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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接近 柚贝 20850 字 1个月前

温愉却当真了,无比关心地看着她:“你缺钱吗?”

陆子艺愣了一下,笑了:“我骗我妈的,我上个月涨工资了。”

温愉眨了眨眼睛,抿着唇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如果没钱的话,就问我要。”

“那我也太幸福了吧。”

温愉挺了挺胸膛:“我现在养得起你。”

“之前我妈总问我要钱,胃口养大了。”陆子艺说,“我现在上班一年多了,总不能看起来又穷又土吧,所以我准备挣得钱都给自己花。”

“你一点儿都不土。”温愉回忆起几年前第一次见陆子艺的时候,就觉得她简直新潮到极点,“我觉得你是我们班里最洋气的女生。”

“是吗?”陆子艺高兴了,心里开心得像是在冒泡泡。

“对啊。”温愉说,“你上大学那会儿,追求者那么多,我可一个都没有。”

“你那是一个没有吗?你那是根本不开窍。”陆子艺想起温愉趴在床上一个一个删异性联系方式的模样,可爱的像一只小兔子。

陆子艺和温愉在前面越走越远,沈斯厉和傅修屿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个人话不多,气氛很安静。

终于傅修屿开口,问的也是工作。

“你觉得这家酒店怎么样?”

“服务周到,装潢高档,目前还没有去过他们公共用餐区域。”

“明天早晨一起吃早饭?”

“好。”

“八点我在楼下等你。”傅修屿说,“好不容易休假,多睡会儿。”

沈斯厉笑了一下:“傅总也是。”-

第二天陆子艺和沈斯厉下楼的时候,温愉和傅修屿早早坐在了酒店餐厅里。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整个房间亮堂堂的。他们两个人是踩点下楼的,看到温愉和傅修屿的那瞬间陆子艺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

“傅总早。”陆子艺恭敬地对傅修屿打招呼,然后坐在了距离温愉比较近的位置。

温愉正在吃甜品,给陆子艺拿了一个:“吃这个,特别好吃。”

“好。”

“昨晚睡得好吗?”温愉眨了眨眼睛,别有意味地看着她。

陆子艺冲着她使了个眼色,说:“你呢?”

“我很好啊。”温愉耸耸肩,然后对傅修屿说,“我还想吃一个这个。”

他们吃的是自助餐,酒店原本安排了工作人员专门服务他们,但傅修屿为了更好体会宾客们的处境便让他去忙了,自己拿自助餐。

听到温愉的话,傅修屿慢条斯理起身,径直走向甜品区,陆子艺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不耐的表情。

“傅总对你好好。”陆子艺说。

温愉反问:“拿个甜品就算好了?”

“他是鲸屿老总哎!”

“那又怎么了?”

生活和工作,总要分开吧。

温愉看了一眼沈斯厉,又看向陆子艺:“是不是沈主管没做过这种事情?”

沈斯厉说:“我们平时很少说话。”

陆子艺也说:“只有工作交接。”

温愉不解:“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沈斯厉不言。

陆子艺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你得问他。”

傅修屿回来了,给温愉和陆子艺一人拿了一盘甜品。

陆子艺受宠若惊,双手伸过去接。

傅修屿说:“放松点,这不是工作时间。”

陆子艺有点儿脸红,忙解释:“这个真放松不了,谢谢傅总。”

傅修屿:“客气。”

温愉却只是惦记着那个问题的答案,看向沈斯厉,饶有兴致地问:“沈主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傅修屿坐了下来,什么都没问,倚靠在座位靠背上,静静看着他们。

沈斯厉回答地滴水不漏,他让温愉看陆子艺的脸。

陆子艺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难道是她今天早晨着急没化好妆?

温愉看着陆子艺,忽然就明了。

所以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酒后生情,多得是见色起意。

在海岛的几天里,陆子艺舒服得像是忘记了一切,直到沈斯厉通知她购买机票,她才想起自己应该从当下的开心中抽离出来。

可是很难抽离。

温愉和傅修屿的甜蜜让她羡慕,她以前一直听温愉说和傅修屿相处的一切,很少看到过。

真正看到了,却发现那种夫妻见无比亲密且自然的方式令她望而却步。

她连想都不敢想,两个人可以相处得那样好。

沈斯厉这个人,脾气很冷,思维也偏理性。一是一,二是二,发生关系就要做男女朋友,可是做了男女朋友之后呢?

一切恢复如常。

在离开海岛的航班上,陆子艺第一次主动向沈斯厉说起:“我很羡慕温愉。”

“因为她鲸屿总裁夫人?”

“不。”陆子艺说,“因为她嫁了爱的人。而她爱的人恰好是鲸屿总裁。”

“什么意思?”沈斯厉看着她,“我不太懂。”

“你不必懂。”-

温愉回家之后,去看了林兰和温想。令她没想到的是,温想又要出发了,这次准备带着林兰一起。

“我们准备坐火车去俄罗斯,七天七夜,一路穿过高原雪山,风景美不胜收。”温想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温愉说,“别羡慕啊姐。”

温愉说:“我羡慕。”

“那你跟我我们一起去呗。”

“还是算了。”温愉回他,“我马上就要入职了。”

林兰从把自己最厚的羽绒服收拾出来,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家里每一个房间里,虽然很忙,但温愉能看出她的开心。

温愉着实没想到林兰会跟着温想一起去旅游,在她的印象中,林兰从未有过这种经历。

“我让妈和我一起的,她本来不同意,我就又劝了她几句,结果你看——”温想指了指林兰的背影,“多积极。”

“你照顾好妈。”温愉嘱咐道。

“那不是应该的吗?”温想说,“我和妈不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没什么的。”

吃饭的时候,林兰说:“趁着你还没生孩子,我先出去转一转,等你以后怀孕了,我就陪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了。”

温愉听得一阵耳热:“妈,你出去旅游是好事,别提那些有的没的好吗?”

谁知道温想还来劲了。

“这怎么能是有的没的?”他说,“这是为我们家里延续血脉呢,我小外甥。”

“你不就比我小一分钟,你还敢催我?”

