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应该是被骗了,天书说这种花名为尸萝,根本化不出花精灵。
花灵应该……是个意外。
要改变容貌,需得以符布阵。
谢采也没想到,给一个花精灵整容竟然要用淬形大阵。
还好她先前攒了点灵力,还算够用。
她画了几张符,坐下就开始启阵。
符箓飘在空中,发出金色光华,阵盘慢慢形成,花灵被托向半空。
她的表情格外淡定,仿佛即将改头换面的人不是她。
弹幕都佩服的很。
这个大阵足足维持了半个时辰,谢采的院子光华通天,被值守的修士看到后,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看方向,那是明辉堂,谢采的住处。
兰曦吓了一跳,“她莫不是又要突破了?”
一旁是脸色苍白、伤势未好转的墨鸢。
墨鸢眼神微沉,心里不安,不过面上不显,“若是姐姐能突破,那再好不过了,我和娘都很担心姐姐因为飞升失败一蹶不振。”
兰曦虽然被谢采的武功惊到,但背后仍然说话很不客气,“就她?若非师祖悉心教导,她怎能有飞升的机会。”
墨鸢急忙辩解:“姐姐资质很好的,就连师尊都说她很有天赋,四师姐不妨想想,若不是苦心修炼,飞升失败之后姐姐怎会承受不住打击,服毒自杀呢?”
服毒一事,花颜瞒着没和宗里人说,当夜只是着急来取紫灵芝,没想到紫灵芝被老六偷了。
兰曦惊诧,同时也觉得解气:“她还服毒?”
墨鸢一脸担忧之色:“是呢,还是紫尾蝎的毒,没有解药,好在有师祖,不然姐姐可就……”
她眼里浮出泪意。
兰曦气地眼红。
“师祖为何对她这么好!”
墨鸢劝道:“四师姐别难过,其实师祖对我们都一样好,只是姐姐毕竟受了很大的打击,多关怀一些也无可厚非。”
兰曦更来气了,“哪里一样好?师祖恐怕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谢采真是……命好。”
墨鸢知道她的心思。
兰曦入门前名叫陈曦,那时她就崇敬师祖,想做师祖的亲传,奈何师祖不收徒,她无奈只能转拜花颜。
为了引起师祖的注意,她还改了姓氏。
起先她想改名卫曦,但如此一来就太过明显,若师祖不喜,到时难免尴尬,于是退了一步,改姓兰。
墨鸢根本不相信她有多喜欢自己,只是太嫉恨谢采而已。
“姐姐修炼挺辛苦的,四师姐,你是不了解她。”
兰曦怜爱她:“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所以才被害成这样。我都疑心她给你的丹药里加了什么东西,不然就像她说的,你为何还是筑基中期?”
墨鸢有被伤害到,脸色沉了沉。
但很快,她神情恢复温和,“不能怪姐姐,是我不争气。”
兰曦道:“肯定是你对她太好,让她抢走了你的气运,在总务司见她时,她完全没有颓废之状,甚至拿走了当初送我的簪子,实在过分。”
墨鸢讶异:“姐姐拿走了送你的礼物?不可能的,姐姐一向大方。”
兰曦冷嘲:“以前大方是因为从师祖的仙府拿到不少宝物,现在穷的连颜面不顾,看来师祖也不愿再管她了。”
墨鸢像是没听懂言外之意,懵懵懂懂:“四师姐,姐姐误解我的心意,我想找她解释,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兰曦看向明辉堂的方向,缓缓眯眸,“明日是各堂内比,我们值守完应该要随师尊去比试堂,我估计比试结束就到晚上了,到时你想办法将谢采带到静珩山,我会在山中等你们。”
墨鸢装作不明白,“好,静珩山山主是四师姐的姑姑,姑姑若是出面,姐姐一定肯听我解释的。”
兰曦没再多说,神色逐渐冷淡下来。
值守完毕,墨鸢回了自己寝房,表情完全不像方才那么善解人意。
她心里不知骂了多少遍。
明明是兰曦嫉妒谢采,却要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去做那些脏事。
墨鸢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艰难地给后背换了药,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她回忆起那晚降服妖怪的场景。
她和几个外门的师妹都有修为,却不能动那妖怪分毫。
谢采修为全失,究竟是如何杀掉妖怪的?
难道真是因为金丹?
难不成金丹内还储存了灵力?
如若真是这样,接下来谢采的修炼定会事半功倍,说不定她还没结丹,谢采又化神期了。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明日不论兰曦要做什么,她都要配合。
对了,再将墨锦芳也叫来。
她上完药之后就给岩洲传信。
***
绝情院的通天之光还是惊动了花颜。
花颜也以为谢采又突破了,一早就匆匆赶过来敲门。
正好谢采收阵,很快开了门。
花颜一看到她就细观起来,最终还是有些失望,“你没突破?”
谢采道:“没有。师尊,我是在为花灵整容,不如您进来看看?”
她办事还是这么牢靠,花颜也就不纠结突破了,跟她一起进了屋子。
屋里根本没有花灵的影子,只有一只蓝色的鹦鹉。
那鹦鹉毛色极其漂亮,软如新生,眼睛也很亮。
花颜问:“花灵呢?”
