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静珩山行事一向嚣张,兰曦有多可恶,静珩山便只会更可恶。
各堂都被打压过,哪里还会想为其出力。
也就明辉堂不得已而为之。
崔誉来时穿着一身浮光跃金仙衣,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个词:富有。
她来势汹汹,剑已出鞘,剑光刺目,将在场的人挨个指了一遍,“是谁害了我师妹?!”
花颜打不过项芝,否则一定将崔誉打的落花流水。
她拧眉说:“宋星芙已由戒律阁做主,送去锁妖塔受罚,你要想见,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大家都听得出来,她是在嘲讽崔誉目无法度。
崔誉不知听没听出来,将剑收了,敷衍作揖:“花堂主,师尊让我明日下山,本来有我一人足以,但你们明辉堂毕竟有错在先,出一个人也可。”
花颜指了指谢采。
谢采站出来,拜礼道:“崔师姐,我与您同去。”
崔誉瞥她一眼,勉强满意。“明日卯时,宗门口见。”
说罢,她朝花颜拜了拜,又御剑回去了。
宗规明确写定,不可助长修士懒惰之风,宗门不允御剑。
谢采挑挑眉,觉得崔誉真是胆大。
她只是项山主的亲传而已,就这么肆意妄为。
谢采做师祖亲传那些年都安分守己。
从戒律堂离开后,花颜将谢采叫到议事厅,问道:“方才你给宋星芙什么符?”
谢采坦白:“一张护魂符,那些恶虫只能伤到肉身,能让三师妹少受些罪。”
花颜刚刚被崔誉那么一激,对宋星芙的气少了大半,甚至有点想让兰曦死在外面。
项芝到底是怎么教出这么一帮人的。
她感到不安:“以项山主的人品,最喜欢铺张奢靡,这次竟然只要求我们明辉堂出人,很不对劲,你去府库取一些防身的法器带上,若有事,及时联络。”
谢采应下。
不过除了去取法器外,谢采还得去拜别师祖。
她很珍惜此次出山的机会,兴许能将此行当作历练,寻到突破之法。
她能感受到丹田灵力涌动,理应早早突破,可现在想来,兴许是缺少契机。
谢采先去宋星芙院里,找到她藏在炕洞中的灵石,用法术封藏起来。
再去府库找了几样平时花颜不准动用的法器,装好之后就朝令微山去了。
墨鸢一直跟着她,想找机会和她说说话,可是谢采做事很紧迫,又很利落,她连现身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走到半山腰,早就发现她的谢采不耐起来,转过身:“五师妹,你难道要跟着我去令微山仙府?师祖的仙府你可进不去。”
墨鸢当然知晓。
她扭扭捏捏上前,“姐姐,明日你就要下山,不知何时回来,我是想和你道别。”
谢采蹙眉:“空手来的?”
墨鸢道:“……我最近手头不宽裕。”
谢采要去见师祖,心情愉悦,懒得同她磋磨,转身继续往前走。
墨鸢跑上来拦住她,“姐姐,我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你前些天还帮我突破……”
谢采想起这事就生气,那并非她所愿。“你和四师妹从前走的那么近,她出了事,你一点都不着急?”
墨鸢脸色微变。
她有什么好着急的。
人家有山主姑姑撑腰。
再说,她一点都不喜欢兰曦,总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去针对谢采,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有姐姐和崔誉仙子,四师姐一定能平安回来。”
谢采冷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墨鸢抓住她的衣袖,“姐姐,我还是最希望你能平安。”
谢采快要吐了,烦不可耐地甩开她:“你退下好吗?最好一退就是一辈子。”
半山坡不容易站稳,墨鸢差点栽倒。
她勉强扶住边上的树,等站稳时已经看不见谢采的身影,只是地上掉落一封信。
墨鸢好奇,捡起来立马拆开看。
信中写道:
墨鸢亲启,花堂主若不爱惜,请至万阵堂修行。
言辞恳切,还约她明晚在饮雪山冷潭口相见。
这信是万阵堂堂主商绾写的。
商绾竟然邀请她去万阵堂?
墨鸢受宠若惊。
她只是个剑修,从未上过一节阵法课,对阵法的理解还停留在多人剑阵上。
难道商绾看出她的天赋,想将她培养成绝世奇才?
姐姐为何会藏这封信?
看起来,谢采并没有将信给她的意思,难不成是舍不得她离开明辉堂?