“小一分钟也是小啊。”温想笑嘻嘻道,“再说了,每个人人生轨迹不同,谁让你这么早遇到真爱,我这还早呢,也许一辈子都遇不到。”

温想从鲸屿离职之前,有一个正在相处着的女生,但两人最终没能在一起,他也从公司里离职,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不是漂泊在路上,就是休息在家里,遇到的人和事都是萍水相逢,不过一面之缘。

他准备搞一个自己的旅游账号,之前发过几张照片,没什么起色。

温愉看了他账号的内容,给出的评价是:“没起色是正常的。”

因为他明显没有用心去做。

她鼓励他:“想做就做,我会给你精神和物质支持,别客气。”

温想觉得温愉说得对,但他没问温愉要钱,自己下单了摄影设备,几天之后,带着林兰,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两个人离开之后,温愉就很少联系到他们。因为火车信号差,也因为他们没时间看手机。

陆子艺回公司后产生了很强的戒断反应,每天都会在三人小群里发消息。

陆子艺:「我不想上班,谁能懂我?」

封冉:「不想上就不上,谁能管你?」

陆子艺咬牙切齿:「干个体户的给我闭嘴。」

封冉:「哎吆歪!」

封冉:「个体户怎么了,个体户不用受老板折磨!」

温愉看着两人对话,默默回复:「再忍忍,马上就周末了。」

陆子艺:「周末来我家吃饭吗?」

封冉:「你求求我。」

陆子艺:「我求你别来。」

温愉问陆子艺:「@陆子艺你周末不见沈主管?」

陆子艺:「见他干嘛?」

温愉:「那我去你家。」

封冉:「我也去。」

就这样,三个人在温愉入职前的最后一个周末约着一起见了面。

彼时已经十月,天气微微有了凉意,温愉辞职在家休息也近两个月。

天气不算好,窗外一片阴沉。陆子艺披了一件外套,从厨房里拿出洗干净的蔬菜和肉摆放在餐桌上,不忘提醒封冉:“封冉你走之前把碗都洗了,别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

封冉不服气:“你怎么不让温愉洗?”

“温愉帮我洗菜了。”陆子艺坐了下来,看了一下锅,继续道,“你拿什么跟我愉愉比。”

“到底是为五斗米折腰,陆子艺你看看你,自从温愉结婚之后,你都谄媚成什么样了?”

“怎么了?你羡慕是吗?”陆子艺不高兴了,封冉说话太难听了,“你想我也谄媚你,那你也去找总裁结婚,你个臭给。”

封冉:“我靠!”

温愉想插话,被封冉一句接着一句的“我靠”吵到根本插不进去嘴。

封冉捂着心口:“我认输了!你这臭嘴,准是跟你那冷面无情的沈主管学的,什么时候把他叫来,也让我们俩切磋切磋。”

“你净想好的。”陆子艺毫不留情面地说,“不让你见,我怕你爱上他。”

两个人吵吵闹闹,温愉却只是笑。

她想了想,陆子艺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沈斯厉的气质和长相说不定真是封冉的菜。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陆子艺的手机响了,是沈斯厉打来的。

温愉和封冉不敢说话,两人眼巴巴瞧着陆子艺一脸不耐烦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很好奇一个人的脸上怎么能同时出现这两种表情。

“不行,我今天没时间,我在和朋友吃饭,你别过来。”

“我没骗你,明天也不行。”

“反正就是不行。”

陆子艺的电话打了几分钟,碍于身旁有人在,她匆忙挂断了。

温愉很诧异:“为什么不行?”

陆子艺其实没什么事情,但她不想周内已经见了五天,周末还要把时间匀给沈斯厉,这样的话,简直是被他方方面面给渗透了。

封冉说:“拿乔呢吧,小姑娘把戏。”

“吃饭也闭不上你的臭嘴。”陆子艺恨不得拿勺子敲封冉的头。

封冉吐着舌头:“就说就说。”

陆子艺看着温愉,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愉愉,你后天就要上班了吗?”

温愉:“对。”

“要我去送你吗?”陆子艺诚意满满,“我可以请假一小时。”

“不用了。”温愉很开心,“你忙你的,不耽误你时间。”

“我也可以去。”封冉说,“一点儿不耽误。”

温愉靠近封冉,小声道:“傅修屿送我。”

“那怪不得。”封冉说,“你老公挺到位。”

陆子艺忽然道:“让我们举杯庆祝愉愉进入新的旅途,迎接更大的挑战,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

封冉找她话茬:“怎么可能会有挑战,一定是只有光明,没有困难。”

陆子艺这次没生气,笑道:“你说得对。”

那会儿的温愉也很开心,她觉得陆子艺和封冉说的话没有错,自己辛辛苦苦考上的新工作,对她而言一定是只有光明,没有困难。

然而未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始料未及——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我最近一个月要签《冬灯》特签,这篇正文也会再连载一个月左右,所以最近就是随榜单字数更新,不日更,不更也会提前说明的,谢谢理解,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57章

入职当天, 温愉穿了一件十分得体的套装,头发束起来扎成低马尾,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气质。她想福利院应该会有工服, 但是没关系,她要给新同事和新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就是这样一丝不苟的人, 认真对待每一个场合和每一个人。

傅修屿送她到福利院门口, 问她:“需要我送你进去吗?”

“不。”温愉冲着他笑, 漏出莹白整齐的牙齿, “我可以。”

像是在告诉他,也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傅修屿挑了挑眉。谁会在告诉别人她可以的时候攥紧自己的拳头,生怕别人说她不可以?

