脸来看向温想。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温想似乎被箭击中。
“傅总。”他认出了傅修屿,脸红的速度和温愉一样迅速,“傅总您好,我是温想。”
“不用紧张,我是你姐的,”他稍稍一顿,“男朋友。”
“你是我姐的男朋友!”温想傻眼了,人像个木头,脑袋里全是:我的天,做梦吧?!
“傅总您坐。”温想立刻恭敬了起来,像学生见到班主任。
傅修屿走向沙发时,温愉无可奈何地看向温想:“你至于么?”
“你为什么不早说啊啊……”温想低声呐喊。
温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不是因为他从昨晚开始就不说人话,惹她生气。
傅修屿让助理走了,家里只剩下四个人。
除了温想,他们三个人的状态都很平和。
无论如何,状态都是有一点点尴尬的。
林兰之前对傅修屿的工作家庭很是好奇,但在温想叫他傅总的那一刻,她忽然就明白了,她不会妄自菲薄地去说一些让自家人处在低势的话,她只是问:“你喜欢吃什么类型的饭菜,我们附近有一家饭店,口味不错,如果饿了的话,我们待会儿就出发。”
“没有忌口。”傅修屿说,“我和温愉,口味差不多。”
温愉抿了抿唇,她好像一共也没和傅修屿吃过几顿饭,这人真是张口就来啊。
林兰说:“你们现在,住在一起吗?”
她也只是猜测,此刻是想证实。
傅修屿看了一眼温愉,这人今天乖巧得不像话。
“你没告诉阿姨?”
“没。”温愉轻轻咳了一声,像是欲盖弥彰,“我们不住在一起,只是在开始阶段。”
林兰:“你年龄也不小了,可以考虑一下了。”
温愉:“嗯。”
坐在沙发最边缘的温想,自始至终不敢说一句话。
林兰率先忍不住了:“我们去吃饭吧。”
这气氛真是尬到可怕。
傅修屿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低气压了,不愧是当老板的。她心想。
“傅修屿忽然说,“阿姨,我定好了饭菜,今天还请你赏光。”
“这怎么好意思?”林兰说,“是你来我家做客,按道理来讲,这不对。”
“不用客气。”他说,“谢谢您培养了这么优秀的温愉。”
温愉一口气差点儿憋坏,傅修屿在夸她,她没听错。
她笑了:“对啊妈妈,不用客气啦。”出门的时候叫温想:“你也跟上。”
温想:“来了。”
林兰和温想没经历过这么高规格的待遇,小区门口停了两辆豪车,载他们一家三口和傅修屿,两人站在后面那辆车前,说:“让温愉和你坐一辆,我们两个坐一辆。”
温愉想象过一家人见面的场景,说实话和现在差不多,她嘿嘿笑笑,笑容也挺尬的,说:“好的,我们待会见。”
上了车,林兰就对温想说:“我觉得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温想不说话。
“你姐姐太年轻了。”
温想还不说话。
助理正在开车,车子匀速前行。
林兰转过头:“温想。”
“快别说了妈。”温想说,“这一天天跟做梦似的……”
吓都吓死了。
林兰摇了摇头,简直无言以对。
傅修屿选的是一家中餐馆,四个人刚落座,服务员就开始上菜,精致菜品摆在青花瓷盘,被端在硕大的桌面上,桌子缓慢转动着,有淡淡的凉气吹拂在上面。
温愉看了眼傅修屿,他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林兰的状态也很平和,只有温想不对劲儿。
想起他之前的出言不逊,温愉清清嗓子,询问道:“温想,你早晨没吃饭,不饿吗?”
温想恭恭敬敬的,点头:“我还好。”
“最近加班不多吗?”
温想点头:“不多。”
没有了半分嚣张盛宴,有的只是拘谨。
温愉笑笑:“你不是前段时间还和你女同事约会啦,没下文了?”
“没。”温想终于主动转移话题,“姐,今天是……和未来姐夫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你就别总聊我了。”
未来姐夫,温愉抿唇笑得别有意味。
是谁早晨还在说她恋爱脑,要不要拐弯拐这么快啊?