谢采为她倒了一杯茶,“这就是花灵。”
她指着鹦鹉。
花颜愣住:“……什么?”
【你们修真界整容能变物种的吗?】
【我的白猫有点反颌,能帮我整整吗?最好整成布偶,求求了】
谢采看她反应,不似预想中那么高兴,“师尊可是不喜欢?”
花颜整理好心情,强作淡定:“变成鹦鹉也行,长得嘛,比之前顺眼多了。你带去给师祖看看吧。”
谢采应下。
她也是昨日才知道师祖回了令微山。
师祖还惦记着她,托花颜转送一壶天外仙浆。
她理应去拜谢。
…
洗浴之后换了身衣裳,谢采直奔令微山。
仙府外的修侍都很熟悉她,毕竟先前她在此处长居。
一路进去畅通无阻。
让她惊讶的是,仙府中多出一座学堂,看起来是用法术搭建的。
师祖为何要在这里搭建一座学堂?
难不成师祖要收徒?
谢采满腹疑惑,继续往前走。
花灵在半空飞着,先一步到了殿里。
卫兰音正在观赏衣架上的仙衣,瞧见一只鹦鹉飞进来,微微蹙眉,片刻后,认出鹦鹉是花灵所变,很是震惊。
“你如何从一只熊变成了…鹦鹉?”
花灵开口:“谢采变的。”
卫兰音听后赞叹不已:“谢采真是让我惊喜。”
花灵绕着寝殿飞了好几圈,昂首挺胸,看来很适应自己的新样貌。
卫兰音抬眼看了会儿,等不及又去殿外。
恰好谢采刚到殿门口,于是赶紧见礼:“见过师祖。”
卫兰音扶她起来,轻轻托住她的手腕,牵她进了殿内。
谢采一想到弹幕说的剧情,就不自在起来。
看来师祖对她还有情意,这可如何是好。
她思绪纷乱,等回神时,卫兰音将她松开,摆弄着衣架上那件仙衣,笑容亲和:“谢采,你瞧这件仙衣多配你。”
谢采看了看,“箭袖?”
卫兰音眼神热切:“我记得你先前不多穿这种样式,今日试试看,相信我,你穿肯定好看。”
谢采不能拂她好意,去里间换衣服。
卫兰音坐在桌案前等待,指腹轻轻在桌上点了几下,心中满是期待。
不多时,谢采出来。
那身箭袖袍将她身形衬的俊如玉树,长发挽整齐,模样与梦中全无二致。
卫兰音看的呆住许久,痴痴起身,朝谢采走过去。
谢采不知她为何是这个反应,只能往后退。
卫兰音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绕着她看了好几圈,抚掌说:“真好看。尺寸可有误?”
谢采道:“没有。多谢师祖为我费心。”
卫兰音笑了笑,说:“你来时可看到仙府新建的学堂?”
谢采回道:“看到了,师祖搭建学堂是要收徒吗?”
卫兰音摇头:“怎会,我此生就教你一个,不会再收徒。”
谢采后背一僵。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新play?】
【学堂诶,初版里还没看过呢】
谢采有些绝望,“师祖,我想起来还有课要上,不如……”
“上课?”卫兰音喜道:“正好,你要上什么课,我去学堂教你?”
谢采的心都有点死了,“师祖,我还是去宗里听大课吧。”
卫兰音未允,拉住她的手,已经往外走了,“我教的还不如大课的学师?”
谢采只针对此话回了句:“师祖授课极好。”
卫兰音道:“那就随我去。”
谢采无奈,只得照做。
两人进了学堂,谢采发现里面的布置与想象中不同,不像修真界的地方,倒像是凡间的客堂,这氛围似乎更适合讲策论。
卫兰音将她带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按着她坐下,“你要听什么课?”
谢采刚刚胡乱编的,她也没想好要听什么课,随口道:“疾行阵。”
卫兰音讶然:“疾行阵你刚入门不久就学会了。”
谢采只好撒谎:“又忘记了。”
卫兰音的声音与外头的阳光一样温和:“无妨,你忘几次,师祖就教你几次。”
谢采一边感动,一边又坐立难安。
卫兰音手中变出关于阵法的秘册,婉声说:“这是我自己编写的,学起来很快,你先看一遍,有疑惑之处问我就是。”
谢采见她是真心想教课,便觉得弹幕是草木皆兵,误会了师祖的好意,于是接过秘册认真看了一遍。
卫兰音坐在她身边,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看。
倘若这是梦中,谢采都该强迫她亲吻了。
按照她给谢采写的性格,此刻,谢采就会将她按在桌上,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
她闪躲几次,惹怒了谢采,被捏住下巴……
谢采看完秘册后,才发现卫兰音撑着侧脸睡着了,不知做了什么美梦,脸颊晕红,唇边带笑,看上去十分…享受。
她不敢打扰,便又安静地坐在一边,将秘册重新翻看一遍,不禁感叹师祖之才华。
那么复杂的阵,卫兰音用只言片语便能讲解清楚,而且通俗易懂。
如此天资,竟不能飞升,这绝对是九重天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