傅修屿知道她紧张,但没关系。

“下个月签订捐赠仪式。”

温愉愣了一下,满心欢喜:“真的。”

“记得上台献花。”傅修屿故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点名要你。”

“保证做到!”温愉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

就这样,温愉在傅修屿的注视下,拎着包大步迈进了福利院大门。

她的工作岗位是负责整理和审批院里资料,这个工作虽然不难,但和她之前的岗位内容相差太多。

走进办公室,里面一共只有两个人,两个人抬头看了看她, 没有想象中热情,简单问了几句话,就给她指了指空白办公桌:“那是你的办公位。”

温愉坐下之后无所事事, 直到一个半小时之后被人叫了名字。

“温愉。”

“在。”

有人站在门口拿着文件叫她的名字。

“来一下院长办公室。”

“好。”

终于有事情做了,温愉在心里想。

新单位比她想象中要空闲许多,院长简单询问了她的信息,交代她填表, 像闲聊一样聊着:“你这次一入职,院里就迎来了一笔比较大额的捐款。”

福利院接受捐款救助很多,但大额捐款比较不常见,像今天这样大的捐款额度更是少见。

此时院长还没有将温愉和这笔捐款联想在一起,只是随口提及,当个话题,也顺便夸奖一下新职工是给单位带来好运的人。

温愉当然不会说这笔捐款就是因为她的到来才有的,那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她恭恭敬敬地感谢院长对她的鼓励,说:“以后会好好努力。”

那几天的工作,简单而无聊。

温愉有时候会趁着孩子们休息的时候隔着窗户去看望他们,没有得到负责人的同意,本院职工也不能插手孩子们的事情。

他们很乖,但也会哭泣和大笑,更多的时候还是乖巧,被负责人照顾的很好,干净又讲礼貌。

第一周工作没结束的时候,温愉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举报。

有人拿着她的资料举报到了纪检,温愉问心无愧,她是经过了政审和背调才成功入职,忽然她就有些后怕,如果有心之人早一点举报她的话,就算她清清白白也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

院长问她:“你想想有的罪过什么人吗?”

温愉心想,她真的有,但不确定是不是他们。

“你得停职一段时间,接受调查。”院长说,“不然对院里不好,对你也不好。”

“我接受停职。”

温愉觉得这件事情快得像是一场梦,打得她简直一个措手不及,她连那天的班都没有上完,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离开时同事问她:“请假了?”

她点点头,说是。

“刚来就请假啊。”同事很不理解,也似乎并不赞同她的做法。

温愉有口难辩。

她从福利院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来了一家从来没有过的餐厅,点了一份单人餐。

她忽然觉得有一点点空虚,其实这几天她从没能适应新单位的工作频率,这一下又突然被停职,让她当下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努力了几乎一整年的时间是否值得,她很想念徐汝珍和李依然,她在这里很难交到这样的好朋友。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她沉默地思索着,到底是谁举报了她?

如果她现在去纪检查自己的档案,是不是能够得到一点点消息?但举报者的信息都是受保护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对方是谁。

对方用开豪车、用奢侈品理由投诉她,温愉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离谱了。

她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其实从院长通知她这件事情开始,她就一直在想许均年。

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那晚回到家,温愉简单洗漱后就睡了。傅修屿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温愉被弄醒,不满地拍着他后背:“喝酒了?”

傅修屿却对她的话不闻不问。

他喝酒了,他就不做人了。

他喝的酒不多,温愉的口腔里只留下淡淡的味道。但他的力度和平时不一样,她很诧异傅修屿的兴致,一边呜咽一边忍不住想着:果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但温愉还是因为他短暂的遗忘了心里烦恼。

傅修屿□□的时候不爱说话,抿紧了唇线,将她的手高高举起,然后贴合。

温愉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傅修屿……”

她能感觉到他听见她声音后身体的变化,每一句都不一样。

大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理想城,而傅修屿所在的地方就是温愉的乌托邦。她喜欢他的霸道,喜欢他能让她短时间内彻底忘掉烦恼。

然后终于,她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六,傅修屿仍是不在。

温愉给他发了消息,才知道他又出差了,今晚不回家。

温愉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一丝庆幸。因为她的心情实在无法像之前那样雀跃,所以傅修屿如果在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无论如何,他早晚都会知道自己被停职的事情,早知道不如晚知道。

温愉从上学时就是一个努力刻苦、遵纪守法的好学生,院里没有打算加速处理这件事,院长与她交谈时安慰过她,让她不用着急,静心等待。

温愉发现这种时候是很难静下心来的,但她始终选择没有告诉人和人。

等傅修屿回家发现她没有去上班,肯定会知道。

陆子艺、封冉。

温愉不打算告知。

温想和林兰。

温愉更不能打扰他们的旅行。

她忙忙碌碌浇花锄草,做饭刷碗,但只要一停下来就会在想举报她的人到底是不是许均年。

是不是。

重要吗?

好像不重要。

但是,对她影响有那么一点点大。

人都有钻牛角尖的时候,温愉也不例外。

她沉默了两天,保姆阿姨并未发现意外。

等到傅修屿回来,已经是周一中午。

看见她在家里捣鼓后花园的花花草草,傅修屿有点儿惊讶。

“你没去单位?”

温愉拿着一把大剪刀,笑眯眯地说:“有件事还没告诉你,我被停职了。”

她就这么佯装毫不在意的说了出口,空气沉默了良久。

傅修屿试探性地问她:“心情不好?”

温愉毫无征兆的,一下子就流了眼泪。

她真的快气死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举报她啊。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她哭得十分难过,一边擦眼泪一边吐槽:“难道是因为我嫁给你之后太有钱了,看不惯我所以举报我吗?”

“我从来就没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

“举报?”傅修屿沉了一口气,脸色也不算好,他轻轻拍了拍温愉的后背,安慰她说,“别难过了,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温愉停下哭泣,看向他:“不少见?”

“我妈年轻的时候经历过很多次。”她说。

“真的吗?”温愉不知道,也完全没想到。

“院长问我有没有的罪过谁。”温愉说,“就算的罪过就能确认是谁吗?确认是谁就能撤销投诉吗?还有人就是故意见不得你好,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我不知道怎么办。”

傅修屿说,“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就不会有问题,你最近在家休息一下。”

“我当然行得正坐得端,我也休息得够久了。”温愉太年轻了,诚然经历得太少。

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自己情绪中,压抑了三天的情绪,在傅修屿问出那句话时,像洪水一样决堤。

她没有看到傅修屿深思的表情,也完全不能继续保持淡定。

所以在傅修屿离开之后,温愉仍是按捺不住联系了许均年。

对方没有她想象态度蛮横,反而很果断了答应了她的邀请,就在当天晚上。

这让温愉再次迟疑,其实在她发出去消息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就算是许均年举报的她,那又能如何呢?