墙头草。
温愉不再问了,温想刚喘了一口气,却听到傅修屿沉稳有力的声音——
“你的上司叫什么名字?”
温想不知道温愉有没有和傅修屿告过状,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到底算什么,他只知道这一瞬间里,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姐、姐夫。”温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这样叫你对不对,但我敬你一杯吧。”
敬你一杯就赶紧错过这个话题吧!
温想和温愉不一样,他是个胆小怕事的性子,仗势欺人这事儿他整不明白,郑元真要是因为给他穿小鞋被傅修屿整治了,他害怕遭郑元报复。
傅修屿拿起了面前的酒杯,敲在了桌面上,他并没有起身,但并不会让人感到无礼。
“以后真成你姐夫了,还这么拘谨?”
他和温想开玩笑。
“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温想终于寻找到了一丝状态,“我现在也不拘谨的,我特别开心!”
“看出来了。”温愉说,“快坐下吧。”
一顿饭吃得很是和煦,没有任何意外和笑话,温愉特别满足。
下午傅修屿去应酬,温愉被助理送回家,她准备了好酒好菜,还穿了一件她自认为特别端庄的珍珠白色吊带裙等他回家。
没想到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保姆阿姨下班了,温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睡着之前她还在想:傅修屿每天都在忙什么呢?
傅修屿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温愉乖巧地卧在沙发上,手指垫在脸颊之下,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感觉有一点陌生,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他从书房里拿来一张薄毯,在他正要盖到温愉身上时,她醒了。
“你回来了?”温愉睁开了眼睛,声音很低,“我……睡着了,你饿了吗?”
“我吃过了。”
“你吃过了?”
温愉挠了挠脸颊,看了一眼餐桌的方向,喃喃道:“那怎么办,这菜不吃只能倒掉了……”
“你做的?”
“……我点的。”
“哦。”傅修屿看了一眼她的衣服,这衣服特别显曲线,他稍微一顿,问她,“你、有事?”
“我就是想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今天陪我妈吃饭。”温愉真的觉得今天傅修屿特别温和,也许他本来就是很好的人,反正认识这么久了她从来没感受到他有什么架子。
但傅修屿不知道她心里正在想什么,就觉得今天的她有点儿异常。
“怎么谢?”他看着她,“以身相许?”
“啊……”
“如果不是这个我就没什么兴趣了。”
说完这句,傅修屿转身就走了,他唇角带着笑,心情格外舒畅,逗温愉真是天底下一件趣事儿。
令人乐此不疲。
温愉脸红到脖子里,等到傅修屿人都快走到楼上了,她想起这家里除了他俩也没别人,硬着头皮喊了声:“喂!”
傅修屿停下了脚步,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你到底是想和我……同房,还是不想?”温愉思索良久才想到这个隐秘的说法,她一边说话一边打哏,“这种事我没有经验,如果……是你想的话,我觉得得从长计议。”
“那你是在幻想和我同房,只是碍于没有经验所以迟迟不敢行动?”
“我……”她语塞了。
傅修屿索性转过身来,歪着脑袋看她:“你怎么了?”
温愉:“我……”
“我又怎么了?”
“你在房间等我!”温愉咬了咬牙,干脆直接说了,“准备好了,给我发消息!”
第20章
温愉脸热得要命, 说完这句话她就低下了头,害羞得恨不得刨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说实在的,她是一直都对傅修屿有幻想的, 但她也明白自己就是思想上的巨人,行为上的矮子, 而且这件事情如果傅修屿不主动的话, 她很难推进, 因为那样显得她也太过轻浮了。
她不是熟女, 她是从思想到身体都很单纯直接的温愉。
大概过了几分钟后,温愉没听到其他动静了,她缓缓抬起头,没看到任何人。
不知道傅修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终于缓缓松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傅修屿洗完澡, 给温愉发了条消息:「来坐会儿。」
他是故意逗她的,他以为她不敢来。
温愉看到这条消息就红温了。
来坐会儿还是来做会儿?
凭她对傅修屿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打错字,所以到底还是她太敏感了。
她拍了拍脸颊,心想就是去坐一会儿嘛,这没什么。
于是她思索了一会儿,仍是穿戴整齐地出去, 敲响了傅修屿的房门。
傅修屿开门第一句就是:“真来了?”