她总不能去报复他,也不会去报复任何人。

温愉换了一身最简单朴素的衣服,妆也没化就出了门。

距离上次他们见面,已经过去三个月。

许均年头发剪短了些,好像还瘦了一点儿,其他地方,温愉并没有看到什么变化。

他态度变好了很多,但没有主动说话。

温愉问他:“你最近在忙什么?”

“在研究新的项目,还有学业。”许均年喝了一口水,低声说,“公司解散了。”

“你之前的版权费呢?”

“都花了,还给员工们做了赔偿。”

“嗯。”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傅修屿给温愉发了消息,说他马上到家了。

温愉回他:「我在外面。」

傅修屿没再回复,他会给予她充足的时间空间。

温愉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时间静静流淌,许均年终于抬头,看向她:“对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愉微微愣怔,同样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水,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其实没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周一见

第58章

温愉到底没有和许均年说出自己被举报的事情, 她庆幸自己还尚存理智。

许均年对今天的这次见面很是疑惑,说实在的,前几个月, 他还恨过温愉,恨她见死不救, 恨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如今, 对于他来说最难的时候已经熬过来了, 他欣然接受了自己的遭遇, 并且兢兢业业准备下一个项目,他现在遇到的棘手问题是他感觉目前的项目没有之前的好。

他希望温愉能够帮帮他。

在决定与许均年见面前,温愉就察觉到了这顿饭不可能吃得那么简单。但对于许均年的请求,这次温愉没有义正言辞的拒绝,而是道:“我没有能力帮你, 但我可以和傅修屿说一下。”

“好。”许均年笑道,“谢谢你,温愉。”

温愉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最近怎么样?考试通过了吗?”许均年还记得温愉在备考。

温愉试图从许均年眼中看出一丝破绽,但不知道是他演技太精,还是本就不知,她没有看到任何令她怀疑的情绪,只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和算计。

温愉再也没了胃口, 她点点头,说:“最近挺好的。”

“那就好。”

又过了会儿,她说:“我还有事情, 就先回去了。”

“好。”许均年跟着她起身,欲言又止道,“温愉,那我的事情……”

“我会和傅修屿说的。”温愉低声道, “能帮到你最好,帮不到你你也不要气馁。”

“好。”许均年说,“谢谢。”

温愉回家之后,和傅修屿说了今晚见许均年的事情,就连许均年拜托她帮忙她也毫无保留。

傅修屿却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你见他,是怀疑他?”

温愉点了点头,又摇头:“但我好像怀疑错了,应该不是他。”

傅修屿看得出来被举报停职令温愉小受打击,他想起陈娅丽年轻时被举报多次,最后转院。

温愉叹了口气,说:“我不想了。”

傅修屿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抬眸看她气鼓鼓的脸,有倔强不服输的表情。

“就算被开除我也不怕!”温愉自我打气道,“我有手有脚,也能继续考,我就不信这个世界有那么糟糕。”

“大不了重新再来,就算转行又能怎么样?”温愉自顾自地说,“反正这一周我过的也很不舒服,这不是我想要的工作。”

“新工作不适应是正常的。”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因为难过而轻易下决定。”傅修屿会帮温愉,如果连他都被不能理解温愉,站在温愉身后,那么谁还能给予她这种肯定呢?

温愉面无表情地说:“我其实真的很生气。”

“我知道。”傅修屿摸了摸她的头发,“公道自在人心。”

被停职的日子过得太漫长了,这才仅仅三天,温愉却感觉像过了三个月,令她意外的是,和许均年见过面的第二天,陈娅丽来了。

她从南方赶过来,没有通知温愉。等到她被傅修屿司机接回来时,温愉还在后院整理那些花花草草。

陈娅丽让阿姨去叫温愉,自己则是坐在了沙发上,她面色不算好,眉眼之间似乎有一股怒色。

温愉以为陈娅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以来,她都没和这位婆婆相处过,虽然之前见面的印象不错,但她也不能保证对方不会对她产生不满。

“妈——”

“你被举报了?”陈娅丽看着她,哼了一声。

温愉心慌了一下,难道是她被举报引得陈娅丽不满了吗?

她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不由得叹了口气:“是。”

“我已经给傅清和打过电话,让孙晴亲自去纪检撤销你的举报,不然我就把他的把柄全部公之于众,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温愉:“……啊?”

“她从年轻时就爱搞这些,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死性不改。”陈娅丽一想起这些,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昨晚接到傅修屿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给傅清和打了越洋电话,这也是他们多年以来的第一次通话。

不管当年闹成如何模样,陈娅丽总是劝告自己过去了就应当放下,但她没想到孙晴竟还是那副贱骨头模样,一丝一毫都没有变。

“她就不怕她的儿子女儿落到我手里吗?”

温愉已经全部搞清了,原来是孙晴——!

她突然一下子释怀了,因为是孙晴,所以不用她出马,傅修屿和陈娅丽都会替她收拾孙晴。

还因为她已经劝告好自己了,就算真正失去这个工作,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死不了!

“妈——”她赶紧说道,“那样是犯法的。”

陈娅丽看她一眼,“她都诚心让你不好过了,你还想着她?”

温愉端起陈娅丽面前的茶杯,敬她:“一码归一码。”

陈娅丽接过茶杯,心想真是个傻孩子,这种孩子竟然会被举报,孙晴真是个挨千刀的货色。

温愉和陈娅丽一样厌恶孙晴,她们第一次见面就打了起来。

“一个能破坏别人家庭,小三上位忍辱负重多年的女人,她能有什么好心思?”陈娅丽只要一想起来还是隐隐发恨,“当然那个男人也更不是好东西。”

温愉默不作声地听着陈娅丽骂傅清和和孙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儿爽。她知道这种事情自己没办法评价,但陈娅丽作为当事人是完全可以的。

怪不得陈娅丽从进门开始脸色就这么差,也许是因为停职这一件事引起了她心中的往事。

“针对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来针对你。”

“我和她打过架。”

温愉想,陈娅丽应该不知道她和孙晴一见面就会打架,傅修屿还没有无聊到会和她说这件事。

而且结婚一年多以来,温愉发现了,其实傅修屿和陈娅丽联系并不算多。

“你们还打过架?”陈娅丽真心不知道这件事,她上下打量着温愉,总觉得这孩子看起来乖巧文静,不像是会和人打架的性子。

“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和孙晴第一次见面。”温愉说,“我看不惯她,就和她动手了。”

没想到那人竟然记恨着她,真叫人无语。

“谁赢了?”陈娅丽很关心这个问题。

“我赢了。”温愉年轻力气大,孙晴就是个绣花枕头。

“哈哈哈我就说。”陈娅丽一改严肃姿态,放声大笑起来,“要不她举报你了,你让她没面子了,不知道她等你多久了。”

“那她举报竟然不在公示期举报,等我入职了才搞。”温愉真的是吃惊,又想孙晴大概是忘了,总不能每天盯着她。

孙晴确实是忘了,直到听说傅修屿带着温愉去海岛游玩才知道温愉已经通过了考试,然后顺手提交了一个举报。

她可真是欠啊。

傅清和效率很快,他也是唯一能真正拿捏到孙晴的人。

即使离异多年,傅清和还是卖给陈娅丽一个面子,况且温愉是自家人,傅清和不想颜面扫地,也不想惹傅修屿不满。

虽然他对这个儿媳妇印象也一般般,除了长得好看。

孙晴两天后就回国了,下飞机就由傅修屿的人押着去往纪检。好在孙晴说的并不是什么严重事件,而傅修屿作为温愉的老公提交了流水证明温愉所穿所戴为自己合法收入所得,因此温愉的举报因此撤销。

有些事情你没做就是没做,公道自在人心。

把孙晴控制在自己手里,下一步就是让她给温愉道歉。

“让我给她道歉?”孙晴翻了个白眼,“我是长辈,有长辈给晚辈道歉的道理吗?”

傅修屿冷眼看她:“我妈也在。”

孙晴噤声。

“你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傅修屿。”孙晴不想见陈娅丽,“你老婆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还不让我回美国是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傅修屿面无表情道,“道歉。”

傅修屿觉得孙晴就是个没脑子的,举报这个事情,按道理来说不用她出面,只要他提交身份证和银行流水,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把所以给温愉转账花销的发票全部整理出来一同上交,他就是做这个的,说温愉腐败太搞笑了,这就是她的生活日常。

但傅清和让她回来,她就回来了。既然回来了,落到了他傅修屿的手上,就不能让她不见见温愉和陈娅丽就走。

那样的话,他对不起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他傅修屿不打女人。

温愉接到了院里的电话,院长亲自打给她,通知她下周来上班。

短短一周,好似过了几年一般。

温愉心里大石头落地了,她告诉了陈娅丽这个好消息。

最近几天,陈娅丽一直住在这里。婆媳二人每天聊天,将傅修屿小时候的事情都聊尽了。

“他小时候真的是很可怜,他很想让他爸爸陪他,看见别人都有爸爸就回家问他奶奶,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再大一点,他懂事了,就不问了。”

“我和他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分居了,拖了很多年才离婚,孙晴跟傅清和那会儿才十几岁,跟一个都快能当自己爸的在一起,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那几年里孙晴除了举报就是举报,那时候网络没这么发达,一开始院长会直接找我谈话然后警告,到后来她就举报到上面,没办法我只好辞职了,等到真正离婚,孩子就给了他奶奶抚养,我只能去别的城市,所以他从小就最亲他奶奶。”

“原来是这样。”温愉真的狠狠共情了,一个女人被别人破坏家庭,还要被搞黄工作,无奈之下去往别的城市发展,不知道这其中要经历多少磨难和挫折,有多么辛苦。

“妈你放心,下次我见到孙晴,我一定要替你出气!”温愉下定决心——

作者有话说:孙晴:瑟瑟发抖了

第59章

车子继续向别墅方向开, 孙晴却想逃了。

她知道自己在陈娅丽和温愉心里是什么形象,也能料想到三人会面的惨烈场景,她现在孤身一人进狼窝, 不是纯纯找死?

“停车。”她说,“我要下去。”

孙晴声音很冷。

傅修屿声音更冷:“车锁打开。”

杨助理照做。

孙晴蹙眉:“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下车么?”傅修屿冷哼道, “除了跳车, 没有第二选择。”

孙晴死死攥着手, 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

她已经给傅清和打了电话, 他最晚明天晚上就到这里,只要傅清和在,孙晴就不至于那么孤身无援。

“别想他了。”傅修屿一眼戳破她的想法,“他不会来。”

孙晴没说话。

“他要是真在乎你,就不会把你一个人推到我这里。”傅修屿说,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出气。”

“你胡说八道。”孙晴知道傅修屿想激怒她,所以才会说这些话让她烦心。她好歹比傅修屿大十几岁,还不至于怕他和温愉。

“你觉得你妈见到我会开心吗?”孙晴摇了摇头,“你觉得她想见我吗?”

傅修屿觉得孙晴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

“放心吧,她不会打死你。”

温愉和陈娅丽在一楼客厅沙发上坐着,透过窗外看见车子驶了进来。

温愉本想站起来看一下情况, 但余光里却看见陈娅丽岿然不动的身影,她不仅不站,还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 举手投足间淡定极了。

“妈。”

“嗯?”

“我出去看看修屿。”

“不用。”陈娅丽说,“他不是把人带来了吗?你坐。”

温愉听话的坐了下来,等了一会儿,却只有傅修屿一人进门。

“就你自己?”温愉问道。

傅修屿偏了偏头, 笑了声:“不下车。”

“是不下车还是不敢下车?”陈娅丽问道。

傅修屿说:“都有。”

傅修屿觉得很逗,孙晴就是个畏畏缩缩没什么胆量的人,对温愉她大概是觉得自己年长,还算得意,对上陈娅丽,她向来只敢背后搞事。

陈娅丽突然笑了:“你爸就放她一个人来。”

“他明晚就到。”傅修屿说。

“好。”陈娅丽开玩笑说,“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来吗?”

傅修屿无奈:“我怎么知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傅修屿从来没见过那两个人。

“所以你有在好好健身,注意饮食吗?”