“不是你给我发消息……”温愉反应过来了,人家根本就没想让她过来啊。
她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
“来都来了。”他侧身让出位置。
温愉表情气呼呼的, 像一只生气的小白熊。傅修屿眼带笑意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儿。
他没法不把她当小孩儿,好不容易穿了一件让人眼前一亮的裙子,当下又换成卡通儿童睡衣, 这次倒是谨慎了,穿着内衣,再不会走光。
“我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傅修屿如实说道。
总要主动聊点儿什么,打开小姑娘的话匣子,不然总是这么安静,他有点儿不习惯了。
她说:“能理解。”
她也不喜欢和别人挤一张床,上学的时候朋友来找她玩,和她挤在宽仅一米的床上,她很不舒服。
“那些饭菜?”
“我放冰箱了。”温愉说,“应该还能吃,倒掉就太浪费了。”
“嗯。”
还不是因为你不吃吗?浪费掉了,温愉想。
“你喝酒吗?”他又问。
“我酒量一般。”
“下楼喝点儿?”傅修屿说,“或许可以解决一些饭菜。”
“你不是吃过了?”温愉转头看他,“你饿了?现在很晚了。”
“不饿,但是可以陪你。”他说,“明天早晨在家。”
温愉点点头:“好啊。”
他们从楼上卧室转移到楼下,温愉打开冰箱拿出几瓶冰啤酒。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一些恍惚,这才住了多久,就这么轻车熟路了?好像真的在自己家里一样。
傅修屿不爱喝酒,但家里从来不缺少酒。
他拿来了两个酒杯,温愉拿完酒又去拿冰块,他接过酒打开酒瓶盖,温愉将冰块放进酒杯里,两个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两个人站在岛台前,挨在一起,温愉拿来两把椅子,像是在酒吧吧台前一样坐了下来。
傅修屿很快就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夜晚,温愉坐在他面前的位置,穿了一件绿色抹胸,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颤动,目光时不时的,停留在他的身上。
温愉比他更早的注意到了他。
偶尔傅修屿也会觉得不可思议,但这种感觉很淡,只有温愉真真正正站在他的面前,才会让他有过一种“我们正在生活”的实感。
“和我结婚感觉怎么样?”傅修屿忽然问她。
温愉愣住了。
“不好?”他又问。
温愉立刻摇了摇头。
傅修屿笑了:“还可以?”
“很好。”温愉想了很久,她想要矜持一点,但她发现她做不到,干脆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对傅修屿说,“比想象中好。”
解决掉所有欠账,那种感觉比想象中好太多,那是她从前想象不出来的感受。
她和傅修屿的关系,其实并不像一对夫妻,他们之间的关系暧昧得微不可察,但绝对不是没有。
啤酒掺杂着麦香,温愉感受到一阵凉爽,她借着酒劲问傅修屿:“你为什么要选我作为结婚对象?”
“你对我应该有一点点喜欢吧?”
“你娶老婆回家只为了看吗?你不觉得亏大了?”
傅修屿嗤笑:“为什么亏大了?”
温愉自信地挺了挺胸脯:“因为我还挺好的。”
她今天没吃晚饭,没有小肚子!
傅修屿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想找一个单纯年轻的女孩,漂亮是基本,善良是必要。而且他不排斥温愉,她又恰好出现在这个时机。
“有多好?”
“可以给你摸一下。”
傅修屿睁大了眼睛看她,他的表情证明他着实被震惊到了,好像在说:摸哪儿?
温愉红着一双脸,小声说:“你可以摸摸的肚子。”
温愉的腰很细,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很满意自己的一点,既然满意,就想展现。她不知道此刻在傅修屿的眼睛里她是什么样的,反正她现在是有点儿色欲熏心。
怎么回事?
怎么会在一个小姑娘脸上看到色眯眯的表情,傅修屿无奈笑笑:“不用了。”
温愉讶异:“怎么了?”
“很奇怪。”傅修屿说。
他从没摸过女生肚子。
温愉的勾引计划失败了,她很有眼力见的看到了傅修屿表情里的变化,她觉得她把事情搞砸了,只能闷着脑袋喝酒。
傅修屿倒是没多想,所有的计划,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和温愉结婚,一方面是为了让奶奶放心,前几天见面时奶奶的状态让他觉得自己没错。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不会主动去寻觅爱情,这个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虽然傅修屿说过会安排温愉考驾照,但温愉思忖再三,仍是选择了医院附近的驾校报考,如今不管她想去哪里,只要给杨助理发消息,很快就会有车来接送她。
上班时为了避嫌,她都是让司机在距离医院两百米的路口等她,结果那天还是被冯欣看见了,第二天就来问她:“你现在都是打车上下班啊?真奢侈。”
温愉只好说:“我弟新买的车,顺路来接我。”
“那车可不便宜呢。”冯欣惊呼。
是的,那已经是傅修屿的众多车辆中最平凡的一辆,但还是显得与众不同。
她只好说:“二手车,不贵的。”
冯欣说:“我说呢,我以为你是隐形的富二代!”
温愉只是笑笑了。
如果考到驾照,温愉一定会买一辆最便宜最普通的车来代步。她已经看好了,五菱宏光的小面包车,首付只要一万多一点儿,她现在完全有全款买下的能力。
因为除了可以随意使唤傅修屿的司机之外,傅修屿每月会给她的卡里打十万块钱。
像是发工资一样。
后来温愉确实也证实了,她收到钱的那天就是鲸屿发工资的那天。
没关系,反正她很满意。
同时她开始准备理财计划,她的投资很谨慎,她去银行做了简单的理财评估,结果显示她是最谨慎的一类人。
有没有搞错,她老公——傅修屿可是江城最大投资集团的总裁。
所以人都爱找互补的人吗?
温愉重新做了一遍,结果与上次大差不差。
她把所有存款买了理财,这次为了报考驾照,她专门在前一天赎回了一万块。
整个报名都很顺利,不仅如此,教练还直接帮温愉约了一周以后的考试。
温愉算了算时间,她刚好可以考完试之后去外市交流学习,一点儿都不耽误的。
回去的路上,温愉路过一家语言学习机构,那是她每天上下班都能看到的招牌,她从来没进去过。
但现在,或许是因为有钱了,所以她想发展的兴趣就更多了,她很想学习一下英语口语。
温愉的学习成绩不错,英语算是她各科成绩中最好的一门,但她对自己口语不够自信。
她想抱一个口语班学习,如果以后有机会出国,应该会派上用场。
就这样,温愉支出了今天的第二笔钱,驾校报名三千八,口语班五千八,一万块钱还剩下四百,她准备请封冉和陆子艺吃饭。
在去吃饭的路上,温愉接到了温想的电话。
温想说:“姐,我转组了。”
温愉不清楚这算好事还算坏事,于是直接就问了:“好事坏事?”
“好事儿。”温想嘿嘿笑道,“我还加薪了,今天下午人事部部长专门给我发了邮件,等到明天上班我就直接搬了。”
温愉:“恭喜你呀。”
“谢谢姐夫。”温想说,“你替我转达一下谢意吧,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温愉:“我说不合适,下次有机会见面,你亲口道谢吧。”
“那好吧。”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温愉挂断了电话。
她到了约吃饭的地方,陆子艺和封冉果然没有到。
三个人在群里聊天。
封冉发语音:「堵车了,堵车了。」
陆子艺:「我马上到!」
温愉说:「那我先点菜了。」
她把菜单发到群里,和平时一样的菜单价格。
封冉笑得特别不怀好意:「富婆请客,我要吃我最爱的京酱肉丝!」
陆子艺:「看你自己就像酱肉,我吃辣子鸡丁,是辣子鸡丁不是宫保鸡丁!」
陆子艺爱吃辣子鸡丁,封冉喜欢宫保鸡丁,两人在点菜时不止吵过一次,最后定下规定,轮菜,一人一次,这次轮到陆子艺了。
封冉也回她:「看你就像个垃圾。」
温愉正要点开对话框,傅修屿却忽然给她来电话了。
她顿了一下。立刻接起电话:“喂?”
“你能来医院一趟吗?”傅修屿声音低沉,像是累到极点,“奶奶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恢复晚六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