“嗯?”

温愉敏感地察觉到这个话题有那么一丁点儿熟悉。

“你现在年龄不小了,想要孩子的话还是早做准备,别像你爸一样,等五十再生,出门人家都说他是孩子爷爷。”

傅清和年轻时长相极帅,傅修屿有三分像了他,随着年龄增长也逃不过发福油腻的下场,所以陈娅丽说这话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那是他自己不注重,我和他不一样。”

在陈娅丽面前,傅修屿完全不一样。

温愉好像看到了一个敢怒不敢言的傅修屿,十分不屑又懒得搭理,但隐约里带有敬重之意。

她偷偷笑了声。

傅修屿瞥她一眼:“还笑呢你。”

温愉眨了眨眼睛,微微抿了抿唇。

就笑。

“接到通知了吗?”傅修屿又问。

温愉反应过来,立刻回道:“接到了,下周上班。”

傅修屿点头:“加油。”

“好的!”温愉笑笑,“谢谢老公!”

孙晴自己下车后走了,边走边骂着别墅内欢声笑语的一家人。国内夜晚天凉,她仅仅穿了一件华丽不挡风的裙子,披肩当作装饰,等司机来接的那十分钟简直要把她冷死。

夜晚,陈娅丽和温愉的房间仅一墙之隔。

在傅修屿即将躺下的时候,温愉问他:“你真的把孙晴接到家里来了吗?”

“不然?”傅修屿看她一眼。

“她不敢进。”

“怕你打她。”

“我是真的会打她的哦。”温愉一点儿不凶,但说这句话时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人忍不住笑。

傅修屿躺了下来,说:“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妈今天和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温愉心里那股心疼劲儿又上来了,这次心疼对象是傅修屿,所以她情绪更加浓厚了。

“她都没带过我。”

“她说你小时候想找爸爸,但爸爸不在。”

“我忘了。”

“好可怜。”

“真没有。”

“我以前有学生父母离婚,有的学生家长还在医院里吵架,学生被吓到,哭得很厉害。”

“我是正常的。”

“但孩子想念父母也是正常的。”

傅修屿不太喜欢提及过去的事情,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应该也不能够被这些往事影响,但温愉总爱掘地三尺。

“你怎么不说话了?”温愉忽然问他。

“因为我想做点儿别的。”

“做什么?”

“做。爱。”

“你不要逃避。”温愉想和傅修屿聊天,因为他们一直以来就很少交流,好像每天说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虽然她不否认那样真的很快乐,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人生是酸甜苦辣的,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剖开给傅修屿看,但显然傅修屿不愿意。

“我没有逃避。”傅修屿说,“简单点不好吗?”

“可以啊。”

“那做吗?”

“不做。”温愉翻了个身体,她不想满足傅修屿的需求。

傅修屿深深吸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温愉也学会了用筹码来拿捏他了?但诚然他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境地。

“不做就不做。”他语气淡淡,“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你就不能说点儿别的吗?”温愉说,“就像别人一样哄哄我,安慰我,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们除了身体,也可以有其他深入交流。”

“没有必要。”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愣住了。

温愉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傅修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排斥提起这个问题,他因为温愉的拒绝心里产生了一股烦躁,但他不说。

他不是烦躁温愉,而是不想回忆。

如果温愉能够主动点,他一定会很开心。

傅修屿闭上眼睛,说:“睡吧。”

睡到半夜,温愉觉得热极了。也许是这段时间太累太焦虑了,导致她没办法好好休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蛮狠的压住,又热又闷,然后骤然又变凉了。

温愉睁开了眼睛,傅修屿正在亲她,然后向下……

她用了仅仅一秒钟就接纳了他,她就是这么没有出息,她从一开始嫁给傅修屿就是因为喜欢他,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长相身材,喜欢他的持久沉着,也喜欢他的霸道。

她就知道,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她会配合,因为她同样享受。

傅修屿的手用力压在温愉的腰/腹处,那里深深陷下去两个窝儿,黑夜里他也能看得清楚。

他每次都得控制力度,但凡稍微用一丁点儿力,温愉就承受不住般娇叫,这次陈娅丽睡在隔壁,温愉不敢了。

所以他也不收着了。

他用温愉最受不了的姿势,做。看她的纤细手指紧紧抓在床单上,他得紧紧箍着她。

就算他故意下压或者抬起,温愉都会跟随他的动作起伏。她是有一点倔强的,就算在床上也是一样的,傅修屿喜欢她的倔强,喜欢她的主动和控住不住的抖动。

神清气爽。

……

第二天,温愉和陈娅丽一起去了孙晴所在的酒店。

陈丽娅把孙晴狠狠骂了一顿。

“你年轻时就贱,老了竟然还这么贱。”

“做小三的人,就是毫无底线!”

陈丽娅是文化人,骂人骂得不够狠,她很气愤,止不住对孙晴的厌恶,多年未见,还以为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但只要一想起她这么多年来在背后做的阴险事情,就忍不住怒意。

孙晴指着她,要她说话注意一点。

温愉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孙晴一个巴掌。

她从陈丽娅身旁走到孙晴面前,足足几米的距离,却像是脚底生风一样,牟足了力气一巴掌刮了过来。

她这一巴掌,不只是为自己,也是为陈娅丽,更是为了傅修屿。

在她心里,傅修屿就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人生唯一的灰暗竟然全都是面前这个女人带来的。

虽然温愉知道,这世上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孙晴有错,傅清和更是无情无义,但碍于他是傅修屿的亲生父亲,又因为他没有对她表现出恶意,所以这股气就一股脑撒在了孙晴身上。

傅修屿赶来的时候,酒店工作人员已经报了警。但这和上次傅修屿夏卿发生的冲突性质不同,这次属于家庭纠纷,警察建议自行调节。

大概是孙晴知道傅清和下午就会到,更清楚他的做事方式,真正等警察来了,她却没有那么嚣张,只是头发乱了,妆也花了,犹如一只掉光毛的斗鸡。

几个人沉默地各坐一边,画面倒是显得有点儿滑稽。

他们在酒店待到傅清和来,孙晴蹭的一下站起来,傅清和却只是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

温愉站起来,叫了声爸。

傅清和的视线没离开过陈娅丽,而后转头,这才问起温愉:“工作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温愉感觉到一阵鸡皮疙瘩,见过傅清和几次面,都没见过他这么温柔的时候,温柔得有一点肉麻了。

陈娅丽说过,当初离婚,她和傅清和闹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但这些年,陈娅丽不仅保持着年轻时的身材,就连容颜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她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身高盘顺,十分显眼,傅修屿的身形和长相都像极了她。

温愉想:傅清和怕不是年老色心不改。

傅修屿觉得丢人:“行了。”

傅清和看向他:“怎么了?”

他对着孙晴招招手,“以后别惹我。”

傅清和这才看向孙晴:“道歉。”

孙晴不可思议:“我?道歉?她把我打了,还要我道歉?要道歉也是她道,傅清和,你别太离谱了!”

“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陈娅丽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贱。”

温愉其实已经不气了,但不可否认把傅家闹成一锅粥的人是孙晴和她,虽然她并没有错。

“就爱做小三是吧?”

“就爱搞举报是吧?”

“就爱当小人,打你没有错!”

孙晴瞪大了眼睛,对傅清和说:“你听见她怎么说我了吗?”

眼看局势不妙,温愉赶紧喝止,但她不是对孙晴说话,而是对傅清和:“爸,是我太冲动了——”

她话音未落,傅修屿和陈娅丽同时感知到了她想要说什么,于是默契地指着她:“温愉,你闭嘴。”

“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陈娅丽说,“有的人就是欠打,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最好一辈子别出现在我们一家人面前。”

她抓着温愉的手:“走。”

傅清和看着陈娅丽的背影,“哎”了一声:“不一起吃个饭吗?”

陈娅丽一个字都没说。

温愉觉得挺爽的,她对今天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回去的路上,陈娅丽抚摸着她柔软的手指,满是心疼地问:“疼吗?”

温愉说:“不疼不疼,她应该挺疼的。”

“那是她活该。”陈娅丽说,“我还是得给傅清和打电话,你的工作最怕举报,让他警告孙晴,别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谢谢妈。”温愉心里暖暖的。

“我今晚的机票。”陈娅丽忽然说。

“这么快就要走吗?”温愉看着她。

“本来就是为了解决你的工作问题来的,现在问题解决了,我就不留了。”陈娅丽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傅修屿,又看向温愉,语重心长地说,“我就不耽误你们两个二人世界了。”

陈娅丽说得很是隐蔽,但温愉却一下子懂得了她的意思。

她昨晚听到了!绝对听到了……

温愉的脸颊腾得一下红了,声音也变得小小的:“不会的妈……”

“都是年轻人过来的。”

“……”

温愉真的不敢说话了,红着脸抬起头,对傅修屿说:“傅修屿,你、听见了吗?”

傅修屿笑着说:“听见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明天不更了,我手腕腱鞘囊肿越来越大了,而且整条手臂竟然出现了无力和迟钝的现象,真的是第一次这样,明天挂号去看一下~后天再更新吧

第60章

傅修屿和温愉送陈娅丽去机场, 陈娅丽欲言又止地看着傅修屿。

好像长辈对已婚的晚辈,能说的就那几句话。

“注意身体。”

傅修屿“嗯”了一声。

“不要熬夜,也不要加班太狠。”陈娅丽贴心嘱咐, “注意锻炼,注意饮食, 切记不要喝酒抽烟。”

“快走吧。”

温愉听出了陈娅丽的话外之意, 傻乎乎地笑出了声, 为傅修屿说话:“妈, 他还可以。”

“嗯。”陈娅丽看向温愉,“你也是。”

“哦。”温愉抿抿唇,说,“好。”

陈娅丽走了,背影风风火火, 不带一点儿留恋。温愉忽然很羡慕她,她希望自己老了之后也能这样高冷倨傲。

像一匹狼。

“你还是像妈妈多一点。”温愉评价道。

“是吗?”

“嗯。”温愉说,“不管长相还是性格。”

“你呢?”

“我长得像我爸。”

傅修屿没见过温愉爸爸,他又问:“最近和温想联系过么?”

“没有。”温愉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影响温想和林兰的旅行,他们正在俄罗斯,朋友圈里晒满了他们游玩的照片, 看起来幸福快乐。

这就够了,这就是温愉想看到的画面。

温愉下周复岗,傅修屿和她说了签订捐赠合同的事情。

没想到温愉来劲了。

傅修屿准备去洗澡, 她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到门口:“哪天签合同?”

傅修屿准备关门,人抵在门口:“还没确定,你出去。”

“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下吗?好让我做个准备。”

傅修屿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看她:“要不这样, 你进来,我告诉你。”

“真的假的?”温愉小心翼翼地说,“你可别骗我。”

“进来不就知道了?”

温愉不傻,他进洗手间是去洗澡的,让她进去是和他一块洗澡的。

“进不进?”傅修屿看见温愉的表情有点儿迟疑。“进来好好聊聊,我保证不……强迫你,你不是想知道捐款细节么?”

“好。”温愉说,“等我一下,我拿件衣服——”

“没必要。”傅修屿将她扯了进去,反锁住门。

他拎她拎得毫不费劲,温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进来了,傅修屿背对着她褪去上衣,温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精瘦有力的后背。

她就是这么直白不加掩饰。

一触即发。

傅修屿回头看她,慢条斯理地挑眉,抬高下巴:“脱啊。”

温愉真就乖乖地脱了。

温热水流顺着交缠的手臂流下,温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她不是来打探签合同具体时间的吗?怎么就……怎么就一言不合的……

“等等……”

傅修屿根本等不了,他和温愉结婚一年多了,只要触摸到彼此,就没有全身而退这一说。

“你先和我说。”

“先做。”

“你骗我!”

“我没有。”

……

温愉听见一阵沉闷的喘息声,在她耳后传来。她觉得傅修屿的声音特别性感,尤其是在某种特定时刻,这个时刻,是少有的她比傅修屿更清醒的时刻。

温愉侧过脸来,傅修屿刚好把下巴垫在她肩上,他紧紧搂住她,好像是怕她会摔倒,又怕自己站不稳。

两个人都摇摇欲坠。

温愉轻轻咳了一声,她的身体是湿润的,嗓子却有一丝干涸。

她问傅修屿:“到底哪天?”

傅修屿被她的执着笑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让她的脸更加靠近他的。

“你想哪天?”他的嗓音同样沙哑。

“都可以。”温愉说,“提前告诉我。”

顿了一秒,又问:“我会见到你吗?”

“你想见到我吗?”

这不是废话吗?

温愉觉得傅修屿可太坏了。

傅修屿将她身体转过来,温愉正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想见我,就定周一怎么样?”

温愉眨了眨眼睛:“这么随便的吗?我还以为你很忙。”

“不耽误。”

“你不再想想了?捐款,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呢。”

“答应你了,就不食言。”傅修屿的视线向下,他直勾勾地看着温愉,那眼神让温愉脸红。

“你别总看我。”

傅修屿抬眸,笑了。他体内的顽劣因子再次苏醒了,他不仅要看,还要继续。

当温愉看到他身体的变化时,诧异地长大了嘴巴:“你……你还来?”

“嗯。”他很无辜,“我受不了你诱惑。”

温愉:“……”

谁诱惑了???-

终于到了复职这天,温愉比第一次上班还紧张。

她紧张的原因有很多,不仅因为之前被举报,也因为对未来工作的不确定,还因为傅修屿说今天去院里签合同,而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见到他。

就像他们当初第一次见面一样。

一切就好像一个圆圈。

温愉穿了一身十分得体的黑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全部拢到脑后扎成低马尾。

她喷了淡淡的女士香水,味道不浓,只一点点。

早晨出门的时候,傅修屿已经离开了。

或许他有别的工作,温愉想,他可能只是因为答应了她才会把时间定在今天。

温愉开车前往福利院,办公室里同事还没有到,她坐在工位上等了一会儿,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同事们陆陆续续的到了,看见她稍显惊讶。

“温愉,你回来了?”

“嗯嗯。”温愉笑着回应,礼貌地说,“早上好。”

“事情解决了吗?”说话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同事,姓王,温愉跟其他同事一样喊她王姐。

温愉被停职,院里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儿,还以为她不会回来了,没想到这才一周就回来了。

回来就代表着无事发生,所以她们才敢光明正大的询问。

温愉点点头:“解决了。”

王姐说:“解决了就好。”

好像因为她的停职,同事们与她话还变多了。

之前工作的那几天,温愉几乎没有和同事们说过话,她不是十分外向的性格,加之同事与她年龄差别大,所以那一周她安静又清闲。

这次回来,办公室氛围比之前好了很多。

温愉听见两位同事在聊天。

“院里又接了一批捐款,明年院东面那片地要建楼。”

“扩大规模?”

“应该是吧,给孩子们更好的环境,挺好。”

“现在社会上,有钱的好心人还是很多的。”

——有钱的好心人。

简直是无比尊上的形容词。

温愉莫名抿了抿唇,心里暖暖的。

不知道傅修屿如果知道自己被别人这样形容该有多开心——

不,依照温愉对他的了解,他可能根本毫无波澜。

肯定是这样的。

被点名到院长办公室已经是下午的事情,走在走廊中温愉心脏砰砰跳动,撞击着她瘦弱的胸膛。

楼梯拐角处,透过窗户,她看见了傅修屿的车停在楼下。

是他来了。

温愉悄悄压下上扬的唇角,却无论如何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还是那么喜欢傅修屿,只要一想到马上就会见到他,还要装作不认识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叩叩叩——”温愉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温愉打开门,看见了坐在办公室里的傅修屿,他坐在床边的皮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眉眼微垂,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深色西服勾勒出一道金色轮廓。

温愉咽了咽口水,恭恭敬敬对院长说:“院长您好。”

傅修屿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清瘦干练的一身,却始终也盖不住她脸庞的稚嫩。

温愉从余光里看见傅修屿向这处看过来,却不敢动。

不敢看他?

傅修屿笑了。

平时的胆量呢?

院长为温愉介绍:“温愉,这是我们鲸屿集团的总裁傅修屿傅总,也是我们福利院的项目捐赠着,我叫你来是让你们提前认识一下,明年的项目剪彩大会,需要你提前给傅总献花。”

又是献花。

这该死的——命中注定的缘分!

其实温愉已经料到了,大概是傅修屿点名要她,所以院长才会叫她来。

温愉缓慢地转身,看向傅修屿,一下子对上了他直白的目光,忍不住心颤。

他就真的毫无掩饰,这眼神和他在家里看她时一模一样。

“傅总您好,我是院里职工温愉,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温愉。”傅修屿叫她的名字,好整以暇道,“你好。”

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温愉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他笑,没什么可说的,合同签了吗?有钱的好心人!

“那我和温愉老师就一起带您去参观一下我们院里吧。”院长起身,笑意盈盈道,“傅总您请。”

傅修屿说了声好,起身,与温愉面对面。

他看见温愉冲着他笑了一下,唇角弧度不大,像是实在没忍住。

傅修屿也笑了,那笑里带着一丝宠溺,但很快他就敛起神色,等温愉再对上他目光时,忽然感受到一股严峻。

他好像在对她说:笑什么笑?你的职业素养呢?

温愉挺直腰板,瞬间绷紧状态。

她跟在院长和傅修屿后面,陈助理站在她身旁与她并肩。

在院长看不见的时候,陈助理对着她笑,还给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温愉做了一个鬼表情,让陈助理赶紧别再看她了。

这可是她复职的第一天。

一眨眼的功夫,温愉竟然跑神了。她那会儿在想这可真神奇啊,真夫妻在外人面前装作不认识的感觉就是这样吗?

她只在电视小说里见过,没有真正经历过——

下一秒,她径直朝着傅修屿后背撞了上去。

“你怎么说停就停?”她下意识吐槽,傅修屿后背撞得她鼻子痛。

傅修屿无奈:“谁走路不看路?”

院长大惊:“温老师,快给傅总道歉!”——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